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抵挡,那是不行的,玫瑰带刺可伤人,美酒含毒可杀人。
没有实力,就算有定力都不行。
这也是为什么红娘子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儿能够在偌大天魔门中立足的原因。
因为魔门之中,有太多没有定力的男人,他们往往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倒在了她的面前。
可今天,她的红裙下,江诚没有倒下。
那柄森冷而普通的精铁剑,寒锋依旧,斜斜指着她。
就仿佛一条绝对冷静的毒蛇,在观察着猎物,在积蓄着杀机。
在这种凝重的气氛下,红娘子头一次发现,她竟不能拿一个男人怎么样。
非但不能,此时她握着酒樽的手心,已经泌出了冷汗。
这个号称毒蛇剑的江诚,似乎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一个简单的人,不可能抵挡她以内力混合了**香逼出散开在空气中的酒液。
这种酒液虽香,但常人只要轻轻嗅上一口,就会四肢酸软无力,像条臭虫一般趴伏在地上。
只能任由她随意宰割。
江诚能抵挡住,出乎她的意料,莫非只是在强撑?
红娘子如远山之黛般的秀眉轻蹙。
她的背脊已感觉到了一阵锋芒,那是青青在背后给出的警告。
若敢妄动,青青绝对会在最合适的时候给她致命的一击。
而在她的身前,江诚静静伫立在原地,神色很镇静,眼神也很镇静,手中的剑,纹丝不动。
她看不透虚实。
但她知道江诚的剑,很快,快得被人称作一条银鞭一条毒蛇,似一道流星,瞬间割下孔武的头颅。
“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娘子突然笑了,她的笑破坏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那一刹江诚手中的剑轻颤了一下,逼人的锋芒和他的双眼一样闪烁凛然,可几乎一瞬间这种凛然的杀机已消敛。
与此同时红娘子的笑也骤然消敛,似一只老母鸡在“咯咯”叫的时候,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可否认,她的笑很有味道,有英姿、有洒脱、有女人的媚意,犹如山泉洒下。
可这种笑最终却硬生生地憋在了嘴里,令人觉得意犹未尽。
“毒蛇剑,好,陈广严小瞧了你,黄子睿,也小瞧了你”
红娘子轻轻赞叹,望着江诚的眼,闪着莫名意味的光。
她抬头饮了一口酒,这一口酒似硬生生将她嘴里憋住的笑咽下。
她来的时候轻松如闲庭信步,提着酒樽犹若美人游街。
她走的时候也很轻松,缓缓地转身,把后背留给了江诚,这是很愚蠢的一种行为。
但无论是把后背留给江诚还是青青,都是愚蠢的行为。
今天想要安然的离开,就必须得愚蠢一回。
直到红娘子消失在街道处,远远地一些窥伺的弟子也散去了,他们有的只是来看热闹,有的却是为了打听一些情报给想知道的人。
“你为什么不出剑?”
青青看着走出房间的江诚。
“那你呢?为什么不动手?”
