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给吃了,那可热闹了,吴老三暗恨自己大意,想不到这人竟然真的是个食人恶鬼。
唐无心笑了一下,那牙口张开,黄斑斑的牙齿让吴老三一阵反胃,只听唐无心掐着嗓子说道:
“放心吧,吓唬吓唬你们罢了,那俩人没死。”
吴老三还是不放心,就要看看张三李四,没死可不行,要是缺胳膊少腿了也不像样子。
刚说完,就听到身后有声音,一回头去看,就看到管家刘明爬起来了,朝着门外就要跑!
原来之前这刘管家是诈晕,想着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逃命。
吴老三冷笑一下,心说有三爷在这擎天撼地还能让你给跑了吗?
“呔,给我回来!”
吴老三大步迈前就要捉住那刘明,可还没近前,自己却是整个人都傻了。
吴老三身经百战,阵前杀敌,仵作验尸,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自己两腿忍不住的发颤,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看到那唐家大院前,两尊之前没注意的黑木桩,竟然活了!
是两个半人半鬼的东西,全身涂成了碳色,让人以为是木桩。
此刻这两个妖魔四肢扭曲,完全没有一点活人的样子,趴在了地上,手脚并用连爬带扑就冲了出去。
一把将那管家刘明给擒拿在了手上,刘明一抬头就看到两个恶鬼来抓自己!
哀嚎一声,肝胆欲裂,闭眼一倒,这回是真晕过去了。
那俩妖魔抓着刘明,扔到了吴老三面前,吴老三连唯恐避之不及。
但那俩妖魔好像对自己没有恶意,反而冲着唐无心恭恭敬敬跪倒在了地上。
磕头而拜,然后回到了刚才那个地方,身子那么一卷,又成了两个柱子。
肢体扭曲地弧度完全超乎常理,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整个背都和脚掌贴在了一起,一身的漆黑,两个眼珠子猩红怨毒,嘴里吐着恶臭气息。
吴老三惊的无言,回头看着唐无心,那唐无心摸了摸胡子点点头,好像很是满意这两个妖魔的行为。
“姓唐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吴老三寒声喝问,这等妖魔邪祟唐无心饲养在院中,看着就像是宠物一般,真是令人畏惧又厌恶。
唐无心上前,昂首而道: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嘎嘎嘎嘎。”
那笑声让吴老三无比反感,但听他这么说吴老三只能手里紧紧捏着官刀,步步慢近,上前观瞧:
只看到月光抚地,那两个妖魔假扮成的肉木桩,分立在唐府院内。
吴老三眯着眼睛细细去辨认,虽然两个妖魔全身无比漆黑,但那面容长相吴老三还是认了出来!
脸都绿了,大喝道:
“这是···张三李四!”
第66章:文颜之妻
吴老三赶紧问唐无心这是怎么回事?
那天把张三李四送上门的时候,这俩人分明还是活生生的两个人,怎么现如今竟然成了···
这是什么东西?
唐无心嘎嘎怪笑着:
“这是蛊人。”
“蛊人又是什么东西?你把他们弄成这样,怎么上堂听审!”
吴老三气地跳脚,这张三李四可是重要的嫌犯,成了什么蛊人,这可怎么办。
唐无心幽幽开口道:
“放心吧,他俩上堂听审的时候,我会让他俩复原的,只是这一段时间这样子而已,况且这蛊人可非一般巫毒之法,大可放心。”
这让吴老三如何放心得了?
但是怎么问这唐无心何为蛊人,唐无心都闭口不谈,只是说放在这里就好。
那管家刘明也一样,绝对在上堂之时宛若常人无异。
吴老三嘬着牙花子看着唐无心,这到底放不放在这里?
要是不放在这里也没地方好安置了。
又问了几遍,那唐无心却不搭话了,上前拽着刘管家的脚就要回后院。
吴老三把心一横,暂且放在这算了。
看唐无心没搭理自己的意思,吴老三也不喜欢这地方,实在太过邪门,这就赶紧出来了。
出来之前,吴老三却听见身背后唐无心又开口了:
“说死九个,就不会少一个,也不会多一个,他们的手段就是这样,你只看到了表面上我的狠毒,殊不知那断命师又是何等的草菅人命。”
吴老三一下子站住了,皱着眉头看着唐无心的背影赶紧问他怎么知道这些。
那唐无心只说是偶然间得知的这一脉传承。
别的不能多说,让吴老三安心办案就可,白长生可能会有“危险”,再不去的话可就错过好戏了。
吴老三一听,唐无心果然知道些什么,但听他所说,白长生有危险?这可不能耽误,赶紧星夜兼程赶奔到了温柔乡。
结果一到温柔乡,上楼进来就撞破了白长生和花嬷嬷的“奸情”。
白长生听到这里,一脚踹过去,破口大骂:
“你管这叫奸情?老子是被迫的好不好!”
