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钱,然后腌制起来,贩运到宋朝谋利。因此一方面是百姓不愿意养牛,一方面许多人养了牛,刚刚养肥,就莫明其妙死掉了,然后进入百姓的餐桌。
于是这么多年来。宋朝一直缺少耕牛。
然而人口越来越多,精耕细作是谓必然。没有耕牛,如何能精耕细作。
所以想要百姓大规模养牛又不会莫明其妙死掉,只有象现在这样,一是不将大牲畜计入户等,二是让市场决定牛价,三是等彼岸百姓数量更多时,彼岸能带来更多的肉食,虽是腌制品,但也是对宋朝肉食市场的一个补充。
至于原先一头牛只有四五贯钱,那是违背市场的,以至王巨在地方为官时,直接违反这条命令,公开以更高价格收购耕牛,交给百姓。
诸人无语,这是简单的账,大家都能算出来的,牛肉,牛皮,牛筋,怎么着,一头牛也能卖出十几贯钱。
然而一头活牛只有四五贯钱,这能不让不法商人勾结里正耆长偷偷杀牛谋利吗?
应声而涨的,还有木材、砖瓦、石灰价格。
对这个,王巨反而表示欢迎。
砖瓦石灰等建筑材料价格涨上去,但银行司正式成立后,大量砖窑就会成立了,价格也能打压回去。
至于木材,那更是巴不得了,涨得越高越好,逼得百姓建设砖瓦结构的房屋,而非是木质结构的房屋,同时木材价格上涨,海上贸易盈利也会提高,王巨将彼岸那么多金银带回来,当真对彼岸没有影响?
所以这些混乱,是良性的。
不过它也只是一个开始……
…………
原先王巨让赵度与内库管理着蔗糖作坊,张铨之等人管理着船队的经营,以及彼岸。
蔗糖作坊还好一点,但随着规模的扩大,船队经营与彼岸都开始出现了混乱,因此陆续于密州、杭州、泉州与广州置设了一个类似办事处的机构,打听各地物价,负责与内陆各商贾谈判相关的业务。
然而还是很混乱,并且朝廷因为好奇,时常派人过来旁敲侧击地打听着,于是王巨在广南对彼岸改制时,也将海上贸易重组,将这些“办事处”一一取缔,由专人负责经营与查看账目,具体的贸易则由各支船队领首之人负责。
实际这等于是如今朝廷的三省制度,中门决策,门下审议,尚书执行。
其实管理方式,都差不多吧,顶多细节不同,名称不同。
至于这边,则雇募一些包打听,打探市场价格,然而这仅是雇募关系,不是上下级关系,不仅在宋朝这四个港口,在其他的一些国家,如倭国、高丽、天竺诸国与大食诸国,同样也雇募了一些包打听。
实际上随着赵度离开蔗糖作坊,在内陆也只剩下所谓的旅行社了,一旦旅行社交给朝廷,王巨与内陆的联系只有几个港口的贸易。
不过这是一步步来的,不仅仅是几个包打听,这么多年经营下来,因为交易,彼岸也与各港口所在城市的商贾熟悉起来,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办事处作用不大,因此也能取缔了。
张睦杀人案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发生的。
他是此次来杭州港船队的几个负责人之一。
既然是负责人,也都是王巨手下得力大将,虽然还没有拿出大量契股进行分配,不过对于这些得力大将。王巨给予了不菲的薪酬。特别是各艘船队贸易之时。必须有大量应酬,所以在薪酬之外,同时又调拨给他们不菲的钱帛以便对付这些应酬与额外的支出。
至于够不够呢,那得看如何花销了。
如果大手大脚,一年十万贯也能花下去。
如果艰苦朴素,一年几十贯也足够了。
那么最大的花销于何处?一是购买大量奢侈品,二就是在各城市中置办超级豪宅,养诸多美妹与仆役。
然而这两条对于这些管事们。却不会存在的,如奢侈品,特别是来自各个遥远国度的奢侈品,但因为海上船队在自己手中掌控着,实际价格并不高,而且王巨每年会拨出一批来以“内部价格”售给各个负责人,权当是福利了。
