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如若掌握这门功法,那他将成为洞玄子都无法与他争锋的强大存在,达到陆地真佛的程度。
不过,段平生目前只掌握炼体篇的前三重,如若想得到全部的炼体篇,则必须完成第三阶段的医仙遗志,将“炼肤篇”的内容也散布天下。
较之第二阶段的任务,段平生反而觉得第三阶段更容易完成,因为若想将炼肤篇的效果发挥到极致,则必须达到一个极其苛刻的条件,那就是龙阳不失,元阴不丢,说白了就是不得行房。
反正他一时半会儿也修不成神功,也就不急于完成任务,等到了那个时候,恐怕绝大部分的赌命者都会捧着炼体篇欲哭无泪。
言归正传,段平生回过神来,他昂首挺胸,对于贺兰的威胁毫无畏惧:“如今你死到临头,却还执迷不悟,贺兰,既然你自寻死路,本王便送你一程!”
说着,段平生轻轻抓住了贺兰的头颅,高高举起,一时间,天空中的血色云团疯狂涌动,弹指间,化作一团血色龙卷。
人屠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一幕,弥漫在空中的血气让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动,他贪婪的呼吸着血气滋味,脸上露出了享受的笑容,他等的便是现在,段平生在镇压贺兰的同时,万碑山上的所有血气便都会涌向天空,届时,他将轻而易举的夺过整片血云,不用再寄托于龙眼威能,躲避天道追踪。
血色龙卷一经出现,万碑山上的所有英烈碑便出现了剧烈反应,血红碑文泛出耀眼红光,转眼间,整座山峦红光大冒,让前来祭奠的幽州百姓,大惊失色,还以为是他们无意间冒犯了亡魂。
“武幽王,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仰面看着龙卷威势愈发浩大的贺兰撕心裂肺的喊着,他察觉到血云之中,出现了一道道手握兵器的身影,他们都是武王军中的战死英烈,更是贺兰毕生的死地,两方遥遥相视,眼神交锋,他起初还能凭借强大实力不落下风,但是随着武王将士越来越多,他唯有落败的可能。
精气神三属在冥冥中遭到武王军的碾压杀伐,令贺兰眼中的光泽迅速流失,他竭力睁大了眼睛,看着那犹如天降神兵的武王将士,不愿这般简简单单的接受自己的命运,毕竟,一旦他被镇压在万碑山下后,这般煎熬会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折磨着他。
“我贺兰,为我王族,抛头颅洒热血,万死不辞!”
贺兰怒吼着喊出声来,那血云龙卷仿佛是响应他的声音,旋即释放出更为庞大的威势,段平生适时后退一步,紧接着血云龙卷向下延伸,尖锐底端将贺兰头颅裹挟在内,随后深深刺入祭台之中,将之送往万碑山腹,经受英烈镇压。
而人屠也等到了他出手的时刻。
“哈哈哈哈!武幽王,既然你这般慷慨的设宴款待,我人屠玄机,自当笑纳!”
只见人屠忽然飞身而起,不管不顾的撞入血云龙卷之中,沿途有将士残影出手阻挡,却都被他轻易化解,并且变成了他的簇拥,人屠如鱼得水的徜徉在血光之中,宛如仙神般张开手臂,浑身散发着特殊气息,蔓延开来,令一位位武王军魂倒戈成为他的士兵。
“武幽王,想不到吧,你们武王一脉费尽心机,积攒下的百年家当,不过是我探手便可取来的物件,论起对血之大道的精研程度,你们怎么可能比得过我?”人屠张狂的笑着,“看在你送我这份大造化的情况下,我会留你一个全尸,让你死的体面一些,免得到了地府被历代武王看扁!”
