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吴妖老的豪赌三天之后便出了如此要我性命的事故,是不是也......太巧合了一些。
这一切的怪相,我都不能解决,因此赶紧把我心头的疑问都告诉了赵海鹏,赵海鹏听完这些之后,略微对着他的锅灶回忆了一番后,就要求我带着他先去医院看看伤患,有什么事,等看过病人在做定夺。
于是,我开着车,带着赵海鹏和看热闹的赵水荷,很快来到了患者入住的医院。
医院中,病人昏迷不醒,因为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缘故,我们不能走近探望,只能在病患家属哭哭啼啼的声音中透过玻璃窗,远远看那么一眼。
那个食物中毒的人是我饭店中的老主顾,自从阴五甲死,鱼肉腥臭的事情发生之后,我饭店的经营很受了一阵打击,特别是阴老爷子以前为我培养的老主顾,几乎都不来了。
而这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则是我那一批主顾中为数不多,继续坚挺我的存在。
我还记得,那天他吃饭的时候,是带着妻儿和父亲一起来的。似乎是儿子考上了不错的大学,特地要来庆祝一番,他点了一些赵海鹏拿手的凉菜,又要了两样我们这儿新推出的鱼菜。而其中据说有问题的“鱼包三经”,更是让他赞不绝口。
一切都很正常,可晚上回了家,我这位老主顾就开始抽搐,吐白沫,翻白眼,最后晕倒过去。
后来病人送到医院之后,医生按照食物中毒进行了抢救,奇怪的是病人抢救过来后,体征一切正常,但始终昏迷不醒,医生提取了病人的口腔唾液化验,却也没有发现黄曲霉菌的毒素反应。
所以,警察给我的病理报告上写的只是疑似黄曲霉菌中毒,进一步的检验,需要提取胃部溶解液后在做定夺。
但不管怎么说,病人的危险期还没过,又深度昏迷不醒,所以家属的表现非常激动,见着我是饭店老板,他那个易怒的儿子更是拽着我的衣领,歇斯底里的喊道:“你赔我爸爸的命!我爸爸要是醒不过来!你的给他养老送终!摔碗烧纸!”
这个混蛋儿子,有他这么说话的么?亲爹再不济,也不能这么急着咒人家死吧!况且我送终摔碗算怎么回事?
碍于警察和安监局的同志们都在,我没有骂这个满嘴胡说的小子,不过我不骂,不代表没人数落他。
这个时候,牙尖嘴利的赵水荷不干了,她一步站出来,露出小虎牙,指着那小子的脑袋就骂道:“你要脸不要脸呀!你爹供你上大学,你就这么咒他死?况且现在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是我们的食物有问题?!”
赵水荷是个漂亮姑娘,说话又咄咄逼人,直问的那小伙子脸上一阵燥红,好半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那老主顾的亲爹站了出来,那老人平静的对水荷说道:“小姑娘,我儿子就是吃完你们的菜后才这样的,医院还有诊断证明,这个你们不能赖账吧!”
“呵呵!”赵水荷虎牙一磕道:“你们昨天晚宴也吃了我们做的鱼菜吧?为啥只有你儿子晕倒了?你们没事?说不过去吧!是不是孩子上大学没钱,想讹诈我们?说,说,说......”
我不得不承认,赵水荷这张嘴,厉害的太紧了。但她这样说下去,是把一时的气性找了回来,可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让我们和患者间的关系搞得越来越僵,最终,吃亏的还是饭店。
为了避免失态进一步失去控制,我在楼道的哭喊叫骂声中赶紧把水荷“收”了回来,随后和警察一起把她拉了出去。
一出门,连干警都指着赵水荷的脸摇头道:“你这小姑娘呀!虽然说的有理,但也太不是时候了,人家家属哭的天昏地暗,正是伤心的时候,怎么能往伤口上撒盐呢?这次把事情搞得这么僵,我看你们,难免要上法院的!”
“啥?”我愕然极恐道:“千万不能上法院!要不然我就完了!”
我心里清楚,如果这件事真闹到法院民事诉讼厅的话,不管赢输与否,我们的饭店都会被暂停营业,迟滞经营,少说三个月,多则小半年,这期间我的工人工资,房租,水电都成了负开销。
三个月不开张,别说挣钱,还得倒贴,这对于我们和吴妖老的三年之赌来说,那就是纯粹是在玩命,妥妥的自杀行为!
