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歪了歪头:“去买几辆性能稍微好点不太惹眼的汽车和摩托,以后你们安全组专用。”
“好。”军子点头。
“欧阳靖?这小子脑子是进水了还是怎么着?”姜萱放下筷子,摸了根牙签剔牙,皱眉说:“咱们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他想干什么?”
“谁知道他想干什么。”赵泽君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头绪。
要说这个欧阳靖,初来建武市的时候,倒是也传出过风声,想要和自己别苗头,可后来一直风平浪静的,没有任何动作。
几次面对面碰上了,对方其实还挺客气的。
老赵和丁岚好上之后,还专门琢磨这事。
估计欧阳靖当时放风要和自己斗一斗,说不定根本就是在‘蹭热度’,他初来乍到,蹭自己的名声,为他提高知名地而已,和高价买地皮成地王是一个道理。
否则的话,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初来乍到就和自己这个地头蛇闹矛盾。
再后来,双方一个商业地产,一个住宅地产,各打各的,没什么交集。丁岚在他那的投资,赚了一倍多也撤回来了。
按理说,欧阳靖没理由来找自己的麻烦啊。
再说了,就算找麻烦,也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哦我开盘,你找几个人捣乱,有意义吗?不疼不痒的,除了激怒自己,毛用都没有。
如果欧阳靖只有这种水平,那根本不用太放在心上,这位所谓的‘欧阳家的千里驹’盛名之下其实不符,也就是个靠着家里名声吃饭的纨绔罢了。
想了想,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挥手一笑:“王炎跟我说过,他们欧阳家的人,脑子都不太好使,天才和疯子,天才和蠢货之间,一线之隔。咱们卖好咱们的楼,军子你最近留点神,派两个人盯一盯他,也别太紧。”
……
世事如棋局。
棋局中,大部分招都是经过周密计算,有深远目的的。
但是再厉害的高手过招,都不能排除昏招,甚至是完全没想到的意外情况。
欧阳靖现在就是这样,好像正在下棋的人,一不留心,手里的一粒棋子从指尖滑落,滴溜溜的滚到了棋盘中。
对方固然一头雾水,打破脑袋也想不透他这招棋到底是什么意图,欧阳靖自己更是一头黑线。
看着在别墅里,在自己面前哭诉的巴军,欧阳靖一脑门官司。
今天这事,尼玛纯粹是个意外,是一脚乌龙!
欧阳靖才来建武市开创场面的时候,手下没人,就薄叔一个,为了尽快打开局面,他不论良莠,只要能派得上用场的人都招纳。
巴军是建武的一个小混混头目,吃得就是‘号贩子’、‘当托’这碗饭,当初承业的楼盘开业,造势工作,就有巴军的功劳。
欧阳靖和欧阳家族当前的紧张关系的内幕,只有到了一定层次的人,才有机会得知,巴军自然更无从得知,只把欧阳靖是当成欧阳家的少爷、欧阳家进军在苏南省的代表,以为遇到了一条通向天空的大腿来抱,处处讨好巴结。
也正是因为巴军的层次比较低,当初欧阳靖放风要和赵泽君‘较量较量’,巴军根本不理解主子的真实心思,还信以为真。
这次他去泽业广场倒卖中签号,一来是想自己赚点钱,二来也想着,要是能顺便给泽业找点麻烦,在欧阳靖面前,也能邀功。
哪知道被狠狠打了一顿。
他这回头一想,哎呦,这一身伤,不同样能邀功吗?说不定欧阳靖一发火,还能帮着自己报仇雪恨。于是跑来找欧阳靖一通添油加醋。
欧阳靖面无表情的听他说完,心里却是恼火到了极点。
“行了,你到楼下等着吧。”薄叔冲巴军点点头。
巴军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欧阳靖,从对方脸色上看不出喜怒,他巴结的说:“欧阳少爷,我这可都是为了您!”
