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城市中的黑暗种太多了，虽然只是粗略的观察，但是所见到的黑暗种，已经达到了数万之多，而且其中的强者不在少数。

    此时，他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或许只需要一个环节出现失误，就会遭遇黑暗种的雷霆一击。

    在四人中，只有自己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步梵强则强矣，可魔力终究有限，至于赵亮和谭熙，两人的实力更加不济，面对黑暗种的强者都是问题……

    莫然还在想着心事，通道已经到了尽头，随后是一个地下空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出乎莫然意料的是，这里并没有魔裔，或是黑暗种的存在。

    地下空间不大，只有显得有些杂乱无章，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物品，被散落在各个地方。

    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不是凡物，因为在每一件物品上，都粘连着数千…乃至是上万条能量丝线，至少在莫然的视野中，是如此的景象。

    这些能量丝线都穿透了墙壁，延伸到了虚空之中，似乎连接着非常遥远的东西。

    在所有物品中，有一块石头最为显眼，因为它被摆放在最中央的祭坛上。

    石头同样粘连着很多线，但这些线却没有延伸到虚空中，而是连接在每一件物品上。

    在进入地下空间后，步梵就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这让莫然十分诧异，刚要开口询问，就看到从步梵身上，突然浮现出一条丝线。

    而丝线的另一端，正粘连在一只花瓶上……


章二 生命的绝响（上）



    步梵只是一招手，花瓶便落入了他的手中，随后步梵用力一捏，花瓶就变成了一堆碎片。

    在花瓶破碎的同时，那数以万计的丝线，也是寸寸断裂，就连步梵身上粘连的丝线，也是如此。

    不够，当连接花瓶与黑色石头的丝线断裂后，祭坛就微微颤动了一下。

    见状，步梵就径直走上了祭坛，开始近距离观察黑色石头。

    莫然也能感觉到，黑色石头的蹊跷之处，可是还不等他发问，就听到从通道之中，传来了十分欢快的声音。

    “小耀耀，你确定没走错路么？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这里怪怪的呢？”

    回应欢快声音的，是一声更加欢快地嘶鸣，不过在嘶鸣中，还有着满满的傲娇。

    听到欢快的声音后，莫然的脸色是变了又变，随后就看见星耀就驮着凯瑟琳，冲入了地下空间。

    也不等星耀停稳，凯瑟琳就轻轻一跃，扑进了莫然的怀中，而星耀则是因为速度太快，所以缓冲了几步，才渐渐止住了冲势。

    只是…在星耀的践踏下，数件物品化为了残骸。这使得祭坛又颤抖了几下，甚至连黑色石头都弹跳了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步梵伸手抓住了弹跳的石头，这个行为就像导火索一般，直接引爆了整座城市，因为一个伟大的意志，突然降临到了城市的上空。

    意志的出现，令城市中的黑暗种都是惶恐不安，有一些黑暗种甚至匍匐在地面，忏悔着自己的种种罪孽。

    至于…莫然，他只感觉到了无比庞大的威压，如果不是凯瑟琳及时洒出一片光辉，抵挡住了威压，莫然甚至会被压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地下空间不断回荡：“是谁？动了我的诅咒之石？”

    众人反应各异，只有步梵平静地抬起了头，不过他的目光，已经穿越了重重阻隔，落到了盘踞在城市上空的意志上。

    同时，步梵身上魔法纹饰与能力推想，都被激活了。

    尽管步梵的表情十分平静，但他的心脏却在剧烈跳动。

    随后，步梵就对着烙印轻轻一点，强行激活了与梦魇空间的联系：“我以使徒27的全部权限，请求扫描我手中的石头。”

    “请求被接受，开始扫描……”

    “警告！警告！该空间已经被未知力量所封锁，无法扫描……”

    “启动强制方案……”

    “进行定位，开始传送顶级智能节点……”

