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嘴巴,所有的士兵嘴里都含上了根小木棍,这样一来,除了清脆的马蹄声之外,整个队伍几乎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如果有可能马格隆甚至至希望将马蹄声给处理掉。
其实想要消除马蹄声也并非是难事,只要在战马的四蹄之上用柔软的布给包裹上,就可以达到无声的效果了,但这么做就繁琐的多,一两匹马还好说,一万五千匹战马都这样操作的话,时间上显然是来不及的。
所以马格隆最终还是放弃了包裹马蹄的打算,在他看来,想要完全地隐瞒得住这次的军事行动很难,蜀军在外围派遣的明岗暗哨在第一时间内也会发现他们的动作,现在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这支骑兵的行进速度提高到极致,就算蜀军的游哨已经发现了他们,那就必须要赶在这些游哨之前抢先进入到蜀军大营。
不远处已经依稀可见蜀军大营之中闪动的灯火,羌胡的轻骑距离目标也已经只剩下数里的距离了,只要保持这个速度,很快他们就可以杀到蜀军大营了。
马格隆的嘴角,挂上了一丝的戾色。
第714章 龟缩不战
蜀军大营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除了营中三三两两还在燃烧的松明火把出噼哩叭啦的声响之外,整座大营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波澜,除了大营门口有几个哨兵之外,也看不到几个人影,就连那几个哨兵,也在那儿打着盹。〔
这原本就是马格隆所最期望看到的一幕,但此时此刻,马格隆的心却略微地提了一下,实在是蜀军大营太过安静了,安静的有些异乎寻常。不过马格隆已经是来不及多做思考,一万五千骑兵势如疾风,向着蜀军大营冲了过来。
彭荡仲立功心切,不管三七二十一,率领着卢水胡骑兵一口气就冲入到了蜀军的营门。
“有敌袭!”那几个原本还在打盹的哨兵此刻出了惊叫之声,边叫边跑,很快地就逃之夭夭了。
羌胡骑兵鱼贯而入,一举便突破了蜀军本不坚固的营寨,杀入了大营之中。
按理说,得到示警之后,这个时候的蜀军大营应该象是被捅了马蜂窝一般,乱作一团才是,可是羌胡骑兵冲进大营之后,整个大营还是一片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不好!中计了!”马格隆猛然地警觉过来,原本他就有些担心,看到蜀军大营诡异的一幕,心中便是一凉,他最为担忧的事情还是生了,
本来这个计划马格隆就不是十拿九稳,他就是打着冒险的想法来进行的,现在看到蜀军大营一片空虚,马格隆便情知不妙。
彭荡仲心有不甘地挥刀劈向身边的一座帐蓬,一刀下去,帐蓬被划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果然是空无一人。
“撤!”彭荡仲顿时时也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立刻下达到撤退了命令。
可就在此时,蜀军大营四周喊杀声突起,黑暗之中,也不知涌出了多少的人马,将羌胡人团团围在了当中。
无数的火把照耀之下,当先杀出一将,白袍银甲,手绰钢枪,正是虎骑军护军将军傅著,傅著冷笑一声道:“傅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马格隆和彭荡仲大惊失色,引军退,傅著、邓朴各引虎骑军和青龙军从四面杀出,将羌胡骑兵困在核心之中,白天的大战意犹未尽,现在双方又厮杀在了一处。
不过占尽优势的蜀军可不会再给羌胡人机会,傅著和邓朴率蜀军骑兵一路冲杀,杀得羌胡人丢盔弃甲,马格隆和彭荡仲拼死力战,左冲右突,这才算是杀出一条血路,不过羌胡军十停之中已折了七停,损失惨重。
马格隆和彭荡仲不敢恋战,引了残兵败将,往西而走,比及天明之时,听得身后杀声减弱,这才算是略微地松了一口气。
刚想下马歇息一下,就瞧得前面旌旗闪动,又杀出一支人马来,原来刘胤早安排荀恺率玄武军在羌胡人的归途上进行埋伏,单等马格隆和彭荡仲退到此处,再半路截杀之。
马格隆和彭荡仲面面相觑,鏖战了一夜,羌胡人折损无数,侥幸逃得性命的残部也是人困马乏,早已无力再战,此时蜀军以逸待劳,兵悍马强,他们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不禁哀叹道:“我等命休矣!”
