然打着哈哈道。
  “没错，我说改吃素吧，死猫非说无肉不欢，所以我们就多聊了几句。”幽影雪狼赶忙补充道。
  “对对对，不过偶尔吃素也是不错的，我非常赞同傻狗的建议。”白虎尴尬笑着，继续配合着幽影雪狼。
  这一番话，却让白君夜愣住了，白君夜怎么也想不清楚，这两个家伙平日里斗得如此凶猛，此时怎会如此同心协力？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猫腻，可白君夜猜不出是为何，也没打算追究。
  幽影雪狼和白虎演这一出，也正是担心白君夜知道了什么，然后刨根问底追问下去，有了小娜的前车之鉴，它们又怎敢乱说话，为了好好陪伴在主子身边，只能守口如瓶，这便是它们的命运。
  ……
  怎么会这样？
  叶寒脑中一直回荡着这样一个疑问，他此时心思全无，脑子里全是小娜那鬼灵精怪的模样，从他第一次遇见小娜时，那个高傲的小精灵，自称精灵族公主，与他一同偷窃宗门长老家的灵石，像个大肚怪一样的，吃的特别快，叶寒好多次担心自己养不活这只小精灵。
  后来，小精灵消失了一段时间，叶寒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浑身不自在，直到有一天，小娜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时的小娜，已然长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她依旧可爱至极，皮肤细腻，身材完美，娇弱的让人想要迫不及待的保护她。
  可叶寒知道，小娜就是个无所不能的小女巫，她说自己是小魔女，叶寒很赞同，因为叶寒始终猜不透她的心思。
  叶寒也曾无数次怀疑过小娜的身份，但都未开口明说，小娜的身份太离奇，仿佛这一切都在她掌握中一样，叶寒甚至怀疑她是系统的主人，连系统都得听她的，一切将要发生的事情，都是小娜刻意安排好的，所以叶寒才会在不久前，那样出言重伤小娜。
  可小娜却也告诉叶寒，她不过是一窜数据，一窜数据哪里会有感情？是啊，小娜终究不过是一窜数据，她并不是什么系统的主人，她的权限还没达到叶寒猜测那般，所以她才会被抹除，在她拼尽全力相助叶寒之后，违背了规则，那一窜陪伴了叶寒大半年的数据，彻底消失在了叶寒的生活当中。
  也许从一开始，叶寒就不该太在意，只是一窜数据而已，感情什么的，都是骗人的，故意做出来给他看的，何必呢？一窜数据的消失，就好像小时候在作业本上写个1+1=几的算术题，或许因为笔误，用橡皮擦了重新写一遍便是了，那时候也不见得会如此放在心上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心痛呢？这种感觉就像是要活不下去了一样，好像一个最重要的人从自己的世界当中永远离去了一般，而并非是一窜数据。
  叶寒从未有过这样的体会，他从未觉得离开什么人，会活不下去，一直觉得那只是无稽之谈，谁会如此傻？这个世界少了谁还不是一样转！
  可现在，他就是如此不堪，他仿佛突然醒悟，小娜真的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在这个世界上，他再也见不到那个刁蛮任性的小公主了，他的守护精灵，没了，没了……  
第四百零三章 精灵之光
  凉风拂过大地，原本就凄凉无比的通州大地上，多出了这么一个心被割碎了的人，他颤巍巍的抖动着身躯，一切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曾想着凭自己的努力，不断磨练不断提升，来守护着自己想要守护的每一个人，可如今，他才现自己竟是如此的无能为力，在绝对的权威面前，他竟什么也做不了。
  这天，他要如何去逆？
  这系统，他要如何去破？
  这一切的未知，一切的阴霾背后的真相，他要如何揭开？
  细雨蒙蒙，雨势似乎大了些，淋湿了叶寒蓬乱的头，雨水顺着额前滑落，落在眼角时，有温热的液体与雨水混在了一起，铮铮铁骨男儿，却也不争气的落下了泪，他视线模糊，泪水决堤般狂涌。
  他啜泣着，眼圈泛红，紧紧握住了拳头。
  “为什么？为什么！啊！”
  绝望的咆哮声，顺着叶寒口中出，他绝望的仰起头，对着阴霾的虚空一番暴吼，嗓音如猛兽般粗犷，却荒凉无力。
  那一刻，隔着远空观察着四周动向的唐暮暖，也有所觉，她虽听不见声音，却时不时的朝叶寒投来视线，她注意到了叶寒的反常，一脸担忧的隔着细雨望向叶寒。
  白君夜愣住了，怔怔的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半步，他从未见过叶寒如此绝望的一面，生什么事情也无法击倒叶寒，这是白君夜最佩服叶寒的一点，除非，在他和唐暮暖之间有一人出事，或许叶寒才会有如此表现，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白君夜想不通，是什么原因让叶寒如此伤心绝望，他不再向前，因为他知道，现在让叶寒独自待一会儿最好。