至于在各城市置办豪宅,养着大量美妹,谁敢哪。
不过王巨鼓励着他们在许可范围内,尽量花销一些。比如美食,狎妓。
你们对内是各个管事。但对外可是收入颇丰的海客唉。
只要不那么过份,那怕花销得有些多,王巨也准许着。
其实不仅是各负责人,因为在大海上飘荡,所以这些船长舵手水手,薪酬也不低。
可是船队来了,不会马上就要离开港口的,还要交易,要等季风,如今还要负责安置迁徙的百姓。
因此船队来了,各艘船上的舵手水手或负责人,也会时常进城,大手大脚的消费,包括张睦。
吴楠将周浔暴打了一顿,那是气愤,也是周浔做得太过份了。
实际平时这些海客却是安份守己的。
再说,张睦能不能将文彦博暴打一顿,这两人身份能好比吗?况且杭州包括水军在内,整整三营禁兵,还有数营厢兵,非是密州可以相比的。
所以这次船队到了杭州市舶司停泊下来,张睦一再嘱咐手下,勿要惹事生非。
我们不惹事,可你老文若是主动找上门,我们也不怕。
总之这一次杭州船上的人很老实很低调。
不过张睦在城中某个青楼里有一个相好的,不是**,只是相好。
这个相好叫秀秀,是城中一个颇有名气的行首。
张睦去了秀秀的小院子。
秀秀看了张睦来到,也十分欢喜,两人刚刚准备说话,外面又有狎客来了。
这是很正常,行首是好听的说法,实际就是花魁,妓子。
不可能只有张睦一个客人。
秀秀就让**通知外面的人,奴身这儿有客人了。
然而外面的客人非要见秀秀,**劝也劝不住,反而劝了几句后,那客人大声谩骂起来。
人与人相处,先是一个熟悉的过程,熟悉后,就开始注入情感了,或好感或恶感。如果是恶感,两人很有可能越来越陌生,如果是好感,两人交往有可能越来越深入。
不过随着交往深入,往往因为志趣想法不同,又会产生新的纠纷,不理智的做法就是分手,理智的做法就是站在对方角度思考,学会尊重对方的想法,通俗一点的说法,叫磨合。
因此无论是夫妻或是朋友,相处的时间越长,感情会越好,所以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旧。至于七年之痒的啥,纯粹是为出轨找理由的,如果七年相处下来,必会厌倦对方,那么你有没有真正考虑或尊重过对方的意见?
张睦与秀秀也交往好几年了,岂能没有感情?
甚至张睦打算将秀秀赎出来纳为小妾……
这也说明了两人的感情,因此这个客人在谩骂,张睦便带着两名手下走了出来,然后看到一个公子哥带着几名家奴,正在哪里撒泼。
张睦便指责了几句,谁知那个公子哥下令他手下的家奴,让他们过来揍张睦。
两相就打了起来,谈不上谁吃了谁的亏,不过那个公子哥是无理的一方,看到围观的人多了,带着手下家奴也就走了。
秀秀连忙喊大夫过来,给张睦三人疗伤,然后说出那公子哥的来历,是城中李员外家的次子。
姓李的人很多,张睦问那个李员外,秀秀说叫李赫。
张睦皱了皱眉头,这个李赫乃是杭州城中一名奸商,开始双方还有些合作的,因为此人不老实,后来双方就断绝合作了。但张睦也没有多想,真不行就将秀秀赎出来吧。
不算是太大的冲突,然而过了几天后,杭州府突然派衙役前来抓捕张睦,说是那天殴打之下,可能张睦三人将那张二郎手下的家奴脾脏打破了,扶回家中,当场倒下,嘴中喷血,到了第二天,就死掉了。u
第750章 张睦(下)
张睦回想了一下,那次殴斗,李二郎手下确实有一个家奴,被他狠揍了几拳,似乎揍得不轻,是扶着回去的。±,
不过打得脾脏破裂,张睦也不信哪。wWW.
就是脾脏破裂了,为什么当场不吐血?
这中间肯定有蹊跷,而且杭州府尹是文彦博,一旦进了杭州府衙,那就不好办了。
几个衙役见张睦久久不下船,站在岸边大声喝喊:“张睦,你杀了人,难道想拒捕吗?”
