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

    米莉起身就要跟随格林，却被格林拦住，笑道：“这么长时间了，不去巫师世界看看米娜吗？”

    呃？

    与格林这般多年同行，米莉心思灵巧，知道这是格林不愿让自己跟随，便点头道：“也好，米娜这个疯丫头，在巫师世界也不知道有没有闯出什么乱子。”

    微微一笑，格林柔声道：“去吧。”

    两人分别后，格林再次向二代巫师之王和媒体之神点头示意，这才向着普米罗修斯方向时空跳跃飞去。

    无法对外公开言谈之事，还是不要让米莉接触的好。

    否则这种类似于迷信信仰般的东西，如果相信了，它也就真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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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七十章 哲学悖论

    “格林。”

    普米罗修斯与格林两人相视而坐，此刻的普米罗修斯表面上虽然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格林从他的所遭受的种种方格符文不融与排斥来看，却知道他已经接受了心中所认定的怀疑。

    这边，普米罗修斯在与格林漫长沉默对视而坐后，先开口说话了。

    “早在第二次文明之战前，我曾在上古巫师群接触过一位游历异族，当时我还只是一位小真灵，不知天高地厚，那位异族大概就是现在的你。”

    说到这，普米罗修斯“嗤”的一声，自嘲一笑。

    “他对我说，有些事如果不相信，就不存在，如果怀疑，它就已经存在。而意念是这个世上最顽固的东西，即使你强制性想要将它遗忘，它却还是会在你的潜意识中生根发芽，你越是在意它，想要遗忘它，它反而在你的意识中越顽固，那个时候我对这些话不屑一顾，现在我却终于理解这些话的意义了。”

    格林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是《圣塔之书》中记载的永生之魂吧？它的能力确实有些意思，以营造氛围让其他人怀疑现实，直到相信它具有某些特殊能力，而它则凭借别人的怀疑，真正获得这些能力，达到无中生有将理想转化为现实的力量，甚至于实现永生。这个生命体，却是非比寻常。”

    “对，就是它。”

    普米罗修斯道：“我曾经一直在想，它的能力不正是巫师一直苦苦追寻神的能力吗，将梦想转化为现实的力量，这种力量根本不可能存在。”

    顿了顿，普米罗修斯痛苦道：“然而现在，当我成为怀疑者的时候，我终于明白这种力量的强大，因为了解得更多，曾经在真理规则体系束缚下的种种认知就会被打破，开始怀疑真理奥义，怀疑自我，而这种意念则会成为那些高纬度生物的力量之源。可怕的是，这种意念一旦形成，根本无法遗忘。”

    格林淡淡道：“现在你知道那些次元远征军团为什么失败了吧？正是因为自我怀疑才开启了次元远征，那么它们所见到的必然是自我怀疑的力量，对于那些高纬度生物而言，我们无论做什么，所能造成的极限也仅仅是意识上的一缕深交而已。”

    格林又道：“还有那些一夜之间被凭空抹去的族群，它们大肆宣扬高纬度理论，怀疑自我存在的真实性，当整个社会都陷入这种迷信怪圈后，三人为虎的无稽之谈也就变为了坚信不疑真理，那些高纬度意识对于它们的影响力也就变得空前强盛。”

    “所以说！”

    普米罗修斯一字一句道：“所有前人的无意识话语，我在无尽世界内接触到的线索，都可能是那些高纬度生物们对我们进行的气氛渲染，让我们在追求力量达到巅峰后再成为它们的力量之源，对我们这些即将破坏纷繁规则的异类斩下屠刀？”

    格林深深看了普米罗修斯一眼道：“我们的这般短暂交流，不仅仅是你的时空排挤力度增强了，连我也遭受到波及，你的怀疑正在变得越来越坚定，你在自寻死路。”

    “啊！”

    普米罗修斯惊醒，大口喘息着。

    随即又似乎满是不甘心的问道：“那你是如何强行在这个维度停留的，我已经能够感受到你非同一般的生命性质。”

    “恩……”

