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武器,齐声呐喊着,群情激昂,意气纷,三万人齐声高呼,那声浪如排山倒海一般,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着,余音袅袅,似有直冲云霄之势。
刘胤拨剑在手,沉声道:“我刘胤在此立誓,不到陇西,绝不回头,如违此誓,试同此石”一剑斩落,身前的一块大石竟然是应声一劈两半。
众将士皆悚然。
“出”刘胤还剑归匣,沉声地下令道。
左中右三军立刻行动起来,各自排列成行军纵队。担任突出行军的是左军的无当营,别看无当营是刚刚成立的新军。无论是山地作战还是山地行军,无当营都是当值无愧的急先锋,无当飞军绝不是浪得虚名,虽然只是他们的后裔。但血管里流淌着永远都是一样的血液。
赵卓带领着无当营走在最前列,以阿坚的亲兵队为向导,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通往苍茫雪山的崎岖山路。
紧跟在无当营身后的,是张乐所率的阳安营。左军的两个营构成了先头部队,负责探路开路。其后依次跟进的中军的虎步营和虎骑营,担任殿后的是右军的永安营和白帝营。
刘胤自然是要践行的他的诺言,和无当营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前列。
“雪舞,这个你披着吧。”刘胤将一领裘袍披到了魏雪舞的肩上。
魏雪舞正出神地凝望着山顶上的皑皑白雪,她的脸色一片苍白,那长长的绒毛触及到她的脸上,她这才回过神来,裘皮加身,顿时有一种暖意融融的感觉。
“谢谢。”魏雪舞低低地道。
刘胤注意地魏雪舞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这大概是寒冷的缘故吧。虽然还没有到山顶,就在山谷之中,也可以感受到那逼人的寒气。别看魏雪舞是习武出身,但女人的体质终究和男人是不能相比的,畏寒怕冷似乎是女人的天性。
“你名叫雪舞,该是在雪中翩翩起舞才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怕雪”刘胤打趣道。
魏雪舞脸上泛起了一丝的红晕,那苍白雪腻的脸庞白里透着粉,有一种晶莹剔透的别致之美,直把刘胤都看得有些痴了。
“将军”魏雪舞见刘胤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肆无忌惮地盯着她。不禁脸色一阵烫,娇嗔一声,扭身而去。
刘胤环顾了一下左右,诸军士都在急匆匆地准备着行装。似乎没有人注视到他这边,刘胤也是暗自笑了一声,方才也的确有些忘形了,还好没人注意他。
“少主,已经收拾停当,是否现在就出”阿坚赶了过来。问道。
刘胤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正是正午时分,他点点头,道:“立刻出”
从山谷向北而行,道路蜿蜒曲折,越往北走,山势越高,先前还是裸露的岩石,越往上爬,就出现了许多的冰川,那些冰川有的正在融化,汇集成涓涓的细流,那儿的冰都是薄薄的,零散的,皮靴踩上去,都会出吱吱呀呀的碎裂声。
但再往上走,大片的冰川就不再融化了,冰川之上,都是厚厚的积雪,满眼一片苍白无垠。
这些蜀兵绝大部分都是来自于蜀地,益州气候温暖,在冬天纵然有下雪的时候,也是落雪即化,很难看到那种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天地苍茫一色的场景,初到雪山,给这些蜀兵们带来的并不是畏惧,而更多的是惊奇,一种令人震憾的壮观,雪连天,天连雪,银装素裹,天地苍茫,这样的美景让人是毕生难忘。
经过了一日的休整,现在的蜀军是士气旺盛,虽然上山的路并不好走,但蜀兵们步履轻快,整体的行进度一点也不慢于平地行军,似乎这号称是天险的大雪山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几个雪堆而已。
带着这种快乐的心情,蜀兵们有说有笑,身上的冬衣很暖和,让人丝毫感受不到大自然的严寒,许多人甚至开玩笑地说是来雪山渡假的。
但越往上走,空气便愈稀薄了,步履稍微地快一点,就感觉到胸口憋闷的厉害,气也喘不上来,整个队伍的行进度一再地调低,双腿如灌满了铅一般,就算是想挪动一步,也算是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蜀军走的是山坳垭口,便不需要攀登那高耸入云的山顶,仅管如此,踏着没膝深的积雪,向前行进也是极难的一件事,雪深冰滑,有的路就在悬崖峭壁的旁边,稍微的不留神,就会滑落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就在前方的一个悬崖边上,有几个士兵因为大意,滑了下去,尸骨无存。
整个无当营的蜀兵神色凝重起来,再无半点戏诌之心了。
大雪山,也终于显露出它狰狞可怕的一面。
雪景初看之时的确很美,未完待续。
第356章 山盟海誓
春寒峭冽的夜,万簌俱寂。~,
中军帐之中,油灯架子上的几盏油灯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
