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摄魄的人,危害比被附身者来的要弱,因为毕竟她只是被“遥控”的,而且她身体里没有害人的东西,所以不会异变。
“总之,阴女梅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赵海鹏宽慰我道。
不过接下来,老赵又话锋一转,说人被魑魅摄魄之后自然是要帮它们做事情的,而魑魅阴邪之物,让正常人做的事情,无非是两类。
第一,报仇杀人。第二,助其成长。
说话间,赵海鹏彻底挑明道:“这个藏在山里的家伙是第二类,它控制女梅,就是为了让女梅当‘鬼粮娃娃’,帮助它‘补魂’。”
“用菜来补魂?很文艺的鬼呀!”我诧异。
对此一问,老赵无奈摇了摇头道:“现在是用带内脏,阴气重的菜,等过一阵它强了,就会用生心生肚之类果腹,再往后……”
老赵说至此,哽咽了一下,不由的忐忑道:“……在往后,很可能会附身在女梅体内,和当初的油狼儿一样,亲自操刀完真的。”
……老赵的话,听的我脑仁发炸。因为我无法把我的小女神和那阴险肮脏,浑身尸毒的油狼儿联系起来,更不敢去联系。
终于,我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干了。
一定要在那山中的魑魅还未强起来,彻底控制住女梅之前把她解救出来,否则一切晚以!
“赵哥!我记得那个湖的位置!”我急切道:“咱们是现在去还是等着明天……女梅再打外带菜的时候动手?”
“恐怕都不行!”老赵摇头,与我分析道:“你今天杀了人家一只狗,说明你已经暴露了,明天女梅未必会去,至于现在去那个地方……也不稳妥。”
“有啥不稳妥的?”车座位前排的阿四不解道。
赵海鹏抬眼,再次望向那远方的山,对阿四道:“你三哥刚才说过,他在湖面上看见了自己的反影,还看见了压根就不该为实体的刀灵,甚至还看见变成了我的狗,太……扯淡了一些吧!”
“您这话我不懂!”老四挠头道。
面对我俩的无知,赵海鹏一如既往细心道:“简单说……那个能把虚幻变成现实,把现实变成虚幻的湖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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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七魄
赵海鹏听完我的遭遇,突然陷入了深思,我看他似乎是有话在嘴边,但是又吃不准他判断的对不对。
片刻后,我见赵海鹏不急着开口,便抢先问道:“又想到什么了?梅子陷在山里,又被鬼魅扣了魂魄,咱们怎么整?”
听了我的话,老赵终于不再沉吟,而是开口道:“......先回去,咱们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不能再贸然进山了。”
闻言,我就又问赵海鹏道:“那咱干嘛?”
赵海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表,回答我道:“时间还早,耐一些性子,等公鸡叫了,那地方的阴气被压住,你再去也不迟。”
老赵说完,可能是怕我反复,于是又特别强调了一遍道:“平心静气,你才能看见那里的真相。而知道了真相,咱才能帮梅子……”
我点头,表示完全明白。
在之后,阿四驱车,我坐着喝水,大家快速离开了市郊,往我在黑虎街的店面里走去。
路途中,我问过赵海鹏一个有趣的问题,问他为什么能从女梅的三个外带菜中看出女梅是被“阴邪”摄了魂?
对此,赵海鹏瞪着深邃的眼睛,一边看向远方的路,一边告诉我说:“这一切,还的从‘七魄’这个概念开始说。”
……古人云,人有三魂七魄,七魄者,据说分别控制着人的喜、怒、哀、惧、爱、恶、欲等七种情绪。
控制这七种情绪的生人魂魄又各有名称,分别叫尸狗,伏矢,雀阴,臭肺,非毒,吞贼,除秽。
七魄在则七情在,七魄无,则七情失,人没了七情,就会变成行尸走肉。
控制情绪的七种魂魄,仿佛七个精灵,他们全部聚集在人的身体,又分别潜伏于七种脏器内,据说那借宿魂魄的七种脏器,是心,肝,脾,肺,肾,胆,舌。
因为孤魂野鬼,总归是一缕留恋在人世间的残存怨气,故而七魄必定不全,因此它们也就本能的驱使被“摄魄”的人去购买,挖取,甚至自残,来夺取生物的七大脏器,进而从某种方面上弥补自己的不足。
这也算是一种......吃啥补啥吧。
因为阴邪失魄,所以像梅子这样被鬼魅勾摄的“鬼粮娃娃”,外出买带,一定只会买带包涵那七种脏器的菜品。
也因此,那七种脏器制作的菜叫做“七脏菜”七脏菜被认为含有生物的七种残魂,是不太“干净”的菜品,吃的规矩和忌讳都比较多!
