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到池州也就是后世安徽贵池。这样,湖北境内的官军兵力自然十分单薄。
看到这里,朱慈烺又发现了一封湖广麻城县县令的奏章。
奏章之中竟然说县城之中不少大家豪族的奴仆纷纷组织起来,图谋作乱。城内市民明承祖和奴仆洪楼先组织了“里仁会”和“直道会”。县令虽然组织官军镇压,但会众汤志去跑去安徽潜山县邀请农民军。
张献忠大喜,立即率部西驰,先后攻克黄梅、广济、蕲州。三月初五日,攻克蕲水。值得一提的是,张献忠下令把寄寓城中的熊文灿家属全部处斩。
可怜这位当年一力坚持安抚内寇的一方大员事到如今家属都没没落到好。
“张献忠兵锋直抵湖广,李自成亦是虎视眈眈。湖广省城竟是一员兵将都无……”朱慈烺轻叹一声道:“真是有趣,有趣。”
想到这里,朱慈烺便合上了奏章,看着桌案上三五十本还未批阅完毕的奏章,微微揉起了太阳穴。u
第四章:凯旋午门
果然,皇帝这份职位也不是好干的啊。光是每天都要亲力亲为批阅这么多奏章就能累死累活得什么样一样。
“湖广……是必须救的。”朱慈烺喃喃着:“大明历来粮仓都说什么苏湖熟天下足,扯淡。江南现在种植经济作物都疯魔得什么样了,自给自足都困难。河南、山东这两处传统的产粮区也被战乱毁灭。四川天府之国亦是内战连连。眼下唯一还未怎么受到战乱影响减产的就只有湖广了。湖北不说,湖南是必须保的。”
这一点,朱慈烺倒是记得清楚,历史上张献忠打完了武昌就跑去湖南肆虐的。要是湖广这个产粮区也没了,朱慈烺一入南京就得头痛治下百姓吃不饱肚子了。
“海外战略、监国应天府、湖广还有满清……”朱慈烺喃喃着,站起身,走到了桌案前,定定地看着那一方军令状。
说是军令状,其实却也是简单,就是一方圣旨上写着应天府的赋税数字。
望着这个沉甸甸的数字,朱慈烺轻轻地拿起了笔,在上面写了起来:“加银一百万两。”
随后,朱慈烺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深深一礼后回了慈庆宫。
监国南京之位,他志在必得!
……
朱慈烺离开乾清宫后,朱由检就命礼部开始准备起了献俘大典。
也就是午门献俘礼,这是扬威大胜的国礼。如凯旋门一样拥有着无双重要的意义。
级别高到皇帝都要亲自参加的午门献俘那就比极少了,整个大明一共就只有四次,都是在抗倭援朝年代发生的。
这是两国之战,政治意义极大。
而今,朱由检或多或少已然感觉到了几分国朝气象不妙,便也属意一场大胜挽起人心。
再加上朱慈烺前后三百万两的巨款补入。国库还了众多欠债以后,也终于有本钱可以搞这些花哨的东西了。
就这样,当时间溜到大明崇祯十六年四月七日的时候,一场声势浩大的献俘大典开始了。
此刻在午门前。王公大臣、文武百官,隆重严肃,分班侍立。朱由检穿龙袍衮服,乘舆出内宫。起驾时,午门鸣钟;到太和门时。鸣金鼓、奏铙歌。当朱由检到午门前,沿着马道,御楼升座。在午门楼下,兵部官员率领将校,引战俘下跪。兵部尚书陈新甲报告:献俘!
鼓乐大作,礼炮轰鸣。诸官肃立,庆贺胜利。典礼官道:行礼!于是把俘虏牵过来,让他跪伏在地。
此刻,朱慈烺上奏:“奉旨平定来犯建奴,虏酋阿巴泰从长城破关入我大明以来。利津河间、德州、临清、济南、利津以及兖州等数战。斩获女真首级两千三百零一人具……”
当朱慈烺说到这里的时候,一路延绵六十余辆的大车驶来。
这些车子上,马夫尽皆蒙面抵抗着空气之中的异味。
京师的局面一开始还以为这些人有问题,但当马车驶来,上面的东西让众人知晓以后,顿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都是女真人的首级啊!”
“还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却不一样是能杀了头?”
“我们大明就是被这么一个偏远的蛮夷害了这么多年,这一次,太子殿下是真真厉害得不得了了。”
“真是让我想起了我那在辽东遇害的儿啊……老天有眼,总算让老夫我看到这报仇雪恨的一天了啊……”
“刘伯……”
……
城门楼上。看着议论纷纷的京师百姓,朱由检也不由再三感叹了起来:“这一战,得之不易啊。”
“殿下,那里还有阿巴泰的脑袋呢。”兵部尚书陈新甲站在一旁。指着第一辆车,上面,虏酋阿巴泰的字样清晰可见。
此刻,朱慈烺又是开始高喊:“斩虏酋阿巴泰、汉军旗昂邦章京石廷柱,汉军旗甲喇章京陈维道,蒙古郡王满珠习礼、布达齐等。全歼来犯之敌!”
