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的推断他没有证据，连沈定都查不出来这幕后之人，可真高深莫测个月来，程墨的人也在查，自然也没查出来

    这会儿程墨想，若是从方掌柜那里入手，或者能得些线索？

    “你找到他，让他过来趟，就说，我可以让他当掌柜”程墨大拇指摩挲杯沿，道“富裕春不是还差个掌柜么？你和程掌柜都忙不过来”

    华掌柜不乐意了，道“我们再忙不过来，也不能让方掌柜管这么大家店啊他能力不行，要不然，兴业堂怎么会倒闭？”

    他打心眼里看不起方掌柜这个手下败将以前他也听过方掌柜的名头，据说做生意是把好手，他还仰望过回而且方掌柜又有个好东家，能在东市开店的，哪个没有强硬的后台？而他，只不过是在外地帮人经营家小店，混口饭吃罢了他还因为病倒，而被原来的东家辞退，灰溜溜因了京城

    要不是程墨找上他，让他当宜安居的掌柜，他此时定穷困潦倒，生活没有着落

    他第次和方掌柜近距离接触，是方掌柜以兴业堂掌柜的身份登台亮相，他以宜安居掌柜的身份，应邀参加兴业堂的开业庆典

    看看方掌柜意气风，再看看张张劣质的官帽椅，他有的只是恼怒，再没有丝仰望心里只是想，人，怎能这般无耻？

    程墨清朗无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程墨道“这个人，还是有些能力的兴业堂倒闭，不能全怪他”

    华掌柜怔了下，思绪回到现实，张嘴结舌道“东家……”

    这刻，他感受到了丝威胁，东家说方掌柜有能力，是不是要重用他？那个人起点本来就比自己高啊

    程墨那是什么人，怎么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何况他的表情眼神又那么明显

    “宜安居永远是主导，跟官帽椅有关的产业，都只能挂在宜安居名下你是宜安居的掌柜，明白吗？何况，我们要在全国开分店，需要大量能独档面的掌柜这些人，个个培养，费时太多”

    掌柜的养成，可谓费时长久这些人，都是从学徒做起，然后伙计、管事，步步走来，真到能独档面，没有二十年，是办不到的宜安居哪能等这么长时间？

    何况，这个时代通讯不达，太多突情况必须靠掌柜去应对，因而，这种人才更为弥足珍贵

    当然，程墨起了招揽方掌柜的心思，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想以此为契机，查找刺客幕后主使

    华掌柜并没有这么复杂的想法，听程墨提起全国开店的计划，觉得程墨说的在理何况程墨也说了，以宜安居为主导他是宜安居的掌柜，也就是以他为主导，这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这就去打听”华掌柜说着，急急忙忙走了

    当晚，程墨派了二十个护院，埋伏在店面四周，当场抓获两个破坏者这两人只说受人所雇，别的不知

    调查这两人的身份，确实是好赌的闲汉，平时赌输了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问他们是谁人所雇，两人都说有人给吊钱，就丢在门口，人并没有现身

    线索又断了

    不过，自这晚开始，那幕后之人倒没再雇人过来，好象是生怕被查到样这样打枪换个地方的行径，很让人抓狂程墨没有抓狂，只是誓非把这幕后之人抓到不可

    他两世为人，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第148章 凑巧

        装修重新有条不紊地进行，很快到了深秋，新店修葺新

    程墨重活回，并不太在意什么吉日，准备好了，就开业可是霍书涵显然不是这样想，这娃居然让天钦监挑选好日子

    接到程掌柜送来的竹简，上面列了三个日子，程墨啼笑皆非，怎么有种挑良辰吉日的感觉？

    “这三个日子，天钦监说都是极好的我家东家说了，请五郎君挑个日子，好请柬”程掌柜笑得眼睛没了缝，准备这么长时间，总算要开业了想想这段日子经历了官帽椅之争、行刺、有人趁夜搞乱，顿时有种船靠岸了的感觉

    刺客虽然是对程墨行刺，但程墨是富裕春的东家之，还是有话语权的那位要说华掌柜听到这个消息不吓得脚酸手软，那是不现实的幸好程墨没事，要是刺客得手……啊，呸呸呸，华掌柜真心不敢再想下去了

