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防御?裁减官员吗?那好。只要邵先生敢说,请将它写下来,我替你交给官家圣断。”
裁兵还能吼一吼,裁减官员与减少官员的薪酬,谁敢吼?王安石都不敢!好,裁官,裁那个官员?
保甲法马上就要局部开始,其守旨就是:
十家为一保。从主户中选有材干、心力者一人为保长,五十家为一大保,从主户中选有心力及财产最高者为大保长。十大保为一都保,从主户中选有行止、材勇为众所伏者二人为都、副保长。
如果这个财产最高者没有心力怎么办?敕书上未说,下面人去诠释吧。
一家两丁者选一丁为保丁,单丁、老幼、疾患、女户等,就近附保,也就是听从离他们最近的保丁维护治安。
每一大保到夜里派五人轮流巡逻,如遇盗贼,击鼓通知。同保人户立即追捕。如贼入别保区域,递相击鼓。接应抓捕。抓到盗贼,除朝廷规订的赏赐外,还会根据盗贼罪行进行别赏,若是盗贼罪行是杖以上的另赏一千钱,徙以上的每人赏钱三千。
如果同保内强窃盗、杀人、谋杀、放火、强奸、略人、传习妖教、造畜蛊毒,保丁知情不报,以科罪论处。如果盗贼在其境内停留三天,保丁即便不知情,也处以不觉察罪。
但如何补偿这些保丁,对不起,没有说了。
所以王拱辰在大名府上书,误了农时怎么办?
但这个盗贼遍布,与王安石无关,它也成了宋朝的一个难题,因此暂时反对声音不是很大。
实际执行后,宋朝治安看上去,确实是变好了些。
至于百姓加重了负担,顾东还能顾西吗?
但王安石这个保甲法当真仅是为了防盗?请看赵顼与王安石的一番对话。赵顼说,用募兵与民兵没有多大区别,可是役之过苦则会生变。
王安石说,诚然役之过苦会生变,可是募兵多浮浪不顾死亡之人,喜祸乱,非良农能比也。
赵顼只好用陕西义勇来比喻。
王安石谈古论今,一会儿将赵顼说迷惑了,赵顼只好又说道,民兵虽善,但妨碍农事,怎么办?
王安石说,先王以农为兵,以田定什伍,什伍已定,有事才发之以战守,其妨农时时间并不多。
知道了这段对话,也明白王安石用意了,与韩琦一样,试图以役兵替代募兵。只不过王安石做得更高明,打着防盗的名义,组织保丁。
所以才有了吕惠卿三人的拜访。
王巨也老实地说了利害关系,但王安石与吕惠卿听不听,王巨就不管了。但他也没有对外人说,否则马上就会给一些人找到再度攻击变法的借口。
其实随着保甲法的开始执行,还有一个政策推出,那就是罢废了更戍法。更戍法,就是现在禁军的轮戍制度,但也不是停下轮戍,那样就糟糕了,没有禁兵戍边,难道再置唐朝的节度使制度?
还是继续轮戍,只是固定下来,京东的禁兵屯戍河北四路,京西的禁军屯戍陕西,京南的禁军往荆湖与夔峡屯戍。
这样就不会象以前那样,各营禁军一会儿去了荆湖南路,热得要死,第二年又去了河北北方,冷得要死。而且固定下来,多少会避免以前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所带来的危害。也就是禁更留戍。
蔡挺未来到了京城,正是在这个基础上置了将兵法。
邵雍哪里知道这些内幕,一会儿被王巨问得汗如雨下。
王巨又说道:“邵先生钻研儒学,这是功在千古的事,但是邵先生如果用易经去装神弄鬼,未免就不大好了。”
足够了,这比骂娘还要狠哪。
…………
王巨离开洛阳,奔向陕西。
但他没想到,还没有开始呢,就有人向他出手了,还是司马光。
司马光写了一篇长奏,说流移之民,道路相望,询访闾里,皆云今夏大旱,禾苗枯瘁,河渭以北,绝无所收。独南山之下。稍有所存。而入秋霖雨。经月不霁,禾虽有穗,往往无实,虽有实,往往无米,虽有米,率皆细黑。一斗之粟,舂簸之後。不过得米三四升。谷价踊贵,民间累年困於科调,素无蓄积,不能相赡,以此须至分房减口,就食西京、襄邓商虢等州,或佣赁客作,或烧炭采薪,或乞匄剽窃,以度朝夕。当此之际。国家惟宜镇之以静,省息诸事。减节用度,则租税自轻,徭役自少,逋负自宽,科率自止。四患既除,民力自足,民财自饶,闾里自安,流亡自还,固不待陛下忧勤於中,宰相劬劳於外,然後人人得其所也。苟或不然,国家虽欲轻租税、宽逋负,其所费之财何由可得?虽欲少繇役、止科率,其所营之事何由可成?四患不除,虽日下恩泽之诏,民犹不免於流移转死也。盖欲止沸者莫若绝薪,欲安民者莫若省事,此目前之验,非难知也。
