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广严趔趄退后两步只觉无比羞怒暴喝出声,两眼散发凛然的杀机。
江诚却在此时强压下体内沸腾内力,双目微闪,突然单膝跪地低下头,双手把断剑剑刃托起,然后平稳放在地上。
他这个举动让本来还待出狠手的陈广严陡然一愣,而后便见江诚从怀里掏出了四锭大银元宝,每个都是五十两分量十足的银锭。
银灿灿晃眼的银元宝在江诚满是鲜血的手中很扎眼,江诚放下这四个元宝,又从怀里掏出了源自黄达的那张五十两小银票也放在地上。
足足两百五十两的白银!
江诚这番举动意思已经表达很明显,陈广严怒火消了大半,眼神闪烁寒芒望着江诚神色阴晴不定。
他的杀心还未灭,魔门中人不讲究什么规矩法律,只讲究随心而为,他刚刚想杀江诚,现在这么一会儿也不可能说不杀就不杀。
江诚明白陈广严定然杀心未消,他仍旧单膝跪地并没有起身,抱拳很恭敬道“陈师兄,我江诚今日特来投诚于你,并非恶意寻衅滋事。
这地上两百五十两银子,其中五十两银票得自黄达,另外两百两银子乃是我向青青师姐暂借的,只为表达我的一片赤诚之意。
杀死黄达,实乃迫不得已之举,但我加入左派投靠陈师兄之心,却十分坚定,还望陈师兄能够接纳!”
青青看着单膝半跪在地的江诚,她的美眸闪动,心中却感到无比的惊讶。
她知道江诚是为了投诚而来,也做好了举荐的打算,但刚刚一场大战爆发,她本以为此事就此告吹,却没料到江诚能够如此忍辱负重跪地投诚。
换做是她,根本不会去这么做。
但江诚就是这么却做了,主动弯腰了。
陈广严看着地上的银两,眯起了眼睛,盯着江诚沉吟了半晌,“你杀了黄达,却投靠于我,是想借我的庇护,逃避来自黄子睿的怒火,这个麻烦你认为我会接吗?”
江诚平静点头,“陈师兄刚刚也试出了我的实力,虽然不及师兄你一半的功力,但我也有信心可与你身后跟随这二人比肩,我若投靠师兄你,至少你在左派中的势力也会强大一分。
至于来自黄子睿的报复”
江诚话语一顿,目光直接视着神色阴沉的陈广严,“难道师兄你还会怕黄子睿?换句话说,就算现在我不加入到师兄的阵营,师兄你把我交给黄子睿,他就会顾念师兄你的好?会和你成为朋友?”
“不可能。”
这个答案在青青和另外两名跟班的心中响起,也在陈广严的心中响起。
看着言辞犀利态度恭敬的江诚,陈广严最后一丝怒火也勉强压了下去,目光落在了地面的二百五十两银子上。
二百五十两银子,按照左派每月分发给他的例钱来说,至少要发足一年才有这么多。
而且,这银子还是江诚从青青那里借来的,这是否也代表着青青的一种妥协态度?
还有,江诚的实力的确也是不容小觑,又和黄子睿几乎成了死敌,陈广严心里慢慢有了计较。
第十二章 辣手杀人
江诚避过二人攻势的瞬间,两名黑衣弟子便暗叫不妙。
然而他们再想转变方位继续追击江诚已然迟了。
江诚的动作实在太快,虽然他并未学习什么基本身法之类的窍门,但凭借体内雄浑内力的加持,他的动作仍旧快得远超普通弟子。
这一闪身之间,三名距离不远的灰衣杂役全都面色唰地一下白了。
江诚这是冲着他们来的啊,如同一头下山猛虎猛扑了过来。
三人“哇呀”一声惊呼大叫,全都分散逃窜。
可惜在江诚一步就是三四米的凶猛跨越速度下,三人的反应还是稍慢一些。
一掌抡出,只是一记最普通的基础掌法劈柴式,直接就落在了其中一名杂役的脖颈上。
“咔嚓”一声骨骼脆响。
这名灰衣杂役喉咙中艰难“咕咕”了两声,直接扑到在地,鲜血从喉咙管中顺着嘴角流出。
“找死!”