就在马格隆和彭荡仲心生绝望之时,彭护率援军赶到了过来,格格隆和彭荡仲大喜过望,强撑着最后的战力,在彭护的接应之下,总算是逃出生天了。
荀恺亦不恋战,收兵回营。
马格隆见到了彭护,面带惭愧地道:“大王,在下无能,中了刘胤的诡计,导致夜袭失败,请大王责罚。”
彭护却很大度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马兄弟不必在意。只是那刘胤乃是善战之人,不可轻敌,传令诸军,紧闭营门,高挂免战,寒冬将至,本王就不信刘胤他能在野地之中呆上一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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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军的中军大帐之中,报捷的各路人马是络绎不绝,傅著、邓朴、荀恺俱回营交令,这一战战果辉煌,歼灭前来偷袭的羌胡之敌一万余人,众将齐赞刘胤料算如神,知道敌人要来偷袭,事先就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
刘胤只是微微一笑道:“白天一战,胡人未曾讨得半点便宜,欺我军远来,军力疲惫,故而有偷营劫寨的打算,我也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白天交战双方打了个平手,说实话蜀军诸将心中也多有不忿,此次夜战,取得了一场痛快淋漓的大胜,诸将自然是心满意足,对明日的交战则更是信心十足。诸将个个都在那儿摩拳擦掌,单等第二天请命出战了。
不过第二天羌胡大营却是免战高悬,前去挑战的罗袭和傅募百般辱骂,用尽了各种挑衅的法子,羌胡的大营始终是鸦雀无声,无人前来应战。
罗袭和傅募也是很无奈,羌胡的大营修筑地十分牢固,高垒深壕,蜀军如果要强攻的话,肯定会付不少的伤亡代价,尽管如此,拿得拿不下来,还是一个很大疑问,毕竟这种龟缩似的防守很难破,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诱使敌人出营,在野战之中消灭他。
可这些羌胡人显然是被蜀军给打怕了,死活也不敢出战,蜀中之中的那些“大嘴兵”把羌胡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操翻了,可羌胡人居然也能沉得住气,继续做缩头乌龟。
不要以为这些羌胡人言语不通,蜀兵喊话是对牛弹琴,事实上,除了一部分的羌胡人之外,大部分的羌胡人都是可以听得懂汉话的,毕竟他们内迁已久,与汉人世代杂居,许多的胡人都可以说一口流利的汉话,胡人高层之中,更是熟习汉字,不光听得懂汉话,而且识得汉字。
多日的挑战未果,而天气逐渐变得寒冷起来,战局僵持下去对蜀军相当的不利,诸将都开始萌生了退兵的念头,天寒地冻,不宜用兵,等到春暖花开之时,再打未知。8
第715章 离间
刘胤却有些为难,他深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现在乘胜追击,才有可能将卢水胡和马兰羌彻底地消灭掉,如果让他们缓上一个冬天,缓过一口气来,到时候再想消灭他们势必将会变得很难。〔网<〈8
第716章 自疑者
马格隆接过信来一看,刚看了一眼,他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里,别看现在是隆冬时节,马格隆的额头之上,还是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刘胤在信中很是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议和的条件,那就是拿他马格隆的项上人头来换。
如果彭护答应的话,马格隆肯定是性命难保,恐怕他连走出大帐的机会都没有,不过马格隆从彭护的态度上来看,很显然他还没有答应刘胤的要求,可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太放心,毕竟刘胤开出的条件很诱人,拿一个人头就可以换来和平,这样的买卖很是划算。
马格隆眼珠一转,决定以退为进,他忽地单膝跪地,向彭护拱手道:“大王,既然刘胤想要在下的人头,那么我便成全于他,只要马某能以一死换来卢水胡长久的安宁,那在马某便死得其所,也绝无半点怨言。”
关键的时候,马格隆头脑倒也很清醒,如果彭护真的起了杀心的话,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在马格隆的掌控之中了,不管马格隆做什么和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但如果彭护还在犹豫或者是未做决定,那么马格隆的话势必可以打动彭护,最起码暂时不会再起杀心。
彭护当即呵呵一笑道:“此等离计小计,何足挂齿,何况本王已视马首领为兄弟,这头可断,血可流,兄弟的情谊不可丢,马兄弟尽可放心,有本王在的一日,绝对无人敢动马兄弟一根头发。”
马格隆拜谢道:“多谢大王,马某必以死相报。”
彭护呵呵一笑道:“马兄弟来得正好,我已吩咐下人煮好了热酒,今日无事,你们兄弟一醉方休如何?”
