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想要换掉,十分不易,因此这时赵顼需要一个很好的环境,所以先行忍受着这股气了。
李谅祚身死,一辱,受高遵裕之气。二辱。
梁氏也忍了,又派出使者薛宗道前来告丧。捞点好处吧。给sui赐还不行哪,必须重开互市。
…………
就在大家将注意力吸引到赵顼登基之事上,王巨返回了陕西。
郑白渠实际是两渠,一为郑渠,一为白渠,郑渠就是以秦国郑国渠为主的灌溉系统。
西起仲山西麓谷口,也就是泾阳县西北开始,在西麓谷作石堰坝,利用西北微高的地形,拦载泾水
u渠,向东伸展,又将沿途的治水、清水、浊水与石川水收
u渠中,一直注
u北洛河,gan渠总长三百华里。
这个真不容易,特别是在秦国那个落后的年代,仅是这个海拨的测量,那就需要大智慧了。
就是现在王巨带着前世的知识,测量各河段海拨高度,仍是一个艰难的课题。特别是这样的要渠,那怕相隔几百里,高度误差也不能超过一米,否则就会出现大问题。
这条渠现在不能开发了,地形变了,可以重修,但难度进一步提高,所用经费更是不可想像。
因此工程主要是南边的白渠。
白渠又分成三个部分,北面的太白渠,灌溉三原与富平。
中白渠,但到了高陵县分为三支渠,中白渠,南限渠,北限渠,灌溉三原、高陵、栎阳。
南白渠,灌溉三原,纳清水与治水
u渠,设陡门,三分
u中白渠,二分
u清渠,再于三限口设陡门,用以控制清水与中白渠,若水雨过多,利用上下用水的县差,相继开放,还水于清水,用以调节南白渠,清水与中白渠。
宋朝即将要修的就是这个三白渠。
因此名称有些乱,郑国渠,郑白渠,白渠,三白渠。
后来索xing改成了丰利渠。
泾阳位于三白渠上游,受益面积不大,但位于上游,几乎掌握着三白渠的主要源头,所以王巨推荐了侯可为泾阳知县。
这个总部也设在泾阳县。
王巨风尘朴朴地来到泾阳。
见面说道:“见过杨勾使,程库使,侯知县。”
几人不大熟悉,而且大多数比他大了很多,相互称字,王巨乐意,人家还不乐意呢。
杨蟠没好气地说道:“王勾使,韩公有令,让你回到陕西后,立即去京城述职。”
韩琦让王巨担任副使,王巨不乐意,直接去成都看都江堰了。杨蟠脾气不算太坏,可杨蟠同样也不高兴,你不想gan,俺想gan哪?这么大的工程,钱帛又不足,如何重修得起来?而且你小小的年龄,摆脸se给谁看哪?
“哦,我马上就去京城,不过白渠可有什么计划?”
侯可无所谓,他是泾阳新知县,以泾阳事务为主,三白渠为辅。因此在边上说道:“原来石门水位落差大,已不可用。若想重修白渠,须于石门北面开凿一条新渠,与南泾水自西合一,复引南泾水
u新渠,可灌田约两万顷,如果再开渠至三限口合
u白渠,获利会更多。”
“也就是完全开一条新渠,将原三条白渠全部推翻重建?”
“正是,而且其主渠就长达五十里,并且多有石渠,开渠难度无比限巨。因此我还提出另一条建议,回洪口处,至骆驼项与白渠合,只行十余里,虽然水位较低,不能灌溉高处,然用工不多,也很省钱帛,若是钱帛再充足,从骆驼项再开渠,水行二十五里,至临泾镇城东,就高
u白渠,灌溉面积也不小。并且石路少,也会比第一条建议省去大量劳力与钱帛。”
“让我看看地图。”
侯可拿来地图。
王巨看,也未看出所以然,当真看看地图就知道哪?
侯可又说道:“并且我们对火yao都不了解,不知道它的威力,也不知道它的成本,因此三条建议久之未决。”
“沿途是什么石质?”
“多是青岩。”
不过王巨问过后也后悔,估计两人交谈石头种类,多半是对牛弹琴,侯可说的,王巨未必会懂,王巨说的,侯可未必会懂。但王巨琢磨一下,估计多半是坚硬的青麻岩。
“县库里有没有火yao?”
“运来了一部分。”
“走,我们去炸上一回。”
硬不硬,先炸一炸再说。
第三〇〇章 一箭
轰,一声巨响。
随后几人目瞪口呆。
侯可道:“有此利器,白渠可成也。”
王巨道:“如果再用它广建堰坝,将水位节节抬高,侯知县,又有何计划安排?”