也只是喊喊罢了,不敢真的上船来抓人的。
其他人劝张睦,立即乘快舟离开杭州吧。张睦想了想,却摇起头。
今年不是前年,前年不怕闹得大,但今年就不行了,毕竟王巨已经回来,进了中书。
他就吩咐手下副手苏子永,从两方面着手,一方面利用这么多年的贸易所拢来的人脉,暗中调查这件事,一方面立即派人快马去京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甚至李二郎父亲李赫以前与船队贸易往来的种种,一一禀报给王巨。
吩咐完,他立即下了船。
有两个结果,一人确实是他打死的,但也是失误,就算文彦博有意为难,顶多一个黠字流配,况且不是他们先动的手,那么王巨暗中照拂之下,吃几年苦,就平安释放出来了。
二,人不是他打死的,而是另有蹊跷,也不指望文彦博公正判案了,这时候就需要王巨在暗中帮助他讨一个公道。
然而他拒捕,可能会引起他都想不到的后果。
所以张睦做了这个选择。
他被衙役带到公堂。文彦博似乎也没有为难。更没有喝令衙役笞杖。只是温和地问了事情经过。
张睦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文彦博又派衙役将秀秀带上公堂,再次询问。
并且衙役又找到了当天围观的两个路人。
人确实是张睦打的,但是不是张睦打死的,文彦博就让忤作验尸,结果确实是脾脏破裂而死。
文彦博这才大怒:“你们这群海商们,个个胆大妄为,前年公开殴打朝廷命官,现在仅是因为一点口角。便当街行凶。”
喝完,还未等张睦反应过来,便下令,将张睦拉出去弃市。
实际古代对死刑是无比的慎重,以为是刑之极也,因此唐朝创立了三覆五奏法,不一定是三与五,不过对于死刑施用前,必须要中央官员多次覆理,皇帝批准。才可以执行,以防发生严重的误判。同时又延伸出临刑称冤,也就是斩首时犯人喊冤,刽子手马上得停止执行死刑,因此唐朝死刑犯比较少,非是罪大恶极的犯人不多,而是执行死刑太繁琐了,因此往往能不判死刑,官员就尽量的改用他刑。
但这个制度在宋朝渐渐废怠,往往顶多只有一覆奏,皇帝很少过问,而是直接交给了三省、刑部与大理寺覆奏。不过对于死刑事判决,大家还是很慎重的,并且在死刑犯临刑前,允许犯人好吃好喝一顿,与亲人见面,当众宣读犯人罪状,不搞秘密判决,不得用东西塞住其嘴巴,以便让犯人说话,如果是冤枉了,犯人可以大声喊冤,那么这时候就得立即停止死刑,递申提点刑狱司重新审查。
另外多是秋后黄昏行决,准许其家属将尸首领回去安葬,若无亲属,官府必须给予体面的安葬。还有迂腐的官员,在死刑犯临刑前,请和尚来念经祈福……
所以王巨在郑白渠斩首了几名胥吏,虽然用了有大量军队在此,执行的是军法,依然引起了喧然大哗。确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讲,王巨这样的举措,是违反了宋朝律法制度。
当然,他在庆州、广南与大理的不算了,那是战争,战备区,可以便宜行事的。
不过在泉州,王巨同样遵守着宋朝的制度,并没有逾越。
现在文彦博也算是违反了律法制度。
不过他也不担心,一是王巨破坏在先,二人确实是张睦打死的,顶多说判得有些重罢了。
就这样,张睦被文彦博强行斩首了。
苏子永匆匆来到京城向王巨禀报此事。
韩韫惊讶万分:“张睦被文彦博斩了?”
王巨最早收留的门客就是葛少华、赵度、陶青、黄良,接着就是泾州韩韫、福建张铨之、河北黄骅、两浙刘绍先、江南陆乐平、岭南吕何让。
这十个人除了葛少华外,余下九人皆成为彼岸的核心成员,或者王巨身边最可靠的助手。
除了这九人外,还有一些门客是延州十家商户,或者是这九人间接推荐给王巨的,这些人数量不少,经过在广南的磨练,或者历年贸易管理中的考验,有的人重新默默无闻,有的人也得到王巨重视。
然而彼岸几百万人,不只是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人才。
有的人,如这个张睦,几乎没有得到任何人推荐,完全靠才能逐步爬上来的。此人十分稳重,有大局观,善于协和矛盾,而且有经商的天赋,甚至上了王巨重点观察名单。
“关健人未必是张睦打死的。”苏子永不满地说道。
如果真是张睦打死的,太多。
“那是当然,如果真是张睦将那名家奴打得脾脏破裂,那名家奴为何不当场吐血,还能在其他人相扶下,回到李家?”
“文彦博为何这么做?”
“很简单了,你们在宋朝大臣心中,是一群桀骜不驯之辈,受此大侮,会有何反应?说不定连迁徙百姓都不要了,立即将船队带着返航。若此,彼岸也不可能继续向朝廷提供金银了。银行司未成立,即宣布失败!”
王巨说得可能有些偏激。
也未必是这样的。十之**反而是因为王巨本身。文彦博怀恨在心。于是将张睦斩杀了。在他心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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