“你看看,果然有事!”
吴老三一脸“我说对了”的表情。
白长生发泄不出来,翻着白眼坐下来开始和吴老三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那蛊人一说,白长生倒是从旧时传闻中听说过,乃是用巫毒下蛊,炼化活人驱使为奴,本以为是个荒野传闻,想不到那唐无心居然真的做到了。
这人不仅心狠,而且诡异难当,日后面对此人当要留心一些了。
刘管家不明就里,就想着发横财,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也是活该,被鬼迷了心窍死活不顾,到了堂上自有他的公道。
俩人站起来,看外面天已经蒙蒙亮起了,看看地上噤若寒蝉的花嬷嬷,吴老三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该如何处置?
“七天一个疗程···”
白长生在一旁幽幽这么说了一句,吴老三一听,拍了一下脑袋:
“我怎么没想到!”
紧跟着从衣服里掏出了那之前给白长生服用过的“假死之药”!
这人先不带不回去,就把她安置在这里。
也就这两天了,等上面来人再来拿她。
花嬷嬷不明就里,也不敢反抗,被吴老三喂了药丸没过一会就睡下了。
俩人赶时间就从屋子里走出来,一出来就看到台阶上挤的满满全是人脑袋。
大伙全都凑来了,但是没敢靠近,都在这小声嘀咕着。
“一下来两个,花嬷嬷好胃口。”
吴老三咳嗽一下,说了句:
“咳···花嬷嬷有些累了,这几日都不用打扰她,让她在这睡一阵子缓缓,谁也别进去了。”
哗然大惊,所有人都变了颜色。
有个人当即拱手道:
“二位壮士好...饭量!”
···
白长生和吴老三出去的时候脸都是抽搐的,这名声传出去可真好听了。
吴老三没管,说了句该去看看季礼还有那个宇文无双就走了。
胡同口,几个身影一闪而过,白长生和吴老三都没有发现。
等到俩人分别,白长生漫步而行,正琢磨该去哪里,结果走回到了那文颜文武的院前。
那院子里传来阵阵啜泣的声音?
白长生嘶了一口气,这是谁在哭?
赶紧进院子去看,只看到院子里有个妇人。
长得还算标致,正靠在那蚕丝织布机上面啜泣不已,这应该就是老三口中文颜的妻子了。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白长生上前打了个招呼。
那妇人正哭着,也没留神有人进院子,看到是个年轻人,怯生生问是谁。
白长生慌说是衙门口的人,那女子一听,登时放声大哭,果然她就是文颜的妻子文氏。
白长生就知道这里面有事情,细细打听,那女子啜泣之余,说了件惊天的事情:
自那天遇到吴老三之后,文氏压根不信文颜会被官府之人看中,暗自去衙门打听了一下,得知文颜很可能已经死了。
这一下文氏彻底失去了主心骨,伤心欲绝。
终日以泪洗面,每每看到丈夫的遗物,还有眼前的小屋,可真是撕心裂肺。
刚回来就和丈夫天人相隔了,这份丧父大痛如何能忍?
怎么也住不好了,文氏悲伤之余,就想着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文氏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就雇了一辆马车回到娘家了。
可一到了娘家,文氏大惊,怎么呢?这文氏的娘家本来也是穷苦人家,平日杯水车薪渡日,隔三差五还油米不济。
但是文氏这次一回到家中,却看到家中的器物全都换成了名贵的物件,桌椅板凳都也都是鸡翅木镶金边的,象牙筷子雕翡翠。
老太太和自己的兄弟们阖聚一堂,还雇了个厨子做饭,那桌上有酒有肉,大鱼热菜好不馋口。
文氏以为家中逢了贵人,赶紧去问。
娘家人一看是她回来了,脸上堆着笑给她请了上来。
要知道平时文氏回来,娘家人都是冷眼以对,说她嫁了个没出息的男人,让全家人都抬不起头。
文氏不明就里,听大家解释这才知道,家中确实遇到了贵人,这个贵人就是文颜!
