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崔判官被排挤去做书记员了。
那老者正是北斗天璇星宿,崔判官也正如泰甲所预料的一般,被强行拉去做书记员了。原本是该由崔判官审理地府大小案件,但荀罡事关陷害历史名人以及减寿,北斗七星最高法院又下派了一名法官来代理此事。
“诸位,此处是何地?”
诸鬼卒应道:“审判地府异端的最高法庭。”
等等,这似曾相识的台词是什么鬼?你们是地府法庭,不是FFF团啊!
天璇星宿轻咳了一声,说道:“犯人荀罡,本非汉朝人士,却屡次坑杀先人,导致历史混乱,罪无可恕,本当有寿八十,今理受天罚,减寿一甲子,并打入第十三层层血池地狱,立即执行!”
不过这地府的法官似乎并没有正规法院那么严谨,荀罡只是刚刚站在被告席,他法官便直接将刑给判了,换在阳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地府一言九鼎,有绝对的判决权力,陪审团也没有人敢反对。
秦广王、阎罗王等十殿阎罗虽然打算说些什么,但想着这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是别说话的好,毕竟处罚一个小小的人物,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坏处。
这血池地狱本是针对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走歪门邪道的人而设立的,荀罡本来不至于下十八层地狱的,但因为他是个知道历史的穿越者,所以要遭受此等刑罚。
听到判决的荀罡忧心忡忡,感受着那老者的威严不敢说一句话来,早没了之前大闹地府的气势。他只能看着荀表,希望自己老婆招来的阴阳师能够靠谱一点。
荀表深吸了口气,大喝道:“法官大人,某有异议!”
众小鬼看向荀表,眼神肃穆不敢有丝毫的戏谑,这是公堂,辩方律师有意见自然是要提出的。不过对于已经判决了的刑罚基本上没有回旋的余地,这事情他们也是清楚的。
十殿阎罗望向荀表,心道此人便是来救荀罡的阴阳师吧,也不知道姓甚名谁,都这年龄了……
“辩方律师请讲。”
荀表忽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在公堂之上言明,还望天璇星宿能够格外开恩,我当将此事与诸位陪审员一同说起。”
天璇星宿眉头微皱,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再这明面上说起的?难不成他还要用纸钱贿赂自己不成?哼!我倒想看看你玩个什么把戏!
“休庭!”
众鬼卒心中暗惊,这最高法院上下来的人居然妥协了!但他们却不敢多言,便见得一阵恍惚,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
荀表想天璇星宿拱了拱手,又朝着十殿阎罗说道:“诸位陪审员,请!”
而作为被告的荀罡却是被遗留在了此处,按理来说应该有人将被告拉下去休息的,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荀表与十殿阎罗凭空消失,自己却依旧被禁锢在囚笼中无法动弹。
“别动了,那是锁龙骨做的囚笼,阎王都挣不开!”
荀罡正挣扎着,却突然走出来一名虬髯的的中年人,手持一本巨大无比的簿子,隐隐约约可见小篆书写的“生死簿”三个字,这让荀罡瞬间确定了此人的身份。
只是那生死簿旁边还附着着英语“life book”……怎么地府现在这么国际化?
荀罡无暇吐槽,连忙说道:“判官大人,那人说可反我一纪阳寿,也不知是真是假?”
崔判官捋了捋虬髯,笑道:“并非不可能,你在我这生死簿上留有名字,每次减寿增寿都有记载,若阎罗王他们让我再为你加上一纪阳寿,你自然会得到那一纪阳寿……不过此事概率极低,除非大慈大悲的圣人,否则无人可得这一纪阳寿的奖励,那人是诓你的,你就别做梦了!”
“若我是从那一甲子的减寿中抽取的一纪出来,可还阳否?”
判官还没说话,忽然脸色一变,老老实实的回到了原位;荀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得十殿阎罗在荀表的陪伴下缓缓显形,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动,只是荀表的脸上多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未几,天璇星宿又是出现在了此处,因为陪审团审理案件与法官是不同步的,所以天璇星宿并没有权力涉及他们的讨论。不过想着他们能够随意更改自己的判决,天璇星宿还是感觉很不爽。
“辩方律师,你要为被告申诉什么?”
荀表道:“我要为荀罡搏回一纪寿数。”
天璇星宿冷笑一声,抬头问道:“陪审团意见。”
哪知道陪审团异口同声的说道:“同意!”
