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秋皱皱眉,突然一脸警惕:“你……你也想追顾惊羽?”
温笙默默将手放下,默默转身离开。
不,一点都不惺惺相惜,首先他智商有问题,八成是个傻子,聪明的他和于秋不是一路人。
“温笙大大你别走啊……”
看着可怜兮兮的于秋,周围人窃窃私语出声。
“于秋师兄叫温笙大大?”
“这有啥奇怪的,于秋师兄有一天喝醉,还抱着学校中央的雕像喊老公呢。”
他倒吸口凉气:“这么劲爆,啥时候的事儿?”
“你去学校论坛看就知道了,有人专门给于秋师兄成立了个板块,专发他的丑事。”
于秋:“……”
早知道就不来学校了_(:з」∠)_。
一曲终了,众目睽睽中顾惊羽和苏末从容退出舞池,拿了杯红酒送到苏末手上,对着杯子轻轻一碰,二者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你跳的还是那么好。”
“你也是。”
顾惊羽一笑,环视圈却未看到于秋影子:“于秋不怎么会跳舞,每次总会踩我几脚。”
苏末端着酒杯,眼角余光一瞥,瞥到于秋正纠缠着温笙,温笙脸上不耐,却也好脾气的没有推开。她笑意深了深,踱步向温笙走去,顾惊羽见此也跟了上前。
“惊羽,这是我和你说的,我非常崇拜的一个大大。温笙,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的女……”他硬生生把朋友那俩个字咽下,换成女神二字。
温笙眸光落到顾惊羽身上,轻轻颔首算是打招呼。
沉稳淡漠,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气质。
顾惊羽对温笙有印象,且印象不是很糟糕,便也没有吝啬的冲他露出一笑,“你好。”
“你好。”
打过招呼,二人也都没说再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最尴尬的就是温笙,一个叫泥鳅的智障把自己人称情劫劫,他还不能在这种场合说;一个是智障的女神,情劫劫貌似对她挺有好感,换言之就是自己的情敌,心好累,只是想和情劫劫跳个舞而已,就那么难吗?
音乐再次响起,众人三三两两走进舞池。
温笙见机会来了,放下高脚杯整理下衣领,冲苏末摊开手掌:“能……”
“能请你跳个舞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温笙。
顺着声音看去,青年修长,穿着深紫色的燕尾服,五官称的上漂亮,桃花眼上挑,正灼灼望着苏末。
苏末眨了下眼:“方……楚楚?”
这个称呼瞬间让方楚楚笑容淡了,可不应该啊,只有孟小川和他爸妈知道自己叫方楚楚,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怎么会知道他叫什么?难不成见过?
方楚楚仔仔细细瞧着苏末,眸光赛过苏末的眉眼,鼻梁,红唇,这张脸是熟悉,格外的熟悉。可就是想不到在哪里见过……
他的肆意打量让身后的温笙气恼,上前几步将苏末拉到身后,眼神漠然:“她不和你跳舞。”
方楚楚回神,掀起眼皮对上温笙视线,他气势凌人,竟逼得人不敢直视。方楚楚是个歌手也是个配音演员,对声音十分敏感,当下听出这声音有些耳熟。
“抱歉,我有些累了,您可以去邀请别人。”苏末淡淡说,顺便为温笙解围。尽管只和方楚楚见过两面,但也摸清了方楚楚的性子,这人傲慢,遇上倔强的温笙绝对会引起冲突。
她声音颇为美妙动听,入耳缱绻。
方楚楚眉头皱得更紧:“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她没和你见过。”
“那我是不是和你见过?”
“我和你也没有见过。”
“那就奇了怪了,我明明……“话音未落,电话铃声响起,他看了几人一眼,最终接通电话,转身离开,“喂,小川。好的,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方楚楚和校长说了声后,又深深朝几人所在方向看了眼,最后出门。
上了保姆车,看着渐渐远离的学校,方楚楚瞪大眼睛猛然意识到什么,一拍大腿神色激动:“那个电梯里穿宫廷装的!”
因为掌念司的关系,方楚楚脑海中的苏末形象自然也发生了改变,他当时就觉得这个穿王子装的男人有些不太正常,后来再再无交集,对他的记忆便也逐渐淡忘。
可今天是怎么回事,那个穿宫廷装的异装癖男竟然是个女的?!!!!
