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岂止她一家?你没听吗?苏大人说了,这么多人,全部都是因为这来的!”
“……看来今日这事,要闹出大动静来了…。”
众人的低声议论,凤长悦自然是体内的清清楚楚。
还有一些说话更难听的她,她也听得一字不落。
但是她并不生气,或者说,并不在意。
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不明真相的普通人罢了。
今天只真正要对付的人,是面前这些!
苏德厚的话,像是往油锅里倒了一杯水,瞬间让人群炸开。
而他的话,也终于让其他人想起了自己今天来此的目的,纷纷直起了身体,愤怒而怨恨的看向凤长悦。
苍离怒极反笑:“你们这般说,可是有什么证据?若是没有,平白诬陷,老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凤长悦抱臂:“有什么‘证据’,都拿出来吧。”
苏德厚见她这样子,忽然冷冷一笑。
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怎么会这般笃定的前来?并且将事情闹得这般大?
看样子,她以为自己没有做什么,就真的能够让别人以为她没做什么吗?
还是太嫩了。
这么多的世家权贵,她一介平女,怎么可能应付的来?
苍离也无法救她!
等到一切都呈现出来,她就必死无疑!
“你看看,这是什么!”
苏德厚忽然手一动,就抖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
拿出来的一瞬间,众人似乎都感觉到了一股热量扑面而来!而其中隐约涌动的能量,更是让人心惊。
显然是火系魔兽身上得来的珍宝!
围观的人觉得此物珍贵,但是在其他权贵看来,也不过如此。他们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东西,而是……
“这玉瓶,可是你的!?”
苏德厚死死盯着凤长悦,咄咄逼人!
凤长悦眉间微蹙,随后目光淡淡。
“这不是我的东西。”
苏德厚心中一笑,等的就是你这句!
“你说不是你的东西?那这上面……”
“这上面有我的气息,对吧?”
凤长悦懒懒接话。
苏德厚一愣。
凤长悦继续道:“你是不是还想说,这玉瓶的主人,是你的证人?”
苏德厚心念电转:“不错。怎么,你这是承认了?”
凤长悦可不会上他的当:“这东西,不过是当时他想要送,我没要而而已。而你所说……他说是我杀了人吗?是我害的这么多人惨死照壁阁吗?是他亲眼见证我做的这些事吗?”
季明城,想要拉她下水,想多了!
苏德厚将那玉瓶捏的很紧:“自然!”
其实这东西是他旁敲侧击得来的,刚巧被他拿来说事了。
管他呢,等回去再对应!他不信季明城会不帮他!
见苏德厚这般肯定的模样,再看看凤长悦气定神闲的姿态,众人只觉得迷雾重重,越发看不清事情的真相了。
而原本有些怀疑的佘宁等人,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是看在苏德厚信誓旦旦的保证有充足的证据才来的。若不是凤长悦做的,他们可丢人丢大发了!
沈剑平原本繁忙,只是因为这次一个侄子死在了照壁阁,而他正有意向招他进军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才过问了几句。听闻了事情之后,虽然不屑和苏德厚为伍,但是终究是件不小的事情。
若是真的,那凤长悦可就要面临绝对严酷的惩罚了。
毕竟这些天才,都有可能是帝国未来的希望。
所以,他倒是带着比较平静的心态而来。
此时苏德厚指责凤长悦,看到凤长悦的神情,他心中不知为何,竟是觉得她不会是那种人。
“这件事情还是慎重……”
沈剑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德厚抢先。
“若是这还不够,我还有第二个证人!”
凤长悦眯起眼睛:“谁?”
“我尚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孙女,苏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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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绝地反击!
苏烟。
凤长悦缓缓的念出这个名字,脸上的神情愈发的冷清。
还真是没完没了。
“她是你的亲生孙女,自然是向着你的!”苍离不屑。
想要随便找出一个人诬陷长悦丫头?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周围的人听了,也是有些怀疑。
是啊,苏烟纵然真的看到了,可是这身份也太敏感了。她是苏家人,自然为苏家说话。这样一看,若是苏德厚让她作证,只怕只能听信一半啊。
苏德厚早就料到苍离会这么说,当下神色一肃。
若是他这么简单的就让他们破旧脱身,他这么多年早就死在了敌人的明抢暗斗之中!
“这一点不劳苍离院长体型,我自己也是知道的。不过若是,我以自己的名誉担保呢?若是我以整个苏家的名声作为保证呢?这样的话,不知我们的话,是否足够可信?”
苏德厚一字一句,语调铿锵。
众人神色纷纷变换。
苏德厚居然敢拿出这来做赌注?苏家是百年望族,是几大世家中名望最高的,加上他本人又是帝国数一数二的大臣,这么些年早就积攒了足够的名声。
若是他肯拿出这来作为担保……只怕此事为真!
而苏德厚身后的人,听此也纷纷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苏德厚以此为砝码,他们又怎么肯轻易来趟这趟浑水?
苏家财大势大,苏德厚本人更是不好惹。
若是凤长悦真是真凶,那么他们也就不仅能为自己家族死去的孩子讨回公道,还能够趁势和他搭上,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若是凤长悦不是罪魁祸首,那也有苏家,苏德厚在最前面撑着!天塌下来,首当其冲的也不会是他们。
出于以上诸多原因,苏德厚此次才能调动这么多人一同前来,造成此番情况。
其实他们也都没有什么证据,都不过是出于苏德厚信誓旦旦的保证才来的。
先前凤长悦和苍离气势惊人,毫不退让,已经让一些人感觉到了不妙,甚至想要偷偷溜走。甚至当苏德厚说第二个证人是苏烟的时候,他们还有些泄气。
但是此时,苏德厚做出这般赌注,显然是有着十分的把握!
