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抗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现在可不是逞口舌之利的时候,他大手一挥,高声道:“此地危险,送邓大人下去,好生款待。不得怠慢!”
立刻便有两名亲兵上来,把邓良架起来往下拖去,邓良挣扎着大骂道:“放开我,你们这些背信无义的无耻之徒……”但那亲兵充耳不闻。一直拖着邓良出城,邓良的骂声也渐不可闻。
陆抗冷沉地下达着一道道的作战命令,吴军犹如一架完整的战争机器,有条不紊地发动着猛烈的攻势。但永安蜀军也是相当地顽强,虽然处于劣势。但他们却寸土不让,拼死力战,每一条的街巷,每一幢的房屋,都成为双方争夺的要点。吴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战斗进入了白热化,永安城狭隘的街巷内,躺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尸枕相籍。血流遍地,其状十分的惨烈。
永安城蜀军的顽强,倒是有点出乎陆抗的意料,在失去了险峻的地势之后,蜀军依然没有畏惧,拼死而与人数众多的吴兵展开‘肉’搏战,这大概是罗宪的个人指挥魅力吧?
在陆抗的计划之中,蜀军虽然会有所抵抗,但绝对不会如此‘激’烈,一般任何的军队。在大势已去的情形下,是很难再坚持的,很显然陆抗低估了罗宪的决心。
不过陆抗倒没有在意,蜀军的抵抗于否都已经是无关大局了。最多徒增一点伤亡罢了,拿下永安城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人数占据着绝对优势的吴军在控制了东西两座城‘门’之后,尚未进城的吴军由东‘门’而入,已经出城的吴军则由西‘门’而入,源源不断地向永安城集结而来,人如‘潮’水。势如洪‘波’,向蜀军所控制的地区发动了一‘波’接一‘波’地冲击。
由最初占据的那条主街,吴军的部队已经是向着永安城扩散开去,一道道的街巷被攻克,一幢幢的房屋被占领,陆抗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看来战斗应该会在一两个时辰内就结束了,几辈人西进的梦想,在这一刻终于化为了实现。
“启禀都督,城南发现一处蜀军的邬堡,防御坚固,守军数量众多,我军强攻数次,伤亡惨重,始终无法攻克该地。”中军官向陆抗禀报道。
陆抗悚然一惊,这是什么状况,不是说派入永安的细作早已将永安城的状况查探了个清清楚楚,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邬堡?
陆抗立刻赶了过去,这一片的区域大部分都已经被吴兵给攻克了,现在集结起来的吴军正在向蜀中所谓的邬堡发起强攻,不过似乎看起来收效甚微。
这一座邬堡位于永安城的城南,紧靠着沿江的南城墙,乍一看,似乎只是些普通的民居,只不过是用高墙相联在一起,难怪派出查探的细作竟然走了眼,只把这片区域误认为是普通的民宅。现在残余的蜀军退守到了这座邬堡之内,利用高墙厚垣,拼死抵抗。
这座邬堡的面积并不大,不过却是独立而建,形成了城中之城的模样。显然罗宪就是藏身在其间的,这座邬堡异常的坚固,如果罗宪早有准备的话,邬堡内肯定会藏有大量的粮食和军队,短时间内想要拿下邬堡,恐怕难度不小。
陆抗低低地咒骂了一声,脸‘色’铁青,显然他对情报工作的失误感到很愤怒,不过现在可不是追究的时候,陆抗站到了邬堡的前面,示意军队暂时停止进攻,高声地道:“罗都督,陆某知道你便在城中,何不出来一晤?”
罗宪就在高大的掩体后面,只‘露’出一个侧脸,遥遥地看着陆抗,沉声喝道:“汉吴乃是‘唇’齿之邦,趁我朝危难,便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如此卑劣行径,人神共愤,还有何面目在某面前耀武扬威?”