    程墨实在看不出三个日子有什么分别要是现代，还说挑个天晴的日子，这个时代没有天气预报，不知天晴天阴，怎么挑？

    “请霍东家决定就好”程墨道

    程掌柜笑眯眯道“我家东家倒是说了，十月十五的日子不错”

    “那就十月十五吧”不过是个日子，程墨懒得听他解释，更不想听钦天监说的那些云山雾罩的话

    日子定下来，华掌柜和程掌柜更为忙碌

    而那位方掌柜却像失了踪，华掌柜派人找了几天，愣是没有找到他的下落这让程墨更加觉得，行刺事，上官桀脱不了干系，就是不知这位方掌柜是否还活着

    其实方掌柜实际上还活得好好的，这会儿在座破旧的院子里，和莫先生对坐说话

    兴业堂不得不关门歇业后，他打了伙计，本也想自谋出路，却被大管家告知，东家对他另有安排，让他先休息段时间，过段时间再让他重新出山

    既然东家有安排，方掌柜自然听从只是当他被领到这座破旧的院子时，还是吃了惊，这是安置掌柜的地方吗？倒像囚禁犯人

    他在这里度日如年住了个月，今天总算等来第位客人，莫先生

    这段时间，莫先生的日子也不好过上官桀恼怒之下，本来已经放弃他，无奈他跟大管家沾了亲，他的亲妹子给大管家作了妾小妾每晚吹枕边风，不好不管，大管家费尽心机，才在上官桀心情不那么坏的时候帮他美言

    刚好，有朝臣上折子，请求昭帝看在上官桀是武帝托孤重臣的份上，给他点脸面昭帝无奈，勉强派小6子探望他次他也抓住这个机会，说病好了，上朝同侪不好当面嘲笑他，从事商贾的勾当这件事，也就慢慢淡了，再没人提起

    于是，他还是那个人人尊重的上官太仆

    在大管家再三美言之下，他总算大人有大量，再次把莫先生收之门墙了

    可是，莫先生坐阵子冷板凳却是在所难免莫先生自己心里有数，只是没有想到，冷板凳的日子这么快过去

    上官桀接到消息，西市又有家经营官帽椅的店面即将开业本来人家开业，跟他没有毛钱关系，可他想到自己栽在官帽椅上，对官帽椅已深恶痛绝你敢经营官帽椅，我就敢让你开不了业

    莫先生接到搞破坏的任务，磨拳擦拳，决定大展拳脚这就是富裕春在装修过程再三被破坏的原因了

    当莫先生现，夜晚有人在四周放哨时，他估摸着这家店来头不少，于是暂时按兵不动

    然而，很快，上官桀再次接见他，告诉他，宜安居的掌柜进出这家店这句话的信息量相当大，莫先生下子懂了

    至于宜安居为什么有家店，又在不远处再开家，那不在莫先生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知道上官桀不想让宜安居经营下去，程墨是上官桀的仇人，这就够了

    其实严格说来，此时的程墨并没有和上官桀为敌的资格，两人的地位相差太悬殊了可上官桀架不住程墨三番四次落他的脸，他恼羞成怒之，早忘了两人的身份总之，他咬牙切齿，非干掉程墨和宜安居不可

    莫先生自然是明白他的心思的，于是，他来找方掌柜商量了

    宜安居算是官帽椅的代名词，他们干不掉；富裕春还没开业，他们要让富裕春开不下去，不过是分分钟钟的事莫先生从没如此刻这般有信心

    “程五郎又弄了个富裕春？”方掌柜却是不信的，道“他又不傻，怎么弄家同样的店跟自己打擂台？”

    难道程墨脑袋让门夹了？

    莫先生是来问计的，不是来听方掌柜质疑的，不耐烦道“要怎么弄，才能让他们开不了业？”

    方掌柜想了半天，道“我去看看”

    没有亲自看过，他哪能拿什么主意？总得看了才知道要怎么办

    方掌柜还是往常的打扮来西市，在离富裕春不远的街道，迎头遇见华掌柜临开业的日子越来越近，事儿也越来越多，华掌柜忙到飞起

    咋见方掌柜，华掌柜还以为眼花了，定睛看，不由分说，上前把抱住，嘴里大叫“啊哈，老兄，你这些日子上哪财？”

    方掌柜吓了跳，挣扎道“先放手”

