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的袁旭,排序当然在众嫡子之后。
袁家准备了许多竹子。
竹子锯成一寸多长的小段,选择的都是虽然细小却很老的竹节。
几名仆从将小竹节装进箩筐,搬到前院正‘门’。
正‘门’外摆着几只铜炉。
相比普通的铜炉,它们要大上一些。
铜炉内木炭烧的正旺。
邺城百姓围在袁家‘门’外,喜笑颜开的等着燃放爆竹。
袁绍起了个大早,下令众僚属、子嗣于前厅等候,时辰一到便前往正‘门’与民同乐。
祭天,安排在燃放爆竹之后。
袁旭一早起身就有人前来告知,要他穿戴齐整与袁绍一同出府。
祭拜祖宗,当然不能甲胄在身。
张夫人吩咐‘侍’‘女’,为他送来崭新的锦缎长袍。
袁旭并不缺衣服,张夫人送来的他当然要穿。
‘侍’‘女’帮着袁旭换上衣衫。
大红的锦缎长袍穿在身上,越衬托的他‘唇’红齿白、面如皓月。
“公子!”穿戴齐整,‘侍’‘女’对袁旭说道:“莫要让袁公等待太久。”
“晓得了!”袁旭应了一声。
马义、马飞早在‘门’外等候。
将陪同袁旭前去祭祖,二人也没披挂甲胄,同样身穿锦缎华服,腰间悬着长剑。
“前往延津、白马的人可已派出?”见了马飞,袁旭小声问道。
“已经前往。”马飞应道:“祭天之后,某即刻赶往许昌。”
袁旭没再做声,带着他们走向前厅。
走出没几步,迎面过来一个卫士。
到了袁旭近前,卫士躬身见礼:“袁公有令,今日祭天。五公子与长公子等人同列!”
袁旭愣了愣。
此次袁家祭天,是他来到汉末回参与。
脑海中残存的记忆告诉他,袁家嫡庶分明,庶子若是站错了地方。招来的祸事决然不小。
“此事玩笑不得!”心存狐疑,袁旭说道。
“不敢与公子玩笑。”卫士说道:“袁公亲口传令,公子与长公子等人一同祭天!”
“可有明说原委?”袁旭还是不太敢相信。╞╪┞╪╪.。
庶子与嫡子同列,袁绍无疑把他摆在与嫡子等同的位次。
他只是想不明白,袁绍因何要这么做!
“袁公没说!”
“有劳!”袁旭拱了拱手。
卫士离去。马飞小声说道:“这是闹的哪出?公子须谨慎些……”
“去了再说!”袁旭想了一下,招呼马飞、马义往前厅去了。
河北众僚属早早等在前厅‘门’外,袁旭到场,许多人与他见礼。
无论认识不认识,袁旭都是举止恭谨的给他们回礼,更得众人赞赏。
“显歆。”正要往众庶子站的地方走,迎面过来两个人。
走来的正是袁熙、袁尚。
“父亲传令,要显歆与我等同列。”袁尚淡淡笑着说道:“因何还往庶生子那边走?”
“显歆莫非未接到父命?”袁熙冷声说道:“区区庶子,竟是飞上枝头做了凤凰!”
“二兄!”袁尚打断袁旭:“父亲如此安排必有深意。我等身为人子,只须谨遵便是!”
袁熙不再吭声。
袁旭则说道:“有劳二位兄长记挂。小弟只是前去看看显雍。至于站在何处,自当遵从父亲!”
“某以为显歆是要与庶子同列,生恐自贬了身份,特来提醒并无他意!”袁尚说道:“显歆既是已知,还请自便!”
拱手告了个退,袁旭走向庶子那边。
袁熙、袁尚不过想给他个难堪而已。
尤其袁熙那句飞上枝头做凤凰,摆明是在提醒袁旭,他不过是个庶子而已!
袁旭并不与他们计较,直奔由‘侍’‘女’抱着的袁买。
众庶子见他来了,纷纷见礼。
袁康行礼比以往恭谨许多。
袁旭与嫡子同列。身份和他们已有不同,袁康暗暗庆幸,效忠对了人!