马格隆这个时候那还有心思来饮酒,乃辞道:“在下来得匆忙,营中还有事要办,今日就不能陪大王宴饮了,改日再讨扰吧。”
彭护倒也不再强留,道:“现在非常时刻,左营那边还需得马兄弟尽心守御才是,你我两座大寨互为倚角,进可攻,退可守,只要你我齐心合力,必可败刘胤。”
马格隆拱手应了,告辞离去。
出了彭护的暖帐,一阵寒风吹来,马格隆顿时感受到了寒气袭身,不过相比于大帐内的紧张,此刻马格隆倒是一身的轻松,他赶快地上马离开,飞也似地奔回自己的营寨。
马格成早在营中相候了,一看马格隆回来,赶紧地迎上了去,问道:“大哥,蜀人派使者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马格隆跳下战马,顺手地扔下缰绳,旁边自有马夫过来将马格隆的座骑牵走,马格隆倒也没有直接地回答马格成问题,而是率先回到了自己的帅之中。
马格成一脸的疑惑,只得跟着马格隆回到帐中,不过进帐之后,马格成明显地看到马格降的脸色凝重阴沉了许多,吓得他也不敢再问了。
这回倒是马格隆主动地开了口:“蜀国派使者去见彭护,是来议和的,只不过他们的议和条件,是要拿我的人头来换。”
马格成一听吓了一跳,满色惊愕之色,失声道:“那彭护可曾答应了吗?”
马格隆阴沉沉地笑了一声,道:“如果彭护答应了话,我恐怕就没有机会再回到羌营了。”
马格成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既然马格隆平安地回来了,那么就证明此番前往大帐不过是虚惊一场。
马格隆却不这样认为,虽然彭护信誓旦旦地表示要和马兰羌同进退共御敌,在马格隆却很清楚,彭护所有的说法,都是建立在卢水胡人的利益之上的,而一旦真正损害到卢水胡人的切实利益之时,彭护就会丢抹布一样将他们丢弃。
这一点的自知之明马格隆还是有的,就算彭护称呼的再亲切,也不可能了却马格隆心底的仇怨。
在蜀人用兵之前,马兰羌人和卢水胡人为了争夺地盘,不惜是大打出手,现在双方的手上,都沾满着对方的鲜血,这样刻骨铭心的仇恨,马格隆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而且他也很清楚,别看彭护一直亲兄热弟的叫着,等他们真正决裂的时候,彭护会在第一时间露出他的獠牙,狠狠地咬上马兰羌人一口。
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办有永远的利益,如果彭护真的为了本族的利将马格隆给舍弃的话,也丝毫没有出奇之处。
所以,在这件事上,马格隆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警惕,别自己的人头落地了,还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这两天,马格隆就一直派人紧盯着卢水胡大营那边,他断定,如果蜀人和卢水胡启动议和程序的话,一定不会只派使者来一次,肯定有后续的手段。
果然不出马格隆的预料,第二天蜀国又派出信使,再次地前往卢水胡大营,而且从信使离去的时间上看,显然要比第一次来的时候呆的要长。
马格隆这次没有冒失地前往卢水胡营,只是在自己的营中就坐,默默地盘算着。
马格隆本来就是一个生性多疑之人,蜀国屡次的派使者前来,肯定是彭护默许的结果,如果彭护斩钉截铁地回绝的话,蜀人未必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派来信使,彭护之所以这么做,在马格隆看来,定然是另有深意。
如果彭护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话,他大可以毁书斩使,刘胤敢派一个使者前来,那就杀他一个,如果他敢派两个使者前来,那就斩他一双,这样就完全可以断绝刘胤的念想。但彭护却没有这么做,很显然他对刘胤抛出的橄榄枝还是很上心的,双方心有默契地交流着,却似乎将马格隆推到了风尖浪口之上。
马格隆心怀忐忑,茶饭不思,密切地关注着此事的发展,原本以为蜀人和卢水胡的接触会告一段落,但让马格隆崩溃的是,第三天蜀国方面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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