这次换天璇星宿懵逼了。
是个陪审员的意见相同,即便是法官也没有办法,只能命崔判官将十二年的寿数还给荀罡,责令黑白无常带荀罡回到鬼门关还阳。
走到黄泉路上,荀罡朝荀表问道:“你给那十个阎罗说了什么?”
荀表道:“天机不可泄露。”
“得,你就吹吧!天机那些阎罗会不知道?”
“因为他们在地下,所以不知道天机。”
荀罡无言以对。
第四百零三回 回来了
正所谓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那地府里面的一日呢?
没人知道,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没有太阳没有月亮,谁知道多久算是过了一日?
待到荀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日,正是深夜,天气寒冷的紧,荀罡感受着自己微弱的脉搏,庆幸自己还能够活着,胸口的箭矢依旧插得疼痛无比,难怪在地府都有一种隐隐作疼的心痛感。
他原以为是自己舍不得妻儿,舍不得英年早逝,这才会有心痛的感觉,到头来竟是一个乌龙。
“什么东西软软的……”
荀罡刚挪动了下自己的左手,变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他尝试性的想要坐起来,但却发现自己仅剩的力气最多转转脑袋。荀罡轻叹了口气,张开了嘴……
“来人……”
荀罡将目光从天花板上挪开,疲惫的看着堂下,只见的空旷的屋中斜坐着几人,已是疲惫的靠着墙壁睡着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是一名长髯白发的老者,赫然便是自己在地府遇见的人!
“醒了?”
没等荀罡开口,荀表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空洞深邃的眼中满是疲惫,或许是进入地府耗费了太多阳气的缘故,荀罡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在不住的发抖。
荀表似乎看出了荀罡眼中的黯然,轻声道:“我在此间作法,让所有守着的人都走了,只留下了这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吗……荀罡心想自己的老婆都算年轻,但唯一算得上小女孩的也就只有阴沐一人了。虽然自己看不见睡倒在床边的阴沐,但他能够感受到她那双小手上的温暖。
“沐儿……”
荀表看着一脸温柔的三弟,眼神渐渐柔和,只可惜自己这般模样是决计不可能告诉他真实身份的。荀罡很珍视自己的家人,如果让他知道因为自己和阴沐的缘故导致长兄变成如此模样,定然会无比内疚。
就这样,静静地辅佐他吧……
荀表将荀罡的手从阴沐手中扯了出来,低声道:“你现在危机尚未解除,这支箭矢在你身体中将近三日,已经快要与你愈合的血肉融合,取之危险无比,纵然是我也没有万全的把握,你可准备好了?”
荀罡吃力的点了点头。
“那好,我即刻列阵!”
说罢,荀表便轻咬了一口拇指,血液汩汩流出,却见他闭眼念咒,口中尽是难解之词,便看他的血液如有人牵引一般,在地上画出一道繁杂晦涩的阵法。
阵阵幽光从地底升起,在黑夜中显得无比明亮;荀罡尚未感觉有任何的不适,反倒是荀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黑色的血液好似中毒了一般洒落在地上,还由不得荀罡惊呼,荀表反是一声凄厉的暴喝,声波犹如炸弹般扩散开来,惊动了宛城所有的人。
不远处的一座高山上,一个阴魅的身影陡然出现,眼中迸射出幽光,阴涔涔笑道:“我原以为有人为我扫除了障碍,如今你虽活了过来……又能如何?我倒要亲手将你斩杀!”
那人又是阴笑了一声,一个瞬息便不见了踪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荀表凄厉的嚎叫响彻不绝,无论是荀罡的家眷还是文臣武将,衣服都未来得及穿的整齐,便一股脑朝着荀罡所在的房间飞奔而去。阴沐被恐怖的声音吓得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睁大着眼睛恐怖不成人样的荀表强捂住嘴巴,不敢让自己叫出声来。
“凌泉,你在作甚?”
却在此时,马超一马当先冲进了大殿,看着荀表一脸诡异的模样,再加上床底下那血色的阵法,马超瞬间以为荀表要弄一个什么续命的阵法,要给他那为数不多的寿数添一抹彩,瞬间暴怒,喝道:“我就道你这老翁欲行不轨,现在被我逮着了吧!我非要剥了你的皮!”