  倒是白君夜身后，那幽影雪狼和白虎再次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只是都憋着不说，它们知晓叶寒因为什么才有如此表现，说实话，幽影雪狼此时的心情，也是相当沉重。
  在白君夜身旁，还有另外两人，那是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强健的中年男子，他浑身是血，另一人伏在他背上，是个姑娘，姑娘的花衣也已被鲜血染的看不出原色，她一双目光空洞呆滞，尚且沉浸在先前的大战之中无法平息。
  若仔细看，便能现，那中年男子的左臂已从肩部尽断，破碎的袖口上，血迹格外重了些，男子在大战中丢了一条手臂，却依旧保持着刚毅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沉着冷静，只是此时，他一脸不解的望着前头血泊中，那个近乎疯狂的年轻人。
  “那是何人？”独臂男子出声问。
  “我大哥。”白君夜舔着干的嘴唇，无力的回应着，他不知该如此为叶寒减轻痛苦，也不知究竟生了何事。
  “我通州百万英魂一夜尽亡，莫非你大哥也是我们通州人士？”独臂男子先是叹息，而后又有些期待的询问着。
  白君夜却只是摇头，不再做声。
  ……
  雨中，叶寒缓缓起身，托着狼狈的身子，沿着满地的尸锒铛走动着。
  像是一具行尸般，他眼神迷蒙的望着细细的雨幕，雨中仿佛出现了小娜那熟悉的脸庞，叶寒忽然停下脚步，艰难抬起手臂，伸手想要去触碰那张脸。
  “唰！”
  仿佛镜面一般，在叶寒伸手将要碰到那张脸时，唰的一下便被细雨冲散了，在雨幕之上，什么都不曾留下。
  “小娜呀，你这么能吃，怎么光吃不长呢？”
  “哼！本公主才不要长大，你个大色狼，肯定没安好心，休想打本公主的主意！”
  ……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
  “是吗？来呀！谁怕谁！”
  “卧槽，算你赢了！”
  “哼！有贼心没贼胆！鄙视你！”
  ……
  过往的画面仿佛历历在目，熟悉的对白在叶寒耳中嗡嗡作响，像是播放着一段又一段的灰色纪录片一般，祭奠着一位逝者生前的种种。
  “小娜……”
  叶寒忽然开口，声音低微，无人能听见，仿佛是在伏在人耳边的轻声呼唤。
  “守护着我这么一个混蛋，真是难为你了，以前我有想过，自己到底是该将你当做一窜数据，还是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着的人，现在我才终于知道，原来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活生生的小公主，不管这一切是否都因你而起，我始终都不会再怪你……可是，你再也回不来了……”
  “哗……”
  恰在叶寒话刚落音时，一片星零闪烁，生命般的绿光如烟花般绽放于雨幕当中，那里的光华格外醒目，一下子便吸引住了叶寒的视线。
  叶寒身躯猛然一阵哆嗦，他无主的傻愣在原地，望着眼前生的一切，为了更清楚的看清这雨幕中的动静，他奋力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和雨，激动的望着那精灵之光背后逐渐幻化出来的身影。
  不光是叶寒，就连隔远相望的其余人等，也都惊讶的望着这一幕，他们能够看见那团绿光，所以震惊。
  “唰！”
  绿光环绕下，那道影子越来越清晰，随着那身影的凝聚成型，叶寒脸上的绝望神情也一点点改变着，渐渐地，叶寒竟已破涕为笑，激动的颤抖着身躯。
  “小娜！”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扑上去，死死的揽住那个刚刚成型的小精灵，仅有巴掌那般大小，像个小猫咪，被叶寒死死抱在怀中，他知道那是小娜，第一次见到小娜时，便是这副模样。
  “叮~”
  “恭喜玩家叶寒，成功获得守护精灵，请为精灵公主命名。”
  ——
  “小娜！小娜！小娜！”叶寒有些语无伦次了，他兴奋的连续唤着。
  “滚开！名字太长了！你去死吧！”小精灵怒斥着。
  “不不不，就叫小娜，小娜。”叶寒忙改口纠正着。
  “叔叔，可不可以拿开你的手，人家还只是个孩子，你弄疼人家了！混蛋！”小精灵再次冷语。
  “呃，对，对不起。”叶寒有些尴尬的松开双臂，天知道他这么虚弱的状态下，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可眼前这个小精灵，真的是小娜吗？难不成是系统重新赠送的小精灵？