向众兄弟回礼,袁旭笑道:“兄弟们如此。旭万分惶恐。”
“父亲时常对我等说,当以五兄为楷模。”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说道:“五兄若再度征战,可否带上小弟?”
说话的少年,正是袁家六子袁蓬。
‘揉’了‘揉’他的脑袋,袁旭说道:“待显扬与槊同高,某自会领你沙场建功!”
“五兄不肯。直说便是。”袁蓬撇了撇嘴,满脸的不高兴。
与袁康对了个眼神,袁旭又‘摸’了‘摸’七弟袁毅的脑袋,走向‘侍’‘女’抱着的袁买。
“某抱抱!”从‘侍’‘女’怀中接过袁买,袁旭轻轻捏了下他的小脸蛋。
被袁旭抱起,袁买咧开只生了两颗小‘门’牙的嘴憨憨笑了起来。
“八公子果真亲近五公子。”‘侍’‘女’说道:“奴婢整日抱着,也不见怎样‘露’出笑脸。五公子一抱,便是笑了。”
“要不怎么说是兄弟呢。”袁旭笑道:“兄长抱着,理当笑出声才是。”
“袁公到!”一个拖长的声音传入袁旭耳中。
袁绍在审配、逢纪、郭图等人的陪同下,往前厅走来。
将袁买递还‘侍’‘女’,袁旭走向袁谭等人。
他的举动,被来到此处的袁绍看个真切。
见他抱着袁买,袁绍心底又多了几分满意。
袁家嫡子争宠,庶子也是自暴自弃不堪重用。
疼爱袁买,只因他最年幼,纯净的像是一滴水,还没被纷繁复杂的权势争夺浸染。
袁旭回到邺城,并未因他对袁买偏爱而心生不快,反倒主动去抱。
不仅可领军征伐,于家中也是兄慈弟恭,袁绍对这个儿子是越的赞许。
袁绍走向前厅,迎候的河北僚属纷纷向他行礼。
一边走,袁绍一边向众人拱手回礼。
从袁谭等人身旁经过,他特意多看了袁旭一眼。
“适逢新‘春’,某有两件事知会诸公!”到了‘门’口,袁绍向众人说道:“其一,乃是开‘春’之后我袁家将大军南下,讨伐汉贼曹‘操’!”
“袁公威武!”众人齐声山呼。
“其二!”袁绍看向袁旭:“五子显歆向来恭谨。素有战功却未得封赏。某决定以嫡子之礼为其迎娶新‘妇’,诸公以为如何?”
...q
第259章 祭祖
袁绍提出以嫡子之礼为袁旭‘操’办婚事。-
河北僚属一个个面面相觑。
田丰出列说道:“袁公所‘欲’,正是顺应天意。”
“元皓有何见解?”袁绍问道。
“五公子领军征伐,可谓劳苦功高。”田丰说道:“公子收伏张燕、出师青州、迎刘使君于徐州,为袁家立下不世之功。袁公赏赐,理所应当!”
“田公此言,未免有失偏颇。”田丰话音才落,逢纪出列说道:“五公子立下不世之功,莫非几位嫡生公子未尝立功?”
反驳了田丰,逢纪向袁绍行礼说道:“袁公此举断然不可!”
袁绍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抹不快。
逢纪极少顶撞袁绍,却于新‘春’将至如此,袁尚直朝他使眼‘色’。
他却好似根本没看见,接着说道:“嫡庶有别,何为嫡?何为庶?嫡乃正妻所生,来日将承继河北大统。庶乃偏房所生,不过辅弼嫡子兴盛河北!五公子乃是庶生,若以嫡子之礼娶亲,传扬出去,恐将成为天下笑柄。”
“逢公此言差矣!”又有一人出列说道:“袁公以嫡子之礼为五公子迎娶新‘妇’,不过在礼数上有所抬高而已。至于嫡生还是庶生,并未牵涉其中。婚事礼节而已,逢公怎说出如此不知轻重之言?”
说话的,正是一向不讨袁绍喜欢的沮授。
难得沮授与他想法一致,袁绍说道:“则注请讲。”
向袁绍深深一礼,沮授说道:“袁公‘欲’以嫡子之礼为五公子迎娶新‘妇’,应是考虑到公子已过娶亲年岁,且素有战功。功勋卓著,袁公所施与者不过一个礼字而已!诸位公子多有建功立业之心。倘袁公开此先河。必将‘激’励诸公子,强过守着嫡庶之分,冷了诸位庶生公子的心!”
