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冲乾在下线之前特地了私聊通知药不能停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又好好感谢了一番对方，回到主城，点选了登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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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璃摘了头盔，眼前的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从窗帘后透入的小区灯光。莫冲乾坐在侧对她的地方。

    这时候是半夜里4点，周围的亲卫队员还戴着头盔。莫冲乾知道他们虽然只有虚拟教室应用可看，但那个虚拟教室里多的是百科全书和各种学习资料，还有模拟实验室、探索现一类的节目，所以其实只要做完了题，他们也是有别的事做的。

    为避免又出现昨天的尴尬，莫冲乾把窗帘拉的更开了一些，让更多光线透进来，不过却不开灯，考虑到那可能会影响到在里间休息的老师。随后，莫冲乾从书包里掏出衣物。

    “我去冲个凉，你先做题。”莫冲乾说完去了楼上，他穿的拖鞋出“吱”的一声尖锐的吸气声，听着颇滑稽，钟离璃忍不住好笑。

    这个男生还挺注意个人卫生的，钟离璃想，她在班上有时候被隔壁座的男生头顶气味熏得上政治课都能提得起精神。

    最一开始进到这郊区的普通高中，钟离璃内心充满了拒绝，此时遇到莫冲乾，她并不惊讶于莫冲乾的教养，事实上比莫冲乾还绅士打扮品味高上几倍的男生，钟离璃原先身边多的是。她只是好奇，莫冲乾挺不错的家教，为什么穷得连家都回不去。

    钟离璃去拿了桌上的梨子来削，头脑中还回旋着游戏里生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又甩了甩头，觉得这样下去要影响学习了，也许玩过这几天就该收手？

    ……！

    划到手了。钟离璃强忍着没痛呼出来，把指尖含入嘴里吮着。这时候她听到了脚步声夹杂着拖鞋挤出水的声音，莫冲乾下楼来了，脖子上还搭着毛巾。

    借着微光，莫冲乾还是现了钟离璃脸上表情的异样，再看到桌面削了一小半的梨子和反光的不锈钢小刀就明白了。

    “手给我。”莫冲乾把毛巾朝旁边一抛便赶过来，从书包里抽出一个急救小药盒，指尖在钟离璃的手腕上一引便带到自己面前，用创可贴斜斜包上。钟离璃被他现实中牵到手，心跳稍稍加，但随后指尖上的痛感又吸走了她的注意。

    “你还随身带医药包。”钟离璃强笑说。

    “我这就是百宝袋，呼，”莫冲乾往钟离璃的手指上吹了一口，“你城里孩子不知道我们乡下小孩的动手能力和次数，我习惯带了。”

    “啊……你经常和人打架么。”钟离璃有点担心，自己也不知道是担心什么。

    “高中以前，是吧。”

    “为嘛？”

    “大概是我自己的问题吧，不肯跟他们喝酒抽烟看片，”莫冲乾说着走开，“你还没写题呢？我洗个衣服来。”

    “你该不会是宾至如归了吧，这可是老师家啊。”

    “反正明天还会来的，”莫冲乾说完想了想，摇头，“对，明天。后天，我得请假去网吧包夜。你随意。”

    在莫冲乾拖鞋踏上楼板时，他听到钟离璃说：“傻瓜。我会不跟你一起吗。”

    光线黯淡看不见钟离璃的表情，但似乎能隐约看到她那双清灵的美目里反出了光辉。

    “不，我得挑个便宜的，环境不好的那种，你别去挨烟火熏吧。”

    莫冲乾说着上楼洗衣服了，留下钟离璃心中思绪飘渺，不时地轻捏划伤的手指。

    桌上的梨光鲜白洁，压着下面一整条麻点外皮，厚薄粗细均匀不断，钟离璃这才现，莫冲乾在交谈间不知何时顺手已经帮她削完了。

    看着梨，钟离璃突然鼻尖一酸。

 第一百六十六章 爱游戏

    虚拟教室应用开启，莫冲乾和钟离璃把周围的环境切换成海底世界。 鲨鱼在两人周遭游弋，像悠闲享用自助餐似地，久不久啊唔一口吞进小鱼群和乌贼。

    两人一开始写题目就现被坑了。

    题目量确实是减小了，但是所有已知条件全部都换成了毫无规律可循的数！

    一般而言为考察学生对概念和方法的掌握，题目中较经常出现刚好能够除得尽、完美开根的数字，对于长期题海的优等生来说，有时候判断一道题是否做对了的依据，就包括半途中的运算结果是否刚好为整数或者常见数，比如直角三角形的三边给出的已知条件是3、4、5，这样的。然而今天莫冲乾和钟离璃做的题目，从已知条件开始就全都不是整数，导致计算量陡增。