  “哼！本公主又变小了，也好，省得伺候你这个白眼狼，本公主再也不要长大了！”
  看着小精灵气呼呼的模样，叶寒却已激动的合不拢嘴了，这样刁蛮任性，这样个性十足的小公主，不是小娜又会是谁？
第四百零四章 二重人格
  从那番话中，很明显便能分辨出，这个巴掌大的小精灵，的确就是先前的那个小娜。
  初次获得小娜时，并没有给予叶寒起名字的权利，而这一次，小娜回归到幼时的模样，竟连名字都要叶寒帮她取才行，这看似只是个很小的细节，叶寒自然是注意不到，但这里面终究是有学问的。
  “嘿嘿……”
  叶寒忽然傻呵呵的咧开嘴，一副弱智的模样冲着小娜一个劲的傻笑，那模样看着却让人有几分心疼。
  “你笑什么？真难看！”小娜没好气的骂道。
  “小娜，你不想长大就不长大，你什么模样都可以，只要你开心，你不消失，哪怕你变成老太婆都没关系。”叶寒收敛了几分傻笑，一脸正经道出这番话。
  “呸呸呸！你才老太婆呢！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小娜忽然撇着嘴，一改那刁蛮任性的霸道公主模样，忽然倒有了几分小女人的娇羞。
  叶寒也怔了怔，他没料到小娜会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同他说话，毕竟先前自己那番话着实伤人，更是害得小娜被系统抹除，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娜了，然而小娜竟再次出现了，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一切从头开始。
  可即便如此，小娜也该多生气一阵子，这算得上是血海深仇吧，毕竟是搭上性命的大仇，叶寒已经做好了任其打骂解气，直到小娜气消的准备了，气消的如此快，着实打了叶寒个措手不及。
  “当然是真的。”叶寒终于开口，郑重其事道。
  “哼！想了这么久才说，一点都不真诚。”小娜白了叶寒一眼，在空中，巴掌大的小身躯蹲着，雪腻的小粉拳撑着下巴，嘟着嘴抬眼望着叶寒，又道：“本公主辛苦了大半年积累下来的东西，全都丢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本公主？”
  果然，温柔不过三秒，又回归到了常态，面对着小娜的讨索，叶寒还真想不出什么方式来补偿。
  “我养你啊，把你养得白白净净的，等你慢慢长大，我守护你。”叶寒终于还是道出了这么一句，这是他心里的话，他经历过一次失去，虽是很短暂，但这让他明白了小娜在他心中的分量，他不敢再失去，不敢再让小娜受到一点伤害。
  “本公主都说了，本公主不要长大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不过说到守护，本公主从此以后每天就躲起来睡觉，什么都不管了，自然用不着你守护。”小娜说着，便要回到精灵空间去。
  “等一下！”叶寒连忙叫住她，继而道：“你躲起来没关系，怎样都没关系，只要你还存在什么都不重要了，你还是我的守护精灵小娜，对不对？”
  “这么深情干嘛？本公主可不吃这一套，原以为能彻底摆脱你，谁曾料只是被打回了原形而已，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事的话本公主就不奉陪了。”小娜语气温柔了许多，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有许多柔情。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你当真，没有感情吗？”叶寒说起这番话时，声音都在颤抖，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情绪表现如此丰富的小精灵，是否真如她自己所说的那般，所有的情绪都是装出来的，如果真是那样，或许没心没肺更好些，省得被自己这么个混蛋伤到了心。
  “没有！”
  真不知道小娜那婉转清甜的嗓音，是如何发出这般尖锐且愤怒的声音的，这简短的两个字当中，饱含了不满与怒火，她气极的丢下这两个字，用眸子死死瞪了叶寒一眼，而后化作星零消失。
  叶寒再次僵持着身子，紧绷身躯像个雕塑般愣在原地，到底还是自己说错了话吗？小娜竟是如此生气，这样的情绪也配合的太逼真了些，叶寒思绪有些凌乱，越是如此，他越是搞不清楚小娜究竟是否有感情。
  “小鬼，你独自在此演得哪一出啊？一会儿哭天喊地，一会儿乐得像是吃了蜜一般，本圣怀疑你是不是有第二重人格！”大怪物的声音忽然响起，大概是观察叶寒许久了，实在搞不懂叶寒到底是在做什么，才忍不住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