江诚笑了笑,把剑挎在了腰间,不问反答。
青青哼了声,转身就离去了。
她来的时候只是担心江诚的安全,既然现在已经没有危险,她便不需要再逗留。
江诚看着青青的背影,没有挽留也没有道谢。
他们之间不需那么多的客套。
就如彼此问出的那个问题,其实彼此都已有了答案。
杀人,有时候并不是为了杀而杀,而是为了利益。
杀陈广严没有利益,反而会惹来很多麻烦甚至生命危险,所以江诚情愿放低姿态暂时隐忍,也不去选择杀死陈广严。
而杀红娘子同样,是有弊无益的事情,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让对方知难而退吃个教训,这已经就足够了。
在最合适的时候杀人,往往才能让利益最大化,这是一个聪明人最该明白的。
不过若是不得已,若是红娘子真要寻死,江诚也同样不会手软。
此时,已经漫步行到了右派势力在魔山城中驻地内的红娘子,终于再也憋不住体内的伤势,娇躯轻颤,猛地咳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这血液顺着她苍白的嘴角流下,滑落在她红色的衣衫,显得触目惊心。
她小看了江诚,因此她得到了这样的教训。
在魔门中,往往小看一个人就会付出死亡的代价,这次她却很幸运的没有死。
“呵呵呵哈哈哈毒蛇剑,江诚。”红娘子娇躯颤着,娇笑着,又饮了一口酒。
这一口酒是混合着殷红的血入喉的。
在口酒入喉的那一刻,奇异的酒香已经散开,一名小心翼翼从旁路过的杂役直接被醉得瘫软在地。
红娘子迈着白皙的小脚轻盈走过,当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驻地内的宅院时,那名杂役已经身死,口鼻之处,有汩汩暗红的血液缓缓渗出。
酒可杀人,中招之人不能及时驱除被内力逼出的酒水**香混合的毒素,顷刻毙命。
这种霸道的毒,需要以强横深厚的内功修为支撑,以内力催发毒素在空气中迅速挥发,呼吸之间即可杀人。
红娘子的内功修为很高,她杀人也只用酒,她也时常喝酒,若不喝酒,那么她在杀死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会中毒身死
可江诚却没有死,这并不是因为江诚不怕毒素,而是因为江诚的内功修为够强,比红娘子还要强,强到可以产生毒素的抗体,压制毒素的蔓延。
这一点红娘子已经隐约猜到,所以她不得不退。
不退,就得死。
第二十三章 突破在即
江湖中从来不缺乏一夜成名之人。
就像平民百姓里从来也不缺乏一夜暴富之辈。
然而大多数成名者,最终却似昙花一现,当晚成名今朝殒
大多数一夜暴富之辈,同样如是,贪财的柴犬黄狼总会在你最得意的时候显出獠牙,夺走一切!
江诚是成名了。
毒蛇剑的名号在一众黑衣弟子中传得响亮,甚至传出了西院,进入了其他三院一些弟子的耳中
剑斩孔武,更令上门欲取命的红娘子不战而退。
这两样事迹在整个魔山城内传得沸沸扬扬,几乎已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境地。
这其中当然不是很多人太八卦的原因,而是一些阴险之辈在暗地里搅风搅雨,把江诚推到风头浪尖之上。
名望,最是耀眼,最是累人,也最是伤人!
江湖中人,太多人都倒在了名望这一关,为声名所累,为声名所害。
江诚有了名,但他的名是建立在得罪了很多人的基础上。
他得罪了黄子睿、得罪了红娘子、得罪了右派的很多人
右派有许多人都想杀了江诚,为孔武报仇,为自己扬名,赢得右派高层赐予的地位。
可惜在红娘子之后,尚且没有人敢再正面去挑战江诚。
或许有,但那人可能被什么牵制,可能是有其他的谋划,并未出现。
就这样,六天过去。
江诚除了偶尔会与青青一起聚聚,这六天他一直在屋内闭关。
二品养魂丹,已经用完了一瓶,得自黄达的半瓶一品淬体丹也被江诚练习拳脚的时候用完。
这些丹药的药效都很好,江诚感觉短短六天的时间,内力壮大了一丝。
这六天之功,抵得上寻常修炼两月有余。
而除了内力,他的体魄也变得强健了一些。
本是瘦削的身材,在淬体丹以及青青带来的一些肉食滋补下,经过拳脚打熬的练习,变得稍显精壮了一些。
当然,并不是太明显,可江诚现在的皮肤却已变得很坚韧,似牛皮一般,力量爆发的时候,肌肉收缩皮肤紧致似有层角膜。
这是后天炼体的初期境界练皮已接近了尾声,他感觉皮肤有些发痒,背脊都有老皮在脱落。
蜕皮!