“这伤口再若深上三分,你这只手可就要废了。”刘胤心有余悸地道。
回到大营之后,刘胤没有传唤医匠,而是亲自动手给魏雪舞进行包扎。
姚弋康的这一刀伤口很深,已经伤到了骨头,刘胤虽然不是军医,但简单的伤口处理和包扎他还是很熟练的,看到魏雪舞的伤势,刘胤确实也是很担心,只差了那么一点就要伤及到腕动脉,甚至止血不及时的话,都会有性命之忧。
魏雪舞平静地坐在那儿,任由刘胤给她包扎伤口,手腕上的伤口伤及了骨头,换做常人早就大呼小叫了,但魏雪舞平静的脸上似乎没有一点波澜。听得刘胤如此说,她也只是浅浅地一笑。
刘胤道:“雪舞,你这次太不应该了,情况未明,就贸然出手,那些羌人都是悍战骁勇之辈,那西羌王子武艺更是了得,此次若非我用火器来要挟于他,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你呀,太冲动了。”
魏雪舞垂下了头,长长的睫毛都在轻轻地颤动,低声道:“很抱歉,给你填麻烦了。”
刘胤给她包扎好伤口,却不曾放手,将她那温润如玉的纤纤柔荑握在掌心之中。魏雪舞人美,一双玉手更是白嫩无瑕,春葱似的玉指修长纤细,柔若无骨,很难想象这一双纤美的手握起剑来。却是可以夺人性命。她的手很凉。冰肌玉骨一般。却又滑腻如脂。
魏雪舞脸上一阵羞红,急欲将手抽回去,但刘胤却抓的很紧,她挣了几下也没有挣脱,后来干脆就索性由他握着,不过她的娇靥更加地红艳似火。
“雪舞,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你知道吗。在那一刻,我几乎要疯掉了,所以我才不顾一切地要救你回来。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但当要失去它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人生的痛苦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的,我会对她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前面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内心深处刘胤早就把自己骂了一万遍。这句被多少人说烂了的爱情表白感觉是如此地狗血淋头,但此时此刻。刘胤却发现没有比这段话更为合适的对白了,确实,魏雪舞一直在他的身边,两人也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但当雪舞真正遇险的那一刻,刘胤的心猝然地如坠入了万年冰渊之中,深深地被刺痛了,那一瞬间,刘胤才真正发现,他爱雪舞,爱得是那样的深沉,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甚至抱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信念,因为他绝不容雪舞有什么意外,否则真的要遗憾终身了。
不得不说这句话带给魏雪舞的震撼是何等的强烈,刘胤的目光是那么的灼热,呼吸是那么的短促,感情是那么的真挚,她更没有想到他的表白是来得如此地突然,如此地热烈,雪舞下意识地躲闪着,低喃道:“大将军,你……”
“不要叫我大将军,叫我文宣,”刘胤炽烈地道,“雪舞,不要以为今天在战场上我说的话只是为了敷衍羌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也许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你在我生命中的份量,我不能没有你,无论天涯,无论海角,此生无渝。”
魏雪舞似乎被刘胤的炽热所感染了,她眼角的泪,再一次地夺眶而出。
“文宣,我……”魏雪舞有些哽咽地道,“谢谢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我们地位悬殊,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贵为王侯,而我只是一个犯官之女,到现在还被朝廷通缉着,我们并不相配。以你的身份,多少名门淑媛趋之若鹜,你又何必执着于我这样一个低贱的女子。”
刘胤直视着她,道:“三千弱水,我只取一瓢饮,雪舞,别说什么门弟之别,别说什么富贵贫贱,我只要你,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雪舞,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在你的心里有我吗?感情是双方的,如果你心中没有我,我不会强求,但不要欺骗你自己,因为我看得透你的灵魂。”
魏雪舞的娇躯在轻颤,泪水模糊了视线,如果说对刘胤没有一点感觉,那她就是在骗自己,青城山的邂逅,让她的心不禁荡起了一丝的涟漪,这两年的朝夕相处,更让她的心弦一次次地被拨动,而现在他近乎疯狂地表达方式让她迷惘,让她昏乱。她低低地呢喃道:“不,不可能的,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的?”
