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消息自也是让您老高兴,只要您老高兴小子就高兴,武林就能重得太平,江湖归于宁静,人人安守家业过活,岂不好过每天打打杀杀朝不保夕的日子?”
俞韵溪屋中不知何处燃着檀香,夹杂着她诱人的体香令萧汉有些魂不守舍,说起话来也有些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不过好歹算是马屁没拍到马腿上去。
俞韵溪淡淡扫他一眼道:“你立下如此大功,是要本尊替你向三宗请赏吗?”萧汉翻了下白眼,跟着耷拉下眼皮道:“小子哪敢,只是还有两件喜事要禀告于您老人家知道,赏不赏的倒在其次,小子虽穷,好歹也能勉强度日,倒还不缺千百贯银钱。”
这倒是实话,俞韵溪微微点头道:“你生意做得挺大,听闻大辽如今也有了武当派服装厂,南院大王辖境倒让你做得风生水起,大发其财,又在各地办什么超市,天下的钱倒要都让你赚去了。”
萧汉微微得意道:“小子侥幸,也赖得众兄弟齐心才赚了几个小钱,比起您老家大业大,倒是不值一提。”
俞韵溪不置可否,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脸色也是似笑非笑。萧汉一直在偷偷观察她,知道她听闻这个消息内心仍是很高兴,只是久历江湖善于掩藏自己心思,这一点倒值得他好好学习。
大辽分南北两院大王统管,南院大王统管的地方其实大部都是汉人,萧汉服装厂生意瞄准的主体当然是汉人,当然契丹人也不会放过,生意正在逐渐向北方扩展。
萧汉察言观色,刚想继续忽悠下去,便听得俞韵溪轻笑道:“听闻你推迟了婚期,为了江湖大义实是令人敬服,如今白莲教退出中原,萧宗首自可安心前往江南举行大婚,到时本教必会送上厚礼,至于慕容丫头就与你做个小妾好了。”
这个年代普通女子地位并不高,慕容秋雨又没李月萤与柴心月身份尊贵,俞韵溪也知道她没条件与两位公主争胜,是以才会有此说法。
萧汉心中微微一痛,转而想起最近因为亲近两个老婆着实有些冷落了慕容秋雨,一丝愧意涌上心头。脸色变了数变,萧汉郑重道:“慕容妹子与小子一见倾心,我待她便如同萤儿一般无二,哪里说得上什么妾氏?这世上就是有那些烦琐礼俗道学先生,平白把人分出三六九等,以显自己高人一头,着实可恨可杀。”
眼看俞韵溪脸色微变,萧汉身子微躬道:“妹子与我朝夕相处,感情深洽,从礼数上来说如果要娶自然也是正牌妻子。江南国已数次要封妹子为公主,妹子为人一向淡泊,自然没有答应。公主也视妹子为自己亲姐妹,早已不分彼此,您老人家刚才所言委实错了。”
俞韵溪睫毛微翻,吓得萧汉急忙警戒,却不意她只是微伸了下腰,双眼盯着细长的指甲淡淡道:“随便你好了。”跟着又道:“本教手下天魔教那四个丫头武功还不错,以后就拨付你使唤如何?”
萧汉差点跳起来道:“那可不行,我本派的人都用不完,哪里还敢使唤左老前辈宝贝徒孙?”
俞韵溪见他拒绝,微显意外道:“一不要赏,二不要人,你到底想要什么?”萧汉七转八绕终于把她扯到正题上,再次躬身道:“您老人家慧眼如炬,小子哪敢求赏求人,只是江湖暂得太平,小子上月前偶得一个消息,是关于金钥匙之事。”
俞韵溪双目微睁吐气如兰道:“地图找到了?”萧汉头摇得拨浪鼓一般道:“地图哪会那般容易找到?那钥匙母板已经集齐,小子却又听说还需要一个专用模具把钥匙合到一处,这模具隐藏之处小子已然得知下落,今日前来便是想看看那钥匙模样,不要让小子费尽千辛万苦找来的是个西贝货,到时献给您老人家岂不让人笑话?”
俞韵溪终于忍不住开口笑道:“好一张利口,本尊在江湖上数十年怎么没听说还有什么模具?”
萧汉一本正经道:“您老在见到钥匙之前怎会想到那钥匙会分成五把?模具要不是机缘巧合小子也不会知道,可见一切皆是天意,只要模具找到,钥匙合到一处,小子再把地图找到献给您老,到时那千万宝藏便全部由您老定夺分配,小子只要拿一丢丢便可。”
萧汉便说便掐着自己小指甲盖做比,动作极其滑稽可笑。俞韵溪呵呵乐道:“一丢丢是多少?一成还是两成?”