以古来厨子行当的规矩和忌口,七脏菜不能在日月交替,否极泰来,亥子更新和夫妻交泰前后吃,否则容易沾染“鬼疾”,这七个菜,如无特殊原因,也绝不能用于祭祀,祈壤,做法和迎亲。所以我们寻常生活中,绝少看见在祭祀,婚宴中,有内脏类菜品的出现。
因为那些菜和牛肉,狗肉一般,阴气重,不上台面。
这些规矩,即使是寻常的普通饭店,也懂得避讳一些的,更不用提五脏庙,大家只要留心就能看出端倪。
而且,女梅从乔二哥那买的三个菜就分别就对应着“心,肝,肺”。
说至此,赵海鹏已然判断道:“在乔二那儿,我仔细观察过小梅子,她两眼无神,而且极端健忘,应该被阴邪夺取的魂魄,根据他买的菜品判断,被夺的不是尸狗,就是伏矢和臭肺。”
“尸狗......”我自言,随后又抬头问老赵道:“那三个菜,也就意味着女梅丢了三个魂么?”
老赵摇头道:“应该......不至于,人丢一魄便是行尸走肉,丢三魄应该连话都不会说了,女梅除了健忘之外别的还算正常,所以她应该只丢了一魄。而那一个魄,应该就在控制着女梅的阴邪手中。”
在我们说话间,车子终于回到了我们的“鲁味居”饭店,之后我们下了车,快速走了进去。
店里,蔡记者已经回去,只剩下小水荷一个人无聊中看着店面,她自己似乎挺惬意,正自己给自己做了一碗“油菜茶馓”,热腾腾的放在碗里,正准备夜宵。
看着那一碗吃食,我这才察觉自己一天来的强行军,已经饿的是前胸贴后背了,因此立刻厚着脸皮,问赵水荷要了那一碗热腾腾的馓子,三并两下吃下肚去,缓解了胃部的“革命”。
如此这般,我们一店的人便坐躺着歇闲,期间水荷胡闹,非要拿女梅的事情羞我,而我则一直盯着被关进笼子里的“鸡爷”。
我知道,等鸡爷叫唤了,我们就可以启程,去逊梅子回来,等我把她从山中救出来之后,我要牢牢的把她抓在手里,一辈子不让任何东西再碰她,不管那东西是人还是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很快,我在疲惫与煎熬中睡着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我的头。
朦胧中,我睁开眼睛,首先看见大家都在沉沉的睡着,颤声中并没有人起来。
可依旧有什么东西,在用某种尖锐的利器,机械的碰触着我的脑袋!
诧异中,我坐直身子,随后侧脸,望向那桌面上碰我脑袋的东西。
随后,我呼吸变的急促。
因为我回身,在桌面上看见的......是鸡爷!
那只被我割掉了鸡冠子的公鸡,居然立在桌面上,冷冷的和我对视。
看着那鸡爷愤怒的斗鸡眼,我脑子里翁的一声炸了!
因为鸡爷......和我有仇呀!
