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入月奴之王的融合中，还代替了七娃的角色，想了想去也只有这种可能。
  古昭月身上还在发出一些异响，似乎有什么力量在他体内攒动。
  “或许是。”他的脸上只有冷漠，“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大人你可曾想到过？”
  顾南露出一抹冷笑，回应他的只有毫不犹豫的一剑。
  这一剑将古昭月轻易切开，但后者却恍若未闻，被切开的身体转眼间恢复原状。
  “真正的月奴之王，是近乎不灭的体质，寻常办法根本无法杀死他！”月之妖冲着顾南大喊道。
  无论顾南此前做过多少恶事，现在月奴之王才是最大的敌人。
  顾南翻了个白眼：那你倒是说怎么才能杀了他啊？！
  古昭月脸上冷意更重，但他刚要有所动作，神情却又开始扭曲起来。不光脸部肌肉开始上下翻动，连身体都在怪异地翻折。
  顾南趁机又给了他几剑，但显然也没有作用。
  片刻后，古昭月再度抬头，双眼已是一片血红，再没有半点理智可言。
  “吼！”
  一如此前的怒吼，他就像是一只怪兽般扑来，速度之快、力量之强，比之顾南都丝毫不差。
  于是顾南一个置换，身影瞬间化作了影躯，直接被古昭月撞得粉碎，而本体则出现在百米开外。
  古昭月撞破影躯，却没有继续去找顾南的麻烦，他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不住地仰天咆哮着。
  林朵三人都是脸色苍白，唯有林可还保持了几分清醒，她低声对两人道：“快，我们快走！”
  她早就想带着妹妹离开，要不是此前林朵执意要救田甜，现在也不会落得这个局面。
  然而就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状若疯魔的古昭月骤然回头，猩红的目光照在林可身上。
  背对着他的林可，只觉得背上是满满的冷意，整个人如坠冰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在林朵骇然的注视下，古昭月瞬间出现在林可背后，从后面揽住林可的身体，张口咬了下去。
  以他只算寻常的体型，却张开了足有半张脸大的嘴巴，一口就咬下去了林可大半个脑袋。
  林可三分之二张脸直接断裂，仅剩的半只眼球中，似乎还能看出些茫然的神色。
  “姐……姐……”林朵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的手似乎在颤抖，或者是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古昭月已经完全丢失了理智，来自月奴的兽化人格，此时正全面占据上风。
  他几口将林可的尸体吃光，再度发出兴奋的叫声，然后张口向着林朵扑去。
  “林朵！”
  一声惊呼响起，却是田甜猛地冲了上来，一把将林朵推开，自己则双目紧闭，挡在古昭月面前。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却见古昭月正凑在她脸前。
  他双目中依旧散发着猩红的光，但神情却似乎有些疑惑，正在用鼻子嗅着，仿佛田甜是多可口的食物。
  田甜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可还等她动作，古昭月的神情又变化了。
  这一回出现的，是田甜熟悉的神情。
  只见他抬起手，摸了摸脑袋，笑得有些憨厚——就算换了一张脸，田甜也能清楚地认出……这是大娃！
  “是……是你吗？”田甜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
  她无法想象，已经被撕碎吃掉后的大娃，意志竟然还未消失。
  大娃冲着她挥了挥手，眼眶中的红光渐渐消失，脸上却露出笑容，然后指了指田甜身后。
  “你是说，让我们快走吗？”
  成为真正的月奴之王后，大娃的智慧似乎也提高了不少，他听懂了田甜的话，然后一顿点头。
  田甜微怔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转过身去，想要扶起林朵。
  “吼！”
  就在她转身的同时，大娃脸上的神色又开始变幻，双瞳中红光再现，重新一口咬向田甜的脖子。
  田甜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一直到獠牙停在她的脖子前时，她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她艰难地转过头，却见大娃脸上时而狰狞，时而柔和，时而又憨厚。
