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遇到一个不良将领。生生吃得一文也不剩。
当然这一战收获也很大。
与物资无关,还能指望西夏来抄掠的军队当中能有多少物资,即便有,也是当地百姓的,王巨官职不是武将。而是文官,当地的知县,治民才是他主要职责。这些物资必须要归还给百姓。
另外就是武器铠甲,这才是战利品,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可以回炉,庆州也有作院,华池水畔那个作坊不日就要开工。这能替朝廷节约一些军费,也会替王巨省下一笔钱。但这个直接的好处摊不到官兵头上,要么间接的朝廷会有所奖励。但天知道会给多少奖励?
此外就是马。
王巨打了一些触边球。将一些伤马与老弱病残的马拉走,让朱清去处理,不过这些马不值钱,多者十贯,少者只有几贯钱。摊派下来,这些钱就不多了。
因此姚兕打起好马的主意。
三百匹良马。就是交给朝廷,也能得九千贯钱。再加上那些残马,那么抚恤也有了。奖励也有了,士气会更旺盛。
王巨想了一下,说:“不行,这些马我们可以留下,可以扩编骑兵,但不可以用歪门斜道去处理。这一战,整个环庆官兵不作为,只有我们一枝独秀,留下这个大大的话柄,到时候我们不是有功,而是有罪了。但有一个机会。”
说到这里,他对远处的李三狗喊道:“三狗叔,你过来一下。”
李三狗走了过来,王巨说道:“我心中有一个计划,你们看看行不行?”
三个人又开始商议起来。
许久三人才站了起来,这两战是为了反入侵而战,下面的一战将是为了财富而战。
三人站了起来,东涧谷战斗停息,战场依然残酷,到处都是死尸,苍天之上,秃鹫闻到了血腥味,在不停地盘旋着,只是畏惧下面的活动的人类,没有飞下来。
许多步兵在打扫战场,或者牵来缴获的战马。
王巨三人欣喜地看着这些马。
野战骑兵还是王者天下,这一战若不是两营骑兵,未必能胜得如此光彩,甚至都未必能胜。
王巨忽然想到了几十年后的岳家军。
岳家军天下无敌,可大家也忽视了一件事,那就是骑兵。
宋军没有战马,但金人有哪,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岳飞从金人哪里得到大量战马,然后组成了一支强大的骑兵,最后才能跃马中原。
因此王巨打算让这营保捷军也改编成骑兵。与蕃人相比,他们优势要略差一点,一个是汉人,一个是蕃人,同在边境长大,同是半耕半牧,但蕃人以牧为主,自小就习惯骑着各种牲畜,所以练一练,就是一支强大的骑军。在这上面,保捷军占了劣势。但相信比岳家军起始的底子要好些吧。况且所对付的不是元蒙铁骑,而是半坛醋西夏人。
实际往后看,最强大的骑兵未必是金人,而是元蒙,往前看,不是突厥,而是匈奴。只是那时似乎还没有出现马蹬,这才削弱了匈奴人的战斗力。
那些人才是真正生在马背,长在马背,骑术无比的精良。但与现在的乌古敌烈无关,一是人少,二是各部分散,不能糅合,一旦有一个雄才大略的人,将北方大草原上的各部糅合起来,如成吉思汗那样,那将是冷兵器时代所有人的恶梦。
不过从生存学角度分析,游牧民族不能持久,虽然农耕民族战斗力弱,但因为农耕文明,只要和平,人口便能迅速繁衍。
“难道汉人当真做兔子?”
但这个问题太头痛了。比所谓的民族问题还要头痛,王巨想了一想,自动忽视过去,说道:“三狗叔,你带着一营骑兵去柔远寨吧。”
那边还有几百西夏人呢。
因为是柔远寨地界。王巨原来没有打算动手的。但为了下面的计划,这几百人也要清除掉了。
李三狗带着几营骑兵呼啸而去。
消息也传到了庆州。
孙沔愕然,两千多西夏精锐军队,并且一半以上是真正的骑兵,又被吃定了?倒底谁是西夏人哪,怎么看似颠倒过来了。
好一会才问:“疆砟堡那边有没有动静?”
章楶终于忍不住了。说:“西夏常驻兵力不多,派了那么多军队过来抄掠,哪里还有兵力可用。”
这是看不下去才说的。
他也未指望孙沔敢趁机将疆砟堡拿下。
这个堡砦很重要,不亚于延州失去的土门,秦凤路那边的西使城。一旦得到了。那就是两尊门神,将庆州守护住了,但对于西夏人来说,那就是双鬼拍门,白豹城随时面临着宋朝的进攻。
然而孙沔就是做了,章楶与王巨也未必同意,弄掉了李谅祚几千人马,李谅祚未必在乎。顶多痛一下,恼一下,一旦正式拿下疆砟堡。李谅祚必然会派重兵发起疯狂的进攻,这也不怕,关健孙沔坐镇,大战开始,能打赢吗?
