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文长,刚才差点就中了人家的暗招。”
魏延只好摇头:“我早就提防着,要不真就中招了,不过说起来,他拔剑到出手,动作也太快了一点吧。”想想还真有点后怕。
张嶷疑惑道:“听说巴人祖先五姓,共同约定了一个选举君主的方法,能从远处掷剑击中石上目标者,就可以当选为君主。其他四姓的首领都没能击中,只有賨人首领廪君不但掷剑击中石上目标,而且剑还插到石头里去了。这朴胡竟然使用短剑作投掷兵器,难道他真的要效仿远祖?”
魏延睁大眼睛:“难怪,我说现在还有谁用短剑作暗器的。”
葛良忙问张嶷:“难道说,这朴胡做了七姓胡王,还借用了远祖传说?难道他的目标还不仅仅是做七姓胡王?”
张嶷点头道:“难怪他竟然不惜自身出阵单挑,自然是想树立威名,好让各賨人部落闻名而诚服。”
这还真是个人才啊,难得有这么大的志向,葛良不得不佩服。
此人定然在这一带的賨人部落里已经搏得声望,如果能把他降服,那这一片地区以后自然就太平了。
昨日一战,朴胡觉得这些官军也不过如此,跟以前庞羲的那些军队强不了多少,今天竟然主动出击,到葛良营前来挑战。
魏延站起来就要出去迎战。葛良连忙把他拉住。
朴胡在外叫阵忙呼了半天,敌人都毫无动静,眼看天色将晚,才准备收兵回城。
忽听敌营中喊声大起,张嶷率军从营中冲杀出来,大喊道:“休要逃走,你家张爷爷来也!”
朴胡本喊得累了,加上天色已晚,怕在外有什么意外,不想迎战了,但一听是姓张的,顿时来了兴趣,回军列阵,等张嶷领军近了,大声斥问道:“来人可是张飞?”
张嶷压住阵脚,回话道:“你家爷爷姓张不错,但不是张飞,听好了,你家爷爷名叫张嶷,字伯歧!”
朴胡算看清了,这人太年轻,不可能是张飞,但对方如此张狂,如果不教训教训他,实在对不起爷爷。
朴胡大吼一声:“有胆出来和我单挑!”
张嶷才不去呢:“无知蟊贼,就知道斗狠逞凶,大军一到,任你武力盖世,也只能被碾作齑粉!”说完挥军一拥而上。
朴胡气得两眼冒火,指挥手下迎面反击。
张嶷打了一阵,下令撤退回营。
朴胡也不追赶,收兵往城里撤退,背后却又有一支敌军从营里冲出追加杀过来。
朴胡刚说出一声:“还敢出来送死?”猛然眼前一暗,太阳已经落到西山后边去了,意识到不能再在外久呆,忙下令快速撤退。
路并不远,賨人又熟悉地形,很快就看到城墙上灯火了,突然四下里喊杀声四起,许多敌军涌出,把他们的归路截断了。
双方厮杀成一团,城中守军急忙一拥而出,前来接应。
朴胡和接应军队合兵一处,奋力杀开重围退进县城,回头高喊:“快关城门!快关城门!”
城门却没能关上,张嶷率军紧跟着就拥进了城内。
朴胡正要回身组织人马把后面追兵赶出去,却见到城里已经四处起火,到处乱成一团,而城楼上一人賨人打扮,却高声大喊:“朴胡,魏延在此,可速来受死!”
朴胡一听就知道城守不住了,眼看着北门方向比较安近,赶紧率亲随往北门跑,出了城门选山间小道狂奔。
正奔走间,几张大网从天而降,顿时把他网成一团,连人带马仆倒在地。
朴胡被押回县城,葛良问道:“你服不服?”
朴胡脖子一挺:“不服,杀了我也不服!你们这些人,就知道耍阴谋!”
