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他说道:“这的内容太丰富,姑娘出嫁时,在过去的大户人家要哭十天半月,就是上世纪五十、六十年代据说也要哭过两三天,哭两三天那该有多少的内容要哭出来!好了,你们听下面这首:
“莫流泪啊莫寒心,
女儿伤心痛死亲,
娘家不是久留地,
迟早都是要出门,
天下做女都一样,
世上不是你一人,
皇帝养女招附马,
官家小姐配成婚,
成家立业做世界,
皇朝古礼这样兴,
为娘走了这条路,
女儿要踩脚后悟,
有些没顺女儿心,
宽怀大量要容情。
公婆面前行孝道,
高声喊来低声应。
哥嫂姊妹要和顺,
左邻右舍多亲近。
娘的话儿牢记住,
千放心来万放心。”
罗叔叔哼唱完,又开始哼唱另一首:
“女儿别家把嫁出,
今日出嫁心不服。
一恨媒人心刮毒,
张嘴只想吃鱼肉。
黑毛老鸹天天叫,
人不叫死心不足。
二怨爹娘太心粗,
专听媒人讲好处。
女儿爱的偏不送,
不看儿郎看家屋。
三怨哥哥不做主,
不顾妹妹亲骨肉。
有花不栽向阳处,
单栽砂岩背阴土。”
罗叔叔哼唱完了又接着哼唱了:
“我的哥呀我的嫂,
你的妹妹命不好,
爹娘面前国长大,
今天就要分别了。
堂上爹娘我丢开,
千万重担你们挑。
妹妹成了远乡客,
想得到来做不到,
爹娘若有病和痛,
全靠哥嫂来照料,
早问安来夜问好,
要替妹妹多代劳,
山上有柴替妹砍,
水井有水替妹挑,
寒天洗衣替妹冷,
白天泡茶替妹烧。”
高孃孃听了罗叔叔的哼唱,也许是受了感染,也许是觉得田理麦、蒋雯雯两人听得津津有味,罗叔叔哼唱真的对田理麦和蒋雯雯他们有用,也有了一些兴致,高孃孃说道:“我们小时候也听别人哭过,我们一起的小伙伴还专门去学过,那的有好多种版本,田理麦,她雯雯姐,如果你们真的有用的话,我可以跟你们念几首,但我不会唱,一唱我心里发紧,那些词真是现场感太强!”
罗叔叔见高孃孃来了兴致,笑着对田理麦和蒋雯雯说道:“田理麦,她雯雯姐,难得你高孃孃有如此的雅性,她可是不喜欢别人唱山民歌的,在以往,覃老三那老人唱的时候,她是恨不得拿棉花将思思和她自己的耳朵塞上。”
“那老——老年人有时候唱的是什么?不堪入耳,谁愿意听那些下流的东西!”高孃孃或许是准备说“那老东西”,见田理麦在此,才改了口的。
“妈妈,你快念吧?!哥和雯雯姐姐等着呢!”罗思思催促道。
高孃孃说道:“我念的时候,如果有哽咽,你们可别笑话我!”
“右客,除了我笑话你以外,三个小辈子谁会笑话你!”罗叔叔说道。
“那我就献丑了。”接着高孃孃就念了起来:
:
“爹呀,妈呀,
一尺五寸盘冤家,
把儿盘起这么大,
不能服侍爹和妈。
豌豆角儿弯弯绿,
别人盘进你盘出。
堂屋中间栽泡桐,
盘儿盘得满屋空。
别人栽花栽石榴,
盘得一屋满堂红。
橙子黄了要剥皮,
儿女大了要分离。
一个桔子十二瓣,
我们娘母要拆散。
桔子好吃难抽筋,
我们娘女要分身。
栀子开花叶儿大,
你的女儿要出嫁。
大阳出来三丈高,
我在屋里伸懒腰,
从今我到婆家去,
泥齐脚背水齐腰。
要是公婆不开口,
你儿有脚不敢走;
要是公婆不张嘴,
你儿有翅不敢飞。”
接着高孃孃又开始念了的第二、第三、第四种哭词。
:
“我的娘我的爹,
你下贱的女儿,
像香炉脚下的钱纸灰,
狂风一来纷纷飞。
像山上的鸟儿,
长大离娘飞。
一无歇枝,
二无窝归,
今朝飞去何时回?