萧汉叹气道:“传闻金银便有千万之数,珠宝玉石不计其数,那些东西俱是教主您老人家的东西,外人谁敢染指?至于小子的赏赐便看您老人家心情了,小子好歹能过得去,哪敢不知轻重胡乱要求?”
俞韵溪忽然叹气道:“这世上怎会生出你这等惫懒无赖之人?”萧汉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她微笑道:“那些身外之物本是我前朝遗物,外人倒也拿不去,你尽管去做,到时本尊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萧汉心内大喜,忙躬身赔笑道:“小子蒙教主抬举称五宗宗首,自当投桃报李,好处一说岂不是折煞小子?”
俞韵溪缓缓起身朝他走来,萧汉顿感窒息,脑中一股清香冲入,急忙后退一步道:“这么说教主是同意让小子看看钥匙?”
俞韵溪轻笑摇头道:“我把钥匙给你如何?”萧汉跳起来道:“真的?”跟着颓然丧气道:“您老人家再别取笑小子,二公子与大公子费尽万般心思取得钥匙,您老岂会放心交到我手上?”
俞韵溪微笑道:“钥匙如果不能开锁,拿在手里又与废物何异?”边说边擦着萧汉左侧闪过,来至东面墙壁前站定。那墙上挂着一幅前唐吴道子山水画。
萧汉不知她要干什么,呆愣愣看着。只见她玉手轻摇,那画突然向左侧闪开,露出里面一个暗格。俞韵溪右手轻点,那暗格突然左右分开,露出一个檀木所做巴掌大小的盒子。
俞韵溪伸手把盒子取出,转身递向萧汉道:“你自去做。”萧汉伸出双手恭恭敬敬接过道:“您老不怕我贪了那些宝藏?小子在您老面前明人不说暗话,江湖上盛传小子无耻下流,一向认钱不认人的。”
俞韵溪呵呵乐道:“这倒是真的,本尊不止一次听闻你所行所历猥琐下流,对人不留后路,心狠手辣,卑鄙无耻,如今听你亲口说出,倒是颇有意思。”
萧汉嘿嘿乐道:“教主老人家以国士对我,我自当以国士对您,那些所谓正道之士以凡人对手待我,我自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第六九0章 背后插刀
俞韵溪微笑道:“倒是个直性之人。”不待萧汉说话突然变了脸色道:“你屠了山妖门、尸怪殿、地鬼宫,可知他们俱是我门下之人?”
萧汉吓得魂飞魄散,两手一哆嗦差点把钥匙盒子摔到地上,急忙握紧道:“小子自然知道他们是您老手下帮派,只是这三个门派一向首鼠两端,与白莲教不清不楚不说,又与二公子一起叛出神教,小子为您老计才把他们一一剿杀,本想着教主应该明白小子好意,不意教主今日居然有此一问,真是委屈死小子了。”
说着萧汉又拿手抹眼,俞韵溪淡淡笑道:“行了,信了你这一回。”萧汉马上喜道:“我就知道您老申明大义,聪慧仁达,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似我这等真心诚意全心全意为教主考虑的人举目世上估计都不超过五个,要不是我武当派人多眼杂一大帮子人靠小子养活,小子早投您老门下了。”
这一番马屁拍下来都不带标点符号,俞韵溪显然已经习惯,脸色并未显得特别高兴,只是微笑道:“好了,漂亮话少说,钥匙已然给你,本尊倒真不怕你贪了那些钱,怕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萧汉直感脚底升起一股凉意,忙躬身道:“小子能蒙您老人家垂青,自当尽心竭力做好此事,一有消息便会第一时间禀告您老知道。”
俞韵溪点头道:“五把钥匙俱是由你找到,本尊自不会亏待于你,白莲教退出中原你居功至伟,本尊自当提请三宗表彰,一切外事你放胆去做,江湖武林再无人敢与你为难。”
这话说出来便表明她支持之意,只要有她这个绝佳挡箭牌峨眉派与少林派就算想对付他也得斟酌斟酌。
这对萧汉来说绝对是个利好消息,萧汉兴奋的双目放光,直差给她下跪磕头,要不是想到她足有八十多岁他都有扑上前抱一把的冲动。
兴奋之余萧汉跟着便有些后怕担心,这老太婆给他的感觉越来越恐怖可怕,就如一潭绿水一般看不清底细。萧汉也是在江湖上闯荡数年之人,在她面前老是感觉不可捉摸,搞不清一些事情她到底执什么态度,又意欲何为。越是这样越让他感觉不对,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唯其如此才让他更觉警惕,虽说今天忽悠她成功,却不代表她会主动帮忙,峨眉也好少林也罢,估计也不会坐观他发财,到时一旦宝藏见了天日,他们必会一窝蜂涌上来争抢,到时神教必会是最强劲的对手。
