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诛杀……”
“他说谎!”被两名夜刺扭着,张南挣扎喊道:“某因发现四公子被人挟持,因此前来相救!”
“说谎的是你!”怒目瞪着张南,袁康上前左右开弓给了他两记耳光。
“长兄……”甩过张南耳光,他躬身行礼正要与袁谭说话,却被袁谭止住。
早知事情来龙去脉,与马飞一问一答不过做场戏给张南等人看,袁谭怎肯他在此把话说出口。
“马将军与张将军各有说词,四弟帮衬马将军,某一时也难分辨真伪!”袁谭说道:“你等随某回返府中,见了父亲自有定夺!”
将被扭去见袁绍,张南心中惧怕,挣扎着喊道:“长公子明鉴,末将实是见四公子为贼人挟持……”
“是否如此,见了父亲自有分晓。”袁谭冷着脸说道:“四弟虽是庶生。却是我袁家儿郎。二位将军必有一人欲要害他,至于何人,父亲当有明断!”
“带走!”招呼一声,袁谭率先离去。
张南带来的百余人见他被押走。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他人带走张南,他们还敢上前抢夺。
眼前是袁家长公子。
谁敢行悖逆之事?
马飞等人跟随袁谭进入袁家,虽说是在夜间,袁谭还是决定带着袁康求见袁绍。
至于马飞、张南等人,则暂由卫士看管。
负责看管马飞的正是孟泰。
知袁谭与袁旭交好。他怎肯为难马飞等人?
好酒好菜供着,竟将马飞等人待若上宾。
张南则没那么好的运气。
被丢进一间厢房,门外守着袁谭卫士,他是连一口水也没人送来。
带着袁康,走在求见袁绍的必经之路,袁谭突然停下脚步。
“何人?”常年征伐沙场,他早培养出敏锐的感官,厉声喝问的同时,一把抽出长剑。
长剑出鞘,一条黑影从树丛中蹿出。
挥剑劈下。袁谭一剑砍中黑影头颅。
与此同时,黑影的长剑也刺入袁康腰窝。
袁康闷哼一声,痛苦的倒了下去。
“显庸!”一把抱住袁康,袁谭向卫士喊道:“速请医者!”
袁家内宅出了刺客,此事一时闹的沸沸扬扬。
医者为袁康诊治,虽无性命之虞,他却陷入昏迷迟迟没能醒转。
张南被擒之事传入袁尚耳中,他与袁熙一道前去讨要。
袁康昏迷,没有可指证袁熙、袁尚之人,为免陷入被动袁谭只能将张南放了!
向来不喜袁康。知他在内宅受刺客伏击,袁绍下令审配彻查此事,并未将袁谭等人带去问话。
袁谭住处。
马飞与他相向而坐,俩人脸色一片凝重。
“马将军舍命相保。四弟竟还是在府中遭刺客偷袭!”袁谭懊恼的说道:“眼看已成定局,居然陡生变故!”
“只盼四公子吉人天相。”马飞说道:“某已令人保护,再有刺客应难得手!”
袁谭脸色青白,咬牙说道:“显甫等人已是丧心病狂,敢对自家兄弟下如此狠手!某怎肯饶他?”
“待公子来到邺城自有计较,长公子无须焦躁!”马飞出言宽慰。
辛评、辛毗都在青州。只身来到邺城,遇见此等事情袁谭也是束手无策。
唯一的办法只有等待袁旭回返。
袁谭心中不快,袁尚也是正在大发雷霆。
张南低头跪在屋内,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更不用说偷眼去看袁尚。
掀翻桌子袁尚还是不解气,跨步到了张南面前,抬脚狠踹过去:“废物!二兄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
被袁尚一脚踹翻在地,张南起身之后依旧低头跪着。
袁熙坐在一旁始终冷眼看着,并未开口为他求情。
“滚!”踹了张南一脚,袁尚气还未消,他怒目一瞪厉声吼道。
张南如蒙大赦,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长兄迎了显庸,我等派出之人并未得手,若显庸醒来该当如何?”袁尚紧攥拳头,咬着牙说道:“如何才可将显庸诛杀?”