我流泪,
不是因为作穷,
不是因为没有嫁妆,
我年紀太小,
离不开爹娘。”
:
“我的妈呀我的娘,
月亮弯弯照华堂,
又离老子又离娘。
我的妈呀我的娘,
盘你冤家盘得苦,
盘的女儿只享半截福。
我的爹呀我的老子,
你的女儿跪中堂,
亲戚六眷站两旁。
我的爹呀老子,
堂屋中间烧堆火,
望你老人封赠我。
我的妈呀我的娘,
冤家泪水已哭干,
哪年哪月再团圆?”
:
“男子读书服先生,
女儿离娘自开声,
女儿不得孝父母,
好比浮萍草一柜。
娘养女儿一尺五,
移干睡湿费娘心。
包脚梳头娘辛苦,
长大侍奉别人亲。
父母恩情讲不尽,
难报父母半点恩。
天上大星配小星,
世上只有父母亲,
莫怪女儿不孝敬,
大树脚下去为人。
只怪女儿生错命,
不得报答父母恩。
我若是个男子命,
前后左右不离身。
挑抬治家可以替,
也可帮助父母亲。
可惜是个裙钗女,
只得能讲不能行。
常言父母盘我小,
定要养老父母亲。
常说父望子成龙,
为娘望女把凤成。
鸡抱鸭儿不认承,
哪知今日要离分。
女儿实在难为情,
靠我哥嫂弟妹们。
朝年拜节来慰问,
空手也要走一程。
父母恩情说不尽,
咽喉哽哽哭不明。
妈呀我的娘呀,
我的苦老子呀……”
高孃孃一吃念了好几首不一样的的,罗叔叔笑着说道:“右客,我真没想到,你还得这么多的哭嫁歌词?!”
高孃孃说道:“男客,年轻时候记住的东西,真的不容易忘记,再说我在读书的时候也是文艺活跃分子,上台去演过戏呢!”
听完了高孃孃念的哭嫁歌词,田理麦对蒋雯雯说道:“雯雯,这些哭嫁歌词,散发着浓浓的乡土气息,我们要好好地整理整理,看怎么融入到我们的项目文化展示中去。”
“麦,我们今天晚上来这里没有白来,获益非浅。”蒋雯雯说道。
高孃孃听了田理麦和蒋雯雯的对话,说道:“还有母女对哭的,我也给你们念一首?”
“好啊,高孃孃。”田理麦说道。
高孃孃接着便念道:
“女:我的爹我的娘,
我是你的女儿,
父母养我万辛苦,
我难报父母半点恩。
我的爹我的娘,
咸腌萝卜淡操心。
我娘操的空头心,
我娘盘的空头人。
鸡母错抱鸭儿蛋,
画眉错抱阴雀生,
盘到长大各自飞,
娘在东来儿在西。
堂屋打伞二重天,
亲生父母丢一边。
我的爹我的娘,
你的冤家从今后,
我要头顶别人天,
我要脚踩别人地。
冤家脚踩是生地,
冤家眼看是生人。
人生要被别人欺,
马善要被别人骑。
十字街前杀独猪,
三沟两岔欺独人。
别人母子坐一排,
冤家一个当奴才,
服侍别人不到边,
冷言冷语骂几天。
娘:我的女,
三根芭茅不能容得藏身。
娘这阴沟的岩板,
不是你的龙行地。
人家的娘才是你的娘,
别人家才是你的家。
要顺人家老的心,
你莫给苦娘来加气,
你莫给苦娘来加愁。
为人要争一口气,
为佛要争一炷香。
女:我争得气来气又短,
冤家怎么得心甘?
生就蓝衫洗不白,
生就的脾气改不得。
娘:铜盆打水透底清,
十分性子改九分。
你离了我这苦命的娘,
脱了蓝衫换紫袍;
你离了我这苦命的娘,
拆了银桥换金桥。
你苦命的娘未给你置哪一宗,
你苦命的娘未给你买哪一样。
你勤耕苦做样样有,
你好吃懒做样样无。
女:我的爹我的娘,
你的这冤家出世来,
除了托肩无二层,
除了耳环无二根。
有穿有戴高处坐,
无穿无戴立黑处。
爹娘看我千斤重,
人家看我四两轻。
十字街前一把秤,
一样毫绳几样认。
他只认他亲生子,
媳妇是他外来人。
人家老的不开口,
冤家有脚不敢走;
人家老的不做声,
冤家有翅不敢飞。”
高孃孃虽然是用口念的词,但由于大家都听得非常认真,还是被那念出来的歌词深深地感染了,气氛显得有些沉闷,罗思思见了说道:“我们每个人来讲一则笑话如何?”
