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太好的感观,当即拒绝:“难得有一个后辈让老身觉得感兴趣,洞玄子说她天赋不错,那老身便悄悄看看她的品性!”
这是什么世道啊?
无奈的为龙树婆婆领路,念奴娇在心底腹诽不止,她之前还想着勾引段平生打压素裟呢,结果贵人刚刚出现,就突然看中了素裟!这让念奴娇忍不住猜测,莫非素裟是自己的命中克星不成?而她在领路之时,偷偷听到萧谢向陆承锋打听着素裟的情况,心中忍不住哼了一声,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货色,刚才还向自己献殷勤呢,这会儿心思便跑到了别的女人身上。
哼!这就是男人!
念奴娇领着四人来到楼阁深处,悄悄站到素裟的房门之前,她知道龙树婆婆想要暗中对素裟考察一番,便没有说话,而是抬手指着房门,示意了一番。
随后,龙树婆婆便拄着拐杖木然站立,眼神陷入迷茫之中,仿佛直接透过门窗,看到了屋中正在独自对弈的素裟。
捻子于指尖,落子定棋盘。
黑白分明,气象万千。
素裟手执黑白,超然于物外,让龙树婆婆看得点头不已!
真是个出彩的女子!
龙树婆婆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一番,想不到故地重游,能遇到这般惊艳的后生。在抵达幽州城前,龙树婆婆一行人先行去了青鸾殿,见到了如同骄阳般绚烂的红鸾儿。
扪心自问,红鸾儿的确称得上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女,而龙树婆婆甚至能够在她的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但让龙树婆婆都觉得奇怪的是,她并不喜欢红鸾儿,哪怕对方简直就是自己年轻时的翻版,巾帼不让须眉,从来都不觉得男人就应该压在自己的头上。
但是现在看到素裟的样子,龙树婆婆突然觉得十分赏心悦目,这个眼眸深邃的恬静女子,仿佛是一块璞玉,历经岁月打磨,反而更显底蕴,不露任何锋芒。
不错,很不错!
龙树婆婆就这样站在房门之外,不忍打扰到素裟,直到她落下一颗白子结束棋局,才让念奴娇将房门敲开。
吱呀!
房门从内中被打开,露出了素裟的身影,看到来人,她神情毫无变化,云淡风轻的施了一礼,便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念奴娇。
“呵呵!素裟啊,这位是地榜宗师龙树婆婆,她老人家觉得你很不错,便提出过来看看你。”
念奴娇出言解释道,不过她的言语有些玄机,暗含捧杀之意,无形中,将素裟的地位抬得很高很高。
素裟轻轻点头,出于礼数,专门向龙树婆婆行了一礼,随后,便淡淡的站在原地,毫无表示,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始终打量着龙树婆婆的念奴娇,突然发现这位老人家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得意,让你继续装模作样,这下好了,惹得高人动怒,有你好受的!
然而龙树婆婆的言语,却是让念奴娇的算盘落空,她轻轻顿了顿拐杖,莫名问道:“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修闭口禅呢?知不知道这样,会对你的嗓子造成多么巨大的影响?”
以龙树婆婆的境界,自然是一眼便看出了个中端倪,念奴娇利用素裟无法言语的问题,故意设下陷阱,但龙树婆婆怎么可能会因此动怒,她只是疑惑,是什么原因,促使素裟做出这种选择?
素裟没办法解释,更不想解释,便轻轻摇头,表露自己毫无怨言的念头。
可是她的表现在旁人看来,却是一种被逼无奈的表现,龙树婆婆立时为之一怒,龙头拐杖重重拄地:“是谁?老身替你做主!”
旁边见到素裟那纤尘不染的模样,便惊为天人的萧谢,突然回过神来,义愤填膺的怒然说道:“是啊,这位姐姐,有婆婆做主,保管为你讨到公道!既然你没办法说话,那干脆解下面纱,小弟我正好精通唇语,定然让真凶无所遁形!”
晴楼管事陶墨倒是对素裟的情况略有耳闻,但是此事涉及到了武王李长风,他便不知该如何开口,虽说李长风已然死去多年,却余威犹在!而且其中内情,他并不完全清楚,索性一字不发,静静倾听。
而剩下的最后两人,倒是对素裟的真实目的大概猜测到八成,不过念奴娇故意闭口不谈,想让误会继续加深,而陆承锋则没有兴趣掺和此事,便淡然无比的站在原地。
素裟哪里会同意萧谢的要求?她只是继续摇头,不做解释。
而未能得到答案的龙树婆婆,似乎是非要知道答案不可,便猛地看向念奴娇:“你可知道缘由?”
