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忧色。
  颜小小此时正双目紧闭，躺在林君身边，手指还在微微跳动。
  杜勉注意到她的目光，脸上笑容更盛几分：“这就是七杀魔女吧？你一边要拦住我，一边要以“大慈悲普世愿术”屏蔽她的杀念，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油尽灯枯了。”
  这次林君没有回答，只是冷着脸不说话。
  实际上杜勉说得一点没错，如果不是非带走颜小小不可，她面对杜勉并非无法脱身，何至于如此地步。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一阵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现在会进来洞穴的，就只有外面那几个……
  林君眼中闪过希望之色，而杜勉眉头微皱，心道既然你们自己找死，就算是莫家人，也怪不得我了！
  然而等到来人现出身形，两人却齐齐一楞。
  “是你！”杜勉眉毛微挑，正要威胁，那边林君已经开口了。
  “顾公子，你来得正好，快些进来。”林君深吸一口气道，“此人乃现任魔子，危险异常，还请公子代为照顾这位姑娘。”
  林君的声音里充满了决绝，很有一种和杜勉拼了的意思。
  实际上这也不是不可能。只要顾南进入白光范围内，帮她看好颜小小，她就可以腾出手来对付杜勉。
  以她堂堂三大天女之身，未必没有隐藏的手段。
  顾南还未说话，那边杜勉却冷笑一声：“晚了！”
  几乎与声音同时，他的拳头已经挥到顾南面前——先下手为强，只要解决掉顾南这个变数，他杜勉依然是稳赢的局面。
  顾南面对这一拳不闪不避，只是淡淡扫他一眼，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
  “连反应都做不到么？”杜勉心中冷笑更甚，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顾南胸前的吊坠微微放光，就在他拳头即将落下的一瞬间，顾南突然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巨龙力量！
  本就不输于杜勉的力量，瞬间被强化数倍，力道和速度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杜勉来得快，去得更快，以数倍的速度倒飞出去。
  “小心——”林君的声音这时才姗姗来迟，话还未说完，就被尽数卡在了喉咙里。
  顾南却没理她，趁着巨龙力量的状态还未消失，他径直冲入白光之中，抓住被打懵掉的杜勉，连续几拳砸落。
  砰！砰！砰……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居然发出沉闷的响声，“小魔君”的体质确实强悍。
  五秒钟时间很快过去，顾南的“五秒真男人”状态消失，他也停下了手，而杜勉已经被他打得完全没有人样，脸部几乎看不出原先容貌。
  林君已经完全看呆了，她知道顾南“力气比较大”，可是……这可是杜勉啊！
  严格来说，她自己和杜勉算是一代人，如果不是继承了三大天女的身份，她甚至比“小魔君”还弱一筹。
  而现在，杜勉居然被这蛮子……顾公子按在地上暴打？
  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可以在大慈悲普世愿术里出手？
  林君同学感觉自己脑袋都成了一团浆糊，顾南做的事，每一处都让她无法理解。
  而顾南将杜勉暴打一顿后，便随手将他丢到一边，开始迈步向林君走去。准确地说，是向颜小小走去。
  他当然察觉到，当自己一进入白光范围，就有一股力量开始侵入他的心灵。但这力量还未到达心灵深处，就在他的识海中快速消耗，直到彻底消失。
  邪神之躯自带诸多能力，超强恢复、黑暗视觉、普通毒素免疫、心灵意志等等，一般的心灵法术，根本对顾南不起作用。
  顾南走到颜小小身边，伸手拍了拍后者的俏脸。
  “顾、顾公子！你在做什么！”林君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花了不知道工夫，才让颜小小进入浅睡眠状态，这个顾南居然要叫醒她！
  他难道不知道，七杀魔女一旦苏醒……不对，他连杜勉都可以随手收拾掉，好像七杀魔女也不算什么……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魔女不魔女，都没什么重要的。
  颜小小确实是勉强被催眠，在外力作用下，她很快便豁然睁眼。
  她的动作比睁眼还要快，几乎是在睁眼的瞬间，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匕首，飞快掠过顾南的咽喉。
  同时左手握拳，自下而上轰击顾南的下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顾南会率先被打得上扬，紧接着被直接抹喉而死。
