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露出空地,然后,把先前准备好的干柴放在里面,甩了一道引火符下去,就像是给干柴淋了汽油一般,火焰扑地一声升腾而起,夹杂着巨大的黑烟。
随后,顾小召又甩了一张净气符,黑烟顿时消散无踪,唯有火苗跳跃。
要是有其他冒险者瞧见这一幕,不晓得有多心疼。
点火而已,有着打火石,何须引火符?黑烟而已,有啥关系,为何非要用净气符,那玩意乃是进入狭窄空间类似地洞之类的地方才使用的,能够驱除浊气,转为清气。
只是为了驱除黑烟就使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隐峰虽然比较穷逼,大师姐慕小桑却不是差钱的主,特别是简大娘回来之后,更是如此。
至于顾小召,对他来说,凡是能对修炼有帮助那就好,从不在乎东西的贵贱。
像这些符,他都可以制作,需要的材料也并非多么昂贵的玩意,在这山中,也能自己采集,无非是费一道手工,正好锻炼自己制符的手速,所以,他并不珍惜。
不一会,烤肉的香气就升腾而起。
选取的肉料是凶兽的最精华部分,无需烤得太熟,事前都用避味符驱除了腥气和膻味,留下的只有鲜味,每一块肉都蕴含着强大的气血。
这样的肉,除了武者,普通人根本消受不起。
炼气境武者,能够通过吸纳天地灵气将其转化为真气,然而,大部分武者并不能每时每刻都这样做,之所以不能,无非是身体的消耗跟不上。
只有踏入先天境界,方能无时无刻都在吸纳灵气入体,转换为先天真气。
为啥炼体境之后方才是炼气境,便是如此。
须得将身体修炼到一个层次,方能承受天地灵气贯体而入,若不然,根本承受不起,很有可能爆体而亡。
踏入炼气境之后,身体同样需要打磨,需要吸取大量能量,方能保持元气。
除非踏入炼气境中阶,在内脏培育罡煞,转化为内炼之力,才不至于像顾小召现在这样大口吃肉。
有着灵米的存在,顾小召其实无需这样。
只不过,为了掩饰秘密,他须得这样做,不能引起外人怀疑。
很快,顾小召就把烤肉烤好。
他没有马上把烤肉塞进肚子,而是把才烤好的烤肉送到了帐篷那边。
须得献给大师姐之后,他方能进食。
这是简大娘的规矩,他不得不遵从。
当他走到帐篷边,不远处,突然升起了一道青色的光焰,焰火冲天而起,将弥漫在上方的黑风破开了一个大洞,一阵凄厉的呼啸声回荡在原野上空。
简大娘和大师姐慕小桑一前一后走出帐篷,望向焰火升起之处。
那青色火焰便是联络信号。
“卫家的人到了,我们过去吧……”
慕小桑喃喃说道。
“是,小姐!”
简大娘低下头。
“嗯!”
顾小召也应了一声。
第一百六十四章 接触
顾小召背着一个硕大的行囊,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前方是一身轻装的大师姐慕小桑,简大娘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跟在大师姐身侧,在原野中走着。
黑风从头顶呼啸而过,两旁两三人高的灌木丛剧烈地摇摆着,锯齿草、荆棘丛、阔叶草接二连三迎面闯来,又尖叫着远去。
偶尔,从远处传来野兽低沉的咆哮声。
这次进山,只有三人。
慕小桑非常清楚,这次进山必定非常危险,要不然,卫家二公子也不会奉送一张珍贵的符箓。要知道,就算她的乳娘简大娘是符师,也没有门路让她受箓。
原因只有一个,没法寻来符箓。
只要有符箓,简大娘就可以寻一家天庙,花点资源和人情,帮慕小桑主持受箓仪式。
正因为知道路途危险,慕小桑连贴身侍女苏枚和胡英都没有带上,知道两人本事不济,害怕进山遇到意外。像聂朝云、顾飞扬等隐峰弟子自然也是一个不带。
按照慕小桑的想法,这次进山,身边只带上简大娘就好,之所以带上顾小召,无非和卫家有个约定。
当初,她也有给顾小召选择,最终,顾小召选择的是同行。
自己这个表弟,应该蕴藏着一个秘密,多半有几下保命的绝招,有很大的几率活下来,只要此行平安回来,好处也不会少的。
慕小桑没有追根寻底的打算,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就连她,何尝没有。