见得此情此景,段平生沉默不语,白衣影卫没有动作,徐得意仍旧老神在在,刚刚站定的求之先生也古井无波,倒是山下的众人惊慌不已,尤其是亲眼见到过人屠雄威的几人,都觉得人屠这次的攻势怕是再难抵挡。
黄炎忍不住对沙莫笑说道:“师傅,咱们先行离开这里吧,您的伤还没有好,想要找人屠比试刀道的话,大可等到伤势痊愈。”
黄沙刀君并未答应徒弟的请求,这位面容粗犷的大漠汉子,反而再度忘记了洞玄子的嘱托,浑身迸发出强大战意。
黄炎咬了咬牙,不得已求到了吴黑塔的头上,可是吴黑塔怎么可能答应他的要求?要不是贾龙阳和胜峒道长将他拦下,恐怕他早就奔上了万碑山头。相较之下,小凳子反而镇定不已,不知为何,他生出一种别样的轻松感受,丝毫没有感受到人屠的压迫威势,而小棍子却又告诉他,一颗光头出现在天边。
此刻,暂时获得自由的盗王与韩笑,并未趁机逃跑,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如何,他们都逃不出人屠的手掌心,除非人屠出现闪失,再也没有办法追踪到两人的脚步。
盗王准备静观其变,暗暗握紧拳头,有奇异光芒自他的手心逸散而出,不知到底为何物。
而同样沐浴在氤氲血气中的韩笑却也出现怡然自得的感受,她不由自主的张开手心,暗自默念她机缘巧合下得到的特殊功法,心神合一,境界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飞速提升。
面对看似占尽上风的人屠血玄机,段平生不为所动,他静静的看着人屠威势越来越大,无数将士都倒戈成为对方的手下。
“武幽王!怎么了?你怎么不继续像在登仙台一样,继续戏弄我了?”人屠哈哈笑着,他感受着自己的力量越发庞大,庞大到可以弥补魂魄残缺的地步,照这样下去,他只需稳定境界,即可身融血之大道,成为陆地神仙。
段平生淡淡说道:“本王只是觉得,与一个跳梁小丑浪费口舌作甚?”
人屠大怒:“蝼蚁妄言,可笑之至!莫非你到现在都没有看清形势?到现在,还有谁能帮你?”
“不。”段平生轻轻摇头,“无需旁人辅佐,你便只能再度成为本王的手下败将!”
“哼!”
人屠嗤笑一声:“大放厥词!这漫山的武王将士都已成为我的部下,你这小小蝼蚁,根本不配成为他们的领袖,只有我,才能发挥他们最大的作用!”
“看来,失去善本二尸的你,同样失去了理智与冷静。”段平生轻轻一笑,“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本王为何任由你放肆到现在吗?”
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人屠,压根不理会段平生的言语:“我看你是无计可施,想要拖延时间吧!”
“非也!”
段平生淡然摇头:“本王不过是想寻找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清除你这个祸害罢了。”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既然你不信的话,那本王只能这么说了,本王能镇压一个贺兰,再镇压一个你,并非难事!”
说着,段平生轻轻一踏,一点金光自脚尖祭台处瞬间延展开来,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便蔓延至整座万碑山,先前还血红无比的英烈碑,瞬时变为由纯金铸造,而随着漫山金碑浮现世间,那每一块碑身所代表的将士虚影也褪去血光变为金色,先前刚刚倒戈的武王军卒,立时又重返段平生的麾下,并疯狂的围攻向人屠。
而这时,精力短暂昏迷的张煜悄然醒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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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夫子
闪耀金光通天彻地,引人注目,尤其是那宛如天兵天将的武王将士,个个身披金甲手握金刀,威武不凡,令人仰望。
段平生站在金色祭台之上,脚下是熠熠生辉的满山金光,凡是身处金光之人,都不由自主的心生崇拜之意,而段平生仿佛未曾加冕的王者,接受众人的景仰。
这座万碑山,是段平生留下的后手之一,他曾经预想过百年之后,幽州的情况,其中一种便是异族来袭,幽州旁落,因而,待得他卷土重来,便可将埋葬于此的武王英烈,化作反攻异族的绝佳利器,抑或于危难之中成为幽州城的最后屏障!
如此之早的显露这张底牌,段平生并不觉得可惜,因为人屠值得他这般付出,且不提此人身上还拿着那颗龙眼至宝,单就人屠的特殊身份,就足以让他把对方留在这里。
段平生眼神淡然无比,瞭望着深陷重围的血玄机,轻声笑道:“人屠,本王先前还头疼着该怎么除掉你这个心腹大患,结果你便主动自投罗网。若是在赶来万碑山的路上,你便提前发难,本王还真就拿你没有办法,可你千不该万不该,非要等到本王站到祭台,才突然出手,归根究底,还是你自讨苦吃啊!”
