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心里已经把青青诅咒成了骂得翻肚皮,他脸上还是不会显露出任何不甘,有的只是恭敬和惧意。
聪明人,向来会识时务,陈广严就是这样的人。
江诚很满意陈广严的配合,这证明他先动武后讲道理的做法是很正确的。
像陈广严这种人,就跟狗似的,不打怕了,他以为你好欺负,会肆无忌惮的对着你狂吠。
江诚手中的剑在陈广严的脸蛋儿上拍着,冰冷的剑锋每拍击一下,陈广严心里就哆嗦一下,但他脸上的谄笑却随着拍击愈发浓郁。
就算是怕他也得笑啊。
江诚冰冷的嘴角也掀起了一丝笑,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曾经黄达就经常爱这样拍打他的脸,骂他是狗。
当时他只能忍耐着,眼神中都不能显现出任何愤怒,否则只会遭到一顿胖揍。
他学不会像陈广严这样的谄笑,所以他吃尽了苦头,现在他看到陈广严在他面前摇尾乞怜,他很满意,可他并不会迷恋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毒品,会让人降低警惕心。
江诚不愿降低警惕心,所以他很快结束了对陈广严的侮辱,却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黄子睿已经被我杀了。”
陈广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瞳孔骤然收缩,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
“他死了被你杀了?”
陈广严看江诚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除了疯子,他找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江诚,他的眼神中惧怕之意更浓,这次他是真的受到了惊吓。
虽然他一直以来都和黄子睿很不对头,但黄子睿有多强他很清楚,可黄子睿的实力强不强并不是关键。
关键的是,黄子睿和左派中某位高层的关系很亲密,是那位高层的禁脔。
任何人杀死黄子睿,都要做好承受那位高层怒火的准备。
陈广严心里冒寒气,江诚现在告诉他这个干什么?这是想干什么他有点儿猜不透,难道江诚是打算反叛左派?
这根本不可能,一个聪明人不会这么做,派系与派系之间虽然有争斗,但更多时候都会为了达成共同利益而保持某种程度上的和睦。
江诚杀了黄子睿就算投奔其他派系,只要左派那位大人物愿意付出一下代价,绝对可以兵不刃血的杀死江诚。
就算因某种暂时的利益其他派系看重江诚实力不答应,江诚也绝对活不长久,因为没有一个派系里面是干净的,总有人是被安插进去的。
黑衣弟子对于一个大的派系而言,不过是只蚂蚁,即便是牺牲也不算什么,更不会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江诚看得出陈广严眼神中的恐惧,这种神色是他想要看到的。
“我杀了黄子睿,这是在帮你,你有个远方亲戚,现在是左派中一位有点儿权利的高层,对吧?”
江诚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陈广严摇摇头,又点点头,苦笑,“我虽然受到他的庇护,但所谓的亲情关系根本就一文不值,如果你想让我找他为你求情,那你就失算了,他不会因为我而开罪黄子睿身后的那位。”
“不。”江诚摆手,“我不是要他为我求情,而是要他为你求情,是你杀了黄子睿,这个事由你来背。”
陈广严瞪大了双目,倒吸口凉气,他明白了江诚的打算,这的确是个脱身的好办法,可很快他就苦涩摇头,“没有用的,就算你杀了我都没用,他不会为你求情,也不会为我求情,我了解他,那一点儿亲情关系,他是不会为我得罪人的。”
魔门中,没有利益,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另外一个人做任何事,即便是亲属,也不可能。
或者父母倒是可能为自己的二女做些事儿,但除却父母的其他亲人,谈什么亲情关系,不如谈些利益关系来得实在。
江诚似早就料到,“是谁推你上位当这个话事人的。”
陈广严一愣,“就是他,我的叔父。”
“你当这个话事人,他每月能得到多少好处?他满意吗?”
江诚微笑着。
陈广严明白了,他沉默了许久,“你想让我去接下黄子睿的地盘儿,你想让他不得不帮我?”
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个好主意,陈广严现在也明白了江诚打算。
既然亲情关系没太大作用,那么再加上丰厚的利益呢?