刘胤温柔地握着她的柔荑,目光深情而坚定。“雪舞,不要再逃避了,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我相信,你心里有我,这就足够了。剩下的,就由我来安排吧,我是男人,理应为你撑起一把伞,为你遮风挡雨。雪舞,我发誓,我绝不会让你再受到了一丁点的伤害,此生此世,此情不渝,我要给你一世的幸福。”
“文宣——”雪舞扑入了他的怀中,泪水如掉线的珍珠,止也止不住,直把刘胤衣服的前襟都打湿了。
刘胤轻抚着她的背,心中是感慨万千,对于感情上的事,刘胤一直表现的比较怯懦,他和魏雪舞的关系,一直就处于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如果今天不是西羌王子姚弋康来了这么一手,刘胤还真不是知如何处理这段感情。现在捅破了窗户纸,刘胤霎那间将自己的情感渲泻了出来,反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刘胤凝视着爱人,深情地道:“雪舞,感谢有你,让我的生命不再苍白,拥有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魏雪舞依偎在他的怀中,低吟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知意。”
“今生永不相负!”刘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生命中的热情,都倾注到了这深深的一吻之中……
第357章 集结号
成都之战的结束并不意味着蜀中战事的结束,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魏国大军兵分三路,一路由北向南进攻涪城,一路由南向北进攻雒城,一路由东向西进攻广汉、德阳,把整个战火烧遍了蜀中平原。
与野战不同,据城而守的吴军虽然6战能力不及魏军,但依靠坚固的城防,还是可以明显地扼制魏军的攻势,双方大体上兵力相差不多,所以战况激烈,战事胶着,6抗也暂时守住了既得利益。
这注定是一场长期而艰苦的拉锯战,较量的就是双方的综合实力,吴国十五万大军入川,几乎要占据了吴国总兵力的一半,魏国先后派遣二十三万大军入川,也动用了过百分之四十的军队,双方在蜀地集结重兵,完全是一股大决战的气势,在双方看来,谁争得了益州,谁就拥有了一统天下的资格。
至于逃逸到南中的蜀汉残余力量,则被双方选择性地无视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无视,可是蜀中战况呈胶着,无论是魏方和吴方都无力也无法顾及南中,不过在他们看来,蜀汉朝廷逃到荒凉偏僻的南中,注定没有什么展前途了,只能是苟延残喘。将来无论谁在蜀中决战中获胜,挟得胜之师南下,便可以一举平定南中,覆灭蜀汉的最后残余力量。
至于现在,还是得在蜀中分出个胜负输赢才行,仗到这个份上,谁也不舍得轻易后撤,将既得利益拱手让人,现在蜀中之局面,已经成为不死不休之局。
益州魏吴之争不光是双方前线的将士的事,晋王司马昭和吴主孙休则是展开了幕后的较量,如何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两位领袖级的人物可谓是禅精竭虑,费尽心思。
蜀中之战打得如火如荼。进攻阆中的贾充似乎成为了一步闲棋,除了羁抖姜维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当初贾充领兵入蜀进攻阆中,就是想开辟第二条战线。打开进入益州的另一扇大门。贾充用兵老道,在阆中之战中步步为营,抽丝剥茧一般地一步步侵蚀着蜀中的防线,最终搞死了蜀汉重将宗预,按照贾充的作战模式。阆中也是指日可待。
不过贾充的计划不错,但运气就差了一点,如果没有吴国的6抗来搅局,贾充肯定是要比钟会先一步进入益州的。但吴国入局,风云突变,涪城失守之后,姜维主动的放弃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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