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刷的一声,将黄绢打开了。
绝世妖孽四个大字顿时迎风飘扬。
洪天赐看着这四个字,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黄口孺子,还麒麟之才,这明明是……”
当他的目光落到后面的印章和落款时,顿时笑容一僵。
这……这是!
洪天赐惊疑不定的看着这张黄绢。
上面的篆书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则一拿出来,李忠有等高官就认出来了,黄绢可不是寻常的东西。早就听闻皇帝赐了苏则一副手书,想必就是这件了。
李忠有无奈的带着众人拜倒在地,心中早把苏则问候了很多遍了。
这个混蛋!
苏修也跟着拜倒在地,心中抱怨不已,这厮当真是肆无忌惮,公然在这个场合拿出御赐之物。
让这么多人跪在一个白丁的面前,岂不是一下子把大家都给得罪了。
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谁让这些人咄咄逼人呢?
洪天赐见到众人跪下了,心中顿时慌了,急忙跪伏在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到苏则拿出了黄绢,王氏母子顿时蔫了,随着众人跪倒在地。
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苏则这个混蛋会随身带着这件东西。
苏则哼了一声,将东西凑到洪天赐的面前,冷笑道:“老东西,你睁大了眼睛看一看,这是不是麒麟之才?”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王氏和苏宏道:“这两个人污蔑我为贱种,是不是也蔑视皇威大不敬呢?”
蔑视你妹啊!
众官员心中大骂。
他么明明是绝世妖孽,哪来的麒麟之才?
那个混蛋告诉你的?
苏修忍不住将头垂在地上,不敢看同僚。
洪天赐有些傻眼了,他没有想到苏则会有皇帝的手书,尽管不是麒麟之才,但是上面的印玺却是对的。
换句话说,尽管绝世妖孽不是好话,但是写在了黄绢盖上了玉玺,那就是金口玉言了,旁人自然不能够轻易的污蔑。
王氏等人污蔑苏则为贱种,这不是讥笑皇帝无识人之明吗?
洪天赐迟疑了半响,道:“的确是污蔑!”
苏则步步紧逼道:“那么请问老夫子,污蔑我这个钦赐麒麟之才之名该当何罪啊?”
洪天赐唯唯诺诺一阵,道:“蔑视皇威,当以大不敬论处。”
此话一出,王氏顿时双眼泛白,昏了过去。
“母亲!”
苏宏和苏德立即扑了上去。
苏修急忙道:“苏则,快点把御笔手书收起来。”
苏则这才懒洋洋的收起了黄绢。
众官员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没有办法,见字如见人,皇帝的手书那也是要下跪的。
李忠有脸色有些不快,道:“苏府台,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置了,本官还有客人,就不奉陪了。”
说着甩袖而去。
他这一走,众官员立即跟着离开了。
笑话,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待会苏则这个愣头青再打开黄绢,他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苏修看了一眼王氏和两个儿子,拂袖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滚回去!”
苏宏看到父亲那张冷脸,心中忍不住打了个一个寒蝉,这一次他对苏则落井下石,恐怕已经寒了父亲的心了。
他垂头将王氏背了起来,缓缓的离开了李府。
很快就剩下苏修和苏则父子两个。
这个混蛋!
苏修看到苏则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一阵火起。
“你这个逆子,还嫌闯的祸不够多吗?”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苏则不以为然道:“说让这帮混蛋不识抬举的,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他们还不知道什么叫做马王爷的三只眼。”
够了!
苏修怒道:“在督宪大人的府中你都敢行凶打人,居然还拿着御赐文书到处张扬,你可知道今天得罪了多少官员?你让督宪大人的脸往那里搁?”
苏则撇撇嘴,道:“得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那个贱人母子咄咄逼人的。”
他哼了一声,道:“我原本不想拿出来的,可是……”
行了!