“……擒建奴甲喇章京苏拜。蒙古亲王乌克善等,所获俘囚,谨献阙下,请旨。”
说到这里,朱由检支起身子,环视着全场。
他想起了很多人。
从他登基起,这个折磨了大明边防战线十数年的恶魔已经成了萦绕在京师里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了。
他们杀戮辽民百万,占地立国,让大明蒙羞二十七年。
他们冲入长城,劫掠京畿,劫掠山东,甚至劫掠到了应天府。大明的边防线如同一块遮羞布一样被屡屡扯碎。
现在,他们又来了。一如历史上一样,他们抢掠了千万的钱粮,杀戮了数十万的百姓,抢掠百万黎民生口作为他们的奴隶。
终于!
大明的太子朱慈烺横空出世了,他出了宫,带回了一直百战雄狮,更带回了大明最最渴望的胜利与希望。
他击败了号称满洲不可敌的清军,他带回了久违到热泪盈眶的胜利。他给了这个国度一个重新振奋的希望。
而这,是他的儿子,是他大明的太子!
想到这里,朱由检忍住老泪纵横的冲动,忽然高呼了起来:“大明威武!”
朱慈烺立在五门前,望着一个个跪下来的清军俘虏,跟着高声大喊了起来:“大明威武!”
陈新甲、傅淑训、李邦华、倪元璐以及在场的大明军民闻言,纷纷高声大呼:“大明威武!”
“大明威武!”
……
呼声传来,如波浪一样一波一波传去,响彻云霄,告慰先烈。
“将这些战俘统统押入大牢,有罪的将官一律审判处以极刑,无罪的士卒,贬为劳役!”朱由检说完,朝着一旁的内阁首辅陈演点点头。
见到陈演出来,傅淑训、李邦华以及倪元璐都微微一凛,这是大戏上场了。
果不其然,朱慈烺缓步走上去。
陈演高声道:“皇太子朱慈烺,接旨!”
“臣接旨。”朱慈烺前趋一礼。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皇太子朱慈烺战功赫赫,功勋显著。思其功勋,念民贼肆虐湖广,命皇太子监国南京应天府,代朕号令……钦此!”陈演笑着,将圣旨递过去。
朱慈烺重重接住,高声道:“儿臣接旨!”
第五章:招贤纳才
献俘大典之后,朱慈烺便没有再住进紫禁城,而是重新回到了澄清坊的老屋里。↖↖,
只不过,朱慈烺只是看了一眼遍布锦衣卫密探的老屋,便不由摇头。
好在,有司恩在,朱慈烺也不怕这里变成旁人进不得的深宫。
“大伴,一年没见啦。”朱慈烺看着多了几根白头发的司恩,感怀着道。
司恩则是喜不自胜地看着朱慈烺,不断地道:“殿下比过去康健许多,长得高大了。真好啊,真好啊。”
怀旧了几句,朱慈烺招了招手,将一旁的司琦拉了过来,对司恩道:“大伴,你们父子也是许久没见了,来看看这个小子有没有长进吧。”
说着,朱慈烺便看了一眼有些畏惧的司琦,笑着走进了老宅里。
刚一进老宅,朱慈烺就见到张镇到朱慈烺身边道:“殿下,有人求见。兵科都给事中,鲁应遴。”
“兵科给事中?”朱慈烺一听,却是有些愣了:“嘶,打上门了?”