  “走……”一个简单的词汇从他口中吐出，然而还不等田甜说话，他们身边又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那是顾南。
  顾南照着大娃的脑袋就是一按，尖锐的獠牙瞬间没入田甜体内。
  “吼！”
  大娃的怒吼响起，而顾南看也不看一拳甩出，正打中飞扑上来大娃的面门，将后者轰飞出去。
  等到他重新飞奔回来的时候，田甜已经捂着脖子倒下，来自月奴的感染特性，正在疯狂侵蚀她的身体和灵魂。
  大娃的人格终于彻底占据上风，他双目无神地跪倒在地，看着地上的田甜。
  唯有顾南脸上露出淡笑，他正在等待着，等着田甜的异变。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了结
  
  关于月奴之子，田源给出的定义是“被月奴污染后还能保持理智的人”。
  但顾南通过数百例的实验证明，污染必然是发生在死亡后的，所以这个条件成立只剩下一种可能。
  有人能在被污染后，重新恢复意识。
  在看到大娃的那一刻起，顾南就已经有所猜测——再浅薄的智慧也是智慧，既然大娃拥有智慧，那么被他污染的人呢？
  但很可惜的是，在顾南之前的实验中，大娃似乎失去了污染性。
  一直到月奴之王的融合完成，古昭月表现出超高的智慧后，顾南对此才重新燃起了希望。
  另一方面，田甜的存在是他早就有所怀疑的。
  田源教授本身就是一只月奴，所以田甜不可能是他的亲女儿，那他为什么会收养一个人类养女？
  顾南不相信他是为了“掩饰身份”这种扯淡的理由，最大的可能是，田甜本身就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田源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她，不想让她落到别人手中，于是干脆自己收养了她。
  而田源早有对“月奴之子”是否存在的疑问，如果顾南知道这一点，那他会更加断定自己的判断。
  等到顾南将田甜放在实验室，又有意让大娃和她接触后，心中的猜测就更加笃定。
  田甜的特殊体质，恐怕只是很简单的一项——能让月奴之王产生亲近。
  顾南站在原地，此前一切的猜测，一瞬间都在脑中闪过，他的目光冷漠，等待着事态进展。
  而大娃正抱着田甜的身体，怔怔地不说话。
  片刻之后，就在顾南都开始不耐烦，怀疑月奴之王是否也失去污染性的时候，大娃终于动了。
  只见他眉心之处挤出一滴血液，轻轻滴落在田甜颈部的伤口处。
  一阵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响起，田甜神色迅速红润起来，而大娃的面容却变得苍白无比。
  片刻之后，田甜开始幽幽转醒。
  她的目光有些茫然，又有些惊疑不定，但很明显可以看出，她依然保有智慧。
  一旁的林朵终于恢复了些神智，她怔怔看着田甜的模样，疑惑道：“田甜，你感觉……怎么样了？”
  田甜木然地转过头来，看了林朵一眼，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我、我也不知道。”
  “你接受了月奴之王的本源，现在已经是月奴之身了。”一旁的日之妖小明突然开口道。
  “啊？！我变成了月奴？”田甜顿时一阵惊叫，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像只是睡了一觉，醒过来就变成月奴了。
  “别担心。”月之妖轻叹了口气道，“你拥有月奴之王的本源，就可以命令大陆上的月奴……原来月奴之灾消除的根本，是在你身上。”
  她又转头看了看林朵：“先祖说，月奴之灾关键在于契约者，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如果不是为了救林朵，田甜也不会跑到月奴之王面前，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我……我可以吗？”田甜有些不自信，转头看了看大娃，后者却只是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当然！”月之妖断然道，“只要你能把月奴们召集起来，或者命令它们不再攻击人类……呃？”
  她“美好的愿望”还未说完，一柄黑色长剑已经毫不犹豫递出，刺入田甜的眉心。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林朵怔住了，日月双妖也怔住了，大娃更是愣愣地看着顾南。
  拥有月奴本源的田甜，人类最后的希望，就这样被顾南瞬间摧毁了生机。
  “完成主线任务：击杀月奴之子。”
