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妇人,生的*,一步步走来,端的是摇曳生姿,看得陈贤眼珠子都要凸出来。
见此,吕伟迎丢了一个眼神给了文玉京,又瞥了一眼陈贤。
文玉京见此,自然是媚笑一声,朝着陈贤凑了过去。
显然,这陈贤还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在国子监坐监的时候碰上礼部严查校风便成了循规蹈矩的那一批乖学生。这一回跟随着分配来了卢沟桥镇,每日忙的昏天黑地,自然是没工夫解决个人问题,更是没尝过男女之事。眼下一见有这么一个让他激发全身荷尔蒙的少妇,顿时便晕头转向,红着脸,一下子没了节奏。
要知道,这些大同婆娘比起扬州瘦马可端的是格外不同。扬州瘦马讲究的是从小养起来,琴棋书画无不惊叹,诗词歌赋各个通宵,进了饭桌上便可以与士子们谈论有话题不冷场。
而大同婆娘就不同了。
这大同婆娘因为六朝时期有大量宫女被许给当地将士为妻,于是整个大同地区女儿家的颜值猛涨了一大截,几百年下来更是变得出类拔萃。
颜值够好还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北地儿女可不喜欢扬州瘦马那一口。虽然看起来清瘦由气质,但不够性感呀。
这大同婆娘其实就颇为符合后世人的审美,盘靓条顺,脸盘子好看,最紧要的更是身材上佳。自然,更加*诱惑。
众人见此,自然又是一通哄堂大笑。
在这样的气氛里,那欢畅的感觉又是深了一筹。
很快,酒肉便上了桌。陪同的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大同婆娘。此前战乱让不知多少人流离失所,甚至有曾经的官家太太,大户小姐都被迫出现在了这样的场所里。
有就有肉有美人,陈贤乐得有些找不着北。身边女儿家一番吹捧,说话都有些大舌头,更是变得口无遮拦起来。
“哎呀,要我说,这一回朝堂就是乱折腾。收税收税,哪里是这么好做的。这看吧,好不容易把税收上去了,还说让我们复查复查,不能乱收税。这不行那不行,那县太爷倒是自己下来做做试试。每日千头万绪的活儿都做不完,谁还有心思一个个复查么?”陈贤说着。
众人便一阵符合。
“为朝廷做事真是辛苦啊……”文玉京低声说着。
“不过朝廷既是要办学,又是要扩军,的确是要银子。这等事情,只能咱们做帝国子民的多多费心了。”盛庆和随口接着话。
“只是啊,看样子咱们此前的就白忙活了。上头一旦下来人,那些事情还得继续复查,收上来的税交不上去,这差事便不算完,还得继续做呢。”这时,吕伟迎随口道。
“若是为了这个,那倒是大可不必担心。”陈贤嘿笑了一声道:“这一回朝廷支援宛平县配置各级区公所人手,用的就是从京师国子监里抽调的人来的。国子监里有多少人,我还不清楚?人嘛,是够用的。可这可堪一用的人有多少……那是远远不够的。没人用,谁来复查?县太爷有时间,倒是得他还得有这能力!”
场内微微冷场了一下。
文玉京很快便拿起了手中的酒杯,轻笑着将此事揭了过去。
很快,一阵祝酒词响起,你一杯我一杯,陈贤便顾不上这些牢骚了。
吕伟迎丢了一个眼神给了盛庆和,致歉告退了。
两人寻了一处僻静的雅间,吕伟迎率先:“这一回,县里看来是知晓了我们的动作。”
盛庆和撇了撇嘴:“晓得了又如何?关键是县衙里能做什么。谁不知道现在县衙里还有几个人可用?”
