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辎重我亦是可以凭借水运,优势依旧。”
“炮兵对决,更是我军占据优势。除非双双都有方阵?那怎么可能……”
……
就当朱慈焤疑惑不解的时候,清军阵中,一个形貌身材高大,形貌带着几分邪气的男子走了上来,高声大喊道:“明国无道,上苍怪罪!今日起,明军上下,瘟疫横生,以作天罚!”
说罢,这带着邪气的男子便退回清军阵中。
明军上下,纷纷一脸莫名其妙地对视着,随后目光落在朱慈焤的身上。
朱慈焤一颗心稍稍镇定下来,又忽然吊了起来:“胡波医正在哪里?”
却不知,此刻胡波也是急切地要找朱慈焤:“殿下,不好了!随军医院突然异常收治了一百零七例异常疾病!”
第五十八章:瘟疫爆发
朱慈焤问向胡波:“异常疾病?到底是什么异常疾病?”
“这些将士都说不舒服,属下也去诊治了,的确异常,不像是畏战怯战。就爱上
只是一时间尚未能查明情况……属下……”胡波说着,面有难色。
朱慈焤神情顿时沉了下来。
“殿下!平原县飞熊营飞鹰传书询问,是否要两面夹击!”这个时候,张镇又快步走来,问向朱慈焤。
一时间,朱慈焤竟是忽然感觉有种危机四伏的感觉。
仿佛,他面临的是一个十字路口的关键节点。接下来的选择将会决定着自己的命运,更会决定着跟随自己的数万将士的性命,决定自己掌控的土地上数百万上千万百姓的命运。
“出击,还是不出击?”朱慈焤问着自己。
同样的,陈永福在看着自己,虎大威也在看着自己。杨文岳、刘振以及柳泉都等着自己的命令。
“殿下,是否还出击?”杨文岳轻声道。
虎大威沉声道:“殿下,第一团没有问题!随时可以出击!”
“第二团一样没有问题!”陈永福高喊。
柳泉想要说什么,却听刘振抢先道:“殿下,骑兵营随时可以出战!”
“方才清军之中那个邪气的男子是谁?他说的是真还是假……一百零七例异常疾病,难道真的是瘟疫?”朱慈焤看着一个个坚定的将领。感觉整个人仿佛都被撕扯成了两边。
“为大将者,需有静气!”朱慈焤默默念叨着。强制压抑着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低声道:“宁威!”
“末将在!”亲卫营主将宁威大步走到朱慈焤的身前。
朱慈焤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道:“全体都有!”
杨文岳、虎大威、陈永福、刘振、宁威以及柳泉纷纷齐齐肃立。
“亲卫营断后!”朱慈焤沉声道:“炮兵营炮击遮护,掷弹兵随同压制追兵。骑兵营为预备队,第一团、第二团以及全军将士……”
“依次撤退,回城!”
“殿下……”杨文岳不舍道:“这恐怕有伤军心士气……”
“末将能战!请殿下允我出战!”刘振腾地面皮就红了起来:“末将不是怕死的懦夫!”
刘胜话音刚落。虎大威与陈永福纷纷激动起来:“末将请战……”
“放肆!”朱慈焤低呵一声。道:“尔等不怕死,难不成我朱慈焤就是怕死之徒?我亲自领着亲卫营断后!你们都给我退回临清城!记住,这是军令!”
“什么时候,我皇家近卫军团的军令形同虚设了?杨文岳,现在你给我记住,我到要看看,谁胆敢违逆我已定的军令!”朱慈焤断喝道:“撤退!”
