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枫甚至还看到远方飞机的起落。
近处圣马可交=堂的五座大圆顶映入张枫的眼帘,很明确的、很典型的拜占庭式建筑特征。
圣乔治马乔雷岛,岛上的唯一建筑自然就是圣乔治马乔雷交=堂啦,莫奈那价值连城的名作《圣乔治马乔雷-清晨》正来源于此。
远处的安康圣母交=堂,建于公元1630年,当时正值威尼斯黑=死=病肆=虐之时,建造交=堂本意是为了献给圣=母玛=利=亚希望将人民从疾病中拯救出来,因而取名为“Salute”,即“安康、感念”的意思。
走了一段距离,张枫来到了廊桥,廊桥就是叹息桥,当犯人在总督府接受审判之后,重罪犯将通过此桥被带到地牢中,从此失去自由。因此,囚犯在经过这座桥时,只能透过两扇小窗看见外面的蓝天并不由自主地发出叹息声。“叹息桥”因此而得名。
叹息桥往外看就是一线天的视角,张枫等了许久,才拍下了一张自己满意的照片,等到一艘贡多拉划过,让后咔嚓咔嚓!
关于叹息桥流着这么一个故事:一个被叛死刑的男子送进监狱等待最后的处决,经过叹息桥时,无奈从桥孔往外望去,此时一对恋人正坐着贡多拉在桥下忘情地拥吻,船上的女子竟是他的恋人,男子懊恼不已,疯狂地撞向花窗,鸡蛋碰石头的后果肯定是头破血流壮烈了,血未滴下桥,吼声也不曾传出,当然那女子也不可能听见。生活曾经多么美好,心中不仅也升起一声叹息来。天堂与地狱之前,竟被这样一座短短的桥梁相隔。
如今悲惨的故事早已消逝,关于叹息桥的传说也被赋予了新的篇章。据说如果情侣乘坐贡多拉在桥下接吻,爱情将会永恒,所以每年有无数恋人前来,为了一生一世的爱情童话,在桥前忘情接吻。
不过这会不会是贡多拉船夫捞生意的把戏呢?张枫这样想到,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因为桥下只能做贡多拉。
总督府的大多数房间都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摆设,值得一看的是满墙的壁画和天顶画。
说到绘画,威尼斯画派在西方美术史上绝对占据一席。当佛罗伦萨的文艺复兴之火日渐衰微之时,是威尼斯接过火把继续前行,她所倡导的更具世俗情怀的人体和色彩为后世西方绘画史上新古典和印象派的确立潜藏了一道资源丰富的暗流。
总督府内最出名的要算丁托列托和委罗内塞的作品。
丁托列托的巨型壁画《天国》长22米,宽7米,像这样规模的一整幅作品算得世界上数一数二了,它位于总督府大会议厅的东墙。站在《天=国》面前抬头仰望,便可见到委罗内塞最出色的天顶画《威尼斯的凯旋》。
------------
第310章:故事贼多的广场!
画面中,威尼斯被描绘成一个站在云彩间的少女,在神话中的诸=神簇拥下,接受胜=利女=神授予的桂冠,一边是光荣神吹着胜利的号角。
两幅作品都作于十六世纪末期,此时的威尼斯和靠着地理优势坐地发财的那会儿相比,已是另一种面貌。十五世纪末葡萄牙人的探险活动葬送了威尼斯几百年来的好日子,银行关门大吉,外国商船销声匿迹,熙攘的街市变得清冷。
然而,威尼斯人很快找到了新财路,就在达·伽玛成功穿越好望角驶入印度洋的1497年,威尼斯开始接纳一个流浪民族——犹太人。到十六世纪上半叶,威尼斯已经出现了犹太聚居区,靠着犹太人的智慧、勤劳和财富,威尼斯拯救了自己。
当然,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得罪了交=会。
其实,天=主=交会对威尼斯不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十五世纪中叶,奥斯曼土耳其灭了东罗马,基=督交的圣索菲亚大交=堂被改造为寺=庙,威尼斯人从自身利益出发,和异=交=徒眉目传情,暗通曲款。
而这一次,威尼斯为了摆脱困境,又将犹=太=人请进家门。这等节操全无的行为,在天=主=交=会眼里,实在形同叛逆,理当诛杀。所以,在周遭列强一次次的攻击队伍中,常常能见到交=会的身影。