欧阳靖挥了挥手。
等巴军下了楼,欧阳靖才沉着脸恨恨骂了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少爷,依我看,这样未必是坏事。”薄叔淡淡的说。
“怎么讲?”欧阳靖说:“我和赵泽君本来就不对付,他这么一闹,万一赵泽君知道他是跟我混的,以为是我在幕后指使,那不是加剧矛盾?放在以前倒也罢了,可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建武市,到时候我岂不是腹背受敌。”
他想了想,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眯着眼朝楼下看了一眼。
“没必要。”薄叔看出了欧阳靖的心思,摆摆手,说:“就是因为你以前和赵泽君不对付,所以我才说这是个弥补关系的机会。巴军不是我们的核心成员,他做的事,代表不了你。赵泽君这个人我观察过,霸道归霸道,但还是讲理的。”
“薄叔,你的意思是”欧阳靖眼睛微微一亮:“以退为进?”
薄叔笑了:“少爷,您的天分比老爷不差,缺得就是时间。只要您能隐忍,懂取舍,用不了十年,您就一定能从家里拿回原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欧阳靖想了想,对身后的保镖说:“把人给赵泽君送去。不,我亲自送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这个情我不领
尚荷楼,赵泽君和丁岚面前有一面大大的白板,白板上贴着大大的纸片,每一个纸片都写了一个提出了商铺要求的‘关系户’。
nbp;两人从吃完晚饭就开始忙活,把这些关系按照重要性和亲密度几个因素,进行了一番矩阵化排列,以便确定那三十套商铺的分配方案。
nbp;人际关系是门学问,怎么处理人际关系,最能体现出一个人在圈子里的广度深度。
nbp;比如同样是两家规模差不多银行的信贷副主任,丁岚给副主任的商铺就是全款,如果商铺紧张,甚至可以找托词不给;
而b副主任就一定要给,不但要给,价钱还很便宜。
nbp;因为丁岚知道b副主任的顶头上司快退休了,他和行长的私交很密切,而副主任没有更多的背景。
nbp;相对丁岚,重生的老赵毕竟混迹圈子的时间太多,底蕴不扎实。
nbp;重生的他,对于大格局的把握,区市省国一级的核心情况,国家政策风向的变化,要比丁岚多一份先知,但对于这些和他们的生活、工作,有着直接利害关系,却又千丝万缕很复杂的基层情况把握,远不如丁岚。
nbp;这一个两三平方米大的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纸片,组成了一个矩阵,也构成了苏南省,尤其是建武市的关系网。
nbp;赵泽君双手撑在身后的桌子上,看着白板,默默的把这张网尽可能的记在心里。
nbp;但是他总觉得,这张网里,少了点什么。
nbp;“想什么呢?”丁岚抱着胳膊并排站在他身边,扭头问。
nbp;“没什么,就是看看有没有疏漏错误的。”赵泽君淡淡。
nbp;他没实话。他觉得,这张关系网里,少了一条真正有力的线。
nbp;丁岚一个女人,能在建武市混得风生水起,背后一定有强有力的支持,这点也是当初牛胜利提醒自己的:不要碰这个女人。
nbp;一个女强人的身后,往往站着一个更强力的男人。丁岚背后站着的到底是谁,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以前牛胜利不清楚,现在赵泽君也不清楚。
nbp;老赵那天大头头一起发热,和丁岚正式搞到了一块,之后一直以来两人达成了默契,不去追问对方不愿意主动的事。
nbp;这个老赵猜测的‘强力关系’,很可能就是丁岚的底牌,保命的东西,也可能一旦出来,就是催命的符咒。
nbp;所以她没有主动,老赵也不问。
nbp;看了白板一会,老赵释然一笑,如果真有那么个‘强力人士’,人家也看不上几套商铺,当然不会出现在这面白板上。
nbp;“行了,就先这么定了。”丁岚随手把白板上的纸条摘下来,一边收拾,一边头也不回的:“你晚上留我这里还是回公寓?留着的话我待会叫人送点宵夜,又有点饿了。”
nbp;“你最近吃得挺能吃啊,也不怕长胖?”赵泽君笑了笑,:“今晚回去吧,好几天没回家了,我家那狗除了我,谁给它洗澡都不行,再不洗洗都要臭了。”
nbp;“哦,就是你和苏老师在饭店买的那条狼狗吧?”丁岚还是没有回头,继续收拾白板上的纸片。
nbp;白板上的这些信息只能记在心里,给谁看到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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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光吃得多,还喜欢吃醋。”赵泽君后后面搂住她的腰,笑道:“我不是还有一匹马养在你这里嘛。”
nbp;丁岚微微回头,薄嗔道:“典型的声色犬马。”
nbp;老赵哈哈一笑,一只手不老实,顺着体恤下摆就钻进去,握住一团丰盈柔软用力一捏:“有了色,我也是愿效犬马之劳的。”
nbp;丁岚嘤咛一声,眼神迷离,扭着腰肢朝后软在赵泽君身上,咬着嘴唇:“不稀罕……”
nbp;老赵正要在客厅做上一场,刚给丁岚抱在桌上字腿摆开,电话就响了。
nbp;这是老赵的内线,知道的人不多,这时候打电话来,一定是有比较重要的事。
nbp;“我日他大爷!”