陆抗道:“蜀国已是倾覆在即,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罗都督若肯放下兵器归降东吴,某定保将军高官厚禄永享富贵。”
罗宪暗暗地啐了一口,对陆抗的招降置若罔闻,看着陆抗身边并无多少护卫,便立刻援弓搭箭,瞄准了陆抗‘射’了出去,‘欲’一箭取他的‘性’命。
罗宪的箭术相当地‘精’湛,在永安,除了前任都督阎宇之外,无人可出其右,这一箭又是含忿出手,带着滔天的怒意,一箭直‘射’向了陆抗的面‘门’。
这一箭哈哈叔,势如流星,陆抗身边亲兵救之不及,齐声惊呼。
陆抗眼睁睁地看着这一箭‘射’来,却是不躲不闪
第277章 平尚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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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军的先锋官是护军将军胡烈,率步骑两万,从剑阁长驱南下,向着涪城直扑而来。≧,
胡烈也算得上是魏军之中少有的悍将,其父胡遵官居车骑将军,深得司马懿的器重,其兄长胡奋,也是曹魏赫赫有名的名将,目前担任徐州刺史都督徐州诸军事。胡烈此次被任命为关中都督护军,一直渴望着建功立勋,直追父兄的声名,伐蜀以来,胡烈也一直是身先士卒,阳安关之战也是胡烈第一个冲入城中的。
眼看着蜀灭在即,胡烈自是不甘错失大功,主动请缨担任先锋,攻打涪城。
铁骑滚滚,在成汉大道上激起冲天的尘烟,隆隆的马蹄声,如阵阵的闷雷捶打着这片土地。
胡烈很享受这种声音,在他听来,这马蹄声简直就比那些琴瑟鼓筝更为地悦耳动听。胡烈出生于凉州安定郡,自古以来,凉州就以民风剽悍称著,西凉劲骑名闻天下,胡烈从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对骑射有着很深的偏执。
在他看来,真正可以称雄天下,也只有西凉劲骑,千乘万骑,呼啸而过,天下何人可挡?只是这该死的蜀中地形限制了骑兵的发挥,否则地话,一路碾压,成都唾手可得。
“胡将军,前面便是涪水,过了涪水,便是涪城了。”斥侯向胡烈禀报道。
胡烈手搭凉棚,向南眺望,涪水自西面的雪山蜿蜒而下。横亘在了前面。越过涪水。便依稀可见涪城的巍巍城墙。涪水自西山峡谷而出,似乎还带着狂放不羁的气势,滔滔奔流,水势湍急。
虽然水流甚急,但涪水自峡谷而出,水面初展,比之下游,宽度上要逊色许多。
“传令下去。立刻搭建浮桥,淮备渡河!”一道急流远远挡不住胡烈的雄心,魏军辎重营中,专门备有工兵部队和舟桥部队,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开路的骑兵受阻,舟桥部队立刻奉命上前,准备在涪水上搭建浮桥。
浮桥都是现在的装备,先组装起五尺左右的小船若干,浮于水面上并排联结起来。上面覆以木板,用铁钉和缆绳加以固定。便可以很快地搭建起浮桥来。舟桥营的工兵技术相当地娴熟,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光景,那一堆堆看似杂乱无章的木板就有条不紊地变成了一艘艘的小船,而这些小船被推入水中之后,一块块的长条木板平铺于船上,将小船联结起来,一直向着河对岸伸了过去。
水性好的魏兵潜入到水里打桩,胳膊粗细的木桩被深深地钉入河底,在木桩和浮桥之间用缆绳相连,湍急的河水再也无法撼动浮桥半分。
“加快速度!”虽然舟桥营的建桥速度一点也不慢,但性急的胡烈还是一个劲儿地催促,他此刻恨不得胁生双翅,率骁骑飞渡涪水,直取涪城。
流经涪城附近的涪水并不太宽,魏军选择的这一处地点水流相对平缓,河床的宽度也只有一里左右,舟桥营埋头苦干,奋战了两个时辰,浮桥已是初见规模,眼看着就要延伸到南岸了。
就在此时,河面上东南方向突然出现了几十艘船只,胡烈脸色登时大变,这种战船他认得,正是东吴最有名的蒙冲斗舰。蒙冲舰船形狭长,以桨为动力,机动突击能力强,此船以生牛皮蒙船覆背,两厢开掣棹孔,左右前后有弩窗矛穴,敌不得进,矢石不能败。
蒙冲舰虽然是逆水行船,但速度奇快,呈品字阵型,向魏军的浮桥直接就撞了过来。
“拦住敌船!”胡烈高声喝令道。
守护在岸上和浮桥两侧的是大量的弓箭兵和弩兵,为了防备吴人的的破坏,胡烈还是充分地做了准备,一声令下,箭如雨下,覆盖了整个儿的涪水河面。
但胡烈显然对蒙冲舰的突击能力估计不足,冒着箭雨,东吴的战舰几乎没有减速的迹象,而且桨频越来越快,战船如飞地在水面上掠过,同时战船也飞蝗似地射出一排排的弩箭,对魏军还以颜色。