“王勾使是想太白渠……”
“为何不想?”
“就是有了它,工程量也不可想像。”
“我看看再说吧,”王巨又看了杨蟠一眼,说道:“杨勾使,即便我回京,也要有所了解,才能向官家与韩公禀报。”
然而王巨心中感到有些不大满意,当初他想到了杨蟠,一是脾气好,二是懂水利,特别是苏堤,苏东坡只是出嘴的,真正动手的则是这个杨蟠,实际真正苏堤设计者与执行者是杨蟠,与苏东坡几乎没有关系。就象现在白渠若重修成功,难道称它为韩渠?岂不是笑话吗?但怎么办呢,谁让苏东坡名气大。
现在却因为这个正副使,自己与杨蟠都有点不大开心了。
但彭思永这小子估计也蹦达不长久了吧。
杨蟠也无可奈何。
王巨骑着马,在几个县到处转。
主要就是测量。
这么广大的区域里测量各处的海拨,王巨也量晕掉了。
一边量一边敬佩古人的伟大,更不知道当时都江堰与郑国渠是如何完成的。
“韩公看来很生气。”全二长子担心地说。
“韩公生气又如何?”王巨淡淡说道。
“大郎,不可不防啊。”
“二长子,你不要担心,还记得我在科举时,那个赵大郎来拜访?”王巨低声说道。
“知道,对了。那个赵大郎倒底是什么人哪,为何大郎对他如此尊敬?”全二长子奇怪地问。
“他就是原来的颍王殿下,当今的官家。”
“啊。”全二长子愣了一下,然后ji动地将王巨抱起来。大声乱叫着。他快要快活死了。
“二长子,放我下来。”
全二长子将王巨放下来,依然在嗷嗷大叫着。
野龙咩胜说:“大郎,这厮疯啦?”
“你才疯,你全家疯,”全二长子一边说,一边还擂着野龙咩胜的胸口。野龙咩胜让他弄怕了,道:“大郎。快点按住他,给他吃yao。”
全二长子闹了好一会,才停下,但还是ji动地走来走去。什么叫后台,这才是后台,什么叫大树,这才叫参天大树。
突然林间一支箭飞射而来,直奔王巨的胸口,要命的王巨正背对着这支箭,根本未看到。
“不好。”全二长子一把将王巨抱住,箭已射了过来,一下子钉在全二长子的身上。不过全二长子及时将王巨按在地上,林间的那人无法再射第二箭。
野龙咩胜与6平一左一右,疯一般地包抄过去。
不过这片山林密集,那人已没
u林间深处,6平眼睛好,只看到了一个道袍一闪而逝。
王巨这时候也翻身起来,立即察看全二长子伤势。箭扎
u了后胸处,不过侥幸略偏,未刺中心脏。然而就不知道箭扎得有多深。若是深,扎
u肺叶间。全二长子仍然很危险。
王巨说道:“6平,快回县衙。看他们有没有烧酒?不,去醴泉军营,找来烧酒与纱布。”
出事的地点乃是在白渠未来施工最重要的地方,北仲山下的火烧岭,离长安有些远,而且那种烧酒度数低,消毒效果不显著。
因此王巨让6平立去醴泉县军营,现在醴泉县仍属乾州管辖,乾州也属于环庆路,王巨才离开华池县不久,记得临离开前,还调了一批专门消毒的烧酒运到乾州各个军营,包括醴州的军营,实际最近的醴州军营与这里到达泾阳县城差不多远。
但就是近,也有好几十里路,因此王巨又说道:“务必要快,还有,最好讨来金创yao,我要最好的金创yao。”
“喏。”6平骑上马飞奔。
“二长子,不要动,免得碰到了伤口。”
“大郎,不要担心,就是死了,我能随着大郎身边,也是我二长子一生修来的福气。”
“说什么死啊活的,未中心口,不会死的。少说话。”王巨喝道。
野龙咩胜则抽出刀,警惕地盯着山林。
“咩胜,可看到凶手的样子?”
