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可上午还是开了角门,让店铺的人能够进出备货因而,掌柜、伙计们是要一早干活的
华掌柜一想到市门一开,人潮涌来,便再也坐不住了,可东家有事吩咐,又不能走,当下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
“让华掌柜久等了”程墨从天井走进来,人未到,声先到
华掌柜叹道“哎呀我的东家,您可算来了”
你要不来,我就急疯了
“坐”随着话声,程墨进屋,在上坐了,示意华掌柜坐,道“那件事,办得如何?”
华掌柜道“东家,兴业堂是挂在盛业堂名下的听说我们要买兴业堂的名号,盛业堂的掌柜可真敢说,一开口便要价一万两”
不过是一个倒闭的空字号,便要一万两,他不如去抢华掌柜当场就拉下脸,道“一万两也不是不可以,却是要连兴业堂的店铺一并过户”
盛业堂的掌柜当然不肯,生意没有谈成
程墨笑道“不是跟你说了嘛,只要兴业堂的空号”
如果是一间经营有起色的铺面也就罢了,还是倒闭的,要来做什么?现阶段,程墨的计划是把官帽椅开遍全国,没打算再在东市开店
“太贵了”华掌柜无奈,道“东家有钱,也不能这么胡花”
那是一万两啊,买一家倒闭的字号,当他是白痴吗?他想着,又气愤愤道“那盛业堂的掌柜分明不想卖给我们,故意为难我们”
程墨点头,道“我本想托武四哥着人去办,只是不想麻烦他这件事,我们可以自己办”
不过多花些钱就是要告诉幕后那个人,老子整垮了你的店,现在要买下你这个字号你又待怎样?
华掌柜显然没想那么多,一脸苦逼道“太贵了”
东家这是钱多了嫌烫手么?难怪会昌伯说他是败家子,可真是……
他摇了摇头,打断自己的思绪,把以前会昌伯絮絮叨叨数落程墨那些话甩到脑后
程墨怎么可能把内曲折告诉他,只道“你拿一万两的银票去,把契约签了重要的不是钱,而是所有的掌柜、伙计的契书和花名册,也一并归我们所有明不明白?”
东家有话,他敢不听吗?华掌柜虽然肉痛,但还是一脸苦逼点头,道“好”
“现在就去,别耽搁”程墨叮嘱道
那盛业堂的掌柜不清楚内情,听说宜安居要买,因而故意吊高了价,可若让幕后之人琢磨出其的道道,只怕不仅买不成,方掌柜的老命还会不保因而,程墨特地叮嘱要快
看程墨催得急,华掌柜没奈何,只得起身
程墨还怕他肉痛,叫了榆树,道“你跟他一块儿去,看着他些儿,不管多少钱,一定要买下”
榆树应了,拉了华掌柜便走
第159章 救命之恩
方掌柜后知后觉,发生在西市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时,他并没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直到莫先生来找他,他才意识到事情很不妙。
莫先生很憋屈,生意上的弯弯绕他不懂,只能使出****的手段,以为只要放出风声,就能让富裕春开业不超过三天,再配以砸店,富裕春不倒闭都难。
可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要怎么向上官桀交待?唯有把方掌柜推出去。
方掌柜是什么人?他是从小在生意场上打滚的,最会看人眼色。莫先生在察颜观色上,比他差远了。他急忙分辩道:“莫先生,小老儿一切都照您的吩咐去做。”
到处放风声,可是你的人押着我去的。
莫先生冷哼一声,道:“兴业堂可是在你手里倒闭的。”
不过一间小小店铺,倒闭也就倒闭了,并没有什么。可是因为这件事,让上官太仆丢了脸面,那就不行了。
方掌柜道:“莫先生说哪里话,当时可是您坐镇兴业堂。”
兴业堂是在你手里倒闭的。这个黑锅,方掌柜万万不敢背。
莫先生一双三角眼竖了起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道:“你敢胡说八道?”
