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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你的邪!_分节阅读_第55节
小说作者:南岛樱桃   内容大小:736.51 KB   下载:我信了你的邪!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11-15 09:05:53   加入书签
几条街,怎么今儿个还惺惺相惜起来?
  听到门边有动静,两人齐刷刷看过来,宁楚克赶紧起身,一拱手:“小婿见过岳母。”
  觉罗氏又是一懵了,还是崇礼伸手把人扯回来:“你好生体贴我闺女就比什么都强,到我府上不用那么客气,都是自家人。”
  “好女婿,你再多说点儿,也让你岳母听听。”崇礼一边同宁楚克搭话,还不忘记招呼觉罗氏自个儿坐,随便坐。
  待她坐下,宁楚克又把自己干的那些事讲了一遍,哄得崇礼直乐呵,听到高兴时还拊掌叫好。
  觉罗氏不像崇礼神经那么粗,她听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想想九贝勒是不错,还给闺女揉肩捶腿手把手喂汤,将上头塞来的妾室打发去烧洗脚水……这一桩桩一件件听着是挺舒坦,他有心了。难怪老爷前头说到他就没好气,今儿个竟然叫上好女婿了。
  胤禟还在宫里熬冬呢,宁楚克就帮他摆平了自家爹娘,且在提督府吃了一顿,离开的时候依依不舍。
  她一步三回头,恨不得今儿个就不走了。反观崇礼,因为多喝了两盅,舌头不大听使唤,他倒是没多舍不得这“女婿”,一路都在重复说“好好对宁楚克”“好生照顾她”之类的。
  人都站在门口了,他俩又说了老半天,宁楚克才登上马车,上去之后又掀开轿帘说:“今儿个我就先走了,过段时间再来叨扰,到时候咱们好酒好菜接着聊。”
  崇礼还点头呢:“好好好接着聊!到时候你再给我说说我闺女!”
  等马车走远了,他哼着曲儿回屋去,回去之后叫福晋一阵调侃:“前头还说非得教他怎么做个好相公,回身就同九贝勒勾肩搭背喝起来,老爷您可真能耐!”
  崇礼不胜酒力,没喝几盅已经晕了,他金刀大马坐在圈椅上,双手捧起茶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一阵喝,喝完嘿嘿笑道:“老爷我当然能耐,不能耐能是你相公?”
  说着又是一阵憨笑。
  “你个妇道人家不懂,我那是打一棒子给颗甜枣,你看我对着那二傻子一阵忽悠,夸得他心花乱坠他回头不得善待我心肝?”
  ……
  这明摆着是喝晕了,还说什么呢?
  觉罗氏回身吩咐底下奴才煮醒酒汤来,又让她们备热水,给老爷洗洗一身酒臭味儿。
  都吩咐到了,她才坐回原处,心想今儿个再见九贝勒感觉和先前又有不同,这女婿瞧着不似有大出息,倒是挺会体贴人,怪风趣的。他说的那些不像信口胡诌,应该确有其事。
  早先接到喜报,娘家这头既高兴,又有些提心吊胆。这胎来得好,越早开怀越能在夫家立足,同时又不赶巧,要是等出宫之后再怀方方面面都好很多,她这个做额娘的也能去瞧瞧闺女。
  索性女婿想起来走这一遭,今儿见过他觉罗氏就放心很多,照他所说,闺女养得挺好。


第60章 风寒
  年后这阵, 胤禟的情况稍有好转,除去一月间天寒地冻冷得厉害, 另几样孕期反应都有缓和。至二月, 气候逐渐转暖,暖和了七八日, 八旗儿郎有不少都换上薄衫骑马出游, 胤禟也准备解了披风褪去袄子,结果赶上倒春寒。
  初九那晚, 温度一夜骤降,幸而因为主子怀孕, 里外伺候的奴才都很仔细, 哪怕天气转好, 也只是熄了炭盆并将八斤重的厚被子换成了五斤重。
  又赶上怀着孩子体温比正常稍高,夜里入睡时胤禟偶尔会掀被子,每回他刚放进点儿凉气, 宁楚克就把人往怀里一扣,又顺手将被子一提, 这动作她都做成习惯了,哪怕胤禟脾气坏又任性,这一冬没见过风也没着过凉。有时他闷得心烦意乱想咬人, 宁楚克就伸出胳膊给他咬,随他磨牙。
  太医有说过,怀胎满三个月就挺稳当了,注意一些要行房也可以。
