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向着自己,怪他反复无常。只要沈定找程墨的麻烦,程墨被逼迫太过,就有可能上了自己的贼船,啊,不,投身到他的阵营中。
刘泽越想越高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道:“五郎请入内待茶。”
你不是说要到我府上做客吗?总不好过府不入吧?只要你现在踏进我的府门一步,我自有办法散布消息,你在我府中发牢骚,说皇帝的不是。
程墨摇了摇头,道:“天色不早,改天再聚吧。”
居然没能抄到荆州王府,程墨意兴阑珊,哪有心情敷衍刘泽,随便找个借口,带了侍卫离去。
云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冒了出来,坐地车夫的位置,为程墨驾车,待黑色平顶马车驶离荆州王府一段路,程墨道:“进来吧。”
第855章 道德制高点
你把人家老婆逼得自杀,人家打上门找你算帐,不为过吧?吃瓜群众对沈定深表同情的同时,对西门凉极其鄙视,连带刘泽都被吐口水了,这么一个玩艺儿你招揽为幕僚,为了护他,和沈定对峙,你也不是什么好货。
刘泽像吃了黄莲似的,满嘴苦味。西门凉只说搭上陈氏,可没说逼得人家自杀。他要知道西门凉干这种缺德事,早就把他丢出去了,还会为了这么一个缺德带冒烟的货摆这么大阵仗?亏他以为沈定另有目的,找借口抄他的祖宅。
这座府邸不仅仅是他在京城的落脚点,还是祖上没有就藩前的居所,代表着祖上的荣光,哪能这样被人抄了?
他昂然挺直的腰佝偻了,一时下不来台,不由自主望向拢着双手,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程墨,貌似只有他宽厚,没有像别人一样鄙视他,有吐他口水的冲动呀。
程墨淡定得很,要不是早知道这件事,何必提出“亲戚”两字?他显然有意为之。
“五郎,我们同为王,不能见死不救呀。”刘泽走下台阶,来到程墨身边,低声陪笑道。
有事求人,总得许以好处,好处半分没有,动不动就拖人下水,拿大帽子扣人头上,让人当杨白劳,当人是傻瓜,种种行径,着实让程墨反感。他道:“世叔,你是宗室,理该向陛下陈情。”
我知道你进不了未央宫,见不到皇帝,失了最大的庇护,要不然也不会被沈定包围府邸而无计可施,所以我才拿皇帝当挡箭牌。程墨此招,不可谓不毒。
刘泽哪敢说皇帝不宣自己觐见?哪怕人尽皆知,他也不能说,太丢人了。
“陛下日理万机,这么一件小事,怎好让陛下操心?五郎,今日援手之德,我没齿难忘。”
程墨鄙视,你除了开空头支票,还会点别的吗?
“世叔啊,这事,还真得陛下才行。”程墨压低声音,瞟了沈定一眼,道:“只有陛下才能治他。”
道出隐情后,沈定完胜,道德制高点有了,同情有了,哪怕以前凶名在外,能止儿啼,这会儿收获几乎所有人的同情。试想,只要是个男人,老婆被人逼得自杀,能不怒发冲冠吗?沈廷尉这次,在在占理呀,这只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男人而已,跟凶狠半点不沾边。
“拿下!”