而威尼斯却始终我行我素,该打仗时打仗,该言和时言和,不受任何宗=交或世=俗信=条的束缚。从十六世纪中叶开始,威尼斯从昔日的冒险家乐园成功转型为享乐者的天堂,成了一座旅行者的城市,威尼斯人也仿佛再次回到从前的盛世。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威尼斯,更加出格。总督府的绘画作品主要分两大类主题,一类就像丁托列托的《天国》,以宗=交的名义赞颂威尼斯的辉煌,另一类则像委罗内塞的《凯旋》,赤裸裸的狂妄,诸=神甚至圣=人也不过仅仅落得个陪衬。与政府的不可一世相呼应,普通市民也纷纷摒弃道德,纵情声色,威尼斯以享乐之都艳=名远播。
总督府空荡荡的大厅里,游客少得出奇,不知是价格偏贵的门票扫了游人的兴致,还是大多数人已不再对威尼斯昔日的辉煌抱有兴趣。张枫一间一间从容参观,跟着箭头不知不觉进入了一条暗暗窄窄的通道,张枫正低头看路,旁边的人对着他的同伴道忽然说:“看外面,我们就在叹息桥上。”
张枫一抬头,果然,透过花窗,对面的桥上围满了向张枫他们这边张望的人,而张枫所在的通道,一头连着总督府的法庭,一头就是监狱。
张枫平生头一回走进监狱,既好奇,也有一丝阴森森的不安。每间牢房就像一个石砌窑洞,半人高,扁平状的穹顶,墙上顶上有不少涂鸦,可惜看不懂。再往前有一排刑具室,一是累了,二来也有点心理障碍,张枫就没去。等在原地左看右看,怎么也想像不出卡萨诺瓦当年是如何只凭一把小小的匕首竟凿穿这么厚厚的石墙。
看了一会,张枫向外走去,再次来到圣马可广场东侧。矗立其中的两根柱子,一个上面是威尼斯的代表飞狮,另一个则是威尼斯最早的守护神圣狄奥多,在威尼斯城的迎宾入口再次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广场多起来的人群。
张枫看到广场上的乞丐,想起迪拜的乞丐月入47万欧,心道不知道威尼斯的乞丐有没有这么实力派。
作为享乐之都,威尼斯的风光又延续了三百年。定义这段历史的,主要有两个人:名妓维罗妮卡和情圣卡萨诺瓦。
维罗妮卡活跃于十六世纪,曾被称为当世最美的女人。她不仅业务精通,更兼文采斐然,和当年秦淮河边的柳如是们可堪一比。维美人胜在善于营销,她出版了一部热情洋溢的诗集,时尚达人人手一本,惹得法国国王亨利三世不辞辛劳,爬山涉水,前来求欢。
维美人欣然应允,还赋诗以资纪念,情=色诗歌就这么引领了时代潮流。相比于罗马和佛罗伦萨,这一时期的威尼斯,人体画更开放,宗=交画更渎神,情=色诗歌更泛滥,狂欢嘉年华更无止无休,哪怕瘟疫和战争也不能阻挡威尼斯人享乐的脚步。
正是在这样的时代里,威尼斯又诞生了一位叛逆者——卡萨诺瓦。如果说维罗妮卡拉开了一个时代的序幕,那么情圣卡萨诺瓦则代表了那一时代的终结。卡公子生于十八世纪的威尼斯,他的传奇不仅仅在于他和一百多位社会各阶层的美人喜新不厌旧的风流韵事,还有他奇迹般地从威尼斯重犯监狱出逃的壮举。
避难国外期间,他一边替交=皇办事,一边替不同的政府办事,一会儿代表葡萄牙参加国际和平会议,一会儿又代表法国出使荷兰。他的朋友圈更是令人侧目,名单里有交=宗克莱芒十三世、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还有俄国女沙皇叶卡捷琳娜二世。
他既像个会变魔术的巫师,又让人怀疑是不是间谍,还从事金融投机,有空也搞点翻译工作,拿《荷马史诗》练练笔。晚年,他栖居波西米亚的小城堡,一边遥望故乡的起起伏伏,一边以写自传聊度余生。
张枫不知道当他听到法国人占领威尼斯的那一刻是什么感受,他死于威尼斯失去自由的第二年。死后他的自传出版,那本应有尽有的回忆录,不仅仅书写了一个男人的一生,更展现了威尼斯末日狂欢的最后情境。此书一出,直交全世界的男人自叹枉为男人,也让更多的人来到威尼斯,想要追寻那个当代索多玛的遗痕。
张枫逛完一圈后,已近黄昏时间了,圣马可广场少了正午时分的喧闹,鸽子们也安静下来。张枫再次走进广场,立于中央,环视四周。交=堂、钟楼、咖啡馆,在阴云下沉默不语,一如1797年5月的一天。那一天,它们作为亲历者,永世难忘。
------------
第311章:每个城市都想走两遍!