所以聪明的做法,既然歼灭了这股敌人。那么余下诸军营合击,将王巨与姚兕调出来。清扫其他几路的抄掠军队,最少将淮安镇那边正在抄掠的军队再度击败。
三路抄掠军队全军覆没。李谅祚痛到骨子里,以后也就不敢再抄掠庆原路了。
可章楶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果然,孙沔只说了一句:“再探再报。”
奶奶的,还不如孙长卿哪,孙长卿虽然性子软,但大家劝一劝,说不定就能将这次大好时机利用起来了。
章楶气得差点甩袖而去。
不过他想起了王巨的叮嘱,质夫兄,莫要小视了孙公,他是欧阳公大力推荐过来的。
什么欧阳修,他又想到自己听来的京城传闻,心中骂道,整是一群祸国殃民的伪君子!
第二天战斗又再次爆发。
李三狗率领几百铁骑找到正在撤退的那几百名西夏步兵,这群步兵以撞令郎为主了,听到前方战败,那还敢再呆下去,押着抄来的物资百姓,向疆砟堡逃去,正好在半路让李三狗堵上。
几百名骑兵一个冲锋,这群撞令郎们就开始逃亡了。李三狗派了部分人追杀,又让百姓回家,既然柔远寨官兵不作为,他只好代替柔远寨官员的职责,将西夏人抄掠来的物资牲畜,逐一发还给各村寨。
然后押着战俘返回华池镇。
几战下来,得到了一千多名战俘,用他们与山匪一道修路。王巨正发愁修路的人力呢。没有让他们修华池到延州的道路,而是修凤川到鄜州的道路。这里离西夏边境远了,想逃都没办法逃。
王巨又留下几百匹马,开始将保捷军组成骑兵营。余下的马,全部由官兵带着,押向庆州,交给孙沔处理。
就在大家以为他要收手时,第三场战役又再度打响……
目标,疆砟堡与大顺城之间的杂里寨,曾经是庆州这边的一个大部族。叛逃到西夏那边,西夏安置后,和平时通过私商谋利,抄掠时因为对庆州地形熟悉,又派出大量子弟进入抄掠大军中。包括这两次,其中就有几十名来自杂里寨的丁壮。
因此这个寨子很大很富裕。
为什么他们要叛逃到西夏,这又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与西夏人相比,宋朝这边蕃人几乎不交任何税务,仅是担负着兵役,但因为宋朝政策软,时常遭到西夏人的抄掠,活得屈辱,安全不能得到朝廷有效的保护。
与宋朝这边蕃人相比,西夏那边更贫困,不但有沉重的兵役,还有力役,税务,一样少不了,但活得有尊严,还能时不时到宋境这边过来打秋风。
大家各自的吸引力差不多,相对宋朝略略占据着优势。因此两国边境时常有蕃族叛投现象,叛逃到宋朝的蕃族比叛逃到西夏的蕃族要多一点,但西夏能抄掠啊。
因此有的蕃族若是不得意,同样也会主动逃到西夏那边。
所以范仲淹要发起浅攻战术,不仅是战略上考虑,也是这个蕃族相互叛逃的考虑。只要浅攻战术打响,边境的西夏蕃人失去了安全感,那么什么尊严,什么安全都没有了,大家平起平坐,宋朝这种民族政策便发挥优势了。
范仲淹那种浅攻不成熟,随后两国和议,也没有实施的土壤。史上直到章楶,效果很显著,实际未来几年后,随着嵬名山的叛逃,宋朝开始尝试着主动进攻,虽然罗兀城大败,却造成更多的部族来投奔宋朝。直到章楶,开始达到巅峰。
但后面这一条,多数士大夫未必会在意,这才有了王韶与王安石的冲突。
不过王巨这次浅攻,理论上是浅攻战术的破处之旅。
第一九七章 大捷
勒罗浑逯与白豹城的兵士也带着马,可现在攻打姚兕的栅栏,因此全下了马,又是不备之下,这才是一场真正的虐杀。
姚兕都没有出手了,坐在大营里看两营蕃骑如何虐杀西夏人的。
直到西夏将士开始纷纷逃命,姚兕才下令三军追击抓捕。
想修路啊,况且还是修子午山的路,那需要多少劳力,上哪儿找这些免费的劳力?