“是一个道士,也未必是,反正是穿着道袍。”
“道士?”王巨又想到了那个秋风吹三秦,难道自己无意中得罪了那个道教团伙?但想一想也不是啊,宋朝倒是有一些不好的佛教团伙,也有一些胆大的道士装神弄鬼,但那也是到了宋徽宗之时,更未听说过什么不好的道教团伙。
“是谁这么胆大?”野龙咩胜奇怪地问。
他是一个蕃子,不过也随王巨身边很长时间了,知道一些。有胆大的仆人敢控制官员,特别是张咏的那个朋友,就被恶仆抓住了把柄控制了,类似的还有好几个事例。但只是胁迫,不敢谋害。有被谋害的官员,那是无法无天的夔峡地区,即便在陕西,也没有那个百姓敢公开行刺官员。
“不知道。”
“难道是西夏那边派来的人?”
“倒有可能,”王巨答道,野龙咩胜这个解释确实有可能的,不然不能解释,就是曹家那个小国舅恐怕都没这个胆子。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王巨死死按住全二长子的伤口,以免流血过多。但是也让他冷汗涔涔,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按那一箭飞来的轨迹,若无全二长子这一扑,那对准的正是自己的后心。
远处忽然传出了轰鸣。
野龙咩胜握紧了刀,紧张地看着远方。
“咩胜,不用怕,这是骑兵,可能就是醴泉县那刚组织起的保捷骑兵。”
野龙咩胜这才松下刀,这四下里荒无人烟。又遇到了刺客,若是人多,自己这三人还会遇险。所以刚才他一直很紧张,连冷汗滴了下来。都浑然不知。
那行骑兵近了,一共三十余骑。
打老远地领头之人就问道:“王知县,可安好乎?”
“原来是金都头。”
“正是属下,”金都头翻身下马,立施了一个军礼。未去过大顺城战场,无论怎么传,还不知道王巨的重要,只有去了大顺城战场。才知道王巨在那一战中挥的作用。
即便王巨不在华池县任职了,这些将士仍然对王巨万分敬佩与尊重。
他几步窜到全二长子身边,大声问道:“这是那一个贼子做的?”
“一个穿道袍的人,逃
u仲山林间,未追到。”
“杜十将,明十将,你们各率手下,去林间搜寻。”
“喏,”两名十将各带着手下扑向林间。经过大顺城一战,又是换装成骑兵。这营保捷军面貌焕然一新了。
金都头又立即拿来纱布与烧酒,王巨看了看纱布,说道:“你们做得不错。”
一个简单的道理。武器物资保养,也能看出一支军队的面貌。这个纱布十分新,说明保管妥当,那么军纪也不会差。
“还要谢过蔡公与王知县教诲。”
王巨也不与他多客气了,对全二长子说:“二长子,呆会儿忍住痛。”
“我不怕痛。”
王巨抽出身上的桃溪剑,找来树枝,将剑烧红,割开伤口。箭扎得不浅,但还好。没有刺破肺叶。
全二长子痛得满头滴汗,王巨安慰道:“还好。未刺到肺,二长子,你命能保住了。”
一旦刺破肺,就是王巨,也没把握说全二长子不危险了。然后迅用酒jing清洗伤口,这一回全二长子终于痛得叫起来。
金都头一听全二长子能保住命,并且这话是王巨嘴中说出来的,对王巨,他是绝对崇拜,因此在边上没心没肺地说:“二长子,叫叫吧,只要不哭,还是英雄好汉。”
全二长子又痛又气,心想,俺们一个大爷们,叫叫就可以了,gan嘛要哭?可痛得也没有力气与他争辨。
王巨不理会他们,迅将伤口清洗,再敷上金创yao,然后迅包扎。包扎好了,对金都头说:“能否让兄弟们做一副简便的肩舆?”
“喏。”
一会儿,金都头带着士兵,做了一副简易肩舆,大伙儿小心抬着全二长子,返回泾阳县。
侯可吓了一大跳,连忙派衙役去搜捕,王巨摆了摆手说:“仲山山大林茂,连凶手的样子都未看到,而且案所在处,位于泾阳云阳交界之处,如何查到凶手?侯知县吩咐衙役留心各个可疑的道士就行了。”
“这是谁胆大?”程昉问。
“不太清楚,据我猜测,可能是西夏那边派出的刺客。”
“他们有这么大胆子?”
“李谅祚死了,西夏对我十分痛恨,刚才在路上我与金都头交谈,据边境的斥候探知,说西夏那边出五千金购我的脑袋。”
“这么说倒是有可能了。”程昉道,若是出这个价,恐怕宋朝境内都有宵小之辈,敢动王巨的主意。
“程库使,这个价是不是低了一点,仅是一个烧酒,就不知道带来多少利润,换来多少匹马与武器。”
“哈哈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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