    只见步梵身前亮起了一个光点，随后就变成了七彩光球，这是去而复返的顶级智能节点。

    顶级智能节点出现后，就释放出一条光线，裹住了黑色石头。

    只是，顶级智能节点的行为，触怒了伟大意志，所以一道黑色雷霆，撕裂了昏暗的天空，直直落了下来。

    在黑色雷霆面前，所有的阻碍物都像泡沫一般脆弱不堪，因此雷霆瞬间就落到了智能节点的头顶。

    智能节点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所以释放出了一个光罩，裹住了众人。

    然后，黑色雷霆就悄无声息地敲击在光罩上。尽管没有发出声响，但是密密麻麻的裂痕，还是爬满了整个光罩。

    就在这岌岌可危的一刻，一个更加厚实的光罩，罩住了即将破碎的光罩，新光罩来自于…凯瑟琳。

    步梵诧异地看了凯瑟琳一眼，随后就关闭了，刚刚被激活的魔法纹饰与推想。

    凯瑟琳脸上的灿烂，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严肃：“冰块，你要做什么就赶快，我支持不了多久！”

    步梵也不废话，直接将手掌按向智能节点，并闭上了眼睛。

    这时，黑色雷霆已经消磨殆尽，然后冰冷的声音，又响彻了地下空间。

    “永恒的秩序力量？秩序之主的神眷者，你难道要违背秩序公约，与我为敌么？”

    凯瑟琳根本没有理会，只是默默地支撑着光罩，随后又是一道黑色雷霆悄然落下。

    有了步梵的帮助，智能节点的分析速度，被加快了数倍。

    “扫描完毕……”

    “该物品为…残缺的真理之石，启动回收程序……”

    “警告！警告！该空间已被彻底封锁，回收失败……”

    听到智能节点的提示后，步梵就激活了推想。只是在激活推想的瞬间，步梵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智能节点似乎明白步梵所想，所以释放出一条光线，默默修复着步梵的伤势。

    当逆推可以不计成本的使用时，你才会明白它的恐怖之处。

    伟大意志本以为，自己封锁了整个世界，就可以做到万无一失。可是原本无懈可击的封锁，在突然之间就变得漏洞百出。

    连伟大的意志，也搞不清这是何缘由，似乎事情本就应该如此。

    而就在漏洞出现的那一瞬间，智能节点就裹挟着真理之石，突破了伟大意志的封锁，消失在茫茫的虚空中。

    在真理之石消失的同时，祭坛与所有粘连丝线的物体，都化作了尘埃。

    随后，声音便再度响了起来，只是它的语调不再冰冷，而是变成了不可言喻的愤怒：“卑贱的人类，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步梵只是回以冷笑：“我当然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无非是将你赐予我痛苦，加倍地奉还给你。”

    伟大意志似乎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所以大声咆哮道：“卑贱的人类，你可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么？”

    “吾是…黑暗的主宰，暗域的掌管者大魔神阿卜苏。一个卑贱的人类，也敢和我相提并论……”

    大魔神阿卜苏的愤怒，化成了数条从天而降的黑色雷霆，继而劈向步梵。

    当真理之石被智能节点带走后，大魔神行事便再无顾忌，即便秩序之主的神眷者就在步梵身边，大魔神也准备将其灭杀成渣。

    只是在黑色雷霆即将轰击光罩之际，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连接虚空的缺口，随后缺口就将这些落下的黑色雷霆，一一吞噬。

    莫然则是吃惊地看着步梵，因为刚才出现的缺口，只是步梵随手画出的圆圈。

    与此同时，大量时空之力从步梵的体内涌出，构建出了一个名为绝对的空间。

    任大魔神阿卜苏如何愤怒，却也无法奈何绝对空间，虽然绝对空间仍旧属于空间的范畴，但是绝对两字所代表的力量，却是…命运。


章二 生命的绝响（下）



    在步梵与哈士奇进行过，有关命运的对话后，步梵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命运强加到自己头上，那么…自己该如何应对呢？

    尽管步梵不相信命运，但不代表他会忽略命运，因此步梵很快就得出了结论只有命运才能对抗命运。

    如果命运真的存在，那么步梵身上的诅咒，就是他的命运，诅咒不但改变了他的命运，还给了他无比浓重的执念。

    步梵如何都忘不掉，父亲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道：“你要好好活下去。”