“此事怕是难成。”袁熙说道:“显庸身边有马飞等人,我等差去刺客,即便成事也将有人被擒,反倒不美!”
“莫非坐以待毙?”
“只能如此!”袁熙说道:“显甫与某,唯有盼着显庸永世不醒!”
“他若不死,我等必死!”袁尚脸色铁青,恨不能亲自冲去将袁康杀死!
袁熙面无表情,他感觉到与袁旭的这场争斗,他们已输了一半!
还有一半赢的可能,只因袁康身受重伤陷入昏迷!
若他醒转不来,局势对袁熙、袁尚将会有利许多!
世事无常,怎可能总是遂了袁熙、袁尚心愿?
袁康遇刺重伤昏迷数日。
直到甄逸被杀,袁旭派人回到邺城呈禀他才悠悠醒转。
屡屡遭人谋害,经历了许多事情,袁康彻底明白何人会全力保他,
醒来的第一件事,他就是吵闹着请求袁谭带他前去叩见袁绍。
本打算让他再休养两日,待到身子利落些再去求见袁绍,拗不过他的坚持,袁谭只得答应。
两名卫士用担架抬着袁康,在袁谭与一队卫士的保护下前往袁绍住处。
第391章 扳倒二袁
两名卫士抬着袁康进入袁绍书房。
袁谭毕恭毕敬的立于一旁,袁绍则面带怒容看着躺在担架上的袁康。
“父亲……”卫士将担架放下,袁康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伤重如此,不必了!”袁绍说道:“急着求见为父,所为何事?”
“孩儿……孩儿险些命丧二兄、三兄之手……”
袁绍一愣,欠身问道:“显庸何出此言?”
“显歆濮阳一战败的蹊跷……孩儿曾着人查探……”
躺在担架上,袁康吃力的欠起身,把他探查濮阳之战以及因此被袁尚擒入监牢之事一五一十说了。
听完袁康所言,袁绍愣了半天。
向来知道子嗣不睦,他却无论如何不敢相信,在他眼皮底下竟发生兄弟相残之事。
气的浑身哆嗦,袁绍向卫士吩咐:“将显奕、显甫唤来!”
卫士离去,袁谭劝道:“父亲,此事尚有计较,显庸之言或有偏差……”
“你……闭嘴!”胸口一阵憋闷,袁绍喘着粗气说道:“显奕曾与显歆争夺甄宓,某从中斡旋,本以为此事已是过了,不想他用心竟如此歹毒!”
“显庸!”喘息粗重,袁绍对袁康说道:“显奕、显甫若来,汝可敢与他二人对峙?”
“两位兄长不顾兄弟情义,如何不敢!”袁康有气无力的说道:“告知父亲,只因此事关乎重大……孩儿不敢隐瞒……”
“若是显思来说,某还不信!”袁绍说道:“汝与显甫向来交好,从你口中说出,定是不假!”
袁绍动了真怒,浑身都在发抖。
在旁伺候的郭图低着头,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袁家兄弟争夺河北早已不是秘密。
仗着有刘夫人撑腰,袁尚在袁绍面前很是得宠。
他留在邺城,袁谭身为长子却被遣到青州!
河北僚属大多以为继承权将无悬念之时,竟又杀出个袁旭。
不仅由庶而嫡。袁旭虽不在邺城却更加得宠。
袁绍甚至屡次表露要将河北传让给他!
郭图向来明哲保身,虽与袁谭走的很近却不肯彻底归附。
袁康突然首告,从袁绍举止可看出,袁尚再想得到河北已是没有可能。
郭图心底做了个盘算。无论如何一定要跟紧袁谭、袁旭这根线,以保日后荣华不衰。
袁绍并未等待多久,得到召唤的袁熙、袁尚来到书房。
俩人一早便知袁康将向袁绍首告,心底早有准备。
一进屋内,便跪伏在地。
“父亲召见孩儿。可是听了小人谗言?”几乎是趴伏着,袁尚说道:“显庸与显歆早有勾结,还望父亲明鉴!”
“住口!”厉声喝止袁尚,袁绍说道:“显歆领军在外,屡屡力克曹军。他何曾向为父讨要半点好处?倒是你二人处处与他作对,唯恐他不殒命身死!生为兄弟,因何用心如此歹毒?”