苏修粗暴的打断他的话,道:“要不是你太盛,又怎么会被别人三言两语挑拨起来。”
他并不是因为苏则得罪了这么多人而生气,他气得是苏则这么大了还是这么莽撞,还有一副宁折勿弯的臭脾气。
刚才的事情苏则稍微低下头,他就有机会把这件事圆过去的,毕竟督宪大人也是这么个意思。
谁知道这厮又拿出了那个皇帝手书,这一下连督宪大人都下不了台。
这个混蛋,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第二一四章 秦广王
?“苏伯父息怒!”
素问急忙跑了上来,她拉着苏则的手道“苏郎他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苏伯父就不要在责罚”
苏修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了。
其实这件事也不怪苏则,都是王氏那个贱人欺人太甚了。
他现在就是想找个台阶下。
素问的适时出现正好解了围。
你们回去吧!
苏修拂袖道,转身走了几步。
“父亲!”
苏则忽然开口道“眼下正是个时机。”
苏修身子一震,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要动手?”
苏则微微点头,道“我已经动手了!”
苏修双目顿时闪过一阵精光,低声道“你只需做好自己的,剩下的我来做。”
说着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大步的离开了。
待苏修离开后,素问才奇怪道“苏郎,你跟苏伯父打什么哑谜?奴家怎么听不懂?”
苏则神秘道“天机不可泄漏!”
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素问皱眉道“苏郎,苏伯父说的不错,你这次的确是得罪了很多人。”
她担忧道“这些人都是手握大权的官员,咱们还是想个法子缓和一下关系吧。”
苏则冷哼了几声,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得罪了众官员又怎么?
老子高兴!
有金凤楼和皇帝手书在手,他们敢奈我何。
看着这么多人跪在脚下,那可是十分酸爽的事情,这酸爽根本停不下来啊!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苏则哼着小调,快步的走向了自家的马车。
虽然素问有些不舍的离开这里,但还是乖巧的跟了上来。
“三少爷!我们去哪里?”
狗子回过头来问道。
苏则似乎比较开心,道“回家,睡觉!”
睡觉!
狗子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正当晌午时分。
这位爷居然要回家睡觉!
难道是……
他忽然不怀好意的看了素问一眼,嘿嘿一笑,指挥着马车离开了。
……
且说苏宏背着王氏上了马车,马车缓缓的向外面驶去。
这一次他们母子又栽在了苏则的手中。
想不到这个混蛋居然随身带着皇帝的手书。
苏则!
苏宏的眼中闪过一阵厉芒。
总有一天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才是苏家的继承人。
在他的眼中,苏则的一切都是父亲给的,是父亲偏向苏则,这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
苏德迟疑了一下,道“大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宏冷哼道“苏德,你记住了,从今往后苏则跟我们就是仇人。”
他忽然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车子行驶的方向,大声对车夫道“车夫,走错了,这不是会苏府的方向。”
“这本来就不是会苏府的方向。”
车夫笑眯眯的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精致的俏脸,正是可可。
“你想干什么?我爹可是杭州知府!”
苏宏大惊失色道。
他再驽钝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妙。
可可笑靥如花,道“大公子,我奉我家主人之命,请你们出城玩玩。”
“你家主人是谁?”
苏宏惊魂不定道。
可可笑容不变,道“这个人你也认识,刚才你还提到呢?”
“苏则这个混蛋,他想干什么?”
苏宏大惊失色。
混蛋!
可可笑嘻嘻道“我觉得他也是个混蛋,可是……”
她脸上的笑容平静下了,道“就算是他是个混蛋也要比你这等人渣强的多。”
救命啊!
苏宏终于忍不住开口求救了。
可可一个健步冲了进去,啪啪两声,苏宏兄弟二人立即昏倒在车上了。
“现在就请你们去阎罗地府去转一转。”
可可拍了拍手,抓着缰绳策马出了城。
……
王氏忽然从睡梦中被冻醒,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来人啊!
来人啊!
她大叫了一声,四周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这里是……
王氏心中十分害怕。
我这是在哪里?
