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依然停留在九灭阶、第四灭。若是晋级虚空君主，至少须得五灭。

    甚至是六灭！

    当方成走到现在，经历无数生死磨难，也更加懂得珍惜。

    他必须慎重。

    任何一次突破，都有着生死危机。因为体质限制，导致突破境界之时，殒落概率极大。

    这是其他修行者，根本不需担忧的。

    因为方成的修为增涨，是类似于蛮横灌注一般，躯体仿若容器，自然也有承载极限。

    问题在于，他无从得知具体的承载极限！

    然而当下，有着秘法三劫九灭寂穹炼，方成完全可以一步步稳扎稳打，确保晋级无风险！

    假如突破失败，他如何舍得那些美好，他如何继续守护延续这些美满光明。

    方成不敢亦不愿。

    “六灭！”

    方成吸了口气，闭阖双目：“修成六灭，再增加属性，成就虚空君主！”

    恍惚之间，心绪激荡。

    方成忽地想到——

    “我是不朽，可以普照疆域。倘若是君主、永恒祇，将普照多少个疆域？”

    ——

    湳晶宇宙、湳明星。

    一尊巅位界主、红袍老者，周身燎燃火焰，遮蔽星空一般。

    “哼。”

    红袍老者望着下方，眼眸阴翳，隐含一丝扭曲的愉悦：“方总御之令，莫敢不从。可惜——”

    “再怎么严苛缜密的法令，也有漏洞。”

    轰隆隆！

    火焰沸腾！席卷星空！

    炽烈磅礴、幽深无尽的火焰汪洋，宛若漫无边际的恐怖血海，呼啸冲向湳明星！

    红袍老者嘿嘿一乐，望着下方蔚蓝星球，也感知着无数智慧生灵的惊慌恐惧：“血屠一波，即刻离去。”

    “只要不通过空间法阵离开，有谁知晓，是我所为？”

    “真是好久不曾杀戮了！血腥的味道！恐惧的味道！”红袍老者嘎嘎怪笑着：“我喜欢！”

    轰隆隆隆！

    无边无际的火海，扑向湳明星！

    ——

    湳明星内，一处幽深山谷。

    一个红发青年，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的盘膝坐于山谷之底，宛若横亘永存的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他的心脏，依然跳动。

    他的血液，仍然流动。

    他的域能，还在转动。

    可他浑身上下，却保持着漠然无绪、木讷凝滞的恐怖状态。

    红发青年，正是红木！

    即是方成之前、前往疆域之外、击杀新生狱族之时，所遇到的界主红木！

    在他对面——

    一对模样相似、面容清秀干净的少年，席地而坐，也是一样的面无表情，透露出绝对的漠然冰冷。

    他们，正是旦一旦二。

    与红木不同的是，旦一旦二的眼眸，偶然还会轻微转动，泛着幽邃渊深的韵味。

    下一瞬间——

    旦一缓缓扬洁净面容，抬起目光。

    旦一的无情无绪眸光，微微一动。

    一缕诡异的波荡，自湳明星内生出，清扫星空，登时令得火焰凝固、红发老者停滞。

    嘭！

    火焰汪洋崩溃！

    砰！

    红发老者死亡！

    湳明星外的星空，继续恢复宁静黑暗，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充溢死寂。

    与此同时——

    旦一收回目光，注视着席地而坐、歪着脑袋的旦二，嘴角扯动，露出一丝冷漠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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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封之墨焄的提醒

    湳晶宇宙、湳明星。

    一处山谷之内，面无表情的红木，忽然一颤，随后木讷的目光，逐渐转为清明。

    “旦一？”

    “旦二？”

