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
还有一个不甚在心的自然就是朱慈了。
不过他对不感兴趣。这都是千年之前的学术研究了,虽然依旧有学习讲习的价值,却如何引得起朱慈的兴趣呢?
当然,朱慈有这个资格否定,杨光先显然没有。
好在,陆仲玉讲完以后,轮到朱慈发问了。
所有人重新打起了精神。
朱慈问道:“不知道陆爱卿对前日东北星象异常如何接?”
陆仲玉拧起了眉头,仿佛遇到了大难关。
而一旁,陆仲玉却浮现了笑容。专业他不会,但政治他懂啊。
这个陆仲玉显然也懂一点,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水平迈过去这一关了。
要知道,这可真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当然不在于专业上如何解释。
彗星流星雨这种东西,实在是太正常了。就如同太阳东升西落一样,是天地定律。只不过皇帝陛下倒霉,他在任的时候碰到了这种事。
可是……
能这么解释吗?
会这么解释的,一看就是不懂政治的。
因为,这涉及到一个核心的难点君权神授。
皇帝陛下的权力,是上天作保的。
这虽然很刻意糊弄一些没文化的老百姓,却终究不是万全之策。
这不,一旦地震、彗星各种天灾**,就是皇帝背锅的时候了。
无限的权力,自然也该有无限的责任。
比如彗星。
皇帝陛下治下,政治清明,经济繁荣,一切都欣欣向荣。
可是呢,一个彗星下来,京师里就谣言四起。虽然都是些鸡毛碎皮的小事,却很让朱慈烦心。
没人喜欢有人插手自己的私事,哪怕是父母。
朱慈身为万人之上的至尊,又如何会忍受一群老鼠在诋毁自己的妻子呢?
现在,朱慈发文陆仲玉,显然是希望用陆仲玉的身份来化解这些压力。
天人感应乃是儒家少数能够克制皇权的武器,如何能让?
顿时,就见陆仲玉一脸肃容:“陛下,上苍示警,说明朝野不靖。”
还未等陆仲玉继续说下去,朱慈便目光跳转,看向杨光先:“杨爱卿,你是钦天监监副,现在钦天监的当家人。你来给朕说说,这彗星落下,是个怎生情况。”
杨光先如果是个正经儒臣,说不定还会如陆仲玉一样。
可这一位早已在钦天监这个染缸里学会了政治,当即正声道:“陛下,这是上苍示警,说明朝野之中有对陛下不利的奸邪,臣请严查奸邪,已应上苍示警!”
陆仲玉与杨光先的话头都是一样,但意思却是全然不一样。
落在陆仲玉的身上,说的显然是皇帝陛下您不行啊,还得继续努力。
但杨光先显然聪明了许多。
他说……
皇帝陛下您小心啊,有小人对您不利!
这个不同,高下立判!
但朱慈的态度忽然间就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因为……不管是陆仲玉还是杨光先,似乎都没有得到朱慈的认可。
朱慈又让汤若望开始讲课。
讲课完了以后,朱慈又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这一回,汤若望却是淡定地说:“皇帝陛下,此乃天地应有之至理。天理循环,便是如此。如同太阳东升西落,月有阴晴圆缺一般,乃是正常之事。既非朝野有异,也非奸人作乱。请陛下宽怀。”
……
场上有些冷静,陆仲玉担忧地看着汤若望,他感觉汤若望坏事了。
杨光先却是当即站了出来:“一派胡言!陛下,此乃叛贼!他要谋逆啊陛下!此人胆敢质疑陛下乃是天子之身,竟然否定天人感应,就是犯上作乱。这一回,彗星落下,便是说明我大明有此等奸邪作乱,这才有上苍示警!臣请诛杀汤若望!”