方楚楚觉得心好累。
好不容易放下温似玉,来参加学院舞会瞬间被光彩夺目的苏末吸引,可到头来……她竟然是那个知道他弱点的人?方楚楚开始怀疑人生,突然有种想死的欲望。
还有那个一脸性冷淡的男人,那个声音太耳熟了,他绝对再哪里听过……
*
方楚楚走后,温笙总算松了口气。
他站到苏末面前,微微弯腰冲她伸手:“能和我跳支舞吗?”
可就在此时,只听啪嗒啪嗒几声,整个大厅包括学校都陷入到黑暗中,突如其来的黑暗顿时让人无所适从,耳边均是嘈杂声。
温笙脸上笑容僵住,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草”。
“怎么回事啊?”
“电路坏了!”
“那备用电源呢?!”
“那个早就用不了了。”
“这不可能啊,好端端的怎么能电路坏了?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直到有人小心说出温笙名字。
“温笙干的?”
“别闹,他的体质不会这么牛逼吧。”
“你忘了上次那个和他坐一桌然后被豆浆卡了嗓子的吗?”
沉默。
“惊羽你别怕……”四周亮起浅浅灯光,那是手机发出的光线。于秋正搂着顾惊羽,安抚性说,“要不去我那儿吧?我们一起来做爱做的事。”
“滚。”顾惊羽狠狠踩上于秋脚背,“老娘不会和你上床的。”
于秋脸色变了变:“我只是想和你下跳棋而已,你以前最喜欢和我下跳棋了。”
顾惊羽:“……”
无Fuck可说。
看这样子是不能继续下去了。
温笙叹了口气,拉了拉苏末衣袖:“我们回去吧。”
说完,神色落寞扭头就走。
苏末挑眉,扭头看向顾惊羽:“我先走了,下次见。”
“对了。”顾惊羽叫住苏末,“你明天有空吗?老地方见,我需要你帮忙。”
苏末知道顾惊羽话里意思,点头应下跟上温笙步伐。
目送二人离开的背影,顾惊羽又看向于秋,发现他委屈巴巴,像是要立马哭出来一样。
“走啦。”
“嗯?”
顾惊羽扯上于秋领带:“下跳棋。”
第49章 049
暮色上了。
周围繁华更衬学校黑暗, 温笙走在前面,身影融入暮色。
苏末看着他的背影, 沉声叫住:“温笙。”
他回眸:“嗯?”
苏末上前几步, 冲温笙伸手:“要跳舞吗?”
温笙愕然,几秒后, 将手送了过去。苏末掌心温热,轻轻握住他的手指,接着搂住温笙腰身, 赫然是主动者的模样。温笙心中涌上喜色, 抿唇一笑,迎合上苏末的动作。
她轻轻哼歌,略显空灵的曲调与空寂相融。
温笙垂眸凝视着眼前的苏末, 说:“谢谢你。”
“谢什么?”
“陪我跳舞。”
“这有什么好谢的。”苏末笑了下, “不过是应该珍惜,我平常不和男人跳舞的。”
温笙不语,眸光愈发深邃。
电路似是好了, 灯光渐渐亮起,浅白的渐渐映照广场, 灰白的暖意。
苏末低眉顺眼, 许是夜色宁静的关系,她锐气收敛, 愈发像是一幅画。温笙舞步顿住,忽然弯腰将苏末抱在怀里,他下巴轻轻靠在苏末肩上, 声线喑哑:“让我靠会儿。”
苏末微怔,手指动动,最终将温笙推开,后退几步满目警惕。
她越发觉得温笙这人奇怪,开始装作出单纯美好的样子,等相处久了便逐渐露出獠牙,内里也不像表面那般纯洁干净,每个人都表里不一,她理解,同时也不喜欢。
苏末收敛视线,突然问:“你追求我自然是喜欢我,那我问你你,你喜欢我什么?”
温笙怔楞,这个问题还真回答不出来。
苏末笑笑,也未拆穿:“走吧,回去了。”
他唇角牵扯,默不作声跟在苏末身后。
回家。
月少打来电话。
“听说你和织女买了女装,给你们家情劫劫穿的?”
“嗯。”
“怎么样?”