鹰钩鼻以及黄皮肤弟子全都怒不可揭。
江诚杀了这灰衣杂役没什么,但问题是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三个举报江诚的家伙给杀了,这实在让他们感到极为耻辱,十分没面子。
那一瞬间二人已经包抄攻击向了江诚,拦截江诚继续杀人的举动。
可惜他们二人速度还是稍慢,江诚一个虎扑窜出,二人攻击再次落空,被江诚堪堪从攻势下闪过,再次追上一名灰衣杂役。
出手毫不留情,江诚神色冰冷似铁,眼神狠辣如刀。
对于这些平日里除了奚落自己就是欺辱自己的人,对于这种敢去通风报信的人,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一双他杀一对!
既然身为魔门弟子,自当做事随心所欲!
敢犯我者,杀!
手掌落下,一掌就印在了这名灰衣弟子的后心。
“噗”地一声对方喷出一个血箭,已然心脏粉碎,整个人如破布袋子一般被直接轰飞了出去。
周围围观的一群灰衣杂役全都骇然变色,看向江诚的目光畏之如虎,各个飞快后退逃开。
“啊,江诚你今天必定要命丧于此!”
再次被江诚在自己面前杀死一人,两名黑衣弟子已经怒发冲冠了。
这一次他们动作虽然慢了,但终于也齐齐围攻到了江诚的身旁,凌厉的掌风和爪劲齐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进攻江诚左心右胆。
二人都是浸淫学习了基础拳脚功夫多年,这一出手自是攻势无比凌厉,战力不在黄达之下。
但江诚是什么人?是杀死黄达都只需两招之间的狠人。
这二人哪里又清楚江诚的真实实力?
面对二人围攻,江诚不闪不必,低喝一声身子如一条黑豹猛蹿而去,不退反进双手呈拳,内力灌输之间似一对重重的铁锤,狠狠砸向两人攻来的手臂。
这一瞬间的爆发实在太快,两名黑衣弟子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连变招都不及便被江诚两拳齐齐砸中。
刹那间噼啪一声炸响!
鹰钩鼻以及黄皮肤的黑衣弟子全都面色惨变,只感觉各自的手臂如同撞上了一座山峰,骨骼剧痛无比手臂发麻发颤。
二人惨哼连忙踉跄退避,江诚冷哼一声却并未再度追击这二人,反而直奔那已经逃远的最后一名灰衣杂役追去。
刚刚他那瞬间出拳可谓是凶狠异常,是后发先至赶在敌人已经出手之后先攻击上了敌人,非但以硬碰硬打了对方二人一个措手不及,更凭借强悍的拳劲直接伤了二人。
这种凶悍无比的战斗风格,让所有看到的杂役弟子心底恐惧发寒。
江诚只是刚刚晋升为黑衣弟子而已,但实力却恐怖如斯,连两名老牌儿黑衣弟子联手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这他奶奶的还怎么打?
之前那名侥幸逃脱的灰衣杂役此时已满心惶恐,面对如脱笼猛虎般狂冲而来的江诚,他几乎连再次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逃?
还怎么逃?
逃得出这天魔门吗?
本以为有刑罚堂的执事弟子以及左派黄子睿派来的人在场,江诚就算再凶焰滔天,也拿他们这些举报的人没办法。
而届时只要江诚被刑罚堂的人带走了,即便他已是黑衣弟子那也无济于事,真正发怒的黄子睿绝对不会顾忌一个黑衣弟子的身份,肯定会下杀手。
但现在呢?情况完全就不是想象中那个样子的啊。
江诚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已成为了一个谜题,这最后一个举报江诚的灰衣杂役已经满心的懊悔不该,可惜无用。
他只能如待死之人,如可怜鼻涕虫一般瘫软在地不断向江诚磕头道歉,头皮都被瞬间撞破,额头满是鲜血,没有一丝一毫的尊严可言。
这也就是魔门之中的残酷与无奈,弱小的人得罪了强大的人,除了求饶或者等死再无其他自救的办法。
魔门中可不讲究什么仁慈和道理,做错了事情可能就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江诚冲到这名弟子的身前,他杀心不减,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求饶就产生什么仁慈的念头。
像今天这样的一幕,他见多了,只不过今天别人求饶的对象换做了他而已。
如果放过,那么代表着他是仁慈的,代表着做错了事情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更代表着,他很好欺负!