张嶷呵斥道:“什么阴谋,这叫计谋!我们军师早就算好了,就在你城下把你围住,引城里出兵救你。城中守军亲眼看着你被困在城外,自然就乱哄哄出来营救,哪里还记得城里防备?这时候我们魏将军才率人趁机攀进城内夺取西城门。你看到北门安静,以为我们那里没人,其实魏将军就是从北门方向进入的,这也就是你从北门逃走被擒的原因。”
葛良走到朴胡身边,轻声道:“你要是想比武力呢,也不是不可以。你不是一直想找张飞比试比试吗?我给你机会,等张将军平定汉昌县回军到这里后,我劝劝他看愿不愿意和你比试一下。不过你得答应我,如果你输了,就从此归顺我家主公,不得再生异心。现在,你先把受你统治的那些賨人部落首领召集到这里来,到时大家作个见证。”
第110篇 吕蒙探路
葛良平定宕渠,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姓何名平,后来又改回姓王的人,问了朴胡,才知道是到汉中张鲁那里去搬救兵去了。
张飞也很快顺利收复汉昌县,然后其他的夷王都无心抵抗,相继投降了。
葛良和张飞胜利收军各回江州和阆中,让马忠和张嶷作为信使,去成都向刘备传捷报。刘备和巴忠、张嶷俩人分别交谈,果然觉得这都是难得的人才。
葛良趁机上书建议刘备加快攻取汉中的准备,说现在夏侯渊正在凉州平定各地羌王,而曹操在东征孙权,此时攻打汉中,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刘备和众文武商议。庞统和法正、黄权等人都认为应该趁早行动,汉中乃益州门户,张鲁能力有限,如果坐失良机,等曹操回过头来攻打汉中,到时再动手,可就要困难重重了。
于是刘备积极筹备,分配好各地官员,让庞统留守成都,让张飞和马超出兵武都,利用马超团结当地氐、羌等各族渠帅,拿下武都和阴平,以切断夏侯渊从凉州进入汉中的道路;自己亲率法正、黄忠和陈式从金牛道直取阳平关;命葛良率魏延、黄权、张嶷等人率军从米仓道进兵。
正当各路大军就要和张鲁势力开始厮杀的时候,曹操东征孙权眼见难以得利,最得力谋士荀攸不幸病死,又听到刘备攻打汉中的消息,草草收军回邺城了。
孙权觉得曹操简直是疯了,不是说他认为最大的敌人是刘备吗,为什么这几年来却连续找我江东的麻烦,放任刘备在那里不断扩张?
刘备这家伙也是太欺负人了,当初为了他又是荆州击曹,又是兵出合肥,到头来好处全让他占了,自己只不过得了一个残破不全的江夏郡。更恼火的是跟他商量共取益州,他却说他和刘璋是亲戚,是盟友,结果呢?盟友个屁,还不是抢了人家的益州,现在又马不停蹄抢汉中,抛力不断扩张,这都算怎么回事嘛。
吕蒙今年刚攻破皖城,又平定了庐陵的反叛,深得孙权赏识,正准备再接再励以成功名,看出孙权心思,于是建议道:“如今曹操刚退兵,刘备又身陷汉中,不如乘此机会攻取荆州。”
孙权虽然嫉妒刘备,但完全翻脸一时难下决心:“毕竟现在曹操在北,大举进攻荆州只怕不太合适吧?”
吕蒙劝道:“荆州在江东上游,如果继续让刘备发展壮大,将来他要是顺水而下图谋江东,我们必将深受其害。”
“听说巴丘新城基本上都是荆州屯田之地,现在各地秋收刚过,从江南四郡征收的粮草都要从那里经过,要不我们先拿下巴丘,试探一下刘备的反应好不啦?”孙权暂时还不想和刘备全面开战。
吕蒙忙表示愿带兵前去:“主公,吕蒙愿为前锋。”只要有仗打,成名是迟早的事。
孙权没搞明白:“你说刘备在两军前沿设置粮草基地,这也太不合常理了是不啦?”
难道有诈?吕蒙也没想明白:“主公,要不我先去侦察一下?”
孙权点点头:“也好,那你先派人过去打探打探吧。”
“我亲自前去!”吕蒙豪情万丈。
孙权忙摇手道:“不可不可,你是我深爱之将,怎么能亲入险地呢?万万不可。”
“在下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吕蒙坚持亲往。
往脸上抹点灰,换上一身破衣裳,拿着一只缺口瓷碗,吕蒙混入了巴丘新城。
巴丘新城建设得不像个军事城防,城墙并不高,甚至有几处破损,竟然也没及时修补。城里不时有成队的百姓肩扛粮袋,军士们则推着一辆辆粮车,不断把粮食运送进几十个大粮仓里。
吕蒙凑上前去,伸出碗来:“好心的人啊,打发一点吧。”
扛粮的人正累着呢:“奇怪了,怎么在巴丘新城里还会有乞丐呢?去去去!”
吕蒙心里一惊,难道说这城里现在粮食吃不完,吃了不要钱?连乞丐都没有一个了,那我这身打扮反而会引起他们怀疑?
幸好扛粮的民夫接着又说了一句:“看你身强力壮的,还不如到那边登记一下,扛几袋粮赚些吃喝呢。”
吕蒙眼前一亮,紧紧跟上接口问道:“大哥,这要到哪里登记啊?”