蒙面人屠的面纱早就被狂风卷走,露出了一张惨白面庞,在金色龙卷中的艰难挣扎的他,瞪大了血红双眸,怒不可遏的吼道:“这不可能,有龙眼至宝遮掩天机,你怎么可能发现我的存在?”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瞳孔死死的盯着竹龙,咬牙切齿:“原来是因为你!”
察觉到危机消失的竹龙,这才从段平生的衣领中爬出,得意的冲着人屠吐了吐红信,由于它的存在极为特殊,所以能感应到人屠的存在。而人屠先前走在队列末尾,始终等待段平生将万碑祭台彻底打开,因此没有选择急着动手,更何况就算他察觉到段平生提前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也会自恃实力选择无视。
毕竟一头大象再虚弱,也想不到一只蚂蚁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人屠竭力抵抗金光侵袭,让他惊骇的是,明明由将士血气构筑而成的血云龙卷,此时竟然寻摸不到一丝血腥气息,让他难以施展血道秘法,从段平生手中彻底抢过金光龙卷的控制权,反而因为自己掉以轻心,孤军深入,被无数武王军卒重重包围,难以逃脱。
盗王见状,悄悄将藏于指尖的未知奇物收回须弥芥子,他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倘若段平生没能将人屠制伏,他为了自保便必须动用最后的底牌,这样做的话,尽管可以侥幸逃脱,却必须要弃韩笑于不顾,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至于韩笑,却没有逃出生天的庆幸之感,反而由于秘法被突然打断,心中稍显不悦,她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不知不觉间突飞猛进,才一时半会儿,就已经摸到了突破三重楼的瓶颈所在。
她抬眼望向段平生的背影,眸光殊为复杂,在离开龙眠山的几天中,她静下心来想了很多,越来越觉得盗王的规劝正确无比。他段平生是大名鼎鼎的武王,江山时有那位天之骄女在旁,自然看不上别的女子,但是现如今没了约束,三妻四妾是极其稀松平常的事情。
然而别看韩笑媚骨天成,但她心中却是极为专一的女子,既要求自己专一,也不允许心上人花心。韩笑暗暗想着,幸好现在只有朦胧感受,还是及早切断为妙。
她心中笃定远离段平生,可一对妙目却仍是不禁盯着段某人的身影,只觉得自己若是想要寻得情郎,绝对不能比他差。可是问题来了,敢于直面人屠,又能将之打败的男子,这世间能有多少呢?
不知不觉间,韩笑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同样困惑的还有飞到空中的张煜,他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一阵微风吹走,紧接着他便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保全性命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他大喊大叫着高声呼救,可是没一个人有所回应,哪怕是求之先生都没有任何救援之举,任由他飞速的坠向地面。
张煜顿时被吓了个半死,莫非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可自己分明从老儒士那里获得优评,只等返回夫子本院,完成炼体,即可继承夫子衣钵,成为万众瞩目的圣人传人。
然而最让他想不通的是,别人不管他的死活就算了,求之先生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难道老儒士先前的言语都是骗自己的?一切的目的都只是为了将自己骗上山顶,然后再借旁人之手杀了自己?
但这说不通啊!就算他能得逞,事后必然也会被追究保护不利之责,更严重的话,很有可能会惊动本院省身堂,进行三省己身这等类似搜魂术的惩罚,以探知他是否包藏祸心。
张煜飞在空中,艰难的看向求之先生,旋即面露不解:“这老头在干什么?”
只见求之先生手拿圣贤书,轻声念诵,浑身泛起有别于漫山遍野的浩然金光,却只顾看着空中的人屠血玄机,丝毫不理会自己的存在。
这老头到底要干什么?
张煜忽而想起了昨日下午,夫子书院中似乎出现过一阵诡异状况,那时他并未在意,但此刻想来,却越来越觉得诡异,似乎这老头想来万碑山,并非兴之所至,更不是为了祭奠武王英烈,而是为了人屠而来!
想到这里,张煜突然瞪大了眼睛,人屠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武幽王与老头为他这般上心?
然而这个答案,他注定一时半会儿难以知晓,更有可能,永远都无法触摸到答案。
看着那飞速逼近的大地,张煜很想破口大骂,但是事到临头,反而有些词穷,只能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等到那预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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