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取出问之。左慈笑道:“我数十年不食,亦不妨;日食千羊,亦能尽。”
为庆贺魏王宫落成,曹操召文武百官及诸子在王宫大宴。正行酒间,左慈足穿木履,立于筵前。众官惊怪。
左慈道:“大王今日水陆俱备,大宴群臣,四方异物极多,不知道还缺什么,贫道愿意帮大王取来。”
曹操道:“我要龙肝作羹,你能取来吗?”左慈道:“这有何难?”取墨笔于粉墙上画一条龙,以袍袖一拂,龙腹自开。
左慈于龙腹中提出龙肝一副,鲜血尚流。曹操道:“是你先藏在袖子中的吧?”
左慈微微一笑,道:“大王还想区什么,但说无妨!”
曹操眉头转了一下,说道:“今日贵宾聚会,山珍海味大致齐备了。所缺少的,只是吴国松江中的鲈鱼做的鱼末子了。”
左慈说:“这容易搞到。”于是他要了一只铜盘,装满水。用竹竿安上了鱼饵在盘中垂钓。一会儿,便钓出一条鲈鱼。
将那条鲈鱼交给厨子之后,他又下饵钓鱼,一会儿,又钓出一条,与前一条一样,都有三尺多长,新鲜得十分可爱。
曹操说:“现在已经搞到了鲈鱼,遗憾的只是没有蜀地的生姜作佐料。”左慈说:“这也容易。”
说着便让人取来一个金盆,左慈以衣覆之。须臾,得紫芽姜满盆,进上前。
左慈取桌上玉杯,满斟佳酿进操曰:“大王可饮此酒,寿有千年。”曹操曰:“你可先饮。”
左慈喝完把杯子往房梁上一扔,杯子在房梁上悬空摇动,像一只鸟将向地上俯冲前的姿势,要落又不落,宴席上的客人都抬头看那酒杯。
便在此时,叶柯突然飞身而起,一拳便击向左慈,口中笑道:“先生何必急着走!”
左慈将杯子扔到空中,其实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自己逃走,但是叶柯这一出击,便封住了左慈退路。
左慈轻功高绝,满以为无人可挡,哪里想到身子刚动,一股及其凌烈的罡风逼了过来,几乎让他呼吸困顿,大骇之下,立刻飘身急退。
左慈立住身形,见拦住他的是叶柯,心中不由得暗暗吃惊,口中却笑道:“冠军侯为何拦我!”
叶柯道:“道长的节目表演的极好,比那些只会跳歌舞的强多了,不如再表演几个。”
左慈目光闪烁,口中笑道:“不知道侯爷想看什么?”
叶柯道:“我前日刚到邺郡,便听说你要飞剑取我父王首级,被我父王关押到牢房,狱卒卖力抽打,你却酣然入睡,可有此事?”
左慈心道:“此人自创轩辕锻体术,想来也会些粗浅的内家真气,可是他不过一个粗坯武夫,哪里懂得真气的高深手段,我便让他见识见识!”
想到这里,便道:“这不过是贫道修炼的法术而已,不值一提。”
叶柯冷笑道:“你修炼内家真气,蹿高伏低,如履平地,纵不过数丈,剑不及三尺,最多能以武犯禁,血流五步而已。
可我父王修的是圣德之剑,振臂所及,千里之外兵戈如潮,诏令所至,左右天下人性命生死、喜怒哀乐,岂是你区区妖术就能比拟的?
我今日便让你这妖道知道,魏王不可辱!”
左慈一怔,忙道:“哦,贫道一个玩笑,竟让冠军侯这么大火气!”
叶柯道:“好!那我也给你这妖道开个玩笑!”
说着,一步踏出,横越过数丈的距离,威风凛凛天将军一般降临到左慈身前,再次抬起拳头,狠狠一拳打来。
“嘭!”
两人交手,这次左慈有所准备。他双手微合,手掌笼罩在青气中,凝聚成一片圆球,然后抱成一团,双脚不丁不八,身体如渊滞岳,硬接了叶柯一拳。
左慈一声惨呼,身体猛然向后飞起,空中狂喷鲜血,最后重重摔倒在地,人事不知。
叶柯向曹操拱手施礼:“父王,这个妖道已被彰拿下了!”