“还好费丁开了个头,其余人都不敢跟着。而且,六房书办都对这一回开办区公所的事情极为警惕……”吕伟迎笑着,表情琢磨。
盛庆和听闻了此事:“都是怕往后没了饭碗,自然不会让吴英科这一回得手。”
“是极是极……”吕伟迎笑着,更加得意了起来。
“哦?是吗?”忽然间,一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前,是几个身高体壮的精壮汉子。这几个汉子吕伟迎认得,不是因为这些区公所的人,而是因为这几个都是他官场来清秋小院里能见到的人。没错,这几个人都是这里的龟奴。
龟奴有分两种,有那伺候人的。也有那等被当作看家护院使唤的。
这几个精壮汉子一看体格就能明白是属于后者。
但这几个往常间一连凶悍之色的龟奴却是连连后退,一脸惊慌。
没多久文玉京便走了出来,他一见来人顿时大惊失色:“席……席所长,哎呀,什么风怎么把你给吹过来了。这真是……有失远迎,奴家的罪过。若有做的不周到的different还请席所长行个方便,奴家这就立刻盖章。还请给个机会啊……”
“文东家。你看这妓院做买卖,只要没那伤天害理的事情,倒是不属于我警务派出所负责。”来者赫然就是席斌,也就是这卢沟桥镇警务派出所的所长,掌管着上百号人的力量。
此刻,他身后便是一半带着派出所内数名正式警官,以及从下面各处村庄抽调而来的十数民兵。警官们身着黑色警服,民兵们亦是穿着墨绿色无肩章只有一个民字的军装。
制服带给人的震慑不言而喻。
而席斌的目的更让文玉京惊恐南岸。
这么多人出来一趟,那显然是大事件啊。
见文玉京走了出来,吕伟迎忽然间心底猛地咯噔了一下,悄然后退,想要抽身离开。
却不料,此刻席斌喊道:“当然,这一回也不是我要来寻你们几人麻烦。这一回的正主……盛科长,有情了。”
听着这个姓,吕伟迎目光一瞪:“盛勇为!”
“看来吕同学今日还记得我啊,真是难得难得。”说话的,赫然便是盛勇为。
“你……你不是在大兴县?等等……是了。前几****听闻你因为伯父伯母的事情回了盛家庄……那一日,我也见了你父母……你……你怎么出现在了这里?什么盛科长?”吕伟迎心底里浓浓不妙的感觉。
“没错。我的确是已然移民去了大兴县。这一回要不是你做出了这一番事情,我甚至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亮出我的身份。我一年前就读了圣上当年在南京办的南京师范学校。眼下……忝为锦衣卫廉政公署宛平督查科科长。眼下,请老同学移步跟我走一趟吧!”说着,盛勇为沉声道:“我以圣上授予锦衣卫的职权向你陈述:作为帝国公务人员,你必须按照入职时的宣示,随我在规定地点交代规定问题。此为:双规!”
说着,盛勇为大手一挥,道:“跟我走一趟吧!”
“我不服!就因为你一己之私吗?我举人功名,我见官不跪,岂能因为你区区一个小吏一言之词就能带走我?”吕伟迎大吼一声,大步后退者,怒视众人。
实际上到了秀才这一步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见官不跪了。到了举人的时候,更是可以有了做官的资格,实际上社会待遇与官员也不差了。
如此一番威势之下,众人愣愣地看着,竟是真的有些不敢上前一步。
“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着,盛勇为轻哼了一声,道:“凭什么带走你?你若还有胆气,可敢随我再去一趟盛家庄?”
“不去!我回我的南吕村!凭什么回去!”吕伟迎心中那抹不妙的预感越发浓重了。
“哈哈哈哈哈……”盛勇为大笑一声,晓得吕伟迎猛地一沉。果不其然,盛勇为嘲弄地看着吕伟迎:“那就去南吕村!”
吕伟迎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很快,他就明白为什么盛勇为大笑了。
盛家庄在南吕村的西面,隔着一条小溪便是。
自然,要从东面的卢沟桥镇去西面的盛家庄,便会先通过南吕村。
没多久一行人就到了南吕村。
只是刚到了这里吕伟迎便愕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怎么这么多人?”
之见此刻的南吕村里,赫然数百村民齐聚村口。
而村口上,恰好搭了一个高台。
两个穿着儒衫的士子忙前忙后,带着一个戏班子在村口打起了擂台。
“唱戏?”吕伟迎能理解,但他无法理解这几个士子竟然十分面生。显然,这一回盛勇为敢带着他过来,依仗就是这几个读书人。要知道,这些读书人闹腾起来的时候,那可是比起莽夫还要难缠!
人家有知识,而知识便是力量!尤其在面对政策执行传达与监督的时候……
果不其然,当这戏班子将曲目道出来时,吕伟迎顿时眼前一黑。
“奸相逃税惹百姓家破人亡,包青天丈量田亩为民请命!”
这赫然是一处讲解政策的戏文。而开头一句便是:“我大明皇帝顶呱呱,新君登位改田赋,只加官绅不加民,若有那奸邪来使坏,更有廉政公署来执法,来执法!”