对于我的担忧,赵水荷那个小兔崽子丝毫不理解,她还在骂骂咧咧的叫,而警察则摇了摇头,回医院安慰家属去了。
我陪着赵水荷,站在医院的停车场上,感觉脑袋如针扎一样的疼。
本以为我的命会在三年之后迎来转机,可没想到这饭店仅仅挣扎了三天,就摊上了官司,只要一上法庭,那就是无法估量的赔钱。到时候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些,我只能感觉到绝望,深深的绝望。
这个时候,从我后背伸出了一只手,那手里,递给我一只北戴河烟卷。
我头也不用回,就知道,是赵海鹏。
接过烟卷,我死命的抽了一口,然后摇头道:“我看没什么希望了,大家散摊子等死得了。能多活三年,也不错......”
赵海鹏和我的面色一样严峻,他和那警察一样,首先对赵水荷道:“水荷,你刚才乱说话,搞得大家非常被动,知道么?”
“明明是他们错!”赵水荷眼睛都气红了,泪汪汪的,好像含苞的荷花骨朵。
“不是谁错的问题!”我教训她道:“到了社会上,不是光靠讲道理就能立足的,你涉世太浅,看问题太表面!”
“表面!就是肤浅喽!你也说我肤浅!你们和我哥哥一样,都是坏人,坏人!”赵水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随后,这个小妮子跺着脚跑出了医院,我也懒得追她。
又一番沉默之后,赵海鹏站了起来,对我说道:“其实水荷说的也没错,如果真是食物中毒的话,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倒下去。这的确蹊跷......”
我一听赵海鹏这话有门,当时便立刻如抓救命稻草一般问道:“你说蹊跷?那里蹊跷?有办法治好那个人么?”
赵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首先问道:“霍老板,你能不能回忆一下,你这个老主顾,在你这吃过多少次饭?”
“数不清!”我摇头道:“我记得生意好的时候,人家每个星期六日都来。”
听了赵海鹏的问话,我凝眉又舒,忽有所悟道:“......你的意思是说,他现在昏迷,和以前在我这里吃过饭有关系?”
赵点了点头,说他有这个打算,而且刚才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位病号的心电图,发现不是一般的紊乱。所以......他想用治“阴邪”的办法,治一治。
赵海鹏的话,让我从新看到了希望,我赶紧掐灭烟头,站起身子,问他怎么办?
赵看了一眼表,随后吩咐我道:“我去买点东西,你赶紧回去,告诉病人家属,说咱们有办法让这人从重度昏迷中清醒过来,当然,咱得以此为筹码,让人家放弃起诉的念头。抓紧时间!”
赵说的话,我自然都明白,所以咱不敢耽搁,赶紧起身,回到医院,想先稳定住家属的情绪再说。
医院中,家属依旧在哭哭啼啼,那个被赵水荷顶了好几句的老人,果然如警察说的一般气血不平,人家气喘吁吁的,正在气头上,一边的亲人则拿出降压药,给老爷子吃着。
看的出来,赵水荷的话太有杀伤力了,仿佛在一团火上,浇灌了一瓢热油的效果。
眼看着老爷子这样,我知道说服的难度挺大,但为了自己的店面,我也得迎头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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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幕后真凶
面对心情极度糟糕的家属,我赶紧跑过去,拉住老爷子的手安慰道:“老人家,您消消气,我那朋友说话爱得罪人,别往心里去。”
老爷子看见我,没有任何好脸色,他径直把手从我掌中抽出来道:“有什么事上了法院再说,我儿子要是一直昏迷不醒,就和你们拼老命!”
老爷子心情不爽,实在很难沟通,但他关心儿子的安危,却正是我寻求和解的突破口。
略微思索一番后,咱马上接茬,用这几年开饭店练就的嘴皮子功夫软磨硬泡,我说您儿子现在情况危急,说什么也得先救人.......他这样体征正常却醒不过来,定然有蹊跷,说不定是撞邪了。我还说如果真是撞邪,那我们正巧有个偏方能让您儿子立马醒过来,只要您点头,我的人就可以试验,出了问题,我们全包云云......