第九十章 聒噪
“君侯此来,是来奔丧的,还是来争位的?”贾逵掷地有声的问道。
叶柯扫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我乃魏王嫡子,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贾逵大呼道:“先王尸骨未寒,冠军侯就想争位?不怕天下人耻笑?”
“天下未定,邦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而谋动干戈于邦内。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先王视君侯为北方长城,威慑塞外胡族,哪知道先王还未合眼,君侯便入邺城争位。于私不孝,于公不忠,先王九泉之下,亦不能瞑目矣!”
贾逵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见叶柯一句话都答不上来,脸上不禁浮现轻松的笑容:“魏王在世之时,便已立世子之位,公子丕何当继位,君侯忠孝之名播于天下,必不使中外为难!”
他这一席话说完,跟随他的文臣都纷纷点头。
“贾大夫,不愧谏议大夫,言辞犀利如刀,冠军侯一句话都辨不出来。”有人低声喝彩道。
“那是,贾梁道性情刚直,便是先王在时,也能秉忠直言,忠言闻于大众,烈节显于当时,虽古之直发、据鼎,罔以加也。冠军侯虽然勇武,到底不善言辞!怎是他对手。”另一人低声笑道。
毕竟对方是曹魏宗室,先王嫡子,世子亲弟,文官们打心眼里瞧不起武将,可是表面上却拿出应有的礼节对待他。
贾逵看叶柯面色如常,却是依旧不发一言,便上前一步,苦口婆心的劝道:“昔日始皇帝传位公子扶苏,却被胡亥勾结赵高李斯,杀兄谋位,结果短短数年,强秦便灰飞烟灭,此前车之鉴,请君侯三思。”
叶柯理都不理他,回头对陈更道:“大军入城!”
贾逵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冠军侯还要带兵入城,这还了得?当初董卓带了区区三千兵马入洛阳,结果杀少帝,卧龙床,天下大乱,诸侯纷起,这可是殷鉴不远啊!
要知道冠军侯勇武无敌,比董卓吕布加一起还要骇人,天下人还没有挡住他脚步的人。这样带兵闯进宫中,成何体统?
贾逵一边跟着叶柯马前一路小跑,一边道:“君侯,当初你在邺郡城下匹马破高干大营,血漫脚背,漳水为之一红,难道今日还要重演当日惨剧不成?”
“聒噪。”
叶柯微微一皱眉,然后轻轻一挥手。
“啪!”的一声。
贾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打中一般,整个人倒飞出去,头上高冠被打了一个粉碎,而他接连撞倒十几个人,一直飞出了十数米,纤毫必备的掌纹出现在他左侧脸上,掌印深深,赤红如血。
周围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叶柯说动手就动手。
要知道,这可是当朝谏议大夫,俸禄两千石,当世名臣,可杀不可辱的存在,即使是曹操当日威风赫赫之时,面对他也是和颜悦色,从不黑脸,更别说动手打人了!
“你……你……敢打我?”
贾逵颤抖的摸着半边脸,指着叶柯颤声道。
“你再多说一句,孤就杀了你。”
叶柯面色不动,淡淡的吐出这句话。
哪怕贾逵平时有再锋利的言辞、可以口吐莲花,天花乱坠,但此时却不敢再出一言。叶柯下手太果断了,直接一巴掌便摧毁了他的骄傲和自信!
是的,他是俸禄两千石的大臣,官高位显,威望传播于海内外。
可是他面对的却是冠军侯曹彰,他是曹操嫡子,是来争位的,自然一出手便要行使雷霆手段,杀鸡儆猴,这哪里是还讲什么仁义道德?忒也可笑!
跟随贾逵一起来的议郎们,见到叶柯悍然出手,不由心中一惊,不敢在小跑跟随,悄悄地散了去。他们虽然掌议论,可那是在朝廷制度下的行动,自然不愿和叶柯这样的武夫交手,毕竟叶柯是先王嫡子,真个有身份有地位有能力夺取魏王之位的。
先前叶柯蛰伏幽州,不与满朝文武结交,众人便以为他好欺负,可是哪里想到,先王棺木刚到邺郡,他便抵达城下,人家甫一出手,便击伤斐名海内外的名臣贾逵,其他人名声地位都不如贾逵,胆气自然也不如,哪里敢上前送死?