现在看来,带上顾小召还是有好处的。
至少,在野外生存上,顾小召比她和简大娘有经验,沿途的住行处理得妥妥当当,也有着一手好厨艺,无需啃食那些不易入口的干粮。
最起码,也是一个合格的挑夫。
所有的杂物包括帐篷之类的都归他负责,虽然,贴上了轻身符,重量几近于无,终究还是不方便。像她这样的年轻女子背着那样的行囊,形象全失。
脑海中这念头只是闪了一闪,随即消失,慕小桑停下了脚步,在她身前十丈开外,有着武者的气息。
符武兼修的慕小桑有着强大的灵觉和神念,不管是真气还是灵力的流动,她都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
至于她身后的简大娘,应该更早感知到这股气息,只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她相信自家大小姐能够感应得到,无需多嘴提醒,故而,就像一个真正的仆从那样,随着自家主子的一举一动而行。
就在慕小桑感应到外人的同时,顾小召也有所感应。
现如今,探气决的探测范围也扩展到了十丈左右,和当初只能探测一丈开外不可同日而语。说起来,从那时候到现在也不过匆匆两个月的时间,顾小召修行速度之快,传播出去的话,可谓是骇人听闻。
一个身披符甲的武者从摇晃的野草丛中跳了出来。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着门阀出身的味道,隐隐散发着高傲的气息。虽然,他只不过是卫家的家臣,出身多半是寒门,隶属于卫家的附庸家族。
然而,这并不妨碍他露出高傲的表情。
毕竟,他是在卫家做事,也算是卫家的一份子。
是的,这就是卫家对家臣部曲的洗脑教育,被这观念忽悠的,又何止面前这个人。
那些认为世家门阀会对自家的部曲家臣如走狗一般,挥之则来喝之则去的可以洗洗睡了,他们未免把那些门阀想得太简单了。
那些门阀高层虽然将自身的血脉传承看得非常重要,严禁子弟和寒门通婚,但是,他们并非蠢货,同样明白一个道理,一个集体须得以共同的利益为纽带,君视臣为腹心,臣则以国士报之,君视臣为齑粉,臣自然……
那些不把家臣和部曲当人看的往往只是一些乡下的土豪家族,基本上是三代而亡。
瞧着那个武士,顾小召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那家伙身上穿着的符甲甚是奇特,能够随着空间环境的变化而改变颜色,当他在草丛中埋伏的时候,符甲就是草绿色,当他出现在泥地上,符甲就变成了泥褐色。
这是一具仿佛变色龙一般的符甲。
不仅如此,在这具符甲上多半还篆刻着轻身符、巨力符、精钢符之类的符文。
单单是这具符甲,其价值便可抵那些乡下小家族一年的出产。
也只有卫家这样的门阀方才能如此土豪,一个家臣也能装备这般豪华的符甲。
“前面可是隐峰大师姐?”
武士手按在横刀刀柄上,保持着戒备之态,向着慕小桑朗声问道。
在他问话的同时,身后的草丛一阵摇晃。
这表明在他身后,尚有同伴。
慕小桑没有说话,在她身后的简大娘向前一步,抬手轻轻一扬,将一枚金色令牌向对面掷去。
晃眼之间,那令牌就落在了符甲武士的脚边。
速度之快,可谓是迅雷不及掩耳。
这时候,那个武士方往后退了半步,符甲上的符文光泽堪堪闪烁,符法正在半激活状态,手中的横刀也就离鞘不过三寸,面上表情突变,冷汗淋漓。
刚才,简大娘那一下若是致命的攻击,他完全来不及抵挡。
很快,武士恢复了平静,惊惶之色从他脸上消失,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傲。
他俯下身,捡起令牌,细细摸索,瞧见令牌上特制的几个符文,随后,将令牌放入腰间。
他扭转头,向身后点点头。
随后,草丛中发出一声刺耳的铜哨声。
顾小召心中一凛,这铜哨声他分明听过的,当初,伏击他的那些甲士就是听到这铜哨声方才撤退的。除非那些伏击者想混淆视听,故意采用的卫家的铜哨声。不然,伏击自己的就是卫家的人。
若真是卫家的人伏击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初既然藏头露尾,现在,为何又摆明车马?