温笙边接听边褪去身上外衣:“不好,她不开心。我的错,我太急了。”
电话那头的月少听出他话里寂寥,静了片刻,声音正经不少:“哥们儿,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你和苏末兜兜转转万年有了,这么多轮回过来,你只是为了历完劫重回九重天,还是真的有喜欢的成分在里面?要是前者,你大可抛去前尘,重回天界重觅良缘,若是后者……”月少欲言又止,“算了,就当我多嘴,你的债我先替你还给小财神了,免得又在苏末面前出岔子。“
温笙挂断电话,眸光错落到窗外的明月。
他尝遍世间百苦,历尽悲欢离合,生老病死,唯独没有被情爱纠缠。成神前的温笙无父无母,孤孤单单,成神后了却红尘,归于九重天,直到被佛祖点化,下凡历劫。
历经九十九世,算上这次也有百世,温笙不知自己是否喜欢苏末,毕竟活了十几万年的他早就没了少年时的悸动和懵懂,也许对苏末只是个执念,也许放下更好……
温笙闭闭眼,回想九十九世,若不是自己……她会更幸福。
执念成魔,不如归去。
叮。
就在此时,温笙另一部手机收到苏末短信。
[宝贝儿,要出来见面吗?]
[好,我也有话和你说。]
二人约定茶室相间。
等苏末到了地方,推门就见穿着白色长裙的温似玉跪坐里面,见人来了,温似玉抬眸,眉眼温和浅淡。
“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
“坐。”
苏末坐到温似玉对面,这茶室装修别致,墙上悬挂山水画,耳边缭绕着动听的琵琶声。
温笙抬眸看苏末眼,他已换回了原本的衣服,妆容卸去,慵懒清俊的模样。
茶沏好,送到苏末面前。
她开口,声音柔软:“我今天听了一个故事,想讲给你听。”
“啥故事?”
温似玉低声说:“有一个神仙下凡历劫,第一世他是个道长,历劫的对象是只虎妖,虎妖自封为王统领妖界。这老虎看道长长得好看,就将他掳了去,做了压寨妖夫。”
苏末:“……这故事很电感,于负都不敢这么写。”
“后来老虎对道长生了情愫,可道长本格是神,活了几万年的他哪里懂什么情爱,再后来……老虎被天雷劈死,道长孤单活至八十五岁,再入轮回。”
历劫是残忍的,一方死了,一方只能等着自然死亡。
那一世苏末死后,温笙独自守在孤山,苦等成灰。
“这第一世吧还不是最惨的,后来他和他的情劫不是生离就是死别,后来这神仙突然想,阿会不会没了自己更好?要是没了自己,她大可不与神仙相间,大可活的更肆意灿烂。”
苏末端起被子喝了口茶,有些苦,皱皱眉:“谁写的这故事啊?”
“书上看的。”
苏末:“那这写书的八成是个智障。”
温笙:“……”
“那这神仙是真心喜欢这个情劫呢?还是单单为了历劫?”
“我不知道。”
温笙在那么多世里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这些天突然顿悟,突然反省,会不会是自己太过自私,太过自负?
苏末耸耸肩:“这故事没意思,我们出去玩儿吧,这茶室有些憋屈。”
“苏末。”他睫毛微颤,笑意不在,“我想告诉你……我要走了。”
苏末有些懵:“……啊?”
“移民到国外,再也不回来了。”
这消息对苏末来说有些劲爆,她们倆才刚交往……有一个月吗?温似玉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可也有好感,这说走就走自然舍不得。
温笙抿了抿干涩的唇瓣,“有些突然,可既然下了决定就不能改变。”
苏末不喜欢他,即使和女性的温似玉交往,也没有牵引红线,也许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拖累她百世,从未让她得到过幸福,如果第一世自己没有刻意的出现在她巡山的那片地方,那么他们不会相遇,苏末不会喜欢上自己,不会遭遇天雷,不会死。
苏末神色变了变,半晌呼出口浊气:“那好吧,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
“不用送了,省的我舍不得。”她冲苏末露出个笑,“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温似玉缓缓起身离开茶室,临出门又扭头看向她。
“苏末。”
“嗯?”
“做你自己就好,我不知道有没有对你说过。”她说,“你是我见过的人中……最特别,最好的人。”
牵强笑了下,温笙头也不回的离开。
出来时温笙已给苏末留下口信,相信她也不会怀疑,没人会将一个男人和个柔美的女人联系在一起,她只会认为是巧合。温笙走向小路,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这里历劫司,历劫预定请按1,历劫套餐请按2,投诉建议请按3,神仙服务请按4,其他请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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