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话没说完,忽然呕了一声。
“又怎么了?”韩氏皱眉问道。跟夏初婵一起离开的嬷嬷说:“姑娘最近没什么胃口,总是这样想吐。老身怀疑……”
韩氏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心中已经猜到了八成,但还是让身边的嬷嬷偷偷去将李大夫请过来了。
李大夫来了以后,韩氏和夏初荧走到门外。夏初荧道:“娘,这件事该怎么办?婵儿固然有错,但那姓吴的强污民女,还想不了了之,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三妹的夫君可是宰相,总能向吴家讨一个公道。我看不如索性让他娶了婵儿。”
韩氏闭眼叹了口气:“哪有这么容易?那吴家是皇后的母族,我们只是平民,他们会愿意娶婵儿为正妻?恐怕是妾就算好的了。你可别忘了,当年三丫头跟英国公世子也是没有结果的。而且这件事闹大了,毁的是婵儿的名声,你以为我们能将那姓吴的怎么样?他们皇亲国戚都是有特权的。”
“那难道就让婵儿吃哑巴亏?”
韩氏摆了摆手:“你让我好好想想。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你哥哥和爹知道,实在太荒唐了,你姨母居然被蒙在鼓里,全不知情。”
夏初荧摸着肚子说道:“婵儿又不是姨母的亲生女儿,而且姨母自己膝下六个孩子,姨父还有两个小妾,自己都忙不过来了,哪有空管婵儿。”
她们两个人正说着话,李大夫从屋里出来了,他面色凝重:“四姑娘有喜了,约摸两个多月。”他常年给夏家众人诊治,私交甚好,自然知道夏初婵还没嫁人。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未婚先孕,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夏家都得跟着蒙羞。
韩氏踉跄了两步,险些没有站稳。
“夫人要早作决断。但四姑娘年纪太小,我的建议是,这个孩子还得生下来,否则会毁了身子,以后将终生不孕。”李大夫叹了口气说道。
韩氏让嬷嬷送李大夫出府,也不想再去看夏初婵了,而是回到松华院的堂屋里坐着。事到如今,瞒是瞒不住了,肚子一旦显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了,得赶紧想办法解决才是。可她一个妇道人家,这么大的事也拿不了主意,只能等着夏柏茂回来。
前院的堂屋里,夏老夫人吩咐厨房准备午膳,眼下到了她诵经的时间,她便先回北院了。夏柏盛看到韩氏久久没有回来,隐约猜到是发生了什么事,也找个借口跟夏谦回去松华院了。
崇明把顾行简叫出去,似乎是礼单上有东西不明白。
杜氏看到人都走了,便扶着杨嬷嬷起身道:“我让人把玉茗居收拾了一下,你们先去把东西放下,好好休息。我也回去换身衣服。”这是想让他们夫妻单独相处了。
夏初岚起身相送,杜氏道:“不用送。你在这里等相爷回来吧。”
等杜氏快走到门口了,夏初岚才想起问道:“对了娘,我想问您一件事。您跟爹可认识崇义公府的人?”她还是想确认一下。
杜氏回头疑惑道:“崇义公府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那日崇义公夫人跑到相府来,说我跟她一个故人长得很像。我以为她要找的人,跟我们家有些渊源,所以问问您。”
杨嬷嬷一怔,杜氏微微笑道:“自然是不认识。这个崇义公府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夏初岚点头道:“我知道了,娘慢走。”
等到杨嬷嬷和杜氏出了门,杨嬷嬷低声问道:“夫人,姑娘问的不会是哑娘吧?这个哑娘是不是跟崇义公府有什么关系?毕竟她跟姑娘的确是太像了。”
杜氏摇了摇头,似陷入了回忆里:“哑娘虽然不会说话,但会读书写字,而且那样的相貌气质,出身恐怕不凡。但她临终之时,托我们照顾岚儿,也始终不愿说她的过去,应该是再也不想与那些人有什么瓜葛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这些往事已经尘封。没想到还是让岚儿遇见了那些人……但除非到了不得不说的那一日,你我都必须三缄其口。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对岚儿不利。”
“老身晓得了。说起来有了三姑娘之后,夫人才怀上六公子,她是我们夏家的福星呢。”
杜氏点了点头:“我和老爷一直将岚儿视若己出,悉心培养,就是不想辜负哑娘的托付。”
“夫人,哑娘还留了一块玉佩给姑娘。姑娘会不会追查那块玉佩的来历?”