    尽管那时的步梵还很小，却也知道…是父亲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到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因为父亲在说出你要好好活下去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啊！一个连灵魂都消失了的死人！

    因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步梵都要找到诅咒的施加者，尤其是在痛失吾爱之后。

    所以，步梵一直都在为，这一天做着准备。

    步梵在攻击方面，拥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这是因为推想的存在，它让一切都充满了不可预知性。

    但是这里有一个前提，那便是步梵必须保持存活，不然被推想吸成了人干，那就万事皆休了。

    常规手段显然行不通，那就只能使用非常规手段了，比如说…因果。

    按照这个思路，步梵以推想的力量做为支撑，为自己绘制了一个魔法纹饰，纹饰的名字叫做…生命的绝响。

    生命的绝响只有一个魔法效果，那就是以果的力量，去确定自己的死亡时间。这个魔法纹饰的效果看似奇葩，却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威力。

    因为死亡的时间，已经被因果的力量所确定，所以在死亡时间到来之前，步梵都是不死的存在，哪怕他的敌人…是已经快要化身亿万的存在。

    生命的绝响的威力实在太巨大了，所以它也有着极限，那就是一个小时。

    因此，步梵才会称其为生命的绝响，因为在这最后的一个小时，步梵必然会展现出，令整个无尽宇宙都为之黯然失色的绝响。

    ……

    在绝对空间形成后，莫然就发现自己被禁锢住了，整个人都无法动作。

    众人中，唯一不受影响的，就只有神眷者凯瑟琳了，但是在凯瑟琳的眼中，却有着说不出的严肃。

    步梵缓缓转过了身体，只是他的头发，已经变成了如雪花一般的纯白色。

    不过步梵并不在意，只是推了推眼镜，对凯瑟琳说道：“莫然他们几个…就交给你了，我会帮助你们突破阿卜苏的封锁，然后就需要你带着他们，迅速远离暗域。”

    凯瑟琳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虽然她没看懂步梵状态，却也发现了步梵已是生机全无，现在只能说是…没有死掉而已。

    得到凯瑟琳的保证后，步梵就来到了莫然的面前，并随手抓出两支药剂：“这是信仰毒药与生机灭绝，分别对应特伦位面的诸神，与林海位面的世界树。”

    “这两支药剂我已经研究了很长时间，只是一直以来都有一个难关没能攻克。就在刚才，我用逆推的能力，终于完成了这两支药剂。”

    随后，步梵就将两支药剂塞进了莫然的手中。

    “我记得在第二次试炼前，曾向你借过一些奖励点，这两支药剂就当是利息好了，至于…本金，有机会我再还你。”

    这一幕何曾相似，只是莫然被禁锢地无法动作，连声音都不能发出。

    完成这一切后，步梵就伸出手指在身前不断勾画，随后绝对空间就带着莫然、凯瑟琳等人，朝着虚空缓缓飞去，只有步梵被留在了原地。

    大魔神阿卜苏已是惊怒交加。

    尽管阿卜苏只是将自己的意识，投影到伊苏拉卡位面，但是他的威压，依旧可以令万物匍匐。

    可是…如此伟大的自己，却无法奈何一个小小的人类。虽然不断有黑色雷霆从天空劈落，但却无法阻止绝对空间分毫。

    不是黑色雷霆太弱，而是绝对两个字太强了，尽管城市只是受到了波及，但仍旧在黑色雷霆的余威下，化为了灰烬。

    就连伊苏拉卡位面，也在余威的能量潮汐中，变得动荡不安，似乎这个名为伊苏拉卡的大陆，随时都有可能分离崩析。

    ……

    大魔神强则强矣，但是在命运的力量前，依旧是苍白无力。

    因为自从生命诞生之初，万物便屈居于命运之下，因为存在本身就是命运的一种，只有回归混沌，才能摆脱命运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