“江诚,你胆敢杀了他,我刑罚堂必将有人来擒你问罪!”
鹰钩鼻男子转身看向江诚,声色内荏,他是怕了,江诚那一拳打得他虎口开裂骨头发麻,他不敢再鲁莽动手了。
但只是以势压人,他却敢,江诚只是一个刚刚晋升的黑衣弟子而已,难道还能不把刑罚堂放在眼里?
另一名黄皮肤弟子神色惊惧中同样目光冰冷逼视江诚,“你敢杀他,黄”
后面的话这名弟子还没说完,江诚已经一脚踹在了那名杂役的头上,脚尖准确的踢中了对方的太阳穴。
哼都没哼一声,这名灰衣杂役直接被江诚的腿劲震碎了大脑,死得一了百了。
“江诚你”两名黑衣弟子全都眼皮直跳,心中也甚是发寒。
江诚穿着黑衣的背影落在他们二人眼中,似乎诠释了什么叫做心狠手辣,什么叫做肆无忌惮,什么叫做魔头!
“刑罚堂,你代表不了!那姓黄的,也难耐我何,我如今,已加入左派!”
留下这么一句淡淡的话语,江诚平静转身,从敞开的房门进了自己的茅草屋。
“吱”地一声。
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一道道惊惧的目光。
第十一章 该来的总会来
离开三柳院的时候,江诚长舒了一口气,目光中渐渐多出了一丝笑意。
在他的身旁青青一路相随,看到他眼神中的笑不由撇了撇嘴。
“其实你刚刚也不用那么委屈自己,我就不相信那姓陈就算动真格还能奈何你不成?”
江诚的真实实力青青并不清楚,但她却隐隐猜测江诚有所隐藏,定然不是表面上表现出的这么简单。
两人顺着山路拾阶而下,山风吹来二人的衣袂飘飞,衣袍猎猎作响。
江诚闻言却摇头一笑,很平淡道“陈广严的实力很强,如果刚刚不是用险招拼断了他的长剑,我绝对讨不了好处,但既然能和平相处用脑子解决,我又何必再多树敌呢?一点面子而已,没什么”
青青哼了一声,不认可却也没有反驳。
但她却从江诚这话里的意思听出了,江诚的实力绝对不止眼前表现的这一些,至少并没有先前表现的那般很是忌惮陈广严,既然不忌惮,又有这什么底牌呢?
江诚看着青青的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露出笑容,他没有再说什么。
不管青青怎么想,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做事自有他自己的一套行事作风。
忍辱负重?他不在乎,只要能达到目的,弯一下腰又如何,不择手段又如何?这本就是魔道中人应该具备的作风。
刚刚他的确可以不顾一切爆发体内雄浑的内力,直接动手击败乃至击伤陈广严,但那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他很清楚。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聪明人都懂,江诚虽然自诩内力深厚可击退陈广严,但他毕竟缺少一门厉害的功法杀招,根本没把握击杀陈广严。
而一旦让陈广严逃走,必将后患无穷。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江诚根本不能杀死陈广严。
以对方的身份,在左派中虽然不算什么,但他若是真敢动手杀了对方,必将是彻底激怒左派高层,等于把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只有暂时的屈服、隐忍,向对方投诚,才能换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加入左派投靠陈广严,他才能得到势力的庇护,才能逃脱刑罚执事的惩戒,才可以避过黄子睿带来的直接压力。
否则,他将在这天魔门中寸步难行。
甚至刚刚那种情况,如果陈广严钻牛角尖硬是要杀江诚泄愤,那么江诚逼不得已之下为求保命,也可能会将事情引向最糟糕的一面
那是江诚不愿看到也尽量在避免的,即便暂时低头,他也要避免。
杀一个人,有很多机会,有很多方式,最理想最合适的时机杀人,才是他江诚所图的。
走到了山道的岔口,青青和江诚道了别。
黑衣弟子在天魔门内都有一处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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