左派在西院只有两个话事人,这两个话事人都很出色,正因为他们二人的存在,才能压得包括右派在内的其他派系很难抬头,争得了很多资源。
可现在其中一个话事人黄子睿已经死了,左派只剩下陈广严这个能摆上台面的话事人。
就算陈广严说黄子睿是他杀的,难道左派还能自断一臂大义灭亲把陈广严现在就给杀了?
那杀了后偌大的黑衣弟子区域,再把谁扶持上位充当话事人呢?谁又能和右派的红娘子抗衡呢?
没有人,即便出色如青青都很难和红娘子抗衡,或许江诚这个新冒出的毒蛇剑和青青联手倒是可以,但即便如此左派高层也不会容许陈广严去死。
就算黄子睿身后的那位高层发怒发疯要杀陈广严,也不行。
因为陈广严即将就要代表其叔父的利益,被推到魔山城去接替黄子睿的位置,充当那里的话事人。
不仅仅是代表其叔父的利益,更代表了左派的利益。
在山门大比召开之间,陈广严是绝对不能死的,至于大比之后
第三十二章 练皮如牛
惊蛰草似是一根参须,又仿佛一条已然死去尸身干瘪的虫子。
此草极鲜见,也只有天魔门所处东北之地的群山大泽中偶有发掘,乃是后天武者打熬筋骨皮膜的最佳辅助之物。
将此草研磨成粉,溶于混合了淬体丹化成的药水中,在身上反复擦拭直到皮肤发痒发热,可加快磨练皮肤坚韧的武者更迅速完成蜕皮过程,突破境界达到后天中期的炼骨境。
当然,这种奇草对于炼骨境的武者也有些作用,可将草熬制成汤药内服,滋养骨骼经络,加快炼骨的过程。
只不过相较于练皮,这草药于炼骨境的人效果还是差强人意的,并不算太好的辅助之物。
黄子睿曾为左派委任坐镇在魔山城的话事人,他每月都会将九成九收缴来的资源上交给左派,但只要偷偷藏下其中一两物,那也足够他用以自身修炼之需。
这惊蛰草虽难寻,可每月也都会出一些,黄子睿自然也会为自己留一些,倒是便宜了江诚。
于魔山城自己的宅院中,江诚已经脱去了全身的衣服,将已然研磨好的药粉溶于药水中,开始在全身上下擦拭。
一种火辣辣的剧痛开始从全身上下被药水擦过的地方传来,江诚不为所动,继续擦拭药水,直到全身所有皮肤都被药水擦拭了一遍,没有一处遗漏。
这时候他整个人都已因剧痛而有些发颤,那是神经受到刺激引起的轻微痉挛。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在伤口上涂抹辣椒油、涂风油精,尤其是小弟弟那里传来一阵阵快要爆炸的火辣,感觉简直太酸爽。
江诚便这样**着身子,在不算宽敞的小密室中一拳一脚开始打起了基础拳脚功夫。
从最开始的打桩法到后来的粗浅拳法腿法,他一次次挥拳,力道沉稳,拉动筋骨皮肉在蠕动中愈发凝炼。
尤其皮肤,那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开始随着他的身体活动而慢慢减缓。
这是药效在逐渐的被身体吸收进去,他感觉皮肤奇痒难耐,一挥拳,一块老皮便随着拳头飞起,黏在身上。
江诚也没有去掀下这层皮,继续打拳,仿佛着魔。
整整小半天的时间,当江诚感觉全身皮肤再没有一处发痒的时候,他明白练皮这一关卡,他算是水到渠成的渡过了。
一看此时身上的皮肤,似洒了油一般,透着弹性和坚韧的感觉,新生的皮肤泛着微红,却不似那种粉红之色,这标志着皮膜已堪比牛皮还要坚韧。
江诚赤条条的走过,地上有些粉屑,全都是脱落在地的老皮。
他拿起精铁剑,锋锐的剑锋小心在自己的手臂上轻划了一下,这一下若是放在之前,足以割破皮肤,但现在却只能留下一道白印,油皮儿都没有破。
江诚一捏拳头,皮膜暴起,迸发出更强的力道,单论力量,他比之前要强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算是彻底突破了后天初期的范畴。
堪比牛皮的皮肤,也不过是凡胎,