我能让那病号清醒的承诺,其实连我自己心里都没谱,但赵海鹏这么吩咐,我也只能这样说,至于成不成,只能看赵海鹏的本事有多大了。
老爷子毕竟是关心自己儿子的安慰的,因此他虽然对我的说辞抱有怀疑,可最终还是在我信誓旦旦的承诺中点了头。
在后来,我和家属私下约定,等过一会儿医生不注意的时候,允许我们用偏方试一试,当然出了事故我们的全权负责,而如果我们试验过之后,老爷子他儿子醒了过来,那就不会去法院起诉我们。
我被人家逼到这个地步了,也真就没什么退路可言。眼下我能指望的,就只有他赵海鹏,能帮我把这个人的“魂”给招回来。
焦急的等待过后,赵海鹏终于跑回了医院,此时他手中拿着两个鼓囊囊的塑料包装袋,好像充满了某种液体。
赵提着那两个袋子,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
赵走进来之后,我赶紧把这位大救星拦住,问他手里是啥。
“醋!米醋。现在的醋都是勾兑的,这样的粮食醋真不好买。”赵海鹏的回答让我大跌眼镜。
我以为他说要买东西驱“阴邪”,会拿回什么牛逼哄哄的宝贝,可是这小子大老远跑一趟,却只提留回两代酸不溜丢的醋来,当真扯淡的可以。
从来只听说那些道士,法师用酒水黄符,宝剑铜钱驱邪的,这拿醋救人驱邪,真到是头一遭见。
头一遭,我自然不理解,于是咱睁大了灯泡眼,问赵海鹏道:“两袋子醋,就能让这人活过来?”
赵点头,冲我简短解释道:“你别小看醋,在五脏庙中,醋又叫‘神仙酿’,厨房中驱邪三宝,它排第一。”
说着话,赵也没有多解释,便拿着那醋进了特护病房,他手疾眼快,还没等病患家人反应过来,便将一袋子醋咬破,然后把病人的呼吸管拔出来,高台头颅,将醋汁往病人的喉咙中灌引。
仅仅过了三秒钟不到,那个被赵海鹏强灌醋汁的老主顾猛然睁开了双眼,随后一个打挺,盘坐起来,在家人的惊异声中使劲呕吐了起来。
他吐出来的,不是未消化的鱼肉,也不是别的食物残渣,而是一种黑乎乎,类似黑猫毛的卷曲东西。
那些毛发夹杂于酸水,胃液之间,仿佛黑色的煤灰,吐的是惊心动魄,看的我却异常欣喜。
是个人便看的出来,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吐出如此之多的毛发来,我的饭店做菜在不干净,也不可能让客人吃下去如此多的小黑毛。
看着一地的狼藉,原本对我的说法还有些怀疑的家属们立时无言了,老爷子更是沉浸在儿子恢复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我看着刚刚清醒过来,一脸茫然的老主顾,同时心中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饭店还可能面临公检法的罚款,但至少不会吃官司了,我这块招牌,也总算是保了住,最重要的是,这位主顾的反应应了赵海鹏的推测,他是中了猫妖的“阴邪”,而不是因为我们食物有问题,导致的中毒反应。
当然,这些话和公检法说是没有用的,因此我还是必须的等待人家最终的处罚决定。
那男人醒来之后,我又赶紧陪了几句好话,在加上老爷子喜极而泣,人家也没有再提起诉法院的事情,我借坡下驴,又塞了点钱,开始大事化小......
......从医院出来,我迫不及待的问赵海鹏:“你怎么知道那男人是撞邪了?撞的是哪路邪?为啥用醋能解?”
赵如实回答说:“我问过你,你说那人是你的老主顾,经常吃你的鱼!”
我点头。
赵海鹏明确道:“这就对了,那些鱼里有集阴怨法所形成的猫怨气,你吃了会产生幻觉,那些经常吃阴五甲鱼的老主顾,也就会产生幻觉,甚至有些意志弱的,还会被妖祖控制,变成他对付咱们的棋子。”
随后,赵海鹏对我说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假设。
通过这次事件,他感觉这一切损坏我们饭店名声的事情,都是吴妖老这个混蛋干的,他利用沉积在食客体内的黑猫怨气,对他们加以操控,为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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