文颜托人从北京运会来了一个包裹,包裹一打开,里面珠光宝气,足足有五百两银子之多!
这才有了钱换的这些家具摆设,那包裹里还写着一张纸条,上面说之前冷落了文氏如何如何,余生一定要让她富贵如何如何。
文氏大恸,跟大家说了文颜犯案死了的事情,这些东西很可能是赃银,但是家人都已经把这花了,知道这可能是赃银也都犯难了。
总不至于再还回去吧?
娘家人初为富贵,也是心狠,就把文氏轰出来了,文氏流离失所,没有办法又回到了北京。
自己之前是前脚走那包裹后脚到,文氏也猜到了这银子肯定来路不正,不然哪来的贵人会施舍这么多给文颜?
这不是五百两银子买一条命吗?虽说贱命不值钱,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夫婿啊。
回来院子,抱着那织布机就这么哭了起来,也就遇到了白长生。
白长生听完,细细琢磨了一遍,倒吸一口冷气:
“陈名士好狠的心呐!”
第67章:鬼脸再显
白长生一叹文颜家有良妻不自知,二叹文氏家有歹心娘不亲。
“我一开始就错了,原来这事情是这样···”
这文颜和文武,各拿五百两,哪里是消灾避难的钱,而是索命断头的钱呐!
看来那陈名士早有心除掉此二人,就分别给了俩人五百两银子,让文武杀了文颜,让文颜杀了文武。
文颜拿了钱,实在不敢也不忍心下手,就把钱差人送到了文氏的家中,想着大不了逃命回文氏那里俩人拿着这笔钱逃命。
而那时候文氏正好和文颜赌气,离家回了娘亲那里,文颜这是想拿这笔钱给文氏买一份安稳。
但是那文武却心狠手辣,誓要杀掉自己的兄弟,但是老天爷有眼,让他被那蚕机所误杀。
而陈名士早前就按排好了,这俩人谁都不能活!
哪一个活下来,就让他俩去找那当铺老板“安排出路”,而当铺老板就会把活着的人都给除掉。
···
文氏听到这里,嚎啕痛哭,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这样,有名的陈大财主竟然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不仅心狠,还有如此歹毒计策,幸好此人已经伏法断命。
不然这等人若是去了通州为官,那必定会鱼肉百姓,祸乱子民。
白长生和文氏商量了一下,先将她送到张妈家里避避风头,等到这事情风平浪静在做打算。
文氏现在没了主心骨,说什么听什么,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白长生就去了拐子胡同。
到那里之前,白长生还是掩人耳目准备了一下,现在还不能被人发现。
刚到张妈门口,就看到张妈倚靠着门框,一脸的忧色。
白长生揭下敷面,张妈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白长生。
“小没良心的,我以为你死了!”
张妈吓了一跳,上前捶打着白长生,白长生也没闪躲,这件案子把张妈牵扯进来,心里也有点愧疚。
“这是谁啊?”
张妈看着一旁的文氏,一脸哀伤,白长生就说了文氏的来历。
张妈一听也是同情心泛滥,赶紧上前把文氏接了进来。
“真是个苦命的姐妹,没事,有我呢,在我这踏实住了。”
张妈还是一如既让的热心肠,把文氏接了进去,白长生这要走,却被张妈给拦了下来。
“怎么张妈?”
张妈安顿完文氏,回身看着白长生一脸的忧色:
“我那天遇到衙门口的师爷陈华了。”
白长生听完,一下子来了精神,师爷陈华?
那天张妈从白长生的棺材铺受惊,跑回了自己家中,内心忐忑不安,总觉得这事情又是邪门又是晦气。
左思右想觉得不安,就经常朝着白长生的棺材铺那里张望。
那时候张妈的丈夫王生也养伤回来了,之前被张妈痛打一顿在药铺养伤。
回到家中看自己妻子没事就看那棺材铺,王生很是气愤。
自己好歹也就是看了一眼别人家的姑娘,怎么自己媳妇也开始见天打量起了棺材铺那方向?
难道和那白长生有一腿?
气愤之余就去问张妈,张妈自知理亏,就跟王生说了自己为了十两银子假扮人家姐姐的事情。
王生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和张妈在旁大吵大闹起来。
“没羞没臊!就知道看人家老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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