  宁楚克见过她额娘觉罗氏吃苦, 哪敢随便折腾?纵使已经三个多月,每天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夜里睡觉也格外当心。想着身上有点发汗都没关系,万万不敢叫胤禟冻着,风寒是可能要人命的,一着凉势必得喝药,怀着孩子又不敢随便喝药,这就矛盾了。
  胤禟烦躁起来总嫌宁楚克啰嗦,心想哪怕换了个大老爷们的身子,骨子里还是个婆娘,就爱唠叨。
  降温这晚,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入夜之前胤禟还说呢,又不让换薄被,还要挤上床来一块儿睡,你不嫌热?他这么嘟哝了几句,宁楚克只当没听见,胤禟近来犯懒,也没费劲去撵人,只是在心里念叨说心静自然凉,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当晚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同,晨起时发现宁楚克已经出门了,被子妥妥帖帖盖在他身上,房里又点上了炭盆。
  胤禟掀开被角坐起来,竹玉立刻伺候他穿上袄子,又套上一条厚实的棉裤。竹玉那性子本来就挺稳,进宫这半年越发守规矩,主子不问她鲜少开口,这会儿她倒是多说了两句:“昨个儿福晋说想换薄衫,爷不许,夜里就降温了,今年赶上倒春寒,不知还要冷多久,袄子一时半会儿还脱不下来哩。”
  她有些庆幸,幸好爷在这些方面格外固执,没由着福晋的性子来。
  至于胤禟,也顾不得梳洗,看差不多穿戴整齐了就往外间走,他一路来到屋檐底下。
  竹玉真没瞎说,今日一出房门,呼吸都带着湿冷,内院栽种的常青树叶片也是湿漉漉的,地上应是起过霜,这会儿还没干透,他又抬头看了一眼被院子框起来方方正正的天,今日天色阴沉,不见暖阳。
  他多站一会儿,竹玉就回屋拿上披风,胤禟倒是没接,他转身回里间去,一边走一边问说:“昨夜几时降的温?三更前后我起夜都没觉察。”
  竹玉想了想,回说:“昨晚是桂香当差,奴婢歇得早,具体也不清楚,兴许就是三更之后,五更天已经很冷很冷了。”
  正好桂香端着汤盅进来,就顺口接了一句:“是三更之后冷起来的,福晋还盖着厚被子,边上又有爷这个天然暖炉,没觉察实属正常。看您睡得那么香,奴婢就没进来问话,听曹嬷嬷的直接点了炭盆。”
  汤羹还烫着,被桂香放在桌上,想着等梳洗过后再用正好。
  近来福晋晨起很省时间,只要不见客,她既不描眉也不上胭脂水粉,只是简单梳个两把头再配几样首饰,这活儿她们都做熟手了,费不了多少工夫。
  等到周身上下都收拾妥帖,胤禟坐在绣墩上享用早膳,她用到一半就看曹嬷嬷迈过门槛进来,进来之后先是例行问了几句,接着就讲起这宫里头的新鲜事。
  “福晋您有所不知,今儿个一早直郡王府、诚郡王府、四贝勒府、八贝勒府的奴才在太医院撞了个正着,太医院夜夜有人当班不假,那还是不够使唤。早先王庶妃已经请走了一位,当时就只剩两位太医可用,四方为了争抢险些打起来。”
  胤禟来了兴致,将汤碗都放下了,让曹嬷嬷仔细说。
  听曹嬷嬷讲完,他可算把前因后果弄明白了。
  冬日里各家还算仔细,如今开了春,加上京中已经晴了七八日,上至主子下至奴才都难免疏忽,昨夜骤然转冷,一下病倒了不少人。
  “别看请太医的就这几家,染上风寒的其实远远不止,都想到当班的太医就那两个,怕让自个儿请去耽误了宫中贵人从而惹祸上身,有好些人都是直接去不当班的太医府上敲门,呈上厚礼请人走一趟,还有人去医馆的……”
  嬷嬷还在做铺垫,胤禟就摆摆手:“说重点,老大老三老四老八府上都是怎么个情况?”
  “几家的奴才在太医院倒是说了,直郡王府是弘昱阿哥,昨晚着凉烧起来了;诚郡王府是怎么个情况老奴没仔细问,四贝勒府是新进门的乌雅格格,染上风寒病倒了;至于八贝勒府嘛……”曹嬷嬷说着一个停顿,抬眼去看胤禟的脸色。
  感觉到曹嬷嬷的迟疑,胤禟拿调羹在汤碗里搅了搅,漫不经心问:“八贝勒府怎么了?”
  “是萨伊堪格格,她房里伺候的丫鬟不知怎的睡过去了,晨起一看,格格烧糊涂了。又因为四八两府病的是妾室,太医紧着郡王府去了,两府的奴才急冲冲折去医馆,好不容易才请回大夫,大夫看过之后直摇头,说格格怀着一个多月身孕,本来三个月前就危险,这么一病,孩子笃定保不住了。”
  胤禟就懂了,嬷嬷是怕宁楚克和萨伊堪姐妹情深。
  屁个姐妹情深!