杜氏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她想了想说:“其实我也很矛盾,我一面担心哑娘是被迫害才流落在外,一面又担心这其中有什么隐情……若是她真的起疑去查,也是天意,我们不能阻止。”
杨嬷嬷点头应是。
夏初岚带顾行简回到玉茗居,顾行简上次只去了石麟院夏衍的住处,没来过她的闺房。玉茗居的堂屋跟普通人家的堂屋一样,十分有气势。顾行简笑道:“不愧是一家之主。”
侍女们看到夏初岚回来,都很高兴。但又害怕顾行简,只围在门外,不敢进来。夏初岚让思安出去给她们分利是钱,后来王三娘和几个掌柜也闻讯赶来,求见夏初岚。
顾行简起身道:“我去屋里等你。”
夏初岚点了点头,让思安送去茶点和茶水。
王三娘和几个掌柜见到夏初岚,都有说不完的话。夏初岚一嫁人,他们就像没有了主心骨,夏柏茂也不敢擅自拿主意,重大决策都要送信去临安,问夏初岚的意思。
负责茶生意的掌柜说道:“最近西北的茶市生意并不好。听说跟金国交界的地方,铜钱持续流失,当地的便钱务都取不出钱来。而如果要去当地做生意,我们商队需带着那么多铜钱,难保不会遇到打劫什么的。所以那边的生意,可能得停掉了。”
夏初岚正在翻阅账册,闻言抬头道:“金国骗取铜钱?”
“好像是的。他们用毛皮和米粮跟当地百姓低价换取手里的铜钱,您想想看,一贯可以交易十贯的东西,谁不趋之若鹜?当地有很多百姓存着铜钱,就为了跟金国的人交易,而不买当地市面上的东西。久而久之,铜钱就越来越少了。”
夏初岚想了想说:“长途运送大桩铜钱费时费力,的确不方便,停掉吧。先看看朝廷的对策再看何时重启那边的贸易。”
本朝时常闹钱荒,因为百姓强大的购买力和消费力,而海外诸蕃国因为宋钱制作精良,价值稳定,也争相谋取铜钱,加剧了钱荒。朝廷对此早就有对策,但严刑峻法还不足以杜绝铜钱外流。金人此举,算是在挑衅了。
那位掌柜退下去之后,负责广州港口贸易的账房又上前说:“前些日子,广州那边的主事来消息,雇佣的龟奴想要涨些工钱。”
那些龟奴色黑如墨,唇红齿白,发卷而黑,就是后世的黑人。是被各国的番商卖到这里为奴的,没什么地位。他们十分有力气,一个人能负重数百斤,多在港口卸货装货。
夏初岚道:“跟广州的主事说一下,善待他们。酌情涨些工钱吧。”
“是。”那个掌柜又退下去了。
午饭之前的时间,夏初岚都忙着与各位掌柜讨论生意上的事情,顾行简一个人被扔在屋中。他一边看书,一边等她,颇有几分了解她平日的心情了。
好不容易等她忙完回来,两个人还没说上话,思安便说午膳已经备好了,摆在老夫人的北院。
第九十四章
夏家没那么多讲究, 逢年过节都是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在大圆桌上吃饭。今日摆了很多的菜品,老夫人还让人专门备了很多的素菜, 请众人落座之后, 笑着说:“家里的厨娘不擅长做这些,特意去四司六局里请了人过来。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顾行简道:“祖母费心了。”
“都别愣着了, 动筷子吧。”老夫人抬手道。
顾行简看到夏初岚几乎只夹鱼肉吃, 便拿了双干净的筷子,特意夹了素菜放在她碗前面的碟子里。夏初岚皱了皱眉, 将碟子推回来。这些素菜寡淡无味,她不喜欢。
顾行简却推回去, 侧头在她耳边道:“岚岚, 不准挑食。”口气却近乎宠溺。
夏初岚只能乖乖地夹起来吃了。这个人真的是……现在居然还管着她了。而且为什么还要换一双筷子?难道她还会嫌弃他的口水?