民夫头也不回:“跟着我们走就行了。”
吕蒙跟着来到粮仓前,看着民夫和军士们都把粮食卸在门口,然后再由里面的军士背进去,显得很神秘的样子。
民夫把吕蒙带到大门口一张案桌前:“你就在这里登记吧。”
案桌后坐着一名粮官,身后立着两名军士,听到那民夫的话,抬头训斥道:“何聋子,你真是个聋子啊,不是告诉你不要带陌生人到粮仓来吗?”
何聋子并不聋,忙回话道:“大人,这是个乞丐,还在街上要饭呢,我是看他可怜,希望大人发发慈悲,让他混口饭吃。”
吕蒙赶紧接口道:“大人,您就发发慈悲吧。”
粮官瞪了何聋子一眼,挥手叫他走开,问吕蒙:“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们巴丘城里可没有乞丐。”
吕蒙连连弯腰作揖:“大人,我姓满名仁,家乡那边闹匪乱呢,所以一路乞讨,就到了贵地来了,还希望大人能赏口饭活命啊。”
粮官把吕蒙好好打量一番:“满仁?我看你是在瞒人吧,你这身板壮壮的,不像是经常吃不饱的人啊。听你口音,应该是汝南一带的人吧?”
吕蒙吓一跑,虽然“瞒人”是他故意取的,但是自己在江东一带生活了那么多年,早以为说的都是吴地口音,怎么不被人家一眼看出籍贯来了?
“大人好眼力,小的确实是汝南人士,当年那里黄巾匪乱猖獗,就是到现在还不得太平。我家里本处偏远,官府也顾不到,实在是被他们逼得没法活了,流落到江东,听说这巴丘新城里不愁吃,粮食多得很,就赶紧到这里来了,希望能混口饱饭吃。”吕蒙干脆把吴地口音也算上了。
粮官似乎真明白了:“难怪,我就听你还有吴地口音,原来是这么回事。看你身体还蛮壮实的,但又不是一身肥膘,应该是个苦力了。那好吧,你就在这里跟着他们背运粮食吧。既然你是何聋子带来的,那你就干脆跟他一起算了。何聋子,你过来,把他带上。”
吕蒙心里庆幸,幸好老子平时不贪财贪吃又打仗多,你们看不出老子是有身份的人吧?
第111篇 巴丘不设防
“聋子哥,哦,不,何兄,你们都是本地人吗?”吕蒙先找人家拉拉家常。
何聋子大声反问道:“啊?你刚才说什么?”
“咦,刚才说话你不是明明都听得很清楚吗,怎么这一会儿就听不见了,难道是间歇性耳聋?”吕蒙推断道。
何聋子摇头道:“我不是耳朵聋,而是老是走神,经常和人说话时说着说着就走神了,没把人家的话听进去,次数多了,别人就骂我聋子。你是新来的,以后要是说话说着说着我就盯着你发楞,你可别生气啊。”
“没有没有,不会不会啦。何兄,我刚才是问,你们都是本地人吗?”
“豫章的。”
“庐江人。”
“我是从庐陵来的。”
“我也是庐江的。”
只有何聋子是江夏人,是当初跟着刘琦从江夏搬到长沙郡的。
竟然都是从如今我家主公的地盘上跑过来的人?吕蒙生气了,为什么我家主公治下的人要跑到这里来给刘备卖苦力?这绝不能原谅!
“大家都是外地人,难道都是何兄介绍进来的吗?何兄真是大好人啊。”吕蒙继续打听。
“是啊。”
“不是不是,我是别人介绍来的。”
“是何兄介绍的。”
……
一路说说笑笑,大家跟着何聋子没走多远就出了西城门,然后一个长下坡直接连到湖边,
吕蒙看到前面不远就是宽阔的湖面了,那里停着几艘船,好像有两艘船是专门供民伕搬运的,而其它的船只上的粮袋,则是由军士用粮车拉到城里去。
也有些船只是停在湖面上,有几艘载有军士的小船上前拦下船只,登船检查。
更多的,则是在湖面上穿梭忙着撒网的小渔船了。
“何兄,这么多运粮船,都是从哪里来的啊?”吕蒙看着有些眼馋。
何聋子哈哈一笑:“这都是从长沙、武陵和零陵三郡运过来的啊。你看,这些停在这里的船呢,上面运的粮都是先放到巴丘新城里储存起来的,而那些在湖面上被检查后放行的,则是直接运到江陵的。每年这个时候啊,都是巴丘最忙的时候。我们也就是靠这段时间,出来多攒些苦力钱,到时候过年就能多置点年货了。”
大家每人都扛了一个粮袋上肩,一个接一个排着纵队回城里。吕蒙落在最后面,一边抬眼四处张望,一边问前面那位老兄:“这一般还得搬运多久啊?”
“还得半个月吧。也不一定,有时候也会突然又要把粮食从仓库里再搬出来送到船上然后运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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