    “大意了，”钟离璃对着题目冥思苦想，“那老师，明明看外表就是个腹黑的。”

    “真正的坏人还能让你看出来。”莫冲乾切出来用计算器。

    “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我猜，那些题目是他出的。”

    钟离璃恍然，心说搞不好真是这样，不过这么出题的话老师自己也会算到想要一头撞死吧。

    “所以他自己也懒得算，”莫冲乾耸耸肩，但现这个应用里的虚拟角色没有这个动作，“我看数字差不多就能判对了。”

    “你这么说的话我不验算啦。”

    “恩，快点做，完了也许还能回去玩一下。”

    虽然这么说，两人还是花了1个多小时的时间做题，直到5点半，男孩和女孩的虚拟角色才停了笔。

    这个时间有点尴尬，6点差不多就该准备一下去上学了。

    “那个……”钟离璃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冲乾。”

    “怎么？”

    “你家欠5o万是怎么回事？如果可以告诉我的话。”

    莫冲乾看着眼前这个虚拟形象的女孩子。尽管只是很短的时间，钟离璃也为自己在这个教室应用中的形象捏了张和现实有几分相似的娇美面容。明明只是个每天就开一两小时的应用，她还这么认真地打理，说不定只是为了给自己看。

    这样的女孩子，愿意告诉她更多。

    “欠钱啊，和游戏有关。”

    “哎？”

    “不是这游戏，当然，也是个武侠游戏。”莫冲乾回想了一下，“我家那个糟老头老爹，是个程序猿，一开始特爱游戏，还带着我一起玩，展到后来不听我家老娘的劝，一门心思，要做游戏。”

    “听着好厉害哦，那个游戏好玩吗？”

    “没玩过啊，”莫冲乾两手一摊，“老爹那段时间，基本不回家。”

    “然后游戏没卖回本钱？”

    “不知道。后来老爹的公司倒了，说是他手下的人背叛了他，把产品偷偷卖掉了。欠了6oo多万。从那以后，老爹就一直说，搞游戏的，都短视，只认钱，死无葬身之地。都5年了，老爹还耿耿于怀，至今，不许我碰游戏。”

    钟离璃才知道，原本莫冲乾家也不算差，5年前他才12岁，正是最爱玩的时候。难怪他练就了一身偷玩游戏的本事。

    “那你呢，特别自觉对吧，像贵宾狗一样乖。”

    “我小时候其实也差不多啦，不过我只会用毛巾给电视机降温……”钟离璃回想着自己小时候和表姐一起偷玩游戏的事情。

    “然后被现了。”

    “没，但电视进水烧了。”

    “你离我的手机和头盔远点啊，电器杀手。”莫冲乾的虚拟角色向左移动3步。

    两人闲聊着小时候的事情，又开始探讨起“怎样防止偷玩被抓”的课题，钟离璃惊叹不已，莫冲乾为了玩游戏连电表都去动过手脚，但是电费却不说谎。

    不过，自还款期到、父亲被迫借高利贷拆东补西以后，莫冲乾便没玩过游戏了。

    因为那之后的时期真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就连在学校里都是被人嘲讽的对象。幸好莫冲乾小时候学过一些打架，后面成绩好起来有老师撑腰了，他才混得稍微过得去一些，渐渐又拉起自己的小帮派。

    即便如此也还是因为偏科和交不出择校费，无法去读寄宿制重点高中。

    钟离璃则不同，一直都是长辈眼中顶级优秀的好孩子，琴棋书画样样会玩，作文拿头奖跳远拿冠军，所有老师都对这个清丽优雅的全能小萝莉爱得要死，大队委从一年级做到五年级没有半天断过。到了中学后人际关系变得复杂起来，钟离璃才坚决推掉了班干部工作。

    “人际关系复杂？”莫冲乾抬眼望天，虚拟角色纯真的大眼睛忽闪，“就是‘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想睡我’的意思？”