说罢,马超便瞪着灯笼大的眼睛朝着荀表俯冲而来,荀表精神高度紧张,根本来不及理会,而荀罡只能在床榻上眼睁睁的看着马超本来,心跳加速,如将死之人。
“住手!”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刻,阴沐迅速挡在了荀表身后,阻断了马超的去路,马超险些一拳头打在阴沐身上,若是那样自己就成了罪人。他一脸不解的看着袒护荀表的阴沐,恍然大悟道:“是了!三夫人一直在此处,想必知道他是在作甚!”
阴沐摇了摇头道:“我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马超一愣,怒道:“主母既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为何任由他胡来?”
阴沐双手微垂,闭着眼睛轻声说道:“我感觉得到凌泉先生的内心,他绝对没有害殒星的意思……”
荀表毕竟是帮助阴沐找到自己所爱的人,阴沐自然可以感受到潜藏在荀表内心的真挚。只是她能感觉到,并不代表马超也能感觉得到。
“就凭这一点?”
阴沐点了点头。
“主母太荒谬了!如若此人要加害主公,岂不任由他胡来?”
阴沐黯然的垂下脑袋:“我们现在除了让他胡来,还有其他路可走吗?”
马超哑口无言。
随着二人话题落下,越来越多的臣僚聚集在了这里,面色惊恐的看着眼睛通红的荀表,巨大的威压让所有人都靠近不了。吕玲绮以为他是在做什么不轨之事,就要紧急招来士兵,却被袁敏喝止。
“凌泉先生如此举动,必然与他的主张,我等权且看着……”
众人只能焦急的等待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荀表渐渐收功,而倒插在荀罡心口的那支箭矢竟是被血液包裹着抽取了出来。众人见状大惊,还没等反应过来,荀表低声喝道:“速速包扎!”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招来医工收拾残局,那医工看见伤口陡然一惊,奇道:“怪哉,抽出了利箭,这这伤口竟还有愈合之势!真奇哉怪也!”
旁边的袁敏、吕玲绮一阵唠叨,那医工也不敢怠慢,慌慌张张的包扎了伤口便退下了;而荀罡的眼睛早已经挣开,只是无比虚弱,看着自己挚爱的妻子,眼角早已流干了泪水,只是现在看着自己睁开的眼睛,激动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站在袁敏一侧的是自己的长子荀瞻,通红的眼睛表明这小家伙没少哭鼻子;小儿子荀尚现在应该还在睡觉吧,这种事情还是别让他起来了,长身体要紧。
自己亲人后面是几十、乃至几百的文臣武将,他们一个个激动万分,庆祝着自己的归来;看来自己在某些方面也算是比较成功的,不然这些人不至于如此庆祝……
“父亲,你回来了吗?”荀瞻在一旁哭丧着脸说道,语气哽咽令人心酸,“母亲说你去了一个地方远游,但我不想父亲远游……父亲还会走吗?”
这臭小子……
荀罡本来不想哭的,但自己儿子这么一说,再坚强的男人也顶不住泪腺的柔软。
“爹回来了,爹不走了……”
第四百零四回 落魄魏王
曹冲想要见荀罡的请求,在还没有汇报到荀罡面前的时候,便被吕布直接否决了。
收到荀罡将死的消息,曹冲便派人马不同题的感到宛城,表明自己想要与荀罡见上一见;这本无可厚非,吕布原本也答应了的,但荀罡已然死而转生,曹冲到来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在常人看来,曹冲是巴不得荀罡死的,即便来到此处,也是来看荀罡的笑话,只是碍于礼法不便拒绝罢了。如今荀罡活了过来,那又何必让他白走一趟?
这很明显是对曹冲的偏见,荀罡死了对于曹冲这个傀儡魏王有什么好处?当初曹操活着尚且不能踏出那一步,结果自己前脚一死,自己的儿子后脚就篡汉自立。曹冲又不是傻子,难道换了个魏王辅臣自己就会好到哪里去不成?
要见荀罡,是曹冲发自内心的想见。无论如何,那也是自己的老师,是除去父亲自己最亲近的人;别说自己的兄弟了,现在他们兄弟早已兄弟阋墙,哪里还有什么感情可言?个个都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其实荀罡活了过来,曹冲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但高兴又有什么用呢?别人不愿意见自己,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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