蒋雯雯说道:“我刚才先给大家讲一则。一辆载满乘客的公共汽车,沿着下坡路快速前进着,有一个人在后面紧紧追赶着这辆车子。
一个乘客从车窗中伸出头来对追车子的人说:‘老兄!算啦,你追不上的。’
‘我必须追上它’,这人气喘吁吁地说:‘我是这辆车的司机。’
有些人必须非常认真努力,因为不这样的话,后果就十分悲惨了。然而也正因为必须全力以赴,潜在的本能和不为人知的特质终将充分展现出来。”
田理麦听了蒋雯雯的笑话,说道:“我来讲一个。这是则甲乙对话。
甲:‘新搬来的邻居好可恶,昨天晚上三更半夜跑来猛按我家的门铃。’
乙:‘的确可恶!你有没有马上报警?’
甲:‘没有。我当他们是疯子,继续吹我的小喇叭。’”
罗思思笑着说道:“我来讲一个,都是一个风格的。小男孩问爸爸:‘是不是做父亲的总比做儿子的知道得多?’
爸爸回答:‘当然啦!’
‘电灯是谁发明的?’
‘爱迪生。’
‘那爱迪生的爸爸怎么没有发明电灯?’”
罗叔叔笑了笑说道:“我来讲一个。妻子正在厨房炒菜。
丈夫在她旁边一直唠叨不停:‘慢些、小心!火太大了。赶快把鱼翻过来、油放太多了!’
妻子脱口而出:‘我懂得怎样炒菜。’
丈夫平静地答道:‘我只是要让你知道,我在开车时,你在旁边喋喋不休,我的感觉如何……’”
高孃孃说道:“你们讲的这些笑话,都不怎么好笑,但每个笑话里都有一定的哲理。”
田理麦看了看罗思思说道:“罗思思,今天晚上,你就象一个策划人一样,我们都在跟着你的思路走,下面我们就不闲聊了,关于女儿会,我们还想请罗叔叔给我们说一说。”
罗叔叔说道:“我们本来说的是土家女儿会,却一下子被给扯远了!”
“罗叔叔,这我们也需要,没有扯远。”田理麦说道。
罗叔叔笑着说道:“每到‘女儿会’当天的早上,土家族姑娘们起得格外的早,她们叽叽喳喳的邀约声打破了山寨的寂静。姑娘们精心梳妆打扮,把最漂亮的衣裳穿在身上,其穿法是里长外短,让一层层镶边衣裳翻成笋壳状,这叫‘节节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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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0章 女儿会(二)
罗叔叔继续说道:“土家姑娘们衣裳的布料通常是土家姑娘自己用老式的织布机亲手纺织的土布,然后一针一线的缝成精美的衣服,为的是在‘女儿会’上让青年小伙子们赞赏自己的心灵手巧。? 她们还要佩戴最好、最珍贵的饰,穿上轻巧的绣花鞋。
“‘女儿会’实际上是土家风采的展示会,姑娘们打扮漂漂亮亮,在集会上选一个如意郎君,是未婚姑娘们的最大的心愿。
“土家姑娘头缠印花折叠帕,身着红绿花边衣,腰围黑色金丝绒绣花巾,饰在晨光下闪闪亮。她们背上还背一精致的细腰花背篓,在街场上,姑娘们将背来的土产山货、丝织锦帛摆在街道两旁,自己则稳坐一旁,等待意中人来‘买东西’。有时,嫂嫂会在姑娘边帮忙‘参谋’。土家男青年也来赶‘女儿会’,他们在肩膀上斜挎一只空背篓,看似漫不经心各处游荡,到了相中的姑娘面前就装作买东西搭话。卖东西和买东西的人,心其实都不在意货物,青年男女双方在货物交易的同时,在进行感情的对话。如果彼此觉得合意,就到街外的净林或阳坡上‘边边会’。”
“‘边边会’?罗叔叔,先前你提到时,我没有好意思问你。什么是‘边边会’?”蒋雯雯问道。
罗叔叔说道:“这‘边边会’就是青年男女的对歌会。在山坡丛林中对歌问答,一般是女问男答,内容包括上至星星月亮,下至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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