他出身****,要不是大掌柜在上官桀面前力保,上官桀又正在用人之际,怎么会收下他?这时候想到让上官桀脸面无光,又死二十几个死士,如果不拉方掌柜垫背,这笔帐,就会算在他头上,到时候想在太仆府过安生日子,那是做梦了。
死道友莫死贫道,这个道理,他实在是太懂了。
方掌柜看他眼露凶光,吓得肩膀一缩,失声道:“你要做什么?”
他年老力衰,哪里敌得过正当壮年的莫先生,何况莫先生出身****,手脚上有几分功夫。
莫先生狞笑上前,心想,你不服,老子打到你服,让你自愿去向大管家承认,所有的事都是你做的就行。
他的拳头如雨般落在方掌柜身上,方掌柜不断惨叫。
“你做什么,怎么打我们的人?”有人奇道。
莫先生停手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站在身后,一脸淡漠看他。
“哪里来的小子?如此不知死活!”莫先生勃然大怒,也不去想榆树怎么找到这里,而是怒道:“想为他说话?老子连你一起打。”
他昔年学过一年多拳脚功夫,对付真正的游侠儿走不了几招,但对付老人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方掌柜是老人,榆树个子矮小,算是半大孩子。
榆树冷笑两声,扬了扬手里的竹简,道:“这是盖了印章的公文。这位方掌柜,已经是我宜安居的伙计了,你敢动他一根头试试。”
一听到“宜安居”三个字,莫先生失控了,他现在最听不得这三个字啊。他怒火攻心,丢下方掌柜,如飞一般朝榆树扑去,想一招制住榆树,把他打死。
这院子位置偏僻,院里只有方掌柜一人,就算打死了他,也不会有人注意。
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冲向眼前这个矮小的小厮时,洞开的门扉出现一道身影,一柄长剑架住了他的手臂。
这个时代,武人普遍使用青铜剑,铁剑和刀还没有出现。
莫先生一怔,定睛一看,只见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看都没看他,转头对榆树道:“能不能快点?”
阿郎还等着呢。
黑子武功好得很,榆树对他可尊敬了,当下不敢再摆谱,越过莫先生,去扶方掌柜,道:“方掌柜,我家阿郎已买下兴业堂,让我过来接你。这就跟我们走吧。”
方掌柜没反应过来,顶着一脸的青紫道:“你家阿郎是谁?”
这小厮看着是有些面善,可兴业堂只剩一块招牌,臭名传遍京城,有谁会嫌钱多,买下它?方掌柜看榆树如看骗子,道:“我哪里都不去。”
这个人,一定是莫先生找来唱双簧的,指不定骗他去什么地方,弄死他。
对方掌柜如此执迷不悟,榆树也无语了,可是黑子催了,他只好直接了当道:“程五郎君买下兴业堂了,呶,这是文书。”
“程五郎君?”方掌柜眼睛亮了,如果是程五郎,他就有救了。
榆树没有和他叙旧的意思,道:“走吧。”
“好好好。”方掌柜顾不得整理一下衣裳,忙跟榆树走了。
莫先生被黑子的长剑吓住了,只好眼睁睁看着方掌柜离去。眼前这个侍卫,杀气腾腾的,一看就是真正的武夫,他真心打不过啊。
“黑子大哥,你快点。”榆树在外头喊道。
“今天先放了你,再敢找方掌柜的麻烦,小心老子的剑不长眼睛。”黑子威胁两句,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三人策马而去,剩莫先生一个人孤伶伶站在院中,只觉前途渺茫。
看到坐在程府门前发呆的狗子,方掌柜才确定自己捡回一条命。他迈进门槛时,老泪纵横,哽咽道:“程五郎君呢?”