“撤退!”杨文岳看了一眼朱慈焤眼中的坚定,低声大喊。
这一刻,陈永福与虎大威闻言。纷纷颓然地放弃了抵抗。
很快,大炮开始轰击。只不过,比起此前的气势汹汹,这一刻的炮兵营却显得有些气势低迷。
“传令飞熊营。进入济南坚守……”朱慈焤低声地说着,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沉重。
如果这一次判断失败,军心士气……就要全面崩溃了。
“可判断正确了呢?”朱慈焤心中轻轻道:“那意味着一场更严峻的考验……到来了。”
……
“倒是没想到,朱慈焤的反应还挺快的。”阿巴泰皱着眉头望着,轻轻呼出一口气:“让和托领蒙古八旗军去追杀一阵,记住。只准放箭,不许近战。”
这一战,让人感觉惊人的顺利。
清军只是骑马射箭,一路逼退到明军入城便不再继续攻城。
仿佛,真的是如那个邪气的清军将领陈维道所言一样……明军沾染上了瘟疫。
而这个时候,河南黄河以北,京畿南部,山西大部,山东西部纷纷传来了瘟疫爆发的消息。
“大名府知府沈志春奏报,春无雨,蝗蝻食麦尽,瘟疫大行,人死十之五六,岁大凶……”
“山东布政使司奏报,青州府、兖州府瘟疫横行……”
“河南布政使司奏报,开封府阳武县瘟疫大作,死者十九,灭绝者无数。人。荥阳县春大疫,民死不隔户,三月路无人行……”
“户部傅淑训奏报。十二月月,广平府大饥疫,人相食。十月,顺德府,连岁荒旱,人饥,瘟疫盛行,死者无数。真定府,正定大旱,民饥,夏大疫。顺天府的良乡县,去年瘟疫,岁大饥。今年第二年,大瘟……”
一时间,整个朱慈焤的控制范围都笼罩在了一片瘟疫的恐慌之中。
这个时候,朱慈焤的大军再也没有一点反击之力了。
至少,在阿巴泰等清军将领等人看来就是如此。
唯一还让阿巴泰感觉不舒服的或许就只有飞熊营偷偷摸摸冲进济南城了。对于这个当初在德州让阿巴泰前后丢掉两个整编牛录的飞熊营,阿巴泰格外忌惮。他只是看了一眼济南府的防务就知道再想攻克济南已经很难了。
不过……
山东是富庶的,富庶的地方也显然不止一个济南府与临清州。
曲阜的孔家是格外有钱的。
兖州的鲁王更是有钱的。
当时间转到大明崇祯十六年二月十九的时候。
一个震动天下的消息传了出来。
“曲阜……孔家没了……”
京师的山东会馆里。
孔胤植浑身颤抖着:“天杀的鞑子……天杀的狗汉奸……天不收的什么太子啊!竟然连鞑子都打不走,朝堂养了那么多兵,都是白丢的银子吗?还说什么抗清义士,我呸……”
“衍圣公……积点口德吧!”王宜胜缓缓走入山东会馆,朝着陪在孔胤植一旁的两位同僚一拱手:“太子殿下的大军可不是朝廷拨款建起来的。而且,殿下而今突遭瘟疫,自顾不暇。圣上都已经召集九卿议事了。”
言下之意,显然是深陷瘟疫困城之中的朱慈焤连自己都顾不上,如何还有义务去就曲阜?
而且,此前朱慈焤求援曲阜孔家打算帮帮忙的时候,孔家可是拒绝得格外干脆。倒是清军打上门去,为了送走清军这个瘟神,孔胤植还送了人家几千石粮食呢。
被王宜胜这么一说,孔胤植原本的话顿时就说不出口了,只能干嚎一声:“我那被清军杀伤的族人啊……”
第五十九章:太子的分量
听孔胤植干嚎,一旁陪在孔胤植身边的叶昶顿时就难受地站了起来:“我出去偷偷风。”
就连原本格外同情孔胤植的任菊此刻也是不由轻轻摇摇头:“衍圣公身体安康就好……”
说着,任菊也走了。别人不知道,任菊作为孔家资助读出来的清贵朝臣,岂能不知道其中内情?
陈维道重新杀上曲阜的时候,孔胤植还格外不信,口口声声说什么太子绝不可能这么窝囊,竟然阻挡不来清军这么一点时间。
就当曲阜县令求援,想要孔家出一点金银振作士气的时候,孔胤植还断然拒绝。
结果,等曲阜县令一走,孔胤植就跑进地道里面,带着一批私财偷偷溜走了。
于是,孔胤植自己是保全了自家的身家性命,就连喜爱的小妾都带走了。可孔家其他子弟呢?不管嫡系旁支,全都被清军蹂躏了。
千年孔氏积累,尽数付之一炬。
孔胤植一逃,不仅意味着孔家的名望坠落,更意味着大明千万读书人眼中的儒家形象发生了动摇。
曲阜陷落,去in冠军很快一路攻下去,整个山东都陷入了一片慌乱。
济宁、兖州、莱州、青州……甚至波及到了江淮地区。
没了皇家近卫军团对战,整个大明终于重新明白了朱慈烺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兖州城。
鲁王朱以派喃喃着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又来了?他们不是去打太子了吗?”
“殿下……莫不如,还是捐些银钱吧……咱们王府,可没有地道啊。”长史许斐苦笑着。
“没有那就挖啊!要钱给衙门?不行!绝不行!皇帝一定会救我的,我是鲁王啊!朱由检一定会救我的,一定会的……会的……我是宗室亲王,朝堂一定会救的!凭什么该我出钱?凭什么,绝不……”朱以派怒吼着,说话都开始出现了混乱。
许斐悄悄退出屋外,苦笑着看向眼前的邓藩锡,摇了摇头。
邓藩锡见此。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良久,走出王府的邓藩锡看着他身边的山东参议监军王维新道:“独立抗击又如何?钱财不过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带头捐了家财抗清!”