如蛇一般的蜕皮。
蜕下的老皮不再,新皮却更为坚韧。
这个过程是很痛苦的,麻痒难耐,且伴有刺痛蜇人的感觉,寻常心智不坚者很难忍受。
江诚却习以为常一般,蜕皮的过程他没有一丝神色上的痛楚流露。
这种忍耐力及坚定的意志力,是在那半年忍辱负重的杂役生涯中磨练出来的。
他已习惯。
他的实力进展很迅猛,即将就要突破后天初期的境界,步入后天中期炼骨境界,这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寻常武者通常先是炼体再来炼气,最后练气养神。
讲究的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可乱套,否则劳神伤身费精力,命不可久。
魔门中人就是经常喜欢走捷径,不讲什么循序渐进。
所以魔门中的高手很多,那是因为他们走偏门,但这些人也往往昙花一现,很快成名,也很快就会消失在江湖之中。
江诚也是走偏门,他先练了气,若非他扫地半年体魄不算差,这气太强,绝对会伤身。
不过在系统的帮助下,让他掌握吸星**时少了捕捉气感那一过程,大还丹又助他打下内功基础,十年内力加身,更在缓缓改善他的体质。
这几个因素结合,才使得江诚渐渐步入了正轨。
强大的内力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滋润他的身体,加上这几日的勤奋修炼,他也就迅速把皮肤练到了最后的阶段,开始了蜕皮。
突破已是在即,江诚决定不再继续闭关。
练皮这个过程会持续一月的时间,他却等不了那么久。
因为最近太安逸了,不但安逸,还很安静。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感觉有人已经准备好了刀剑,即将就要对他下手。
这个人可能是右派红娘子那边的,也可能是同属一个派系的黄子睿。
但不论是谁,再次到来的杀机,绝对不容小觑。
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必须要寻求主动的机会。
“你打算去寻惊蛰草?”
江诚找到青青的时候,青青很吃惊。
她当然是吃惊于江诚的决定。
“那种草很难寻得,就算有人采摘到,也几乎落入了黄子睿和陈广严这几人手里,不过他们可能都已经自己用了。”
青青皱着眉,她不太赞同。
因为她明白江诚现在所面临的危险,看似风光,实则是悬崖峭壁上巍巍颤颤的鸟巢,随时可能有被大风刮下的风险。
“呆在城里,也不会安全。我更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江诚微笑着看着青青,他很喜欢笑,每天都会微笑。
他杀人的时候也可以微笑,但只看他那和善的微笑,你不会想象他会是一名刽子手。
可他的确就是,一个戴着笑容假面的血修罗。
“你决定了我也不反对了,我陪你去。”
青青抓起了已经整理好的几个皮囊,里面装的全都是打造好的柳叶镖,刃口锋利,有些还淬过了毒。
“不,你不用陪我去。”
江诚不想让青青跟着,除了危险,还有就是他有别的打算,那涉及到他的秘密。
“我无法阻止你,你也无法阻止我。”
青青的眼睛凝视着江诚,笑容从她美丽的脸颊消失,留下的只有坚决。
“哈”江诚深吸了口气,又“哈”着一口吐出,像是把郁闷从身体里一下子吐出,带着一些叹气。
他的确无奈,因为青青就是个无赖。
“好吧。”在青青坚定的神色下,江诚也只有妥协。
因为他明白当青青决定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会义无反顾,怎么劝都没有用,这样的人,往往才是能成事的人,不似太多人没有主见,优柔寡断。
还没有到黄昏的时分,江诚和青青一起出了魔山城。
江诚挎着剑提着一壶清酒,青青则拿着一包叫花鸡吃得满嘴流油。
二人似只是出城去逛一圈,去踏个青,但真正干什么,他们很清楚。
第二十五章 示敌以弱
刀、叉、刺。
三种兵刃,三个动作快得如离弦之箭般的人。
或许这三个人就是三道已经射出的利箭,箭靶便是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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