    拉长的语调，格林似乎也在作者思考，回忆着自己在维度尽头的所有支离破碎记忆线索。

    “是我的灵魂伙伴八虹霓维希救了我，具体的奥秘，恐怕只有八虹霓维希的发现者安东尼奥能够解答了，我也只能等到巫师世界回归后，才能从米莉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不过我想，恐怕也正是因为救我，我的灵魂伙伴八虹霓维希才会遭受到另一种无法察觉和形容的高纬度力量反噬，这个力量不是命运、也不是自我怀疑迷信，我觉得……不，我也不知道。”

    顿了顿，格林补充道：“就像我们的这些话不能传播的道理一样，否则就会像疾病一般逐渐污染所有听到的人，并根深在它们的潜意识里，米莉的答案，恐怕也是这个道理。怀疑了，它就真实存在了，而不怀疑的唯一方式便是不接触！即使再坚定不移的人，一旦接触，这些宛如迷信般的意念就会像跗骨之蛆般，永远也不可能真正遗忘。”

    “我在临走前，会带走五环真灵巫师，你有什么建议吗？”

    作出冷静姿态，普米罗修斯问道。

    格林摇了摇头。

    “这样的维度节点有很多，不仅仅局限于巫师世界，其他族群也都有这般命运之物，节点源头也并非五环，而是那本《圣塔之书》，五环仅仅是一颗被玩弄的棋子而已。没错，《圣塔之书》确实是巫师世界传播维度瘟疫的源头，但如果没有它，未来的巫师们却连接触真理奥义自我怀疑的资格都没有，自我削弱过程中，逐渐被其他族群渐渐取代。”

    普米罗修斯不甘道：“难道，难道我们就真的没有任何反抗机会了吗！？”

    “反抗？”

    格林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自己腰臂，环视着空无一物核心空间，从容道：“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就好像虚空生物间的关系，看似敌对不可成为族群的表象站在更宏观角度，却是一种纷繁规则的设定。只不过，维度间的规则设定更加宏伟，让更广袤无尽维度拥有更丰富多彩的纷繁规则，如果你内心深处所想没有将自己作为杀戮进化的一颗棋子，而是将自己作为无尽维度的至高掌控者，这一切似乎都变得合理了，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如果想要真正成为更高纬度生物，必须要将设定无限维度规则的东西打败，设定新的规则？这……这根本就是个永远不可能的驳论。”

    格林拍了拍普米罗修斯肩膀道：“这些哲学上的讨论，已经是低等生物眼中的神学，只在我们两人之间就可以了，就让这些话随着我们一起湮灭于历史吧。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真正的活着，感受更丰富美妙的乐趣，珍惜身边的一切，从容应对一切。”

    如果说二代巫师之王的话，只是让普米罗修斯在表象上不再那般狼狈，那么此刻与初代巫师之王的交谈，则是让他从灵魂意识上接受了一切。

    可惜的是，两人不可能再长时间接触了，接触的越多，交流的越多，对于自我怀疑也就越坚定不移，被更高纬度窥探感染的也就越深。

    看着初代巫师之王从容走去的身影，再看看此时自己的落寞无助，普米罗修斯深吸一口气。

    “这才是巫师世界旷古烁今无人能及的天才，被无知世人奉为巫师之神的传说。”

    闭上眼睛，再睁眼，似乎一切又重新回归则曾经的样子。

    …………

    PS：这章和前文很多章节都有关联，也算是巫师之旅维度基础设定篇，如果有兴趣，可以详细读几遍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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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七十一章 维度之力！

    巫师与深渊的虚空之战持续了数十年，攻略深渊在铁血星河世界群的属地又持续了两百年。

    在此期间，时空另一端的格林也解决了媒体之神问题你，随即被召唤回归，回归又耗费了二代巫师之王三十余年时间。

    巫师与深渊之战的胜利，从虽然获得了具有历史意义的接过，但远没有达到结束七族议会战场程度，深渊魔族独立掀起的纵横虚空之战也并非一朝一夕能够结束。

    普米罗修斯却无论如何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已经通知了其他六族，约定五十年后于诡化师世界群重聚，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

    二代巫师之王慎重问道。

    “确定。”