1797年5月17日,时任法兰西共和国意大利方面军总司令,28岁的拿=破=仑·波拿巴带领7000名法国人侵入威尼斯,世界上最古老的共和国从此降下帷幕。
和共和国之名一起消失的,还有威尼斯从中世纪开始累积起来的巨大财富和艺术珍宝,就连交=堂也未能幸免。圣马可大交=堂所有的银器被查封,所有的金器被熔炼,交=堂大门上昂首扬蹄的四匹青铜骏马被卸下,送往巴黎,那曾是威尼斯打败拜占庭,开始新纪元的标志。正是在这个“欧洲最美的客厅”里,象征威尼斯共和政权的一切被付之一炬。
不仅如此,在把威尼斯洗劫一空之后,拿=破=仑又将她拱手送给奥地利。威尼斯自建国起,千年以来,从未曾遭此羞辱。张枫想,真正的威尼斯人是绝不会对拿=破=仑的那一句赞誉沾沾自喜的。
十九世纪的欧洲,浪漫主义兴起,追踪卡萨诺瓦的足迹来到威尼斯的人无不惊叹于她曾经的美和现实的凋零,对古典废墟颓丧气息的追求使威尼斯又一次成了世人瞩目的焦点。艺术家和文学家共同探讨,他们用理想填补空洞,让想像装饰现实,塑造了一位只有在色彩和文字中才存在的不老女神,威尼斯再次成了一座旅行者的城市。然而,丧失了独立的威尼斯,还能重返昔日吗?
1846年,意大利和威尼斯之间铺设铁轨,通上火车;1910年,工业化和军事化影响威尼斯;二次大战,威尼斯被迫卷入战争。向来自傲的威尼斯人不再孤立于所有人,一千年前,他们经过努力摆脱罗马人的统治获得主权独立,今天,他们重新沦为另一个主权国家的行省,不再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
傲气和暮气主宰着威尼斯,他们抗拒铁轨长堤,抗拒工业化,拒绝汽车,拒绝改变。保护主义者和现代主义者激烈争论,最终保护主义者胜出,威尼斯的口号是“原来怎样,保持怎样。”
威尼斯变了,她不再是威尼斯人自己的城市。超市难觅,大众娱乐设施萎缩,和旅游业无关的产业纷纷倒闭,只有从事旅游业或相关产业才有工作机会。一批又一批的威尼斯人开始离开故土,去他乡发展。从1945年至今,威尼斯的居民失去超过一半人口,今天已不足5万,而她每年的游客数量则达2000万。
游客成了留守居民无力拒绝却又从心底厌恶的难言之痛。
当张枫沿着运河岸边走回游船码头,通道旁的摊位上大多冷冷清清,而更冷的,其实是摊主们的眼神。他们面对张枫却无视张枫的空洞眼神让张枫回想起总督府里每间大厅的保安,他们披着厚厚的棉大衣,不再年轻的脸上表情单一,神色冷漠;还有总督府入口处旁的厕所门外,那位披着同样的棉大衣,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大妈,她空空的脸上也写着同样的冷漠。
张枫希望是他来错了季节。
不过张枫也能理解,今日的威尼斯不再是十二世纪的豆蔻少女,不再是文艺复兴的绰约美妇,甚至也不是拿=破=仑初见时的半老徐娘,然而张枫依然期待,她还留存有一份卡萨诺瓦的不羁与狂放,那处处留情的风流,还有身处绝境却永不放弃的无比勇气。
海边的码头停靠着一排贡多拉,远观对岸马焦雷交=堂如出世仙境。
下午五点的时候,云开见日,圣马可广场立马换了一种画风。
“从科莫延续至威尼斯的阴霾天气终于要说拜拜了吗?”张枫自语道,他很喜欢来一场暖阳。
蓝天白云下海鸥欢快的划过,很有意思。
都说意大利小偷多,把相机放地上,再背过身自拍,这简直是大冒险家精神,要知道可能一转身就是五位数的损失,而且张枫这可不是五位数,是无法衡量的损失。
“要是广场上要没有人流,就是一张得意之作了!“张枫看着照片道。
张枫,暴走了大半天终于在下午起点迎来了晚餐,oh sorry,明明是午餐。
张枫要的是威尼斯绝不可错过的墨鱼面,主要酱汁调料是墨鱼汁,一听就知道是名副其实的黑黑黑黑暗料理,吃完也是绝对的满嘴乌黑,不过味道确实是真的很不错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02页 当前第
161页
目录 上一页 ← 161/20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