    红木苦涩一笑，目光涵着无可言语的恐惧、以及绝望麻木的悲恸，望着旦一、旦二。

    什么位面宇宙？

    根本不存在的！

    先有高位宇宙，才能衍生出其他中位、下位、位面宇宙！奥隆疆域之外，怎么可能单独存在一座位面宇宙？

    他，终于想起来了！

    一切真实回忆，尽付诸心底，宛若幻灯片一般，旋转升腾、悉数浮现了出来！

    恐怖画面、阴森区域！

    可怖情景、可怕回忆！

    犹记那一天——

    他和师尊，游历虚空。

    在某片区域，清风停滞、乱流凝固、气息僵固，他们寻找根源，最终见到了——

    两抹泛着幽幽漆黑的光华，翻滚沸腾，降临虚空。

    疑为罕见的双生神异。

    他和师尊，以为是双生神异凝结，守护在一旁苦苦等待，但却等出了两个恐怖的‘东西’！

    旦一和旦二！

    旦一、旦二，是永恒虚空内衍生出的‘东西’啊啊！

    “呼哧呼哧。”

    红木喘着粗气，脸皮剧颤。

    旦一的目光，缓缓转动，淡漠凝视着红木，一言不发。

    旦二，则是继续歪着脑袋，注视着山谷之底的幽翠草皮，似乎是一位考量道理的智者。

    寒意贯体的高位界主、红木，彻底放弃了生还的希望，惨笑一声：“你们，居然有着智慧？”

    “呵呵。”

    “在那位方总御面前，竟然在无声无息之间，操控我的思维意识。嘿，真是可怕。”

    他虽然在无声无息之间，**控影响。

    但当初的画面情景，以及返回湳晶宇宙所伪装的正常修行生活，却是历历在目、在心！

    这究竟是何等手段！

    红木躯体已是麻木。

    那是由于畏惧恐怖的情绪，抵达顶点，不断沸腾升华所导致的界主真身紊乱。

    “你们到底是什么？”红木问道。

    “你们，有何目的？”红木继续道。

    望着无情无绪的旦一、旦二，红木心知必死无疑，但他想死得明白，他不想——死也不能瞑目！

    “你们是什么东西啊啊！”红木吐出哭腔嘶吼，自尾椎处冒出一股寒气，弥漫心扉。

    永恒虚空，怎么会诞生智慧生命？

    他从未听闻过的！

    怎么会啊！

    下一刹那，旦一嘴角似乎微微咧起，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残忍毁灭滋味。

    下一刹那，红木躯体突兀一僵，剧烈频率、微小幅度的躯体颤抖，停滞！

    他的心脏，不再跳动。

    他的血液，不再流动。

    高位界主、红木，死。

    在他死亡之刹，旦二歪着脑袋，一点点挪动目光，诡异至极地望向高空。

    “呵。”

    旦二露出一抹微笑。

    ——

    隆一巨城、总御殿内。

    方成皱眉沉思。

    中等收入陷阱，简而言之，是指高层掌控资源、而底层再怎么努力，也终归是一场空。

    在空涅恒域，情况相对好些。

    凡是修行天才，皆可加入一个个宗门、势力，至少不需担忧‘天才埋没’、‘资质泯没’的情况。

    可是。

    有许多稍弱于修行天才的资质，很难得以绽放光彩。

    须知。

    那霄日夲的资质，即是位处优秀的层次，他不是天才，可却硬生生凭借海量资源，破入界主、乃至不朽。

    一步步挣扎，却也在拼搏中扭曲。

    一点点沦丧，忘记了曾经的奋斗。

    ——

    天才，基本可崛起。

    优秀卓越者，十之八九皆得沦落平凡。

    在确保修行天才崛起的同时，也兼顾资质相对较为优秀卓越的修行者，让他们有上升的空间。

    此时此刻，方成所斟酌推敲的，正是这么个策略。

    沉吟许久。

    “唔。”

    方成负双手、仰望高空：“世上本无道，今日我来开。”