夏初荧坐在不远处看着, 只觉得夏初岚的命真好。出生就是大伯的掌上明珠,从小吃穿用度都高她们这些姐妹一等。嫁人了,又是这么有权有势又疼爱她的夫君。夏初荧想起自己还有夏初婵的遭遇, 就觉得命运真是太不公平了。
二房的人没提夏初婵回来的事,席间格外安静, 只有夏老夫人和杜氏说话的声音。
夏老夫人看出二房的人有些奇怪,起初还以为是拘谨,但夏柏茂始终板着脸, 是很少有的情况。知子莫若母,她猜到有什么事发生,等到吃过饭以后,众人各自离去, 她派常嬷嬷去松华院看看。
顾行简牵着夏初岚回玉茗居,他当然也看出了二房有异,但他毕竟不是夏家人,也不想多管闲事。沿路都有夏家的下人跑来围观他。之前婚事是在临安办的,夏家只有几个主人和主人身边有头有脸的下人才能去,其他人对顾行简可稀罕着呢。这可是百官之首,才冠当世的大宰相呢,对普通人来说太高不可攀了。
而且他风姿出众,温文尔雅,身量又十分高,很符合少女们心中理想良配的模样。
夏初岚看到那些侍女们蜂拥而来,心里很不是滋味,催促顾行简快走。等回到住处,顾行简没让思安她们跟进来,径自关上门。
夏初岚抬头看他,心砰砰乱跳。大白天的,他不会想做什么吧……
顾行简迫她靠在门上,俯身抱着她,耳鬓厮磨:“岚岚,吃饱了吗?”
夏初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听他说:“为夫可是饿了几日,还被夫人冷落了一上午,夫人准备如何补偿?”
这几日赶路,他怜惜她舟车劳顿,的确是都没有碰她。
“夫君想如何?”夏初岚抬手回抱着他,嘴唇刮擦着他的脸侧,带着几分暧昧问道。
顾行简不由分说地吻住她,浑身像着了火一样。她的裘衣早就被解开,里面穿着高腰襦裙,系裙子的绦带被他扯开,裙子便掉落于地,上襦开敞。
夏初岚只觉得胸前一冷,抹胸也被他扯去了。
她的双乳丰盈挺立,在同等身量的女子中应该算不小了。冬日的衣裳厚重,看不太出来。若是轻薄的春裳,想必风景别致。他的手掌覆上去,轻轻地揉捏着,看着那双乳被挤弄成不同的形状,眸光越发炙热。
这些事他不用经历,不用学,仿佛本能驱使一样,无师自通。
夏初岚的口中溢出一声呻吟,身体不安地扭了扭,轻唤道:“夫君……”
她的声音娇软,却十分撩人。而且她已经被撩拨得很难受,感觉他的嘴唇和舌头在她身上四处点火,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吻痕。她一边和他亲吻,一边含糊地问:“不去床上吗?”
似乎经过上一次,她已经很能适应他了。这间屋子里有女人的馨香,也没有相府那么大,但小一些的空间似乎更有情趣。
顾行简抬抱着她的双腿,将她抵在门上,直接顶了进去。
夏初岚仰起头,浑身几乎脱力般发出一声喟叹,好几次被他撞得几乎要叫出来。她背靠在门上,快感一波快似一波,口中喊着:“夫君,不要,太深了……”双手胡乱地想要抓住身后的门扇,维持平衡。最后实在是受不了,震颤地抓住他的手臂,达到高潮。
她趴在他的肩头喘气,浑身剧烈地起伏着。
顾行简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哄着,缓缓退出去,低声问道:“还会疼吗?”
夏初岚摇了摇头,红着脸道:“不疼了。”只是他刚进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困难。
顾行简看到她钗鬓凌乱,小脸上汗涔涔的,索性帮她把头饰全都拆下来,放在一旁。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散落,披在她的身侧,玉白的身体在发丝间若隐若现的,更加诱人。
他抬手捧起她的脸,又吻了上去。他承认迷恋这个丫头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这世上有如此一个人,扰他心神,乱他情智,心甘情愿为之沉沦。
夏初岚抱着他劲瘦的腰身,也用力地回吻他。她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他的才华,他的性情,还有欢爱时的温柔和强势,都让她着迷。这世上喜欢他的人那么多,能得到他回应的却只有她。她何其有幸,觉得是将天上的明月揽入了怀中。
很快她觉得他那处又烫得吓人了。
两次之后,她有些体力不支,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求饶道:“夫君,真的不要了……你快出去……”
顾行简怕又弄伤她,说了句:“你身体太弱,以后跟着我打拳。”还是放过了她。
夏初岚躺在床上,看着男人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收拾掉了一地的衣物,忍不住笑。她的下身很难受,粘腻的感觉,想要去净房沐浴。顾行简拿了个软枕过来,想要垫在她的腰上,但又拿走了,只说道:“我去叫思安他们备水。”然后放下床帐,便开门出去了。
她不明所以,他刚刚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把软枕垫在她腰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赵嬷嬷教她的,加大受孕几率的方法吗?那他为什么又不这么做了呢。
但这些事,她不好意思问出口,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主这身体的确是太娇弱了,要是她本来的身体,承受他两三次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她已经有些喜欢跟他交融在一起的感觉,第一次两人像懵懂无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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