杨光先气势腾腾,杀气溢满。甚至还感觉有些遗憾,他遗憾他事先联络的那些大臣不再。要不然,声势一起,就能酿成定居。
这一开口,却是连与汤若望关系极好的陆仲玉都不敢出手了。因为,没人敢否定天人感应。这是对皇权的挑衅。
汤若望的确是太胆大了。
“若是能证明学生说的是对的呢?”汤若望自信而淡定。
第七十一章:证明
“对的?哈哈哈哈哈,汤若望,事到临头,你还执迷不悟!真是罪该万死!”杨光先冷哼医生,杀气肆意:“在大明,皇帝陛下乃是天子。意味着,天象有异,便是上苍示警。你汤若望胆敢胡说,还在狡辩。”
似乎是生怕汤若望不懂一样,杨光先还刻意解释了一番。
朱慈烺不置可否,冷眼看着。
“真的,便是真的。假的,便是假的。是谁在欺瞒皇帝陛下,事实会证明一切。杨监副,我只怕你不敢与我辩。”汤若望自信十足。
见此,杨光先却真的忌惮无比。
他已经百般压制,却还是抵不住汤若望在京师声名鹊起。
而这些名声,没有一个是依靠着权钱交易来的。有的名声源于汤若望的人格魅力,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汤若望在一次又一次的辩论之中获胜。
“光是辩,谁能说获得情真与假。”朱慈烺终于开口了:“朕要能真切明白,给朕证明出来的东西。”
见朱慈烺开口,杨光先振作非常。
他就是等待着朱慈烺的发言。
这说明皇帝陛下对此十分重视。
“便是如此。拿不出证明,空口白呀,谁能信你?”杨光先狞笑地说:“若是拿不出,你便仔细着自己的项上人头!”
一旁,陆仲玉有些焦急,说:“杨大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只不过是一片忠君之心罢了。怎么,陆馆长很有意见?”杨光先话里带刺。
陆仲玉叹了口气,不敢接话了。这个时候说话,只能引起皇帝陛下的歧义。
“臣带了几本书来,请诸君一看便知。”汤若望镇定十足。
反倒是南怀仁被这个阵仗给吓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只不过是一场讲学,竟然会引起杀身之祸。
这个时候显然已经来不及后退了。
有进无退!
这样想着,南怀仁镇静住心神,拿出了自己的早已准备的资料。
“殷商时代。武王伐纣,东面而迎岁,至汜而水,至共头而坠。彗星出,而授殷人其柄。时有彗星,柄在东方,可以扫西人也!”这是西元前1057年的彗星回归的记录。西元前613年,春秋鲁文公十四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从公元前240年,战国秦始皇七年,西元元前12年“七月辛未,有星孛于东井,践五诸侯,出何戍北率行轩辕、太微,后日六度有余,晨出东方。十三日,夕见西方,犯次妃,长秋,斗,填,蜂炎冉贯紫宫中。大火当后,达天河,除于妃后之域。南逝度犯大角、摄提。至天市而按节徐行,炎入市中,旬而后西去;五十六日与苍龙俱伏。”
“汉明帝永平八年662月20日”
“永平八年,六月壬午,长星出柳、张三十七度,犯轩辕,刺天船,凌太微,至上阶,凡现五十六日去柳。”
“汉顺帝永和六年1414月10日”
“永和六年二月丁巳,彗星见东方,长六七尺,色青白,西南指营室及坟墓星。丁丑彗星在奎一度,长六尺,癸未昏见西北,历毕昴。甲申在东井,遂历舆贵柳七星张,光炎及三台,至轩辕中灭。”
……
一段又一段话被念了出来。
杨光先眉头越来越皱,到最后他已经全然不耐烦,当即怒斥说:“汤若望,这个时候,你还在做什么无畏的挣扎。若是你尽早忏悔,皇帝陛下还能恕你不知者轻罪。现在继续辩驳,只能让你再无回头之地!”
嘴上虽然这么说,他的心中却是越来越不安了。
因为,他听不懂上面那些。
“你不懂数学。”陆仲玉轻蔑地说了一句。
如果说一开始,陆仲玉也没听懂。但伴随着时间越来越多,尺度越来越细,陆仲玉猛然间想到了什么。
这时,汤若望不再卖关子了,笑着说:“诸君可知,这记载之上的彗星,其实都是一者罢了。大多数的彗星,都是周期性运转。如今日所言这彗星,每个76年左右便会出现一次。若是上苍示警,岂会挑着这么准确的时间?所以说,臣请皇帝陛下莫要介怀。并无朝中奸邪,也并非陛下如何。相反,还应该大大惩戒那些无中生有之辈。”
朱慈烺露出了笑容。
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啊。
朱慈烺既不想被彗星这种天象搞,也不想用这种无稽之谈去掀起朝争。所以,无论是陆仲玉的还是杨光先的答案,朱慈烺都不赞赏。
相反,作为穿越客,朱慈烺很欣赏汤若望的水平。
这才让朱慈烺感觉到了一些后世的影子。
彗星这玩意,本来就是一个寻常的天文现象,非要扯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朱慈烺听着就感觉歪腻。
他并不需要君权神授、天人感应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来加强自己的权威。
这些东西,迟早伴随着教育普及以后被戳穿。与其站在历史的对立面上到时候狼狈不堪,还不如尽早布局。
“不可能,不可能!”杨光先反应了过来。
仔细一算,可不就是七十六年么?