“父亲明鉴!”袁尚还想再说,袁康打断了他。
“孩儿探查多日,并非毫无实据。”袁康说道:“马将军自监牢将孩儿救出之时擒获一名守卫。此人曾受三兄之托,取孩儿性命!”
想到在监牢受的苦楚。袁康哭道:“还望父亲为孩儿做主!”
并不喜欢袁康,更兼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庶子,袁绍真正关心的还是袁熙、袁尚如何暗中谋算袁旭。
“将此人唤来,某要当面对质!”
马飞等人救出袁康之时确实曾俘获个看守。
他们并未将此人随处带着,而是把他交给城中内应关押。
得知袁绍要见人,马飞当即令人前去将他提来。
两名夜刺到了关押看守之处,其中一人喝道:“袁公要见你,还不速速与我二人前往?”
“袁公因何见我?”自从被俘就不知命运将会如何,看守惶恐问道。
“我二人只是奉命前来,袁公打算。我等如何得知?”说话的夜刺向他一瞪眼,另一个夜刺跨步上前,像提小鸡似得把看守提溜起来走向门外。
被夜刺提溜着,想到当日险些诛杀袁康。看守知道报应来了。
一路上他两腿发软,每走几步都会打个趔趄,就差没有当场尿了。
进了袁家内宅,卫士接了看守,押着他走向袁绍书房。
才进书房,看守就发现袁熙、袁尚并肩跪在地上。
两位公子向来趾高气昂。何曾在人前表露如此不堪。
见到这一幕,看守两眼一黑,差点吓的昏厥过去。
架着他进入书房,卫士将他往地上一丢,其中一人揪着他后颈衣领让他跪起。
“显庸关押监牢,乃是何人指使?”袁绍冷声问道。
浑身哆嗦,看守跪伏在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袁尚。
“显甫!”锁紧眉头,袁绍说道:“你来说!”
“孩儿知错!”深知狡赖不过,袁尚哭道:“请父亲饶过孩儿……”
“饶过?”袁绍怒极反笑,冷哼一声说道:“显歆、显庸与你乃是同父兄弟,你竟敢下此毒手!”
官渡之后,袁绍身子骨一直不是很好。
盛怒之下,血气冲击心口,他话才说完就喷出一口鲜血。
袁熙、袁尚见状,跪直身子担忧的喊道:“父亲……”
袁康也是挣扎着想要坐起,可他伤势太重最终只能无奈躺下。
跨步到了袁绍身旁,袁谭轻轻为他理着后背:“父亲无须动怒,此事尚有计较……”
嘴角挂着血丝,袁绍说道:“有何计较?显奕、显甫残害手足,养子不孝,为父之过啊!”
袁绍懊恼的捶打着桌面,老泪顺着脸颊滚落。
轻轻为他理着后心,袁谭向郭图使了个眼色。
郭图连忙吩咐卫士取来丝绢,亲手替袁绍擦拭嘴角的鲜血。
“显奕回返幽州,无有召唤不得再来邺城。”气息顺了些,袁绍说道:“削夺显甫兵权,不得参与政事,于府中闭门思过!一应附逆,杀……无赦……”
跪伏在地,袁熙、袁尚不住口的谢着。
告倒袁尚,躺在担架上,袁康长长的松了口气。
没了兵权,袁尚在邺城的势力将逐步瓦解,他所能依靠的仅有刘夫人。
失了獠牙的袁尚,将对袁康构不成任何威胁!
第392章 旧友相迎
太行绵延千里群山层叠,许多山头萦绕着蔼蔼的雾气。
放眼望去,视野尽被群山阻隔。
袁旭等人沿着山间小路,以并不迅捷的速度行进。
许久没有见到父母,进了太行甄宓也有些期待,不时打开车窗向外张望。
发觉她的举动,袁旭并没劝止也没上前与她攀谈。
离甄家越来越近,袁旭的心情也是越来越沉重。
甄逸曾在上蔡为官,地方吏治不清他更算不得清廉。
可他毕竟是甄宓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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