方才念奴娇便想到龙树婆婆定然会问向自己,便不慌不忙的说道:“婆婆,个中内情,奴娇不甚清楚,我只知道,素裟是武王李长风为给其子治病,而从明楼讨来的药引!自打五年前武王登上囚车,素裟便开始修闭口禅了。”
“什么?”
听到武王府三个字,龙树婆婆便立时竖起了眉头:“居然和杀千刀的武王府有关?”
杀千刀的?
龙树婆婆对于武王府的评价,让念奴娇眼前一亮,她没想到这位居然和武王府有那么大的仇恨,这样的话,自己说出那武幽王利用毒蛊,强逼自己让出揽风醉月楼一事,岂不是能立马重获自由之身?
这边念奴娇刚想露出哀怨神情,将污水都泼到段平生身上呢,结果一道声音,便从远处响起。
“杀千刀的?要是没有这个杀千刀的,恐怕也没有现在的龙树婆婆了吧?”
段平生负手而来,身后只跟着一位贾龙阳,至于其他的随从,则都待在月楼之外,挡住了准备围观的闲杂人等。
段平生的话,立即戳中了龙树婆婆的痛处,她蓦地扭转视线,冷冷的盯着段平生,看到了他手上的重楼戒!
重楼戒,武王象征,立刻让龙树婆婆知晓了段平生的身份。
“段家小儿,报上名来!”
龙树婆婆立刻面色阴沉的冷冷说道,龙头拐杖重重拄地,雄浑气势骤然升腾,逼得段平生难以再进一步。
“李江南,见过龙树婆婆!”
段平生不轻不重的拱了拱手,暗自运气,强行破开阻挡在前的强大气势,缓慢而稳定的走上前来。
“李江南?”龙树婆婆再度拿着龙头拐杖重重拄地,气势攀升之时,不忘讽刺段平生,“哼!老身忘了,你们武王一脉,早在那姓段的死了之后,便忘了祖宗,改姓李了!”
对于龙树婆婆的嘲讽,段平生倒是没有太在意的地方,他被越发强大的气势挡住去路,便毫无顾忌的戳破龙树婆婆的痛处:“那又如何?我段家能够绵延百年,有朝一日,未尝不可恢复本姓。可你龙家呢?想必只剩下您一人了吧?再者,若不是曾祖李唯岷委曲求全,你龙树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龙树婆婆没想到段平生的态度这般强硬,并且他的言语句句戳中了自己的要害。
百年前龙家乃是世间一等一的仙裔家族,可是现在,却只剩下她孤身一人。百年前段家王爷死在功成前夜,否则也不会出现这个大放厥词的李江南!
龙树婆婆冷冷的打量着段平生,而段平生也不卑不亢的与之对视。
霎时间,气氛凝结,火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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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言辞交锋
江山时期的龙姓仙裔,是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曾几何时,哪怕是春秋鼎盛的大楚,也要对其忌惮三分,也正是由于龙家对于权力的渴望过于旺盛,跃过了启天公会的底线,这才人本应该强强联手的两方势力,被段平生找到机会,逐个瓦解,最终帮主王牌会长张辽,成就帝业。
段平生并不知道在他自刎之后,龙树和武王府之间出现了多少事端,但他极其肯定,由于龙家人血脉中固有的骄傲,龙树一旦得知过往,必然会和武王府兵锋相向。
既然双方注定是死敌,段平生也没心思化敌为友,龙树婆婆一上来便咄咄逼人,那他更不必给对方好脸色。
对于段平生的话,龙树婆婆恨的是牙根痒痒,正如段平生预料的那样,曾经在武王府度过一个还算愉快的童年后,龙树偶然间探听到龙家覆灭的真相,随之而来的自然是矛盾爆发,那时的龙树,在白衣影卫赵鲸城的悉心培养下,在辽东江湖上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她曾经设想过,隐忍不发找寻机会暗杀武王李唯岷,但彼时的武王府人才济济,龙树哪里能找到机会?而她深藏于眼中的仇恨,在赵鲸城的目光中无所遁形,可是心有愧疚的白衣影卫,并没有戳穿龙树的目的,反而暗中向她透露,找个机会,永远离开武王府,永远离开幽州吧。
那一天,龙树失魂落魄的回到居所,在彻夜难眠之后,她便再度闯荡江湖,这一次,她不再将目光局限于辽东大地,而是放眼整个中原。
这一去,便是八十年!