不过才盏茶的工夫,最前方的蒙冲舰已经迫近了浮桥,魏军的箭矢密如骤雨,甚至动用了火箭,都无法对东吴的战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蒙冲舰飞快地撞向了浮桥,巨大的声响之后,整个浮桥就如一根长长的链条,轻易地被撞裂掉了,桥上正在作业的工兵和防守的弓箭兵一齐落水。
更多的蒙冲舰冲了上来,蒙冲舰的舰首,都是用最厚的厚木板打造的,外面包裹着铁皮,这水战之中,蒙冲舰不是用来打突击冲锋的,许多坚固的战船都会被蒙冲舰拦腰撞为两截,那几块薄木板拼装而成的浮桥,更是不堪一击。
顷刻光景,整座浮桥就变得支离破碎,碎裂的木板和被淹死射死的魏兵漂浮满江,鲜血几乎将江面给染红了。
涪水就是陆抗抵御魏军的第一道防线,他充分地发挥了吴军水军的优势,利用蒙冲斗舰机动快速冲击力强的特点,等到魏军浮桥建到一大半时,突然出击,将浮桥给摧毁,让魏军在涪水北岸望河兴叹。
在蒙冲舰的面前,单薄的浮桥脆弱的有如一张纸板,轻易地就被捅了个千疮百孔。东吴的战船也不恋战,一击得手,立马便扬长而去,根本就没有与魏军缠斗的想法。
胡烈气得是暴跳如雷,虽然凉州骁骑纵横疆场所向披靡,但面对滔滔江水,却是无计可施。在水面上,江东的水师就是无敌的存在,胡烈别说是搭建一座浮桥,就算是搭建十座浮桥也是枉然,蒙冲舰可以轻易地摧垮任何浮桥,想在水面上有所作为,胡烈几乎是一愁莫展。
胡烈无可奈何,也只得等钟会率大军赶来再做计较了。
钟会尽遣魏军主力,与胡烈的先登营只保持了一天的距离,胡烈在涪水受阻,等钟会率大军赶到之时,胡烈正对着涪水望洋兴叹,等胡烈向他禀明详情之后,钟会从容地道:“一条浅浅的涪水,竟然也能挡我大魏雄师的步伐,简直就是笑话!”(未完待续。。)
第278章 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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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会的手中,毕竟有着十多万的大军,投鞭可断流,就算是用人来填,也足以填平这宽只有一里多左右的涪水。@頂@点@小@说,钟会下令再建浮桥,全部的舟桥部队立刻投入到了建桥之中,此次魏军就不光是建一座浮桥,而是同时兴建了四座浮桥。
东吴的蒙冲舰队,又出现在了东南的江面上,准备着故技重演,不过他们并没有性急地采取行动,而是观望着,等魏军的浮桥建成个七八成,再一鼓作气地将其摧毁。
胡烈心有余悸地对钟会道:“大都督,吴人战船犀利,浮桥根本就挡不住其一撞。”
钟会冷沉地盯着江面,嘴角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冷笑一声道:“本督自有安排,吴人战船敢来偷袭,保管让他们葬身鱼腹!”
钟会之所以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的手中,还是有压制吴人战船的底牌。胡烈所率的先登营,是以骑兵和轻装步兵为主,在机动方面无与伦比,但在重型武器的配备上,自然就欠缺的多。
虽然蜀道艰难,许多超重型的装备魏军此次并没有携带,但象可拆卸的床弩,魏军还是带了不少的,邓艾偷袭阴平道时也曾携带过轻型的床弩,而钟会的手中,更是拥有着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床弩。
魏军的床弩与蜀军的连弩车研发方向上是不一样的,蜀军的连弩车是适合蜀中地形而建造的,轻便、机动、灵活、一发多矢是其主要的特点。在追求最大杀伤范围和杀伤密度的情形下。弩箭的射程和破坏力则要逊色了许多。
而魏军所采用的床弩为多弓单发弩。采用木杆铁翎的箭簇,虽名为弩箭,但实际上却是一种带尾翎的矛,有效射程可达千步,破坏力惊人,比起蜀国的连弩车来,魏军的床弩追求的是另一种极致。
对于战船这类“皮糙肉厚”的家伙而言,普通的弓箭只能伤及到船上的士兵。而对船体造不成太多损坏,但床弩不同,矛一样的弩箭可以轻易地洞穿船舰的舷板,对其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钟会以前在东南战区呆过,自然清楚用何种武器可以对付得了东吴的战船,搭建浮桥的同时,数百具床弩也早就在岸边候命了,钟会又调数千弓箭兵至岸边和浮桥上,全部换上了火箭,就等着东吴的战船前来。
浮桥的工程完成了百分之七八十。东吴的蒙冲舰队果然飞快地冲了上来。蒙冲战舰船体结实,根本就无惧弓箭的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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