整个灵州,谁人不知,苏家,苏德厚最是要面子之人?
能够让他说出这话,肯定是板上钉钉的证据了!
也因此,在苏德厚的话出来之后,在场众人都是心神一震,看向凤长悦的目光也有些变化。
这一次,她会怎么应付?
就连本来准备说话的沈剑平,也看向了凤长悦。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凤长悦神色没有丝毫的慌乱,根本没有遭受强势人物质问的紧张,反而轻松从容,让人捉摸不透。
她的静默,让现场有了一瞬间的尴尬。
众人紧张的看着:这难道是无言以对?还是默认?
苏德厚唇角掀起一抹冷沉的笑。
想要和他斗?真是找死!
他拿这些做赌注,她又能够有什么拿来反击的?
“怎么?没话说了吗?还是……”
“不过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拿来说?”
凤长悦一声冷哼,说出的话像是利剑一般狠狠的刺向苏德厚!也好像是一记惊雷,重重的砸在众人耳膜,从而传到心间!
苏德厚原本淡定而有些阴狠笑意的脸像是面具崩裂开来,眼睛逐渐睁大,嘴巴也微微张开,眼睛里面全是不可思议,显然还没有消化凤长悦究竟说了什么。
而旁边的人,也都震惊的看向凤长悦。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说什么?!
然而凤长悦还没尽兴。
“你的名声?值几个钱?你苏家的名望,又有什么价值?”
“在我眼中,不过是连一级魔核都不如的东西。亏你还好意思说出来?”
“听起来似乎很是重要,不过……仔细向来,其实你什么都没有损失,反而还趁机往我的身上破了污水。真是好厚的脸皮!”
凤长悦字字铿锵,像是锋利无比的见识,将站在前面的苏德厚射的连筛子都不如!
苏德厚站在那里,似乎就已经感受到周围看过来的各色目光,听到各种鄙夷不屑的谩骂!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这样啊……”
“就是!苏家有什么名望!我看是污名!这些年横行霸道,仗着自己势大,可是没少欺负别人!”
“虽说苏家只有苏烟这一个嫡女,可是他们旁系的人,听说可是嚣张的狠呢!我姑父当佣兵的时候,就没少被他们苏家的人欺负!”
“我也是我也是!他们苏家,以为自己背景深厚无人敢惹,在西部可是嚣张的很!虽然在灵州没有那么张扬了,不过听说也有不少龌龊事!”
“我呸!那苏家不是什么好的,那苏德厚,更是个老狐狸!”
“嘘!小声点!没看苏德厚脸上的颜色都变了!小心祸从口出!”
……
苏德厚好歹也是七星灵皇,若是听不到这些人的话,只那才是奇了。
可是现在,他无比希望自己没有听到这些!
随着一句句的低低的谩骂和嘲笑,苏德厚的脸色无法控制的变幻。
他出身世家,一声顺遂,常年位居高位,无数人对他俯首帖耳,甚至连陛下都不能忽视他的意见!何曾遭受这般直面的辱骂!
而且还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苏德厚觉得自己半生的怒火都被点燃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嚣张的人!竟然敢当面对他这般羞辱!
“你!你!你真是好大胆子!”苏德厚气的已经有点结巴了,手指笔直的指向凤长悦,眼光灼灼似乎要将凤长悦钉死!
凤长悦对他的目光完全无视,眉宇之间逐渐浮现一丝凛冽的锋利。
“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若是有诚意,那就拿出能让我满意的赌注!”
凤长悦毫不畏惧的看着苏德厚,目光比他还要冷厉,直让他心生不安。
苏德厚恼羞成怒:“你在胡说什么!”
凤长悦唇边缓缓扬起一抹笑意,这一段时间的修养,已经让她基本恢复,因此此时看上去血色很好。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映衬下,竟是有些晶莹剔透,除却她左边脸颊上的暗紫色淡淡胎记,竟是也让人心神恍惚,觉她不似凡人。
有些年轻的少年见此,竟都是有些脸红,只觉得那少女竟不知怎么,突然变得这般耀眼。
惯常的冷清,忽然这般一笑,竟是让人难以挪开目光。
然而下一秒,凤长悦的声音,就打破了所有人的幻想。
“我要你拿出苏家兴衰,苏家上下三百七十一人的性命做担保——你没有诬陷我!若是你方才对我的指控,有一丝一毫的虚假,拿出的证据,有一丝一毫的作伪,你找出来的证人,有一丝一毫的谎言,你!连同整个苏家,都会死于非命!不得超生!”
“这担保,你敢不敢!”
原本宽阔的伽陵学院门口,此时沾满了人,然而先前的喧嚣,此时俱都不见,只剩下那个少女有力的声音,不断回想!
这担保,你敢不敢!
众人被她气势所摄,一时竟是忽略了她的话语。
而苏德厚则不会!
他听得分明!
也因此更加愤怒!
这、这凤长悦,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是一介平女,竟然敢让他拿整个苏家的生死来做担保!
她怎么敢!
她有什么资格!
苏德厚手指都在颤抖:“你、你有什么……”
“煽动权贵,威胁我学院,欺凌我同门,并且对我师父多有不敬,更是妄图诬陷于我,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此番重重,你哪一样没做?我不过是让你做个有力点的担保,你就这么大的反应,该不会是心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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