    “呃……”钟离璃只好了一个满头黑线大汗的表情。

    “那干嘛不和他们谈，没一个好男生吗。”

    “怎么可以，”钟离璃义正辞严，庄重肃穆，“那不是早恋吗。”

    噗噗……

    莫冲乾在头盔里都要笑出声了。没想到居然在这个年代，从身边的同龄人嘴里听到这个几十年前流行的词。

    “你在那干嘛？”钟离璃见莫冲乾的角色不说话了。

    “对不起，在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是不是只要滑稽就可以了。”

    “打洗你额。”钟离璃故意学了当地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这是普通高中。在这，没人去管什么早恋。”

    钟离璃心中微动。不过就在她能想到更多的时候，数学老师来了提示下线的消息。

    她没想到半小时这么快就过了，但是又不明原因地觉得好高兴，感觉这时候谁拜托她不管再怎样困难的事情，她都愿意答应下来去做。

    只不过周围并没有这样的人。

    窗外燕雀晨啼，空调早已关上，外面气温舒爽。在数学老师家的大厅里，四个亲卫队员们呆呆地盯着钟离璃，从未看见过她这样娇艳，虽然还是冷脸，但掩不住容光焕。

    “天啊真是做梦一样！”“又和钟离同学共度了一晚！”“她好像也越来越信任大家了！”“真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刷刷刷刷刷刷……莫冲乾端着杯子刷牙刷得一嘴泡泡走出来看了眼厅里的动静，又回水池那去了，咕噜，噗——

    和钟离璃稍微互相吐露了一些事之后，莫冲乾完全相信了，这个女孩子将会成为活动胜负的最关键助力，最可靠的伙伴。

    距离最后胜负，还有不到两天。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日间

    早晨颇为清爽，阳光早餐的小推车割据了街头，打扮入时的上班女郎和揣着公交卡的推销小哥在道旁樟树下错身而过。

    参加数学老师教学实验的一车人在老地方下车，去往学校。钟离璃走到校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提防地左看、右看，收紧胶圈将头扎成细马尾，这才小心翼翼地踏入校门半步——

    “钟离同学！请用早膳！”“12种供您随意挑选！”“正规渠道购买，质量保证！”

    唰、唰、唰——亲卫队校服男生们，保持着pose从灌木后、大门两旁闪出，6人都是双手托着早餐，谢幕似地恭敬行礼，比做广播操时整齐太多。早餐有北方经典豆浆油条，有华东常见煎饼韭菜盒子，有港式粉饺奶黄包，也有华南流行河粉米线，还有西餐火腿培根三明治，以及甜点流蜂蜜果酱配蛋糕……

    钟离璃不由得退了半步，脚又踩出了学校。唰、唰、唰——亲卫队们重新撤了下去。钟离璃再次迈腿踏进学校半步，唰、唰、唰亲卫队6人12式又一次闪了出来：“钟离同学请用早膳，12种供您随意挑选……”

    “你们是想吓死我们的女神吗，”莫冲乾走到钟离璃身旁出言呵斥亲卫队，“这么早就一惊一乍，还不快闭嘴，把东西呈上来，拿到她眼前。”

    “可是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当钟离同学进校时立刻上前迎接’，没想到她又退出去了……”“别说了，你这教条主义者！”“不好意思啊！”“是是，队长教训的没错……”6个白痴灰溜溜地靠了过来。

    “这才对，办事踏实点好么。”莫冲乾说罢向钟离璃俯身行礼，手臂向外一展作了个“请选用”的姿势。钟离璃尴尬地看着莫冲乾：“请问，在这个时候我应该用什么表情，是不是滑稽就可以了？”

    “不，吃就可以了，”莫冲乾回答，“别担心，你选完以后，剩下的他们吃，不会浪费。”

    这么说钟离璃才稍微好受一些，昨天中午浪费了很多，让她感到十分内疚，当然，她并不知道莫冲乾在她吃完去洗手时都卷去赏赐给亲卫队了。

    数学老师进校就看到一堆男生围着漂亮的女优等生都在吃早餐。莫冲乾反应比较快，抄走那袋豆浆送去给数学老师：“老师早，这给您的。”

    早读和第一节都平静地过去了。第二节历史，学者型老教师慷慨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