叶柯带领五千精骑,一路行进到魏王宫门前,迎面遇到许褚率军匆匆赶来!
许褚大呼道:“冠军侯,你要谋反吗?”
叶柯甩蹬下马,大踏步走到许褚面前,面色平静,说道:“仲康,孤要拜祭父亲,继承王位,带领你们统一天下,怎么着?你要拦我?”
许褚神情一震,随即躬身施礼,道:“末将不知君侯来此深意,贸然拦截,还请君侯赎罪。”
叶柯静静的道:“我现在要入内,你要如何?”
许褚一个激灵,瞬间汗流浃背,道:“末将恭请君侯入宫!”
叶柯缓缓点头,道:“很好,跟我进宫吧!”
许褚悄悄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自己及宗族的性命和富贵已经保住了。当下后退转身。
便在此时,他麾下护卫中一名校尉上前,躬身施礼:“拜见君侯!”
叶柯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曾经亲自传授过轩辕锻体术的一个士兵,没想到现在已经调入虎卫军做了一名校尉。
叶柯嘴角裂开一丝笑容:“王烈,你小子一向踏实,加入虎卫军定有你的富贵。”
王烈一脸激动,道:“没想到君侯还记得末将名讳,末将定然肝脑涂地,生死不辞!”
叶柯轻轻地拍了一下王烈肩膀,继续往前走。
这时,虎卫军中纷纷有人上前躬身施礼。
“李圆拜见君侯!”
“方平拜见君侯!”
“苏海拜见君侯!”
“韩明拜见君侯!”
“赵易拜见君侯!”
……
一路不断有人站出来向他施礼,许褚在身后看着,眼角不停的抽搐,他看得出来,这些人要么是校尉,要么是都尉。虽然每一个人不足以称之为位高权重,可是加起来却是贯通整个虎卫军势力!
怪不得叶柯有恃无恐,带着五千兵马大摇大摆入城,原来不知不觉间,连自己的队伍都是他的人啊!
叶柯伸出右手,一一拍肩,却不在说话,继续前行。
这一路走来,不仅虎卫军有人向他施礼,便是宫中宿卫军,也不时有人站出来向他施礼。
等叶柯走到魏王宫大殿门口的时候,已经有至少三百名中低级军官向他施礼!
而他身后五千士兵,没有一个出手阻拦,就这么一路跟着他,一直来到魏王宫大殿。
第九十一章 谁赞成,谁反对
此时文武众臣齐出殿门,侍中吴质踏前一步,指着叶柯怒道:“先王病逝,家有长子,国有储君,君侯带兵而来,意欲何为?”
叶柯扫了他一眼,理都不理他,越过他,直接踏步入殿。
吴质在朝中虽然只是一个侍中,一个散官而已,但他却是曹丕心腹,子桓四友之一,朝中上下,谁敢小觑他?见叶柯直接无视他,心中气急,又道:“先王仙逝,世子应登大位,君侯率军而来,欲谋反乎?欲篡位乎?”
叶柯高声道:“陈更将军?”
陈更大声道:“末将在!”
叶柯此时已经看见了大殿中的曹操灵枢,头也不回说道:“此人在先帝灵前叫嚷,大为不敬,杀其人,灭其族!”
陈更道:“诺!”
一挥手,便有一个校尉上来带着几个士兵,一把抓住吴质,拖拽而走!
吴质大骇,极力挣脱,却是哪里挣得脱军中大汉的手脚?他拼命叫嚷:“世子救我!世子救我!”
随即又叫道:“曹彰小儿,你这粗坯武夫,竟敢……”
还没叫完,一个士兵一掌砍去,顿时将吴质打晕,拖了出去!
满场顿时死寂!
众人惊呆的看着叶柯,浑然没想到叶柯竟然直接下狠手,便是一个缓冲也没有!
太狠了!
曹丕大吃一惊,吴质是他心腹,他不得不救,喝到:“子文,你竟然在父王灵前随意斩杀朝廷大臣,竖为无礼!”
叶柯还是不搭理他,而是快走两步,朝着殿中中枢俯身一拜,失声痛哭。
“父王,儿臣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一步,未能见到父王最后一面!”
曹丕怒道:“子文,你休要假惺惺的流泪,还不赶快将吴季重放了!”
叶柯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孤为先王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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