惨到这份上了。
然后又说,夫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自古以来,国家富强,将良卒精,因人主好战不已,以致危乱者多。况今公私困竭,将愚卒懦,乃欲驱之塞外,以捕狡悍之寇,其无功必矣。
随着又将李复圭、韩绛、郭逵与种谔数落了一顿。
今年是战是和,王巨没有发一言。现在去庆州,那叫临危授命。
但也被司马光数落了,说敌寇还不知在哪儿,王巨本人更未到庆州,便大肆征掠粮草后勤,以至陇右大震,百姓惊惶失措,民不聊生。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派使者通报西夏,重开互市岁赐,两国和好,边境自静,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之上策也。
“这次真苦了老百姓,”王巨骑在马上说道。
司马光说的话只能听一半,忘一半。
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早就全国爆发大起义了。
但这次为了筹备王巨需要的粮草后勤,确实将许多百姓坑苦了。
特别是从京城调运的器甲与帐蓬等物资,那不是在郑白渠等地区,离庆州还不算远,从开封到三原,那得多少路程了。
所以在王巨的建议下,用了更运法。
上午由甲地厢军与役夫运输,到了乙地,乙地的厢军与役夫立即接过来,继续向西赶,在日落前送到丙地,丙地的厢军与役夫继续打着火把前进。下半夜前送到丁地,丁地再继续。
不是这样就结束了,这些物资不可能一批就运走的,得分好几批。并且现在车子质量很成问题,就象那个车轴,这样运法,能不坏么?因此下余的时间又要将这些坏掉的车子抢修,加在第二批物资里继续向西运送。不然这个时间如何能抢过来?
但这样整,百姓能不苦么?
章楶说道:“慈不掌兵哪。”
想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好草。如果粮草后勤不足,还能打好仗么?
王巨默然。
章楶又说:“那个刘昌祚用得好,会是一个良将,不亚于种谔。”
王巨这才破颜绽笑,那是当然了,如今宋朝诸将当中,论综合能力刘昌祚当为第一。即便拼勇猛,种谔也未必及刘昌祚。
“西夏人真可笑,居然派出三十万兵马,恐怕李元昊在世,也不敢统领三十万兵马。”章楶又说道。
别看兵马多,但也要看什么人带。就象韩信与刘邦对话,皇上,你只能带十万兵马,俺却是多多益善。
超过十万兵马,皇上,你就带不好了,到时候不是强大力量,反而会成为沉重的包袱。
“怎么办呢?他们十万人前来我朝入侵,只会大败,那么只好用兵力堆了。”王巨笑道。
朝廷的各个大佬听说是三十万敌军,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实际往后去,很可能西夏会经常性地出动三十万兵马作战了。
王巨又说道:“就不知这次我们能将这三十万兵马打败,他们下一回得出动多少兵力来入侵?”
章楶不由哈哈一乐。
这就是二人的信心。
但王巨随后叹惜了一句:“只可惜国家财政不健康。”
看如何胜,如果小胜那就罢了,如果大胜,宋朝今年的财政,便会成为最大的拦路虎。
“子安,你对王介甫变法是怎么看的?”
“利弊参半。”王巨果断地说。
就象马上推出的免役法,王巨还是很推崇的,可王安石又加了一个宽剩钱。
你能说不是在敛财么?岂能不让人抓话柄么?