不过朱慈烺看了一眼张镇的表情,示意让其继续说。
果不其然,张镇便道:“举止颇为谦逊,道是要上言建策,顾绛先生也是认得此人,极力举荐了。”
也怪不得,朱慈烺而今事务繁多,身边每日出现的要员不计其数,怎么可能刚回家就冒出一个来意不明的人物。
“招贤纳才,这亦是当今要务。一会儿,让顾绛过来,把我这句话传达出去。”说完,朱慈烺朝着张镇拍了拍肩膀道:“去将这位兵科的清流请过来,然后我便放你一个大假。想必你还有许多老友未见吧。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我可不想我手下大将过得没滋味,去吧。”
说完,朱慈烺到了偏厅,沏了一壶茶,倒了两杯后就 见到了来人。
“可是鲁兵科?请坐。”说完,朱慈烺起身一招手。将茶杯放好,便微笑着注视眼前这位男子。
“臣下拜见殿下。”鲁应遴倒是一板一眼给朱慈烺行了个礼。
朱慈烺笑着,没有开口,只是静候鲁应遴开口:“殿下,微臣不是为了当面斥责殿下来的。是谓入侵建奴阿巴泰一事,臣深有感慨。”
闻言,朱慈烺倒是面色一动。
鲁应遴继续开口道:“去年十一月,臣闻阿巴泰右路大军攻破长城,破蓟镇白广恩部。进犯神州,深为激愤,便上书航海攻心之策。”
听到这里,朱慈烺倒是一下子有些想了起来:“原来此策为鲁兵科所奏,倒是小王失敬了。”
朱慈烺身为太子,当然是要对全国政务都有所过目,但当时正忙着对付清军,自然不会面面俱到。眼前这个航海攻心之策也是让朝廷上下火热了一阵。故而朱慈烺这才耳闻,却没想到是源于眼前这位兵科给事中。
想到这里。朱慈烺倒是真的真切打量起了眼前来人。
鲁应遴是个二十七八上下的男子,面色粗糙,关节粗大,难得是一双眼睛明亮如炬,筋骨刚健,倒是有些对朱慈烺的胃口。他眼下基业初兴。要的就是这类实干又开明的年轻官员。
而这个鲁应遴便是建奴入侵后,第一个开言建策之人。建策曰:“航海攻心,谓造船三千,发兵六万,于登莱东汇,航海渡辽,在敌知之,必速归救,不攻而自去矣。”
当时内阁面对建奴入侵手足无措,倒是真的将这计划很是认真地提交了上去,转发到了工部,要工部想办法造船。
工部一看。顿时叫苦不迭。年轻人有想法,想作为可以理解。但工部要干活当然明白造三千海船有多困难。当然,大敌当前也不能直接回绝。于是工部覆曰:“造船固系臣衙门责任,但会典旧例,因兵事兴工者,同兵部分理其役。臣部止认造一千五百。”
打了这么一个折扣后,皮球踢了一半回兵部。崇祯皇帝表示很满意,让工部与工部一起赶紧想办法。
虽然航海攻心之策是个军略行动,但真正干活还得落到工部上。干部一见圣命,早有准备立刻叫屈:“造船三千,每船价值,计银二千两,共应支销钱粮六百万。臣部现今库藏如洗,分任船费,亦须三百万,计无所措,事又在必行,日夕筹躇,有河南开封等府,积欠臣部料价银七百几十万,合无将此一项,听臣措那,即日马上差人,再限刻起解,以为造船之费可也。”
工部一看没辙,皮球又踢到了开封府上。
原定历史上,此刻的开封早就被水淹了,谁知道到底有没有欠了银子?
好在,这个时候开封被朱慈烺保住了,工部这么一问,朝堂立刻就去问。开封一听,哪里有这事儿啊,当即回绝。
不过这么一来一往,已然给工部时间将皮球甩到了兵部上。
兵部则曰:“用兵所需,臣部安敢推委,但造船三百万,非捻指可就。况当此库藏如洗,外解阻绝,巧妇安能为无米之炊。臣查凤阳等府,欠臣部造马价银八十余万,催其陆续先解,以应工部造船支资,此现在钱粮,无烦设处者。”
这下子,皮球又踢到了凤阳府。
崇祯皇帝一看,也是没辙,只好凤阳府回信。不过,崇祯心中也清楚,凤阳府那么穷,哪儿有钱。这事八成也是没辙,只好鞭挞臣下,希望冒出一个惊喜。
工部呢,一开始还打算找兵部借个几万两作为造船厂的启动资金,也顺便将皮球踢过去。没想到兵部一纸空文过去,竟是耍起了工部。没奈何,工部最后只能想办法踢到户部去说:“现今山东路梗,刻刻有庚癸之虞,自救不暇也,转叩同乡,又以勤王四集,冏藏与厩肆皆空,乃告窘于东西江米巷细布二商,令执票于留都苏杭官库兑银,应者及百而止,人有千余,数不上半万也,亦以零星而止。”
弄到最后,工部都只能打主意到商人上去了。
傅淑训一听,觉得也太丢脸了,终于将这被踢来踢去踢了好多回的皮球接了下来,拨付了三万两的造船启动资金。
却不料,傅淑训好心之举,顿时让工部叫糟了起来。u
第六章:深海战略
工部原本可是打算继续踢皮球的,可眼见竟然真的要到了银子,一下子又不好哭穷了。没奈何,工部又心生一计上书:“造船之费,两部虽经擘画,奈今九门画闭二商裹足,油钉板木,无从置买,匠作舵手,亦无从觅雇,而行兵之事,又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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