  “完成支线任务：保护双生英灵——日月妖。”
  “副本主线任务完成。主线任务评价：A，支线剧情开发度：B，地图探索度：B，罪恶度：A，综合评价：A-。”
  “累积获得积分：1200分。累积获得罪恶值：115点。”
  邪神殿连续一阵震动，一连串的信息从其中流出，一切果然如顾南所料，能够被月奴之王给予本源的田甜，才是月奴之子。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顾南才明白这整个副本的玩法。
  其实他压根不需要做这么多事，只要从一开始就冷眼旁观，月奴之子就会自然而然出现！
  顾南最初插手主线剧情，其实是从杀死田源开始。
  如果田源不死，根本不会有末日出现，而大陆的混乱也将是可控的。
  月引果还是会照常出现，拿到它们的人就会是田源，而田源培育出月奴之王后，又会自然想办法将本源取出来。
  他连田甜这个容器都准备好了，难道会不这么做？
  所以其实顾南只需要等待，等到这个时间节点，再出手杀了田甜就行了。
  当然这样一来，他的支线开发度就会非常低，获得的罪恶值也不可能高达115点，让他的总罪恶值一举来到440点。
  无论怎么说，这个晨星位面的任务，也算是圆满结束了……只是可能和世界意志想得不太一样。
  如果世界真的有意志，只怕早就一道雷把顾南劈死了。
  由于不是邪神殿出产的副本，而是外部接入的任务，顾南并不能以立即回归的方式离开，他的身体还停留在晨星位面。
  “那么，各位，我该走了。”心情不错的顾南，向着林朵等人道别。
  日月双妖已经说不出话了，拯救大陆的希望，就这样被摧毁在他们面前，也意味着他们的使命无法完成。
  这片大陆注定要生灵涂炭，人类为了彻底消灭月奴，少说要花上数十年的工夫。
  而林朵先后遭遇了姐姐身亡、痛失好友的打击后，似乎一下子变得成熟起来。
  她站起身来，开口道：“小月说，她的先祖预言过，消除月奴之灾的关键在我身上……我现在明白了。如果我早点死在这里，你早就消失了，对不对？”
  林朵脸上再看不出半点稚嫩，有的只是难以言喻的悲伤。
  在她心中，正是她召唤出顾南，才害死了自己的姐姐，害死了田甜，还害得天下大乱，末日降临。
  “所以你想自杀来驱逐我吗？”顾南饶有兴致地说道。
  “不！”林朵愤然道，“你已经达到了目的，难道还想轻易离开？我一定会好好活着，让你……”
  顾南一剑刺入她的胸膛。
  下一刻，随着林朵生机断绝，顾南的身体也开始虚化、抽离。
  “不自杀你还多说什么呢？”顾南最后奇怪地看着她。

第一百八十九章 北域之王
  玄黄星星环上，白雾总部所在地。
  顾南再度现身时，已经是他消失的近半个月后了。
  他在晨星位面待的时间其实不长，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换算到星宇界不过三天不到而已。
  但是顾南回来之后，却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来修养。
  这一次顾南才真正感受到了，转生对于神魂的损伤。神魂受损让他头痛欲裂，注意力难以集中，连吃甜食都无法弥补。
  “难怪到了一定层次之后，就很少有独行转生者存在了。”顾南忍不住轻叹一口气道。
  转生的本质是神魂离体，进入其他位面附身他人行事，当神魂足够强大之后，就免不了会对神魂造成损伤。
  按照白雾的资料，这种损伤的程度取决于两点：投入的神魂数量，以及在转生位面停留的时间。
  用于转生的神魂比例越高，在转生位面经历时间越长，损耗就越严重。
  “神魂复原后，也至少要一段时间的休息，才能进行下一次转生。”
  “或许应该尝试一些小位面。虽然收益小，但是需要投入的神魂力量也会少一些。”
  “有雾镜在，倒是不缺任务了。”
  顾南调整好自身的状态，也对这次的任务进行了总结，紧接着便是清点收获。
  有蓝思一直在消化神石，罪恶值已经到了445点，距离500点的大关也不远了，但积分依旧是个问题。
  顾南现在有着1400积分，但升级到四阶需要2500积分，这意味着顾南还需要继续刷副本。
  亵渎神格只能给他提供罪恶值，没有积分可不能升级。
  顾南缓步走出大殿，星环上常年不见阳光，头顶上只有一片灰暗的夜空。
  一名陌生少女正留在门外等候，似乎一直在等着他出现，一见到他便上前躬身道：“统领大人，二统领吩咐，请您出关后就去见她。”
  顾南看了看她的脸，确认这个应该不是红尾的分身，点点头。
  ……
  一处静室之中，顾南见到的红尾一如往昔，只是脸上多了些威严。
  原本白雾的大小事务，是沙王和红尾共同管理，而现在沙王被顾南这个甩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