像陈广严、黄子睿、包括青青等,都是进入后天中期很久的武者,**力量和坚韧程度都要比他强,然而这些人只要中剑,一样会被直接洞穿了身子。
就算是一头牛也会被屠夫宰杀,害怕屠刀,一个人就算有牛的体质,也不可能真就不畏刀剑。
江诚有些想学习一门横炼功夫的打算,不求太好太厉害的法门,只求能使得体质更强一些。
身体强大,才是一切强大的本钱。
他记得天魔门中应该是有一门很顶尖的炼体功夫的,名为天魔体,不过那样的功夫估计内门弟子都没有资格学习,这种念头也只能暂且搁下。
走出密室,江诚随便在屋子里的水缸里舀了几瓢冷水,简单冲洗了一下身子。
再穿上衣物,原先还有些宽松的弟子锦袍,现在却显得有些合身。
他竟不仅突破了实力境界,连体格儿都显得精壮了一些。
出门,青青还在宅院内的方石桌上坐着独饮,是在为江诚护法。
看到江诚出来,她也不抬头,只是在另一个酒杯倒上了一杯清酒。
江诚走过去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个世界的酒度数并不高,便是这杯中之物,只有约莫二十多度的模样,不醉人,却也是个雅兴。
“都和你想的差不多,左派高层知晓是陈广严杀了黄子睿后,并没有严惩他,反而令他戴罪立功来魔山城接替黄子睿的地盘儿。”
青青又饮了一杯酒,她越喝眼睛越是明亮。
江诚笑了笑,摩挲着酒杯“这其中他那位叔父应该出了很大一把力推他上位,若我所料不错,那位估计都不想让陈广严今年成为外门弟子,毕竟好不容易有这次机会,陈广严在魔山城多留一年,他就可多分润些利益。”
青青眨了下眼,“可你却不会让陈广严多活一年的。”
江诚微微颔首,突然道,“你呢,派里应该也有下令让你去接替陈广严的地盘儿吧?你也算陈广严那边的人,他那位叔父又岂会任由其他人去接手陈广严的地盘儿。”
青青叹了口气,继续饮酒,小嘴儿撅起,“我去接了陈广严的地盘儿,不也一样会被拖住,那位不会让陈广严今年晋升成外门弟子,同样也不会让我晋升的。”
江诚自然明白青青苦恼什么。
青青是个有野心的人,如果是早些接手陈广严的地盘儿,她绝对乐意,但若是让她牺牲一年的时间,不进入外门却留在这黑衣弟子的区域,却就实在限制她的发展。
成为外门弟子才可以学到有品阶的天魔门功法,这是任何一个渴望变强的人都不能拒绝的。
而且外门弟子也将有资格出山历练,外面的世界多广阔,一生都被困在天魔门内的灰衣杂役和黑衣弟子,都是不能理解的。
不能理解,所以才憧憬,向往。
“你留下吧,我可以传给你我的剑法。留在这黑衣弟子区域潜心修炼,总比进入外门竞争要安全自在也不需要你熬一年,我会想办法让你快点儿进入外门的。”
江诚倒了杯酒,轻笑道。
他已有了扶持青青的打算,一个可以信赖的人简直太少了。
既然信赖,那么便可以扶持为他的左膀右臂,在很多时候都可以助他完成很多事。
第三十一章 吸功
陈广严愿意帮江诚抗下杀死黄子睿的事情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只要是怕死的人,面对这件事都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因为怕死的人什么都敢赌,但就怕赌自己的命。
陈广严如果不怕死,那江诚还真拿他没辙,就算杀了陈广严也无济于事,最终黄子睿的死左派高层还是会记在他的头上。
当然,江诚届时也可以证明他自己的实力,证明他的价值。
在黄子睿和陈广严死后,左派缺少黑衣弟子区域镇场面的话事人的前提下,的确可能会暂时选择不杀他,让他戴罪立功为左派继续争夺资源。
但这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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