沈定枯瘦的手指一指,几个差役冲上去,侍卫们自动让开,西门凉被枷了起来。
“王爷,我连累你了。”西门凉长叹,他不恨自己为人所骗,想来那个该杀的乞儿只是为了骗碗浊酒喝,只恨自己一腔热血,反而害得主子颜面扫地,差点万劫不复。
到此地步,哪怕刘泽万分不甘,想保住西门凉,也硬气不起来了。没看到吃瓜群众那鄙视的目光吗?人家沈定算是正当防卫。他再次对程墨道:“还请五郎在沈廷尉面前美言几句。”
刚才双方剑拔弩张,这会儿软话他说不出口。
程墨道:“没问题。”在刘泽眼巴巴的注视下,道:“沈廷尉,西门凉是荆州王的幕僚,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荆州王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就别再牵连了。”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沈定本来怒气冲冲,为的就是拿下西门凉,并没说要抄荆州王府。是刘泽做贼心虚,以为沈定查到他谋反,借口拿西门凉,其实为了抄他谋反的证据,偏偏他带到京城的东西,有很多见不得光。
听程墨这么说,他大为感动。可不要小瞧这一句话,程墨此时的身份,任何一句话,都有让人生让人死的力量。沈定再凶狠,谁都不放在眼里,却不能不掂量掂量程墨的话。
其实这只是他的想法,程墨清楚得很,沈定只忠于刘询,除了刘询,任何人的话他都不会听。他是刘询的鹰犬,刘询指哪,他咬哪,如此而已。所以,程墨求不求情,关系不大。
沈定没有温度的眼眸望了过来,定定看了程墨一眼,手一挥,走了。差役们如潮水般,跟在他身后,片刻间退得干干净净。
吃瓜群众没想到这样结束,一个个兴犹未尽。
靖海侯干笑道:“王爷,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程墨点头,他如蒙大赦,跑得飞快,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凑热闹了,像这种抄家灭族的热闹,更加不能凑。
侍卫们绷紧的肩膀垮了下来,没想到竟真的只为拿西门凉。
幕僚们五味杂陈,这几天,西门凉一直神神秘秘,一副要立大功的样子,不停求见刘泽,别的幕僚好奇,他生怕别人抢了功劳,一个字也不肯透露,原来干的是这样的缺德事,要是知道他这么缺德,他们哪会急得团团转?早把他扔出去,省得大家受惊吓了。
想起刚才的紧张气氛,不少幕僚心有余悸,那可是沈定啊,被他叮上,有死无生。
损失一个西门凉,总比祖宅被抄好,何况沈定当众道出隐情,言明是亲戚之间的恩怨,与官场无涉,刘泽保不住西门凉,也不会寒了幕僚们的心,他们只会怪西门凉没事找事,惹了沈定。
一场弥天大祸就这么消于无形,刘泽心情极好,程墨最后又为他求情,看沈定的样子,对程墨极为不满,想必见他最后向着自己,怪他反复无常。只要沈定找程墨的麻烦,程墨被逼迫太过,就有可能上了自己的贼船,啊,不,投身到他的阵营中。
刘泽越想越高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道:“五郎请入内待茶。”
你不是说要到我府上做客吗?总不好过府不入吧?只要你现在踏进我的府门一步,我自有办法散布消息,你在我府中发牢骚,说皇帝的不是。
程墨摇了摇头,道:“天色不早,改天再聚吧。”
居然没能抄到荆州王府,程墨意兴阑珊,哪有心情敷衍刘泽,随便找个借口,带了侍卫离去。
云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冒了出来,坐地车夫的位置,为程墨驾车,待黑色平顶马车驶离荆州王府一段路,程墨道:“进来吧。”
第856章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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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可长相清秀,一笑唇边浮现一个小小的酒窝。他常被人当成小姑娘,在军伍时,因此没少和人打架。被调到司隶校尉后,他是最卖力,成绩最好的一个人。这次,亏得他随机应变,才让沈定和刘泽的矛盾激化。
他把马鞭交给车夫,钻进车中,笑嘻嘻道:“王爷。”
马车再宽敞,也比不得房屋,程墨示意他在下首坐了,道:“沈廷尉府中什么情况?”
“几个宫人寸步不离守着陈夫人,陈夫人气得捶床大骂,说她连死都死不了。”云可有些兴灾乐祸,以他的年纪,无法体会到沈定夫妇丧子的悲痛。
程墨道:“沈廷尉拿下西门凉,定会好好审问,沈府你不能去了,让雷昆跟着,看能不能从西门凉嘴里撬出什么。”
西门凉临走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怕是很难。
云可应了,道:“沈廷尉为官清廉,属下在他府外守了五天,就没见过他家有吃剩的饭食。”语气中,多少有些尊敬的意思在里头。
廷尉位列九卿,别人做到这么大的官,婢仆成群不在话下,哪像他,清苦成这样。
程墨道:“这是他的选择,别人不好说什么。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要是我,才不选这样的路,这都图什么呀。”云可伸了伸舌头,他一直不明白,既然陈氏生的孩子都不行,为什么不纳几房妾侍呢。不过这得问沈定,别人再看不懂,也不敢胡乱置评,惹上沈定,会死得很惨的。
荆州王府门口动静闹得这么大,刘询也听说了,沉默半晌,道:“大哥在场?”