“知府大人如此义举,又岂能少了我?”王维新笑着道:“加上我一个!”
滋阳知县郝芳声跟着道:“还有我!”
“哈哈。有如此多的义士同心齐力,我又有何怨言?”邓藩锡闻言,顿时高声大笑。
大明崇祯十六年,三月六,分兵数路的清军率先攻破东昌府。
城破后。清军劫掠百姓十数万,金银数百万。难民流离失所,尽皆南逃,路上,又转死沟壑不计其数。
三月八,清军入沭阳。初十乙亥,入沂州丰县,杀知县刘光先。戊寅破蒙阴、泗水、邹县。四越二日丁卯,自长垣趋曹濮,别将抵青州,入临淄,知县文昌时阖署**死。青州府被破。清军劫掠百姓十三万,知府、知县尽皆身死。
十六年四月,入登莱,小路分兵又入顺德,杀知府言孔嘉。
大明崇祯十六年四月二十九,在山东被破的大明宗室就已经达到了四人。分别是乐陵、阳信、东原、安丘、四郡王。被俘的宗师达到数千人,整个齐鲁大地上,被清军抢掠的财产已经高达三千万两之巨。被如同牛马一样用绳索捆起来的俘虏更是高达数十万之多。其中大多数都是年轻有力的男子,这是打算拿回去耕田的。
以至于那些家眷女子,被侮辱后自杀的比比即是,侥幸苟活下来的,亦是不断地被清军羞辱,发泄肉欲。
而那些城破之后的老弱,更是凄惨无比,不是倒毙沟壑,就是悄无声息地选择了自杀。
在这样一场几乎灭世一般的再难之下,普通百姓逃避不了。那些大家豪门也一样难以躲避。就连孔家这样延绵千载,几乎读书人心中生地一样的地方也被陈维道洗劫,就连郡王亲王这样的宗师都无法避免,那就别说那些普通读书人的家庭了。
一时间。整个山东几乎都成了一片白地,到处都颤抖在清军的铁蹄之下。
屠城不计数,百姓尽为奴。
清军肆虐时,官军无觅处。
一首打油诗开始在各处传言。这个官军指的当然是朝堂的官军,但周延儒对此却理直气壮:“本官的任务首要当然是护卫京畿。调集大军进入山东作战,这不是稳妥所为。”
断然拒绝了各处求援的讯息。周延儒又隔三差五报上去一个大捷,便继续在通州城内载歌载舞享受了起来。
得到了周延儒的捷报,朱由检沉默了良久。
角落里,轻手轻脚为朱由检收拾奏章的王承恩轻声随口议论着道:“首辅大人又来奏章了呢。老奴为陛下贺。”
“周延儒这般兴高采烈,心思如何,他装糊涂,你这老奴也要装糊涂吗?”朱由检轻叹一声道:“死难的知府知县都在山东啊,而且都开始朝着登莱去了,这个时候,京畿这边报上来十几颗脑袋,那边报上来十几颗脑袋,真当朕不会算数,不会看地图吗?”
“真的郡王……可都死了四个了啊!”朱由检苦笑着,将这捷报的奏章丢了下去。
周延儒,根本不想抗清罢了。
而这个时候,京师之中的普通百姓终于开始深信起来。
“只有太子殿下才真正在抗清啊……”
“可是殿下……困守临清这都四个月了,那些瘟疫……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了……”
“听闻清军也有伏兵围住了临清城。一场瘟疫横行,只怕大军早就没有战力了。真是……天不佑大明啊……”
……
临清城内,朱慈烺轻轻放飞了一支雄鹰。
随后,一只笔筒在雄鹰的利爪之下,振翅高飞,翱翔九天。当雄鹰东飞数百里后,一支潜藏在济州岛已经将近小半年的军队终于欢呼了起来。
“殿下钦命!出击!”刘胜激动地高喊:“兄弟们!我们的袍泽在战场上受尽辛苦,现在,是时候让我们复仇了!”
第六十章:海上来兵
山东的地理形貌在明朝时其实与后世有极大的不同。
别的不说,一个黄河口就足以道尽沧海桑田之变。在明朝,黄河是与淮河一起入海的。故而,朱慈烺从河南到山东其实都是要绕道江苏,当然也就是明朝的南京管辖范围。
反过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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