昔年的龙树龙女侠,成长为如今的龙树婆婆,她自始至终都铭记的仇恨,但由于白衣影卫的存在,哪怕在武王府最落魄时,都按捺住心中的冲动,于晴楼密地中闭关修行,直到白衣影卫大限将至,才动了回来看一看的心思。
实话实说,龙树婆婆这一次回来,压根就不是为了夺回月楼,而是为白衣影卫收尸,顺便杀了现在的武王。
然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段平生站到了龙树的面前,她却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下去手。
莫非真的是因为他说中了自己的心思?自己这些年始终对复仇一事闭口不谈,是因为武王府手下留情,并将她养大成人吗?
龙树婆婆不想承认,但心中有一道声音告诉她,在知道真相之前,她在武王府度过了一段美妙的时光,在这里,有那个永远都绷着脸却眼含和蔼的师傅,有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才华横溢的武王,有身着黑衣不苟言笑的佛印和尚,还有很多帮主她成长的朋友与对手。
眼眸之中,闪过回忆之色,龙树婆婆闭上了眼睛,哪怕有龙头拐杖,也止不住身形稍稍摇晃,可当她再度睁眼之时,留恋与迷茫尽数消逝,取而代之的漠然与坚毅。
既然你这小小的武幽王,拿过往说事,那老身便立足当下,同你辩上一辩!
哚!
龙头拐杖猛然点地,这一次,龙树婆婆没有一味的以势压人,而是直接撤去所有气势,沉声说道:“老身与武王府的渊源,你还没有资格置喙,毕竟,你头上顶着的名头不是武王,而是武幽王!”
段平生眸光一凛,淡淡说道:“呵,那不知道龙树婆婆以何种名义,来与本王对话啊?”
“晴楼供奉!”
龙树婆婆直视段平生,言简意赅的阐述目的:“老身此次前来,只为拿回月楼,顺便问一问你,为何这般狠毒,居然动用蛊虫这等阴邪伎俩?要是让你的先祖知道有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后辈,恐怕非得一个个气得从九泉杀回来!”
“哈哈!”
段平生哈哈大笑起来,不是装的,而是觉得龙树婆婆的话的确好笑,不说别人,就拿他这位首任武王来说,便绝对不是正人君子,动用毒蛊这类见不得光的手段,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当然,这种事情一般轮不到他亲自上场,而是由赵鲸城所率领的影卫来执行。
“且不谈历任武王对我的看法如何?单单以你的名义,便没有资格询问本王!”段平生负手而立,昂首挺胸道,“早在五年前,月楼被查出与太平逆党有所勾连之时,一应事务,便不再由晴楼管辖,而是明楼一手操办!五年前你这位晴楼供奉不出面,怎么现在却站出来了啊?”
“啊!本王懂了!”
段平生故作恍然大悟的说道:“是因为鲲鹏老祖的身外化身被斩,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影响幽州,所以觉得有机可乘了吧?要是这样的话,本王只有一个回答,免谈!为了拿到月楼,本王险些死在朱雀公子的手里,而这些月楼剑姬也出了些力气,既然明楼没办法赔偿本王的精神损失,那么,月楼理应成为本王的东西,至于手段光不光明,阴不阴邪,似乎没那么重要吧?”
面对段平生的诡辩,心中最为焦急的,当属念奴娇了,毕竟她的小命还攥在段平生的手上呢,龙树婆婆实力高强不假,却也没有完全把握解除自己所中的毒蛊,万一最后出现最为严重的情况,那她夹在中间,还不得继续任由段平生摆布?
好在这时,一旁的晴楼执事陶墨站了出来,解释说道:“武幽王,婆婆是晴楼供奉,与明楼无关,此次前来,她老人家只不过是为了故地重游罢了。而陶某才是真正的主导者,我乃是受晴楼楼主所托,代明楼向你讨回月楼的所有权!”
段平生淡淡的瞥了一眼这位中年男子,流露出轻蔑之色,旋即便收回目光,漫不经心的说道:“还是那句话,本王险些死在朱雀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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