    格林一边通过水晶球研究着黎明智慧巫师们对深渊之城初步改造设计图纸，一边低沉回应着，随随即补充道：“被无极神盟信徒遗忘，它的那几个强力属神不过是失去生命厚度的可怜虫，就算这位星空之身尚有几分神力，也无力回天了，如果媒体之神不能代替星空天神位置，大不了到时候由我出手，让巫师顶替了它的位置。”

    “好吧，看来你和普米罗修斯那边已经商议好了？”

    二代巫师之王看了看格林正在水晶球光幕中研究的设计图纸，烦躁道：“深渊之城的初步改造设计方案，下面的小家伙们提供了六个方案，但不论哪个都需要相当庞大资源支持，再加上把这些深渊之城拖回巫师世界群改造加工的路程，又要再开回来，即使在资源充足情况下没有四五千年也绝不可能。”

    说完，二代巫师之王缓缓摇了摇头。

    格林的动作稍稍顿了顿，紧接着平静道：“无所谓，我这次回来也不打算再隐藏了。这般苟藏在无尽世界之中，即使被人们渐渐遗忘，不再被那些更高纬度关注，生命也失去了意义。再者，此次游历，我也算是弥补了很多遗憾，不枉此生，所以一些之前不便施展的九级生物生物能力，现在动用一下也无妨，”

    “九级生物的能力？”

    二代巫师之王谨慎询问着。

    他所知，这位初代巫师之王格林当初之所以能够彻底压下黑巫王，便是动用了九级生物能力！

    强行停留在无尽世界维度内的九级生物，光是想一想便觉不可思议，这般存在本身便是对无尽世界维度平衡规则的破坏。

    “我先在这里检验一下关于深渊之城设计方案合理性问题，你下个月陪我去视察深渊之城，也算为你这位巫师之王建立些功绩。对了，《命运之书》既然还没有选择好目标，帮我添加一位有过过节的主宰，一页就够了。”

    格林不经意间，赫然已经决定了一位主宰的生死。

    这点面子二代巫师之王还是要给的，哗哗啦啦翻开《命运之书》，撕下一张写满方格状文字的命运之页递给格林，被格林随手结果后“呼”的一声燃烧起来，随风消散了。

    然而紧接着！

    本该已经飘散的灰烬竟然重新聚合，在空中恢复了命运之页形态，上面方格状文字窸窣流动，格林微微愕然道：“已经死了吗，那倒是省下了一张命运之页。”

    也不知是哪位主宰，竟被格林如此惦记。

    几天后。

    一席黑袍的神秘身影受到二代巫师之王召唤，出现在密室，黑袍下的冰冷面庞，赫然便是新任黑巫王蒂尼比亚。

    皱眉，蒂尼比亚在二代巫师之王示意走入密室后，随着身后金属大门缓缓闭合，凝望着密室中央那个慵懒坐在元素之椅上的金发巫师，正在永恒天空之城下午阳光中品着咖啡，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从未见过眼前之人，奇异的是，战斗意识甚至无法将其锁定对方，就像是一个幻影。

    再加上二代巫师之王神秘兮兮的样子，蒂尼比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黑袍下的双眸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请坐，品尝一下我亲自研磨的咖啡，刚开始有些苦，喝多了你就能分辨出其中的甘甜了。”

    沙发上金发男人从容大方，举止优雅，双眸宛如星空般深邃，示意蒂尼比亚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夕阳从他左侧窗户洒落在金发和脸颊，一种说不出的高贵魅力气息。

    “哼哼，无尽世界，能品尝到伟大初代巫师之王亲手研磨咖啡，这样的荣幸古往今来能有几人？现在巫师世界的小巫师们甚至已经尊崇你为巫师之神了。”

    既然已经知道眼前之人来历，蒂尼比亚落落大方坐在沙发上，端起咖啡品了一口后，接着道：“只是我没有想到，尊敬的初代巫师之王摘下真理之面后，竟是这般容貌，看起来和一般巫师也没有什么两样。”

    “呵呵。”

    格林一笑，感受着面前蒂尼比亚的生命气息，用方格状本源符文的感知方式全方位洞察剖析着，点头道：“不愧为普米罗修斯都特地称赞的小家伙，前途不可限量。你的事二代已经和我说了，虽说原则上已经同意，但我却不想让你在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