  无论他这个冒牌货或者宁楚克本尊,对萨伊堪都没多少好感,要形容的话就是从前有点小摩擦,不过到底是亲眷,她不折腾谁也不会去动她,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配着这段,胤禟又喝了半碗汤,心想难怪酒楼食肆总有说书的,听着故事真开胃啊。
  他吃饱喝足稍微歇了一会儿,之后换了双底子耐滑的鞋,出去转了一圈。
  再回来,消息就更多了。
  宫里头还好,也就是十六阿哥受了凉,发现之后嬷嬷就拿姜片替他擦了后背,回身太医就来了。太医院每年要看那么多风寒,药方都是现成的,也就是考虑到阿哥尚且年幼,用药上讲究个温和。
  四府在太医院大打出手的时候,胤禄这边已经准备煎药了。
  宫里头是没闹起来,皇城根下就热闹了,四更天,就有好几户灯火通明,五更天,几府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直郡王府以及诚郡王府主要是为阿哥在忙活,弘昱和弘晴都有些不爽利,因为他俩均是嫡出,并且是老大和老三唯一的嫡子,哪怕只是有点发热上下都很重视,郡王爷并福晋催着底下奴才那名帖请太医。
  这两家情况其实不严重,仗着生病的是嫡出的阿哥将太医抢了去,四八两府急匆匆来,空手而归,哪怕去医馆请了大夫,病情已经耽误了。
  乌雅氏那头仿佛只是普通的风寒,府上人人自危是因为生病的是德妃娘家侄女,就怕永和宫借机生事。
  尤其福晋,从接到底下传话,她脸色就不咋的好,踌躇着要不要亲自过去瞧瞧,就让跟前的大丫鬟劝住了:“风寒可是会传染的,福晋哪怕不顾惜自己,也为阿哥想想。”
  弘晖这时还很小,人就养在乌喇那拉氏的院子里,假使她染上风寒,弘晖恐怕也躲不掉。
  风寒说来是小病,可也是能要人命的。
  成年人感染风寒不治而去的都不少,弘晖那么小,有个万一她不得哭瞎?
  弘晖啊,那就是乌喇那拉氏的命根子,可说是她如今最大的期盼和指望。
  这么想,还是别去装什么贤惠大度。至于额娘那边,左右就是说上几句,自打她嫁给胤禛,挨的说还少了?每回想到爷,想到永和宫的德妃娘娘,乌喇那拉氏心里就不是滋味,尤其听说老九如何如何会疼人,将福晋当心头肉掌中宝,同样是皇子福晋她就为自己不值。
  自家爷同老九真不像兄弟,他这心是冷的,有段时间疼李氏,但凡李氏恃宠而骄该打压绝不手软,对她这个福晋的确爱重,这个爱却不似男女之爱。乌喇那拉氏觉得自己没燃烧过,就过渡到不温不火过日子的阶段。
  妾室给她这个福晋上眼药,爷帮她。
  可要是她和永和宫之间起了矛盾,爷听永和宫的。
  ……
  想想爷是既冷静又理智并且很有原则,他这么有原则好是好,做女人的遇上这么个相公就苦逼了。
  像老九那样多好。
  福晋想怎么都成,福晋说啥都是对的,福晋作夭他帮忙放风,福晋捅了篓子他帮忙善后……别人说他没出息只会围着个女人打转,站在女人的立场,满京城里有能耐的爷们多了去,会疼人的就那几个,会疼人才稀罕。
  乌喇那拉氏也就是偶尔会羡慕一下,她没想过四爷有一天变成胤禟那样,要真变成那样,就不是四爷了。
  初九这日,四贝勒府还算风平浪静,隔壁八贝勒府就精彩了。
  前一晚,胤禩说要去萨伊堪那头,他是有话要谈,结果被福晋绊住了。要说的也不是多要紧的事,想着晚一天无妨,胤禩就打消了原来的念头,当晚歇在正院了。
  本来互相截人再平常不过,尤其是在八贝勒府,福晋霸道,每个月都要占胤禩二十天,这晚却出了岔子。
  萨伊堪固执,听说胤禩要来就仔细打扮了一番,从傍晚候到深夜,哪怕底下奴才都劝,她也不死心。
  起先在院子里等,天黑之后她就进了房里,就坐在桌边,坐着坐着顺势趴下睡着了。
  萨伊堪是半夜冻醒的,冻醒之后叫了丫鬟一声,丫鬟就在旁边也困过去了,这才惊醒,发觉格格不对劲,先把人扶上床去,跟着就使唤人去通报爷。
  在正院一番耽搁,请太医又是一番延误,等大夫上门萨伊堪已经不好了。
  胤禩有公务在身,吩咐请太医跟着就出了门,他想着忙完事情回来再去看看萨伊堪,这时真没觉得有多严重。
  也就是半上午,府上奴才急冲冲找到他,说萨伊堪格格怀上了,没等他高兴,那奴才又说可昨夜染上风寒,这胎恐怕保不住。还说听他房里伺候的丫鬟讲,她听说爷会过去,就一直等,等着等着趴在桌上睡着了。
  一般说来,听说自己的女人怀孕,爷们都默认是儿子,儿子不嫌多。胤禩膝下不论儿女都没有,这胎本来能给他争回些许脸面,至少能证明他行。结果就因为他临时被福晋绊住脚,失了萨伊堪的约,这样就没了。
  胤禩忍不住去想,要是昨晚歇在萨伊堪房里呢,她还会遭遇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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