听着这么一句,盛勇为只觉得自己胸口廉政公署那几个字一下子格外鲜艳了。
第十六章:公审公判
大明这年间不比后世,无聊了就上上网,逛个街,各种新鲜好玩有意思的地方。√在明朝这年头,想要寻个有意思的休闲娱乐方式是颇为艰难的。
故而,一般要操办大事的都会请个戏班子热闹气氛。但凡这样做的,无不是能聚集一大帮子人围观观看,算作难得的娱乐方式。
同样,要给老百姓们讲解抽象的大道理是几乎没人听得懂的,可用戏曲的形式在舞台上表现出来,那自然是通俗易懂,全然明白。
很快,一曲讲述着宋朝时期怎么针对官员士绅征收税赋,结果被奸臣蔡京阻挠坑害百姓的事情娓娓道来,引起无数义愤填膺。
待到包拯包青天的戏码出场以后,全场又转瞬想起了热切的欢呼声。
这时,台下的那几个穿着儒衫的男子嘀嘀咕咕说了起来。
盛勇为带着吕伟迎凑了过去,一听,顿时脸都绿了。
“也别都念着这朝廷前宋有这包拯包青天,要说呀,咱们大明也一样出了明君贤臣哩。”
“就说最近的税赋改革,那朝廷可真是大大的良心啊。停了三饷还不止,这一回更是要调整田赋负担,不再让穷困百姓承担沉重的赋役喽!”
读书人在百姓的心中还是颇为体面的。
听他们说起这最近最为热议的事情,顿时纷纷问了起来。自然也有那不懂什么田赋负担调整的也直接出言问道:“这什么田赋负担调整又是个什么意思?”
“那便是……圣上眼见百姓穷困却收太多税赋,官绅富裕却征最少税赋,实在不合理,于是下令:从今往后啊,要对免除对官绅不收税的规定,也对官绅收税了。大家想啊,官绅既然收税了,那普通百姓自然也就少收税了。这修桥铺路建学校,开医院的事情,自然也能多做起来了是不是?”
众人一听,顿时纷纷觉得有理。
“这前宋不就是对官绅收税的例子?翻遍史书,就属那前宋在历朝历代小民百姓富裕。这就是士绅一体纳粮的好处哇!”
百姓们一听,顿时纷纷联想到了此前闹得鸡飞狗跳的收税事情。
吕伟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些人都是些什么身份?竟然敢在此胡言乱语!”
“这位同仁,你要说我胡言乱语,这可就不妥帖了。我乃顺天府国税署宛平督查科王克非,身上亦是有秀才功名,岂是会胡言乱语之人?”那在台下说着起劲的几个男子一听有人说坏话,竟是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当即反驳,毫不留情。
“秀才?我宛平县里从来没有听过你这一号人,你胆敢招摇撞骗,真当我南吕村无人吗?来人,给我拿下此人!”吕伟迎冷笑一声。
南吕村可是不少人认得吕伟迎的,一听要拿人,便有几人摄于吕方之子的名头围过去。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盛勇为嘲弄地笑了起来:“这天底下难道只有宛平县的生员才叫做生员不成?这一位顺天府宛平督查科的同仁乃是从大兴县县学调入进宛平前来督察此次税赋征收事宜的。他们既有解释政策之权,又有督察政策执行之权,可以直接将奏报递到顺天府府尹的案头,不止如此,还能抄送进圣上的案前。区区一个宛平县,有何管不得?”
“大兴县的人来这里了?”吕伟迎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你就是吕伟迎?”王克非忽然间饶有兴趣地盯着吕伟迎。
吕伟迎被王克非这个目光看得有些炸毛:“是有如何?”
“哦……却也没有如何。只是原本我听闻你参加了此番区公所的实习,会优先拿到今科明年恩科加分。没想到你……哼哼……”说着,王克非将目光丢向西方。
那座连接着盛家庄与南吕村的小桥上,黑压压地满是人。
这是盛家庄的村民们。
而眼下,这些人纷纷都跑了过来。
只听人群之中时不时都响起这么一句:那吕伟迎就在南吕村的村口!
“还有县里来的大官儿能受理我们的冤屈!”
“告状,告状!”
……
这时,盛勇为这才从怀里拿出一张按着无数手印的检举状:“你的事情,早就被告了。还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笑!凭什么抓你?就凭你将只针对官绅加税的政策改头换面,拿去催逼百姓纳粮。这不仅是渎职,更是欺诈!现在,我你若随我去规定地点交代规定问题,或许还有机会保住往后重新参加科举的机会。但你若抗拒从命,那迎接你的,将士移交大理寺起诉的结局!”
吕伟迎面色徒然间苍白了起来。
他看着无数愤怒看向自己的木棺,毫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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