  然而顾南的动作更快。他只是微微低头，颜小小的一拳便直接落空，而左手轻轻一绕，居然从一个诡异的角度，生生抓住了少女的手腕。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几乎在一瞬之内完成。
  在林君这个旁观者眼里，就是颜小小一拳打空，然后自己把手送过去给对方抓住。
  “颜姑娘的招式，似乎完全被这个人预料到了？怎么会……”林君并非不通武学，心中顿时有了这样匪夷所思的猜测。
  七杀魔女自出道以来，就以武学诡诈多变著称，竟然会被人直接看穿……
  而两人接下来的对话，更是令她瞠目结舌。
  “还算不错。”顾南松开颜小小的手，淡笑道，“总归这半年你没有虚度。”
  而颜小小此时也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原本冰冷的面容渐渐融化，甚至有鼻子微酸的感觉。
  “老师……”
  

第四十六章 月圆之夜，代价

    莫无声在洞穴外，整个人都陷入了焦虑。
  一边是自家大哥身受重伤，另一边是心上人陷入危险……
  幸好现实不怎么需要太犹豫。因为在顾南进入洞穴后没多久，他就重新走了回来，还带着三个人。
  准确的说，是身后跟着两个，手上提着一个。
  “那是……杜勉？”莫无声简直要把眼睛都瞪出来了，一招解决掉张天枢，号称年轻一代第一人的杜勉，居然被人打得跟死狗一样？
  “那么林仙子，在下就此告辞了。”顾南走出洞穴，向着林君淡笑说道，“我需要的东西，希望仙子尽快找齐。”
  “公子放心……不知林君要如何联系公子？”
  “下个月圆之夜，我自会出现。”顾南背着手，装了一波大逼，然后带着颜小小飘然远去。
  莫无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走上前道：“仙子，那顾南……莫非是正道的隐士高人？”
  “不是。”林君轻轻摇头。
  “啊？那他是哪一边的？”莫无声有些摸不着头脑，对方把杜勉打成这样，总不会是魔道人士吧？
  “他是……颜姑娘那边的。”林君似乎也有些纠结，想了半天才回答道。
  停顿了下，她轻声叹了口气：“他是颜姑娘的老师。”
  ……
  在莫家兄弟陷入呆滞状态的时候，顾南带着他的徒弟，如今已经是“七杀魔女”的颜小小同学，漫步在一条不知名的江边。
  “老师，这半年……”
  “哦，我闭关了。”顾南丝毫没有在撒谎的自觉，一本正经地说道，“当年和文长枫一战，我侥幸逃得一条性命，闭关养伤，直到如今才出关。”
  这话他说得很假，可是听到颜小小耳中，却真得不能再真。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知少女，如今也是站在先天巅峰的人物，所以才更明白文长枫这样超凡宗师的意义。
  她现在才知道，当年他的老师从宗师手中逃脱，是怎样的一种壮举。
  “那老师您现在，莫非已经走出那一步了？”她望着顾南的目光，不由带上了几分期待。
  “还没有，还差最后一步。”顾南轻轻摇头，随后又失笑道，“怎么？希望我能帮你报仇？”
  颜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情绪了。可是在老师面前，她就仿佛变回了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顾南拍了拍她的肩膀：“父母家仇，当然要你自己来报。”
  “可是……”
  “觉得邪道势力太大，自己如何也不可能报仇？”
  颜小小沉默下来。顾南的话仿佛一根利箭，直接刺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顾南却笑了起来：“当年我教了你什么是杀手，还没教你如何杀人，现在正好把这一课补上。”
  ……
  月圆之夜很快到来，留给林君搜集资料的时间并不多，但她还是紧赶慢赶，终于完成了顾南的要求。
  月光如水，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静静躺在林君面前，银色的封面映着月光，也映出林君精致的面容。
  莫无声坐在她身边，也看到了那本小册子，不由有些不忿：“仙子，你这些日子为了搜集这些东西，忙得几夜都未合眼，若是那人今夜不来……”
  “这等人物，如何会失约？”林君倒是一点不担心的样子，脸上带着轻笑。
  莫无声当然也知道，一个能将杜勉当死狗打的家伙，还不至于放他们格子，可是……
  那明明就是一个边荒蛮子而已，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天下人杰了呢？
  七杀魔女的老师么……如果说有人能教出“七杀魔女”这样的怪胎，那他本人确实相当可恐。
  只是莫无声心中，还是不太能接受。好不容易把张天枢赶回老家去，林仙子居然为了另一个男人忙前忙后……
  两人就坐在院中静静等待，忽的有一阵阴风吹过，两人都未曾注意，一道黑影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顾南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将那小册子轻轻捻起，淡笑道：“多谢仙子。”