一时间,顾小召想不明白。
他也没有多想,总之,不管面对什么,到时候接下便是了,现如今的他,不再是只能任人摆布的小卒子。
前面的武士摆出了待客的姿态,引着慕小桑向前行去,顾小召沉默着,和简大娘一起随在慕小桑身后前行。
第一百六十五章 摊牌(上)
(在外,好不容易找到有网的地方,蹭网上传,两章齐发,抱歉,明天回去,后天恢复正常时间更新)
这是一株大树。
两三百丈那么高,也就是说有着五六百米,换在地球,也算是摩天大厦。
树冠延伸开来,在空中招展,即便黑风呼啸,也就外围的枝丫随风摆动,越往里,黑风的威力就越小,至于树身,其粗壮程度不比那些高楼差,故而,巍然不动。
树下,有着一个非常大的空地。
空地约有两三亩,空地原本的主人野草灌木之类的已然被收割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帐篷,帐篷外竖着一丈来高的木栅栏,围了一圈。
营地内,十来个身披符甲的武士来回走动忙活。
卫南仍然穿着一身长袍,腰缠玉带,头戴紫冠,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即便是在这荒郊野外,他仍旧保持着名门公子的风范。
这会儿,他正露出洁白的八瓣牙齿,非常标准地笑着。
“郡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一张脸甚是真诚,表情热忱中又夹杂着一丝礼貌的距离感,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慕小桑的马尾辫在脑后利落地甩动。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双眉飞跃如刀,眉宇间,透着一丝倔强,骄傲中的倔强。
“二公子,某不是什么郡主,当不得如此称呼……”
卫南依旧笑着,连连点头。
“慕小姐,是卫某的错,还请多多海涵……”
随后,他便引着慕小桑往营地行去。
这其中,他瞧了简大娘一眼,简大娘保持着微笑,表情非常谦逊,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下人。
卫南不敢久久地盯着简大娘,只是在面孔上扫了一下,立刻移开了目光。
他的眼神分明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之后,他和顾小召打了个照面,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相逢,并未闪出什么火花,只是淡淡地对视了一眼,卫南的眼神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顾小召觉得对方是在给他打招呼,打一个双方都明了的招呼,仿佛两人之间有着共同的秘密。
这秘密是什么?
顾小召并不清楚。
卫南带着慕小桑一行进入营地,沿途,那些符甲武士纷纷向他们低头行礼,卫南则一一还礼,态度非常谦逊。
顾小召仔细观察了一下。
一共有十多个身披符甲的武士,看样子,最差的都是炼气境第二层,且都是身经百战的锐士。其中,分成了几个小队,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井井有条,安然有序。
不愧是门阀世家,很有组织力。
顾小召没用探气决去窥视,这样做,表明就是挑衅,现如今,用不着那么着急。
一行人进入了营地中间的大帐篷,高雄站在帐篷外,为他们掀起了布帘,待得众人一一进入之后,他才放下布帘,仍然站在帐篷外,负责警戒。
一张紫色的地毯铺在帐篷内,踩在上面,软软的,就像踩在云端一般。
这是来自益都的锦绣,是一种非常贵重的衣料。
一尺方圆,其价值就能当普通人家一月的产值,像卫南这样用来当做地毯,真真是暴殄天物。
和他相比,顾小召也就是个穷憋。
帐篷的左侧,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万四维,这会儿,缠在双眼上的白布已经取下了。
这段时间以来,想尽了各种办法,他受创的神念终究还是没能彻底恢复,现在的他,并非完美状态。只不过,视觉神经倒是恢复了,双目可以视物。
然而,由于前段时间一直看不见,这会儿,眼眶下面留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瞧着就和熊猫没有什么区别,当然,天云界并无熊猫的存在。
另一个人坐在下首,是一个穿着青衣摇着鹅毛扇的中年文士,他留着三缕长髯,鼻直口方,面貌清癯,看着就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儒者。
这个人无名,只有姓,人称秦先生。
他是卫南的智囊,在浦阳的时候,很少显于人前,平时的身份就是一个清客,实际上,卫南大部分的行为举止都出自他的策划。
前段时间,他在其他地方故布疑阵,引得那些监视卫南的势力离开。
前两日,他方才赶到。
他来了之后,卫南才决定进山。
卫南把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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