鸡爷自从来到我的店面,摧残它最多的就数我,因为两次放血,都是我操刀子来的,虽说只是为了保命,但次次都闹的这只十年生大公鸡鸡飞狗跳,拼命啄我。
也因为那些过往的“仇”,鸡爷记恨我的程度非常不一般,只要我喂的东西,人家一概不吃,而且我在,就绝不能从笼子里放出来,否则必定飞起来啄我的眼影鼻子,简直从一只报鸣的公鸡,变成了战斗鸡。
也因此,我看着鸡爷立在桌子盯我,心中立刻满满的焦急恐慌。在那恐慌中我急忙站立起来,抬手便要护住双眼。
但就在这个时候,从桌子底下伸出来了一双苍白的小手,那手抓住鸡爷的脖子和翅膀之后,便将它抱了下去。
看着那双略带伤痕刀疤的手,我愣了。
那是竹诗的手,我绝没有看错。
可现在,竹诗出现在我桌子底下干什么呢?我现在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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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阴暗
在一个似梦非梦的境界中,我看见了满眼怒容,秃冠子秃尾巴的鸡爷,也看见似乎是竹诗从桌子底下伸出了一只手,将鸡爷抱下了桌子。
这......可就让我有些诧异了。
见了“小鬼”,我并不害怕,但我非常纳闷。
过去我一直以为,自从竹诗这个鬼丫头跟了我之后,从来不会在现实中出现,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连续两次,我都在虚虚实实间看见了竹诗,而且她面貌似乎不再像以前那般狰狞,整个人虽然还是血不拉几,阴气森森的,但多少在“品相”上,柔和了一点儿。
最重要的是,丫头在我头脑中尖叫的声音,也不那么犀利刺耳了。
我不明白这些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猜这和竹诗“吞”掉油狼儿有某些关系,因为我记得第一次竹诗吞并头僵之后,她似乎刀体便变亮了一些,而这一回,整个“鬼”也变的不那么重口了。
或许这丫头能够通过吃掉“同类”,来强大自己......么?
不解和忐忑中,望着那张竹诗钻进去的桌子,我心里略微大胆了一些。
我低下头去,想要看看,这鬼丫头蹲在桌子下边,在干些什么。
面对扇住桌布的桌子,我虽然有点忐忑,可我依旧坚定的弯腰下去,轻轻喊了一声竹诗的名字,随后歪着头,望向那桌面以下。
起初......我只看见了一团漆黑。
在之后,那桌子下的漆黑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张脸!一张苍白扭曲,披头散发,我看不分明的脸。
脸在缓慢的接近着我,每斤一寸,我都感觉那张脸熟悉一分,但我愚笨的脑子却就是想不起来那脸的主人是谁。
不过在那张脸接近到我面颊的最后一秒,我......看清了!
那张脸并不是竹诗的,而是......女梅的!
女梅那苍白而灵丽的脸被看清后,便立刻紧贴着我的面颊停住,随后她冲我说出一个词道:“救我......”
女梅的声音极度虚弱,仿佛刚刚得过大病一般。
那声音听在我耳朵中,揪心至极,更让我不顾一切想伸出手,抱住女梅那虚无中的身体。
但是我试过一回之后,却没有成功,随后我突然意识到在那桌子下漆黑的虚无中......似乎只有女梅的头!
微微叹息一口气后,女梅带着疲惫,又说道:“救......我!”
那最后的一个我字,是拼尽全力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仿佛她的力量在迅速消失?
那声音我听的急了,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醒的“做梦”!我明知道这个女人的头颅很可能只是我,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所制造出来的幻境,可是我依旧想把我的梅子留住,更不想在失去她。
因此,我在试图抓住虚空中的女梅之时,也开口焦急的质问道:“梅子,我怎么救你!那在那儿?你为什么只剩下了一个头.......”
我的问话还没有说完,便突然感觉自己面颊突然起了一股阴冷的寒风,那风让我为之一颤,也让女梅的“头颅”迅速往后退着。
渐行渐远中,梅子轻轻张嘴,对我说出了最后的一个字!
“风......”
那个字似有似无,当寒风完全消失时,女梅的苍白面颊也彻底消失在了那桌子下的暗夜之中。
处于人类的本能,我猛然冲那黑暗的方向冲去,伸手去够女梅飘散的发丝,希望能把她挽回来。
但就在我的手刚刚伸出去的时候,从虚空中又突然伸出了另一个头!
那条......被我在山区戳破了喉咙的黄狗!
此刻的黄狗,口腔中没了我插进去的树枝,但血口狰狞间,依旧能让我看见我创伤出来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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