可是……
天人感应……?
天人感应当然不是真的。
世界上也没有这回事。
按说,最重视这回事的应该是皇帝陛下。杨光先是站台朱慈烺的……
但朱慈烺却意外地选择抛弃了天人感应。
这让杨光先感觉到了恐惧。
他连忙又道:“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汤若望微笑地说。
“哪怕只是说明了彗星这一个问题,也不能证明这一次天象不是真的有异常。况且,要把时间算上,这次的彗星也不是你所言的这个彗星!这次不算,必须再比一次!”说完,杨光先恶狠狠地看向吴明烜。
吴明烜艰难地点了点头。
“怎么比?”汤若望跃跃欲试。
“就比日食推测,下一次的日食时间!”吴明烜深呼吸一口气。
“好!不仅如此,还要预测出日式的全部详细情况。如何?”汤若望加码。
“好!”杨光先应了下来。
……
朱慈烺望着眼前几人的背影,背着手微微有些期待:“猜不到吧,委拉斯凯兹。你的招已经用完了。接下来,该看我的表演了。”
第七十二章:西班牙公主的嫁妆
西班牙驻华公使,委拉斯凯兹悠哉悠哉地吃着早餐,同时,又品味着另一份书信,思考得微微有些出神。
那是一封来自西班牙母国的信。
信上,说会有一批庞大的西班牙考察团出发到华,要他准备足够一千人住宿的食宿问题。
这难不住委拉斯凯兹,光是前期带来的经费就已经足够他在京师盖起一连串庞大的宫殿来安置从欧洲来的本国居民。
更别提还有许多从吕宋往来的商人。
吕宋虽然没了,从美洲来的航行却并没有减少,只不过他们将目的地从吕宋变成了中国的京师。
而这些,腓力四世都已经许诺给了委拉斯凯兹,以让他采购到足够的中国货物。
对于这一批来自欧洲母国的一千人,委拉斯凯兹早已知晓缘由,让他更注意的是那一千人里最尊贵的女子身份。那是腓力四世的三女儿,玛丽亚公主。
至于缘由,却也是简单。
王都瘟疫遍布,谁也不敢保障王都的安全,就连宫中也频繁死人,从前遇到瘟疫的时候别无选择,但眼下显然并非如此。
神奇的中国人遏制了瘟疫的蔓延,让所有人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通过他们的口中,腓力四世才明白,遥远的东方有着这样一个神器的国度,他们成功地战胜了瘟疫,而且是一次又一次,接着无数次。
在逐步完善的医疗卫生投入下,美丽的东方成了健康的东方,安全的东方,宛如天堂一样的东方。
怀揣着对这样完美神国的向往,西班牙的权贵们决定启程前往,一睹究竟。
当然,明面上总不能这样胡乱开腔。直接就说是为了躲病,这岂不是对王国臣民的背叛么?
于是乎,腓力四世让心爱的玛丽亚公主牵头,带上了一群迫不及待离开欧洲的权贵们踏上了前往东方的船只。美其名曰,医疗卫生与治国考察团。
仿佛,他们并非是前去休假与躲避疾病的,而是为了西班牙未来更好治理而去的。
委拉斯凯兹默默地算了算时间,很是有些期待
这封书信的时间显然很早,早到腓力四世甚至还不知道中国的移民已经占领了西班牙王国的领地吕宋。
所以说,这会儿的船队说不定已经进入了亚洲,正在朝着前往京师的路上抵达。
他想了想,忍不住有些兴奋。
虽然,他还要头痛如何解释吕宋的丢失,但一想到这一批援兵到来,他还是十分开心。
这些贵族并不仅仅只是贵族,他们对于委拉斯凯兹而言是资本,是实力,是攻陷大明这个帝国的有力武器。
一个个传统悠久的西班牙豪门家族的名字被委拉斯凯兹念了出来,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的到来,定然会带给委拉斯凯兹足够的金钱、财富。别忘了,西班牙成为日不落帝国的漫长时间里并没有将财富投入到工商业里,而是成了这些贵族享受生活的资本。
他们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奢华又昂贵。
为了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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