三原县城门便到了。
刘昌祚与王君万二人远远地就迎了过来,刘昌祚大声道:“王知州,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知道王巨非是一个喜欢拍马屁的人,因此也没有施礼,以及恭维的动作,只是眼神里闪过无限的欢喜……
第464章 四样物事(上)
“刘将军,难道不喜欢我来吗?”王巨翻身下马后打趣道。
“巴不得啊巴不得,我以前还与君万说过呢,这几万好男儿练出来不易,若是落得一个不懂的人手中指挥,那才是可惜呢。没想到是明公来了,这太好了。”
“你们也太高看我哪,要知道敌人乃是三十万,难道你们不怕吗。”
“不怕。”刘昌祚与王君万同道拍胸道。
但刘昌祚随后又说道:“只是时间再晚一年就好了。”
冷兵器时代练兵与热兵器时代练兵是两样的,它主要要求就是弓马熟练,能听从指挥,阵型整齐,不怕死,最好有一定的实战经验。如果能做到这一点,主将指挥有方,后勤又跟得上,那么一支强军便形成了。
但这个弓马熟练,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练出来的。
这几万保捷军除了少数人原来就是保捷军,余下的多是新募来的,前几年多在建设郑白渠了。真正集训的时间也只有一年多点。
同例还有,王韶也在秦州集训那些个弓箭手,但集训的时间更长,然而至今也未真正用兵。当然,王韶那边没有用兵,有很多原因,比如俞龙珂帐下还没有整编好,市易未形成真正的利益链,粮草钱帛还不充足……不过这个士兵弓马还不大熟悉,也是一个原因。
“能不能上战场?”章楶在边上关心地问。
“能,至少比禁兵强。”王君万道。
“我听说你们在秋后将三军拉出来,在周边山区剿盗。”王巨道。
“当初我们是想学王知州的。可没有想到这些山匪见到我们来了。望风而逃。是剿了盗,保了四方太平,可是对于提高将士战斗力作用却不大。”
“那也是你们指挥有方,如果换其他将领来,即便有数万保捷军,山匪兵力少,可他们利用茫茫群山逃窜,你们进他们退。你们退他们进,那么未必就能剿得清了。”
就象宋江,史上真实的宋江带着三十六名手下,纵横河北山东,官府束手无策。那是没有遇到狠主的,结果张叔夜来了,在海州,张叔夜只派了少数官兵设伏。便将宋江一行人全部捉拿。
这个道理是一样的,如果换司马光来剿盗。再派一倍兵力来,也未必管用,但对于刘昌祚来说,简直太容易了。
章楶在边上点点头,王巨这句话说得很是中肯,这些盗匪实力并不强,只是他们能到处流窜,才是最让人头痛的地方。所以想赶跑容易,但想彻底剿灭却是很难。
不过刘昌祚这么一说,手中的力量基本也就清楚了。
论总体实力,并不及当年大顺城之战的宋军。
那支宋军才是真正强大的,王巨训练许久,又买来许多肉,让他们强壮身体,接着置办了许多器甲,另外又有很多奖励。所有战斗力强,士气旺盛。
现在无论环庆路的将士,或者这几万保捷军,还没有达到那个高度。
不过优点就是现在王巨更有信服力,至少八万将士对王巨抱着极大的信心。此外,又准备了一些更犀利的器甲,包括神臂弓。只是王巨面色稍稍紧了紧,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情,赵顼取消了更戍法,将禁军分成三个部分,固定戍边,然后将许多地区的禁兵陆续召回,也包括环庆路。
当然,那是发生在王巨打听到西夏兵犯大顺城之前发生的事,赵顼的召回不能算是乌龙。
也不是完全召回,这个召回是指属于京东京南区域的禁兵,陆续从陕西召回,再将京西地区的禁兵从其他地区或者从京城与洛阳,重新调到陕西。
从长远上来看这是一件好事。
不过眼下却不是一件好事了,毕竟这些禁兵有许多是刚刚到环庆路的,各方面都不大熟悉,到时候多少会影响战斗力的发挥。
就不知道刚刚轮换掉多少营禁兵,如果换得多,那就会有一些影响。究竟有多少,这得等自己到了庆州交接后才能知道。
王巨想了想,又问:“前方诸路可有消息传来?”
他一直在路上,所以前线各路的情报只能送到刘昌祚手中。
“庆州那边传来消息,说西夏还在持续秘密调运粮食,然而动静很小,倒是其他几路边境,西夏陆续在集结军队。”
“幸好……”章楶道。
如果不是王巨提前得到了消息,十之**就被迷惑了。
王巨笑笑,即便迷惑了,西夏也未必能拿下大顺城。
“这些军队有没有向白豹城方向移动?”
“各路情报,暂时没有察觉此事。”
“看来西夏人也要过年了。”王巨长松了一口气。
此行最怕的不是三十万敌军,而是时间。这么多军队想要行军,最少得十天以上的时间,这还算是快的,比如兰州方向的西夏军队想要行军到白豹城,就算快,也要近半个月。马上就要过年了,西夏人现在不动,过年也不好动,那样也会伤害西夏士兵的积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50页 当前第
346页
目录 上一页 ← 346/75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