沮授说话向来直来直去。袁绍对他多是不太耐烦。
向众人询问此事,他最担心的也是沮授。
出乎意料的是沮授一力支持。出列反对的竟是逢纪。
逢纪还想说话,袁绍止住了他。
“某意已决,显歆婚事依循嫡子之礼!”袁绍说道:“待某击破曹‘操’,便为他完婚!”
“袁公威武!”众人再度山呼。
逢纪也不多说,跟着众人山呼。
传达了此事,袁绍领众人走出大宅。
往前院走着,袁谭小声对袁旭说道:“父亲有此决定,对你来说是好事。也非好事。”
“多谢长兄提点。”袁旭小声应了。
兄弟二人对了个眼神,便都不再言语。
袁绍做出以嫡子之礼为袁旭完婚的决定,袁谭当然不可能有任何不满。
袁熙、袁尚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虽只是个成婚的礼数,在俩人看来,却是袁绍对袁旭多了几分偏爱。
八弟显雍尚在襁褓就多得恩赏。
袁绍甚至隔三差五就往张夫人那里跑,为的只是抱抱他最小的儿子!
袁买患病,他甚至以此为理由拒绝出兵驰援刘备!
对袁买早就连妒带恨,袁旭回到邺城也得了如此恩宠。
更是令袁熙、袁尚心中忿恨。
满心不爽,袁尚却一脸淡然,袁熙则时常微笑着与身旁僚属闲谈几句。
好似他们对此浑不在意!
出了袁家大宅。袁绍往‘门’口一站,围观的百姓纷纷行礼高呼:“袁公威武!”
向百姓拱了拱手,袁绍说道:“新‘春’将至。‘春’种秋收自古有序。某与诸位同乐,还望诸位勠力同心共建河北!”
百姓再度发出欢呼。
袁绍向早就等候的卫士吩咐道:“燃放爆竹!”
卫士应了,抬起装满小竹筒的箩筐走到铜炉前。
成堆的小竹筒倒进铜炉,通红的火焰‘舔’舐着竹子,很快人们便听到“噼噼啪啪”的竹筒爆裂声。
起初爆裂声只是零零散散,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甚至还有几截竹筒从铜炉中蹦出,落在最前面的百姓脚下。
燃放了爆竹,随后是袁家从市井请来的舞姬献舞。
平民百姓极少有机会也没闲钱观赏歌舞。围的人山人海,看得是不亦乐乎。
离袁家正‘门’不远的一间馆舍。
婉柔站在窗口。眺望着围堵许多人的街道。
“姑娘可要前去看看?”恭叔问道。
“远远看着便可,无须凑的太近。”婉柔说道:“到了近前。或许还没此处看的真切。”
她比袁旭早一些来到邺城。
住进城内,她并未与任何官宦、富绅往来。
有消息灵通者得知她来到邺城,特意重金相请也都被她婉拒。
她来邺城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远远看着袁旭。
至于其他,对婉柔来说并不是十分重要!
袁家大宅‘门’外站着许多人,从馆舍望过去根本看不到袁旭的身影。
纵然如此,婉柔还是痴痴的望着。
临近午时,歌舞止歇百姓纷纷散去,袁绍引领众人返回府中。
皇帝祭拜祖宗,须登临高山。
袁家只是河北豪雄,当然不可能择高山祭拜先祖。
祭祖就在宅内祠堂。
袁家祠堂,供奉着列祖列宗。
最上的排位,供着袁绍高祖父袁安。
袁安曾为大汉司徒,袁家四世三公,正是自他而始!
袁安牌位下,是曾任太尉的袁绍祖父袁汤,再往下,则是袁术之父、袁绍伯父司空袁逢的牌位。
河北袁家传袭四代,出了三位公卿,袁绍向来引以为傲。
他的生父袁成早逝,袁逢生子袁术,与他很是不睦。
尤其袁绍势力坐大,袁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60页 当前第
138页
目录 上一页 ← 138/46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