一切口头承诺俱算不得数,当年德国与苏联签订《互不侵犯条约》还说翻脸就翻脸,更别提现在建立在宝藏基础上的口头承诺。当面微笑背后插刀的事自古至今多了去,这就是萧汉现在对待敌人绝不留情的原因之一。
萧汉收好钥匙盒子,微微躬身道:“有您老这句话,小子心胆俱壮,一定不负教主您老厚望。”跟着有意无意道:“有几句话小子当着您老的面不知当说不当说,不说怕您老他日责备小子未早做提醒,说了又有挑拨离间之嫌。”
俞韵溪转身坐下道:“你小子如此牙尖口利,倒也算得上有心有力,有话便可直说,用不着藏着掖着。”
萧汉按一下怀里的盒子,镇静心神道:“当时讨论神教入宗时,峨眉派与少林派抵死不从,甚至有人提出要把三老用计软禁,再合兵一处把您老剿灭。”
说到这里,萧汉偷眼看她脸色,发现她脸色仍是淡淡的,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萧汉有些失望,继续道:“他们甚至连计策都订好了,君老前辈及时出现制止,刁师伯也不愿意做出悖逆人伦囚禁师父之事,剩余两派没有办法,又想要挑动诸派出面反对,又派人秘密与小子接触,想让我出头与您老对抗。”
俞韵溪身子微动,脸色却是平静如初,眼看萧汉停下,俞韵溪冷冷道:“后来呢?”
萧汉听她口气变了,心内微喜道:“小子自然执意不从,声明就算他们合谋,自己也绝不会与您老为难,而且小子举双手赞成您老称宗。只是后来不意有大宋军兵来到,小子害怕他们给您老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斗胆坐了宗首之位。”
俞韵溪淡淡道:“这话早已说过,不必重复,你说峨眉派与少林派有意软禁紫阳真人与虚明长老,此事可当真?”
萧汉看她目中凶光大盛,急忙后退一步道:“这些事只是本派弟子探查得知,如今时日已久,是真是假小子也不敢保证。小子并无意冒犯诸派长老,只是当着您老的面实话实说,就算是真您老也别在意,他们如此做为不过是蚍蜉撼树,哪里能动摇得您老一丝一毫?”
俞韵溪脸色微变道:“过去的事不说也罢,大公子应该守在院外,你兄弟二人多多亲近,他日必有成得大事之日。”
这一句话里有话,萧汉一时捉摸不透,只得黯然答应一声,转身刚要退下,心内却颇觉不甘,忍不住又返回身来道:“小子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教主,不知教主能否屈尊指教?”
俞韵溪脸色忽然大变道:“你想问什么?”萧汉犹豫道:“您老要生气那小子就不问了。”俞韵溪长叹一声道:“你想问我为何与邱元玉反目成仇对不对?”
萧汉点头道:“正是,你既与邱教主是师姐妹关系,又怎么会反目?她又为何会不远千里追杀于您?如果能蒙教主赐教一二,小子说不准能帮您老二位说和说和。”
俞韵溪定定看着他,直把萧汉盯得全身发毛,急忙摆手道:“算我没说,小子这就告退。”边说边躬身后退。
俞韵溪幽幽叹口气道:“过往之事不提也罢。”萧汉立即收步不动,身子靠着门板道:“小子无礼,您老别放在心上,小子这就走。”
俞韵溪轻哼道:“小子着实该打。”萧汉吓得不敢再动,转过身道:“小子是该打,不过您老慈悲为怀,慈眉善目,慈心仁善,自然不舍得打我。”
俞韵溪轻笑一声道:“就是这张嘴欠打。”跟着叹息一声道:“其实邱师妹误会我了。”
萧汉连出气都不敢大声,身子微躬做出认真倾听模样。俞韵溪白他一眼,轻声道:“邱师妹的驸马当年是南院大王手下一名参军,此人自小文武双全,后来参加契丹科举居然中得状元,契丹国主当年正在为邱师妹招亲,便把他招为驸马。”
萧汉不敢接嘴,只是眼露迷惑之色,配合得极其到位。俞韵溪瞅他一眼道:“几年后我远避江湖来到塞外,师妹很是高兴,介绍驸马与我认识,没想到就是这么简单一件事平白起了一场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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