    在苦思冥想中，他略有收获，随后则是拿起湛蓝联络枢纽，沁入一丝意念。

    隆。

    方成的意念化身，来到虚无意念世界。

    虽然已见识经历多次，但湛蓝圆珠的玄妙玄奥，仍令方成有些震撼、咂舌赞叹。

    化一丝意念为一丝意识，甚至化成躯体形态，可正常交流。

    正当此时，方成眸光一闪，伫立世界中央平原，不由地望向另一侧冰川区域。

    只见——

    披着莫测颜色袈服的洺凡师兄，正与另一国字脸中年，相互闲谈，见方成到来，洺凡扭头望来，笑道：

    “小师弟，来来。给你介绍下，这是二师兄封之墨焄，生命属永恒祇。”

    “见过二师兄封之墨焄，洺凡师兄。”方成急忙一步迈步，跨到冰川区域，微微行礼。

    “二师兄，居然也是一位永恒祇。”方成暗暗咂舌，心头有些莫名激荡的情绪。

    五师兄暗铭、永恒祇。

    三师兄洺凡，乃是法座。而如今的二师兄，也是一位永恒祇，皆是超级修行强者。

    放在当下，皆是方成仰望的存在。

    国字脸、粗眉方眼的封之墨焄，走了过来。

    “小师弟，我可是早就听说你了。”他方形眼眸内隐涵笑意：“最近在修习秘法，准备前往星狱战区。”

    “所以一直没抽出来时间。今日，可算是得见了。”封之墨焄哈哈笑着，拍了拍方成的肩膀。

    方成微微躬身，连道：“二师兄。”

    洺凡连摆了摆手，摇头道：“我们师兄弟之间，不用虚礼。先坐下，站着做什么。”

    片刻之后，方成与洺凡、封之墨焄端坐于冰川巅峰，互相介绍闲聊一番后，方成道：

    “洺凡师兄，我有一个想法，也不知是否可行，所以想请你帮忙分析一下。”

    洺凡目光泛起一丝好奇：“说来听听。”

    一旁的封之墨焄也抬起目光，啧啧赞叹：“小师弟是封疆总御？不易不易啊，管理疆域确实是个麻烦事。”

    方成笑了笑，道：“是这样的。我打算在疆域内，设立一条上升通道，由疆域公方资源进行扶持。”

    “上升攀登通道，根据战力评定、十年一届。且设年龄限制、设心性考察。”

    “凡是通过考验的，可得公身。类似于管理者席位，但只有地位权限，无相应权利。”

    “得此公身的修行天才，有不平之事，即可直接上秉不朽管理者。”

    方成娓娓道来。

    他的想法，是对天才选拔战的扩充与延续。当资质优秀者，得以选拔后，可以得到资源供给——

    但相应的，拥有公身的修行天才，必须承担责任、义务。

    为治理疆域，提策建议。

    遇黑暗龌龊，上秉管理层，直接与浮昀、沧鼎崆沟通。

    而且这些修行天才，在年龄限制的条件下，皆是年轻修行者，还未沦丧心念的修行者！

    年少时培养资助、引领其思想意识，待到这批修行天才成为界主、乃至不朽，即是奥隆疆域的新鲜血液！

    如此持续下去——

    新鲜血液不断填充、光明也得以昭昭普及。

    即使方成御下总御之位，有此制度存在延续，奥隆疆域也必将朝着光明发展。

    听着方成的阐述，洺凡微微一笑：“上达天听！持续性基层改变！不错，很棒的想法。”

    洺凡拍手赞道。

    一旁的封之墨焄，却是微微摇头：“小师弟，你的想法初衷的确较好，可修行世界太过漫长。”

    “任何一个制度，皆无法永恒施行。”

    “因为狱族的存在，修行世界的态势，注定是适者生存、残酷淘汰的，因为只有如此——”

    “才能诞生强者！”

 第四十四章 根源

    意念世界之内。

    封之墨焄注视着方成，正色道：“小师弟，此类制度，可以尝试一番。但绝不可耗费太多心力。”

    “要知道。”封之墨焄继续道：“对于我们来说，修行最重要。而对于人族而言，强者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