    这是怎么了？他又没有龙阳之好，干嘛抱得这么紧

    华掌柜松开些，哈哈大笑，牢牢抱住方掌柜的手臂，道“敞店小号即将开业，还缺位掌柜哎呀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方兄这就随我同去见东家”

    不由分说，拉起就走

    方掌柜有点回不过神，什么敞店小号？是说新开那家店吗？让他当掌柜？有这么好的事？他糊里糊涂被拉起就走，气儿来到宜安居

    今天程墨休沐，刚去富裕春转圈，众伙计忙得团团转，他杵在那儿很碍事，于是到宜安居喝茶

    “东家，东家，你看谁来了”还没进门，华掌柜大喊

 第149章 另当别论

        这声，把在外间购买官帽椅的顾客吓了跳，人人惊讶望过去

    华掌柜太高兴了，完全无视众多顾客的目光，直接把人拉进里间

    程墨面前小泥炉炭火正旺，青铜壶咕噜咕嘟冒着热气饶是他向镇定，华掌柜这声，还是让他的手稍微不稳，半杯茶泼了出来

    “东家，找到方掌柜了”华掌柜大笑走进来，后头跟着被拉得脚步踉跄的方掌柜

    用不用这么失态啊程墨抽出帕子慢慢擦拭茶渍，拭好，抬头，淡淡道“方掌柜，好久不见，快请坐”

    他的样子，完全不是副好久不见的样子

    方掌柜却顾不上计较他的怠慢，而是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少年郎，嘴唇哆嗦，双眼赤红，百感交集

    如果当初他肯伸出援手，或者兴业堂就不会倒闭唉，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方掌柜从来不去想，上官桀的大管家眼红宜安居的官帽椅生意红火，没有了解清楚制作工艺，便匆匆上马这个项目，产品低劣，质量粗糙，本身就存在隐患霍书涵挖坑，他们再次没有了解清楚，想当然把帐算在程墨头上，加上以前的积怨，上官桀怒而派出刺客

    如果不是程墨警惕，早就被杀，重新投胎转世了，哪能坐在这儿喝茶？

    华掌柜懵了，没想到程墨反应如此冷淡不是缺个掌柜吗？不是这几天直在找他吗？不是应该见到他，便起身相迎，把酒言欢吗？东家这是怎么了？

    “东家，你不是说，方掌柜适合……”华掌柜是实在人，不禁有些迟疑起来，难道自己听错了？

    程墨冰冷而锐利的眼睛瞟了方掌柜眼，这眼，让方掌柜浑身打寒颤，想拨腿而逃，却挪不动脚

    这不是个少年该有眼睛

    方掌柜心头颤颤时，程墨长身而起，笑道“方掌柜来了，坐吧”

    这才有点看重人才的意思华掌柜笑着拉方掌柜起坐了，打圆场道“我家东家啊，对你很是欣赏，说富裕春缺个掌柜，非你莫属这些天，我可没少找你只是你倒像突然失踪了似的，下乡走亲戚了么？”

    方掌柜有些惴惴，道“败军之将，何敢劳程东家和华掌柜挂心”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还是直说了吧

    程墨垂眸息，桃花眼看着方掌柜，道“小店即将开业，缺个掌柜，不知方掌柜可有兴奋屈就？”

    这话，和华掌柜样可是，他怎么感觉眼前的少年有股逼人的锐气，让他心惊胆战呢？

    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第次在兴业堂外，伙计故意用官帽椅去撞程墨，被程墨掀翻在地，围观的人很多，方掌柜自知理屈，想用吊钱打程墨

    忆及往事，方掌柜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没想到以为上门讹诈的小混混，却是不可小觑的人物

    “程东家为何要另开店，依然做官帽椅？”这是他想不通的地方，不会又是挖坑吧？现在他只是个不名的落魄老头，这少年为何看重自己？

    程墨道“受兴业堂启啊宜安居走的是高端路线，普通百姓哪里买得起？是兴业堂提醒程某，可以另开店，卖些低档货勋贵公卿毕竟少数，哪有普通百姓的市场空间大？相比较而言，程某更看重富裕春”

    受你们启！方掌柜口老血差点喷得满地都是，程东家，你这样在人家伤口上撒盐，真的好么？

    华掌柜笑道“是啊，富裕春的目标对象和兴业堂是样的，还请方掌柜不要推辞”

    什么目标对象啦，定位啦，华掌柜听程墨说得多了，总算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