王巨没有指挥了,静静地看着战场,战场上的血肉横飞,才开始时他也不大习惯,可几场战役打下来,他也麻木了,其他宋朝将士也是如此。不过这是好事,也许个体战斗力宋军不及西夏人,不过西夏人更散漫,又是来自各部族,甚至有的部族还有着世仇,因此不团结,这削落了西夏人的战斗力。相比于西夏人,宋军更团结,并且是募兵制,配合也胜过了西夏人。
只是瘸腿的制度,让宋军丧失了优势。
另外就是战斗,西夏人位于四战之地,不但不收敛,反而四面交敌,或者抄掠,因此战斗不休。那太过了。然而与西夏人相反,宋朝以和为贵,宋军普通缺少了战斗经验。
这几战下来,出现许多伤亡。
不过在王巨心中,宁愿要现在的宋军,而不愿意要原来数量更多的宋军。
看着宋军组织有序地迎战,越来越接近训练时的表现,王巨脸上出现一丝欣慰。
天色黑了。
杂里寨门打开,一个老者走了出来,说要见军中主将。
“让他过来。”
全二长子将老者带过来,见到王巨,老者立即跪下,王巨也不扶他。
老者说道:“我们愿意投降,但不知道明公如何安排我们?”
“你们不愿意投降又如何?”王巨冷笑道。
“明公,以老朽的眼光来看,这支宋军估计是中国最强大的军队,如果明公不愿意妥善安排我们,我们只好鱼死网破,虽然寨子必然不保,但也能伤亡明公一些手下,他们都是精锐,明公当真舍得,明公何不退一步?”但他心在想,怎么这行宋军的主将如此年青?
“那好,我就退一步,有三个要求,第一听从我的安排,我会将你们全寨百姓押到凤川镇东面,寻找几块河谷,让你们生存。”
“第二个你们原来是宋人,却主动叛投到西夏,这个不提了,然而你们主动做夏寇的向导,屡屡带着他们越境抄掠,个个罪不可赦,因此你们寨中的所有丁壮必须服一年以上的劳役,表现好了才能释放回家,若有反抗,必杀无疑。”
“第三,我会留一些牛羊给你们,也会留一些财产给你们,妇孺老幼不会追究责任,不过你们必须要改姓,不再姓杂里,而是姓灭西,灭,消灭的灭,西,西夏的西。”
“为什么不改成灭夏。”全二长子奇怪地问道。
“他们这些西贼如何担得起夏,大禹的那个夏才是夏国。”王巨又转向老者说:“李谅祚性格多疑,若是你们改成灭西之姓,即便以后再逃到西夏,李谅祚也必然派出大军灭掉你们全寨。这三个要求是我的底限。否则我们马上灭掉这股你们请来的西夏军队后,必然屠杀你们全寨。有胆量,那就反抗吧。看看你们能伤亡我多少手下。滚。”
老者狼狈地逃出大营。
看着他的背影,王巨说道:“还以为我是以前的宋将宋官,好忽悠呢。”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诸将士押着一批批战俘返回大营,杀羊做饭。
河谷的战事也结束了,不过还有将士在继续捉拿逃兵,搜捕逃散的战马。
寨门又打开了,这一回出现了好几名老者,见到王巨后又跪下,说道:“明公,我们错了,愿意听从明公的发落。”
“你们这群刁民,果然刁滑,”王巨讥讽道,又说道:“让你们全寨人一起出来集合,若半个时辰内还不出来者,杀无赦。”
这是一次很巧妙的围点打援战术。
姚兕想私下拿出三百匹马,由朱清换成钱帛,抚恤奖励士兵。这是一件好事,能更好的激励起士气。
但它不合制度。
简单的一个例子,张亢到了府州后看到禁兵军纪散漫,而敌人又势大,于是想出一个办法,打开州库,将州库里的钱帛发放给官兵,由是士气高昂,一举将李元昊打败。
虽然不合制度,也是权宜之计吧,再说国家养那么多兵是干嘛的,无外乎抵御外侵,内镇叛乱起义。如果张亢打了败仗还有一说,关健胜得无比的漂亮,没有府麟路的激战,李元昊能安份么?
但就因为这条,言官反复弹劾张亢,张亢悲催了,没有功反倒有了罪。
带头弹劾张亢的乃是御史宋禧,也是一个小“君子”。
所以王巨不得不防一手。
不过姚兕反映的也是一个头痛的问题,打了那么大胜仗,如果朝廷没什么奖励与抚恤,将士必然心寒,心寒了比士气低落还要恶劣。
于是王巨想出这个办法。
西夏那边的环境王巨不熟悉,可是叛逃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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