小陆子道:“是,听说当时荆州王劝北安王同气连枝,要北安王帮他一把,可是北安王没有答应。”
他飞快睃了刘询一眼,在他看来,刘泽就该千刀万剐,锉骨扬灰,别留在世上祸害人。程墨没帮他,真是太对了。只是他不明白,程墨为什么会跑去看热闹呢?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拍砖头吗?
廊下候着的内侍们和程墨打招呼,刘询听到声音抬头,程墨已走了进来,行礼参见,动作如行云流水。
“大哥快坐。”刘询示意小陆子退下。
程墨还没进门,就见小陆子佝偻着腰,凑在刘询跟前不知说什么,那神态,完全是一副八卦的嘴脸。这是在说谁的坏话?
小陆子朝程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程墨不知郑春有事出宫,刚好路过荆州王府,远远见围了一大群人,跟人一打听,原来是这么回事,于是果断回宫禀报,还以为小陆子说他坏话,见他来了心虚呢。
他朝小陆子笑笑,待小陆子退出去,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道:“臣以为能当场搜查荆州王府,没想到西门凉赴死护主,现在只好静观其变了。”
这么重要的事,程墨手握司隶校尉,职责所在,是要上报的。他的消息竟没有郑春来得快,让刘询心里有些不舒服,特别是,程墨还在现场,他在现场干什么?为什么迟迟不上报?现在总算释然了,道:“宣沈卿觐见。”
沈定很生气,非常生气,大动干戈才把西门凉拿住,以为能打开一个缺口,没想到一不小心,让西门凉自尽了。
是的,西门凉上车前,袖里藏了一把匕首,上车后趁差役们没注意,插进心脏,血跟喷泉似的,汹涌而出,一匕首毙命。沈定得报,赶过来时,只看一眼,都不用看第二眼,便知道西门凉死得不能再死了。
沈定发了一通脾气,正要去找刘泽的晦气,见刘询宣,只好先进宫。
“死了?”刘询看他的眼神满满的写着怀疑,这样赤果果怀疑的神色,别人可以经常有,但对刘询来说,确实不常见,起码程墨认识他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瞧见。
沈定一口血憋在嗓子眼里,差点憋到内伤。他不惜得罪宗室,就为找突破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西门凉拿下,没想到这货居然自杀了,他找谁说理去?
“是,臣无能,臣请陛下赐一道诏书,着荆州王到廷尉署配合调查。”
刘询像看白痴一样看他。诏书这东西代表皇帝,也就是他本人的意志,要能下诏书抄刘泽的家,用得着这么麻烦吗?刘询第一次觉得沈定不靠谱。
他这么一个眼神过去,沈定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再看旁边端一杯茶慢慢喝的程墨,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道:“北安王,您当时也在场,可曾看到西门凉怀揣匕首?”
想祸水东引,门儿都没有!你本职工作没做好,怪得谁来?程墨把一杯喝完,放下茶杯,拢了拢袖,端的是云淡风轻,道:“本王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可不像沈廷尉般,是断案高手。”
沈定道:“马有失蹄,不足为奇啊。陛下,臣这就去找荆州王,问他要说法。”
人死在你手里,你还纠缠个没完,这就是不讲理了。不过,程墨和刘询乐见其成,两人都没表示,沈定当他们默认了。
荆州王府大门紧闭,几个幕僚劝刘泽把一些违禁物事毁掉,书信撕掉。刘泽有些犹豫,这些东西是他千里迢迢从荆州带来的,是欲在京城一举得手的决心,现在毁了,以后如愿以偿,哪有现成的东西可用?
得报沈定来了,他怒道:“打出去。”
沈定岂是他说打就能打的,老苍头刚传完话,就被拨到一边了,差役们推开门,沈定昂然而入。
幕僚献计:“王爷,当此多事之秋,不如如此这般。”
刘泽皱眉道:“这么一来,岂不是要把这些东西毁了?”说来说去,你们就是要毁掉我从荆州带来的宝贝啊,这些东西,我准备多年了。
“不如此,不足以自保。先自保,再取信于陛下。王爷,世子在诏狱,日夜盼望您前去搭救,您可不要让世子失望呀。”幕僚语重心长道。
这位幕僚名叫闵贤,也是竞争第一幕僚的积极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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