她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呼啦声响,双手双脚似乎被锁链锁住了。
王氏摸着冰冷的锁链,心中顿时绝望了。
四周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
“有人吗?有人吗?”
王氏的声音带着哭腔了,她的确是害怕了。
救命啊!
她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回答她的只有冰冷的回音。
王氏喊累了,顿时趴倒在地,身体有些颤颤发抖。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正当王氏要崩溃的时候,一个灯笼出现在她的视野,一个白色的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王氏心中惊喜交加,就想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救命!救命!快些救救我,我男人是杭州知府,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她有些歇歇斯底了,将锁链挣得直响。
白影缓缓的来到王氏的面前,王氏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眼前这个人个头极高,头带着一顶尖尖的白色小帽,脸色苍白如雪。
啊!
王氏顿时尖叫了一声,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白影冷冷道“十殿阎罗,善恶有报,这里是阎罗殿,本仙是白无常,你已经于今日气竭身亡,现在接你去秦广王那里接受审判吧!”
说着牵着地上的锁链,拖着王氏走进了一间大殿。
听到白无常的话,王氏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我死了,我死了!
我被苏则那个贱种气死了!
她这才想起日间发生的一切。
冤枉啊!
冤枉啊!
王氏忽然哭天抢地的大喊起来。
“大胆,谁在下面喧哗!”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噤声!
白无常怒斥了王氏几声,回道“禀秦广王殿下,属下已将王氏的魂魄拘来,请殿下发落。”
他朗声道“苏王氏,四十有五,昆山人氏,十七岁嫁与南京苏修为妻,育有二子。七月十七日,气竭身亡。魂魄漂泊在外,被属下拘来。”
良久,那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苏王氏,你抬起头来!”
王氏缓缓的抬起头来,这才发觉自己处身在一个大殿里。
面前是一个高大的供桌,供桌的后面坐着一位头戴冠冕身着黑色朝服的官员。
这就是秦广王吗?
果然跟庙里的一模一样!
第二一五章 阴司审判
“本王乃是试点阎罗第一殿的秦广王,专管幽冥不平事,苏王氏,你方才在殿外喊冤,究竟有什么冤情?”
秦广王斯条慢理道。
王氏这时得知自己已死,心中反倒不怎么害怕了,唯独放不下对苏则的仇恨。
她急忙跪倒在地,哽咽道:“禀报大王,小妇人死的冤枉啊,小妇人是被逆子苏则活活气死的。不除此逆子,小妇人死不瞑目啊。大王神通广大,还望能够为小妇人申冤啊!”
说着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
孽障!
秦广王忽然勃然大怒,道:“居然有此冤情,这逆子罔顾人伦,不忠不孝,该杀!”
他猛的一拍惊堂木,道:“来啊,快去把这个逆子给本王拘来。”
阎君且慢!
一旁的判官急忙道:“此事大有隐情,还望阎君明察。”
秦广王哼了一声,道:“王氏纵有千般不是,那也是苏则的母亲。这孽子竟然气死母亲,如此不忠不孝之徒留之何用。左右还是不将这厮的魂魄拘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生。”
两名长相怪异的鬼卒应了一声。
判官急忙翻了翻一旁的书目,咳嗽了一声,道:“苏王氏,既然苏则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他视你如仇敌呢?”
王氏迟疑了一下,道:“因为小妇人并不是他的生母。他生母死后,苏则就开始记恨起了小妇人。”
没这么简单吧!
判官冷笑道:“苏王氏,这里可是阎王殿,说谎的话可是要下拔舌地狱的。”
他站了起来,道:“阎君,此女目光闪烁,顾左右而言他,她的话不可信。下官认为还是将她配到第十殿转轮王那里,他负责拔舌地狱,就由他去审理吧!”
王氏立即打了激灵,可是转念一想,她反正已经死了,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就算下地狱,她也的拉着苏则垫背。
她当下叩头道:“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小妇人非是说谎,苏则的母亲之死与小妇人有关,所以他才记恨小妇人。”
秦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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