nbp;老赵骂骂咧咧的接通了电话,钢炮还不屈不挠的处于备战状态,丁岚实在忍不住,仰面朝天躺在桌上笑得直打颤。
nbp;电话是军子打来的,承业公司的欧阳靖想要见老赵,人已经到了尚荷。
nbp;对方也没什么事,但是欧阳靖和赵泽君之间的关系一向很微妙,又发生了‘票贩子’事件,虽然没有直接打过太多交道,但这么晚亲自上门拜访,军子觉得还是要向老赵汇报一下。
nbp;“嗯,我知道了,请他先坐一会,我这就来。”赵泽君挂了电话,对着落地镜穿衬衫。
nbp;从落地镜里面,看见丁岚还在后面一脸狭促的坏笑。
nbp;“笑个头。”老赵瞪了她一眼。
nbp;“要不,今天晚上我陪你回公寓,给狗洗澡?”丁岚在后面飞了一个带着电流的媚眼过来,把老赵电得浑身一麻。
nbp;天气本来就很燥,老赵刚才好不容易压住了火,给她一个媚眼电得又不行了,一翻手把刚穿上的衬衫拽下来甩到沙发上,又一次把丁岚抱上了桌子。
nbp;丁岚吃了一精……哦不,吃了一惊:“你不是有正事嘛……”
nbp;“让他等着!”老赵狞笑着一个冲刺。
nbp;……
……
nbp;有的事越着急,越解决不了,忙活了快一个时,赵泽君才神清气爽的出门。
nbp;一进门,就看见欧阳靖坐背着手,一本正经的大量着墙上的一副意大利画家的‘塔希提少女’油画。
一边看,还一边微微点头,好像就跟这副画是真品似的。
nbp;尚荷里的艺术品当然有真品,但绝不会就这么随随便便挂在包厢墙壁上,稍稍有点艺术修养和常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幅画是假的。
欧阳靖再没水平,也不至于当真,估计也是等太急了,实在闲的无聊。
nbp;除了欧阳靖,沙发上还坐了一个头发灰白,穿着中山装的中老年人,后面站着一个保镖。
nbp;见到赵泽君进门,中老年人立刻站起来,听到门后的声音,欧阳靖也回过头,大步朝赵泽君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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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你好,深夜造访,打扰你休息了。”欧阳靖主动伸出手,笑道。
nbp;“你好。”赵泽君和他握了握手,对面坐下,看了眼那位中老年人:“这位是?”
nbp;“我的管家,薄叔,从看着我长大的。赵总你叫他老薄就是了。”欧阳靖。
nbp;赵泽君心想这个姓太占便宜了,要是姓巴,我岂不是要叫他‘老爸’。
nbp;‘老薄’的称呼也过于亲昵,赵泽君和欧阳靖的关系还没到这个程度上,冲对方点点头:“薄先生你好。”
nbp;打过招呼之后,赵泽君开口道:“欧阳先生,这么晚来找我,有何指教?”
nbp;“赵总,我个复姓叫起来比较拗口,熟人都直接叫我欧阳。”欧阳靖笑了笑,然后神情一正:“本来再大的事,都不该扰人清梦,今天来,我是特意给赵总致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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