这是救命恩人啊,岂止是涌泉相报,得以身相许。
榆树一改刚才的冷漠,露出笑容,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禀报。”
“好!好!好!”方掌柜连连点头,暗下决心,此生一定要鞠躬尽瘁,以报程墨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
程墨听说方掌柜来了,迎了出来。这个时候,不迎出来不行。
“哎呀呀,方掌柜来了,快快请进。”
方掌柜听到程墨的声音,还没见到人,纳头便拜,额头磕在青砖上,道:“谢东家的救命之恩。”
他已经从榆树那里得知,为了他,程墨花了一万两银子买下兴业堂。
“快快请起。”程墨快走两步,扶起他,道:“屋里说话。”又对榆树道:“请华掌柜晚上过来一趟。”
方掌柜起身,再拜,道:“五郎君的恩义,小老儿无以为报,此生唯有尽心尽力帮五郎君管好富裕春了。”
程墨要的就是这句话。如果不是方掌柜让人递了消息,只怕刚刚开业第三天的富裕春早就让人砸烂了,加上那些长了翅膀的流言,别指望东山再起啦。他于富裕春有恩,程墨投桃报李,不惜花费一万两银子,把他挖过来。
第160章 愤怒(求订阅)
“原是小老儿起了贪念,贪图大管家开出的条件,才会辞了旧东家,到兴业堂。等到一切准备好,即将开业时,才得知,兴业堂是挂在盛业堂名下。那时小老儿就觉得有些不妙了。唉!”方掌柜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后,提起旧事,懊悔之情溢于言表。
若是大管家看重兴业堂,怎会挂靠在盛业堂名下?分明是不把兴业堂当一回事嘛。
程墨把一杯茶放在他面前,道:“上官氏的产业,以前是上官华打理吧?后来才换大管家接手?都有哪些产业?”
其实上官桀的产业再隐秘,以霍书涵的手段,也能打听得清清楚楚。他不过试方掌柜一试。
官帽椅在这个时代是新兴产业,市场远远未曾达到饱和。方掌柜执掌兴业堂几个月,生意好得爆棚,他也越来越受大管家重视,越过盛业堂的掌柜,时不时叫他过去说话。
兴业堂出事,盛业堂的掌柜借口有事去乡下,避而不见;大管家躲在太仆府不出来,他见不着,不得已,只好去求程墨。
那时,连上官桀都以为是程墨在背后搞鬼,何况大管家?他们把矛头对准宜安居和程墨,也就不足为怪了。
方掌柜先把所知道的上官氏的产业说了,再把兴业堂的前世今生抖了个透,叹道:“幸好五郎君高义,要不然小老儿的老命,也就交待在那儿了。”
想起莫先生狰狞的样子,他不寒而栗。
程墨对比了一下,他说的几个字号,都是霍书涵名单上有的,只是没有霍书涵说得全,可见他还不是大管家的心腹。
“以后富裕春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和华掌柜商量就成。”程墨道:“我不大管这些事。”
这是实话。掌柜相当于现代的职业经理人;东家,就是大股东。大股东对CEO指手划脚,那是要坏事的。
方掌柜听了,更是感动,再三道谢。
华掌柜得知方掌柜肯跳槽,放下手头的一摊子事,急急赶了过来。两人见面,自然有一番阔契。
程墨留两人在这儿吃了晚饭,派人去跟程掌柜说一声。
霍书涵有话在先,让程掌柜一切听程墨的。程掌柜自然没有异议,立即赶了过来,和华、方两人说了半夜话。
程墨给他们留下说话的空间,独自去了书房。如果说,以前双方都在猜测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是明朗化了。盛业堂的掌柜多少有些妒贤嫉能,方掌柜以前的名头太响了,他怕有朝一日,方掌柜动了他的奶酪,才会借故放人。
可是这件事大管家肯定兜不住,迟早会报到上官桀那儿。上官桀对他,那是恨之入骨了。
接下来,上官桀会使出什么手段呢?
书房的大书桌上,有一副茶具,小泥炉上炭火正旺,程墨慢慢烫着杯,嘴角微微上扬。事情发展到这儿,开始有些好玩了。
与程墨的淡然不同,大管家已经快气疯了。天黑后,他才接到消息,兴业堂卖给了宜安居。他立即给送文书过来的盛业堂掌柜一个耳光。
打了耳光,并不能解决问题。他急匆匆奔去书房,在门口跪下了。
上官桀疲惫地靠在几案上,和霍光争论的结果,他又输了。昭帝没有站在他这边。
说起来这件事还是他自作自受,只是他并不清楚罢了。昨天西市闹出那么大动静,沈定当然得上奏,昭帝一听程墨在现场,紧张得不行,过后想到程墨曾被刺杀,于是马上联想,会不会是有人再次行刺于他?
自己就这么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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