  “公子留步。”林君这才注意到顾南现身，连忙出声喊道，心中却在暗自惊叹对方的神出鬼没。
  “仙子还有事？”顾南诧异地回过头。
  莫无声忍不住脸色一黑。敢情你就是来拿上资料，就准备走人了？我们好歹忙活了半个月，居然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
  天地良心，顾南从来没有跟NPC道谢的习惯，除非还等着触发下一个任务。
  林君倒是没有介意，她神色自若，说道：“还是关于颜姑娘……”
  “小小我自有安排，就不劳仙子费心了。”顾南淡淡地摆手打断道。
  顾南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礼举动，终于激怒了莫无声，他猛地站起身来喝道：“顾南！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追捕七杀魔女几个月，你一句话就要带走？”
  看着站到自己面前的莫无声，顾南笑了笑，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只是指了指他背后：“回头看看。”
  “哼！装神弄……”莫无声冷笑一声，然而话未说完，神色便猛地僵住了，因为他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冰冷触感。
  不知何时，一柄漆黑的短剑，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
  更诡异的是，顾南根本连动都没动，是从莫无声的影子里，凭空站起了一个人形，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林君在后面，将这一幕看个真切，不由惊呼出声：“神通雏形……”
  这个顾南，当真距离超凡只有一步之遥了！
  莫无声也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顿时苍白得可怕，顾南随手一推，就将他踉踉跄跄地推了回去，坐倒在地。
  林君此时也站起身来，走到顾南面前，微微躬身道：“以公子之能，足以镇压颜姑娘之杀性，林君不敢多言。”
  “只是如今乱世已至，天下无人可置身事外，还望公子以苍生为重……”
  “你是想我帮忙对付魔道？”顾南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林君坚定地点点头：“不错，若公子能为正道助力，实乃天下之福。”
  “哦，招我当打手可不便宜。”顾南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几下，呵呵笑道，“你打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第四十七章 青龙堂，诱饵

    林君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按理来说，为了天下苍生，她就算以身饲魔也不是不行的，天女宗也有这样的传统，可是……哪有你这样直接问出口的？
  林君不由幽怨地瞪了顾南一眼。
  若是他按正道的规矩来，摆明车马，然后自己和他双宿双栖，同归正道，那还算得上一段佳话，哪怕莫无声等人也只能轻叹一声……
  她却不知道，顾南只不过是随口调戏一句，顺便看看她这里，能不能出现什么“任务”，并不是真的对她有兴趣。
  所以林君这一犹豫，顾南当即笑道：“看来仙子给不出我要的代价，就此告辞。”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团黑影，随即悄然遁走。
  ……
  片刻之后，顾南的身影重新出现，已经是院落外围的角落里了。
  “原来老师喜欢天女宗的大胸仙女么？”颜小小站在他身边，用一种很小的声音嘀咕道。
  顾南脸一黑，没好气地说道：“嘀咕什么呢？把这份名单背熟，明天早上就烧掉，一个名字也不许漏！”
  “嘻嘻……老师，这是什么？”颜小小嬉笑着，模样有几分俏皮，丝毫她看不出手上沾满鲜血，是个屠杀过上万人的刽子手。
  “一份……视邪道如仇敌的名单。”顾南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战乱于弱者是地狱，于强者却是天堂。”
  “将这些人聚集起来，你可以在短时间内，打造一个横跨三州部的杀手组织，它将成为你手中最锐利的剑。”
  “一个真正的杀手，杀人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栽赃嫁祸、政治倾轧、道德绑架……亲手杀人只是最低级的手段。”
  ……
  仙魔世界的动乱，依旧在持续进行着，正邪双方的交锋越发激烈，连凡人国度也全面参战。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