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又摇了摇头“我才没有罚他,他能带着部队安全撤回,随机应变也够快,天下哪有你说了算的行军?这小子是在气别的,你们不必去管,每天送兵书和伙食,提醒他莫要忘记锻炼就好,待来春进军之时,小子就会出来的了”
雪域遭遇战后的当天,和高正他们的时间线并不一致
而裴珊城的可摩尔也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废物!一群废物!不折不扣的废物,丢下自己人说走就走,遇到汉军打不过就跑,你们真的是愧对我对你们的期待”,可摩尔一脚一脚地踹开跪在他面前的士兵。
仔细看,那个被踹开的,就是可摩尔的亲兵,这一次主将。本来他假装遇到汉军的大部队,力战而回,带回部分将士,那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他没想到,他遗弃的那些士兵,汉军居然放过他们,并且放了他们回来。如此他的谎言便被当即拆穿,一时间抛弃同袍的罪名纷纷指着过来,若是其他部落的人,可摩尔直接一刀杀之,也容易了却其他人的心头之恨,可是,这偏偏下令撤退的,居然是自己的亲兵,这简直就是让他威名扫地的决定,说不定,其他部落的首领,会觉得这是可摩尔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削弱他们手中的力量。
这种想法可是有可能会分裂他们匈奴阵营的话语,实在是让可摩尔生气得不行。
“大汗,酋长们都到齐了”可摩尔生气的同时,也没有忘记要如何平息这个事件,眼下唯有杀了这个士兵先平息一下众怒,其他的事情,只能让靠其他方法平息了。
“参见大汗”酋长们跪礼于帐前。
“都起来吧,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不过在这之前,我会先杀了这个王八羔子”可摩尔抽出佩刀说道。
酋长们都默不作声,默认了这个决定,于是可摩尔就顺势一刀,砍了下来,瞬间便人头落地,然后可摩尔说道“咱们都是匈奴人,背信弃义,通敌卖友这种事请,我不想再看见,眼下汉军居然冒着寒冬来到了裴珊城下,就说明汉军已经决定要和我们决战了。这是关乎我们匈奴人命运的一战,希望各位不要因为这件小事互相怀疑”
立于一侧,做了很长时间装饰品的左贤王再次发声“根据逃窜回来的士兵报告,汉军主力就在裴珊城外一百里处,若是猜得无错,三天之内,汉军就会兵临裴珊城下,裴珊城眼下有各种兵马加起来三万人,就不知道汉军虚实,所以我们需要马拿出一套对付汉军的对策”
有一个外地悬于外,是转移内部矛盾的绝佳方法,这些部落大佬在这里打得盘满泊满,自然不希望自己的财产有丁点损失。所以马就众志成城,各展所长去思考怎么解决汉军。总算是让可摩尔找到一个机会揭过这事。
匈奴人严阵以待等了三天,城外除了风雪之外,没有半点汉军的痕迹。于此,左贤王才意识到,那应该不是汉军的大部分,而是汉军的突袭部队,只不过是和自己的突袭部队撞了,演变成了遭遇战,偏偏汉军深入到裴珊城于军不利,既然暴露了痕迹,只能抓住机会撤退,于是便虚晃一枪,把他们吓了一吓,然后再退走。
左贤王将这个猜想告诉了可摩尔,可摩尔也是一脸神奇,于是趁着夜色派人悄悄出去查探,结果就是一百余个探子,除了满身风雪的回来,并没有找到汉军一丝一毫的踪迹。
裴珊城的危机乍看之下似乎是度过了,但可摩尔却被汉军这么一吓给打醒了,汉军的实力,比他们认知的要高,作战风格更是天马行空,对他们来说,最终的考验,就是汉军大将高正。
时光转瞬即逝,玉门关的高正收到一封由镖局送过来的家书,书信的蜡封,是多年未见的慕容蜡封,那是慕容宝仪的专用蜡封。
书信的语气非常平静,只是诉说了这几个月,高正不在的时候,柴桑发生了什么事情,零零碎碎地说了一堆,书信中不仅连镖局,甚至家中之事,就连家丁的小事,都写在了长长的书信。高正知道这长长的书信,其实就是慕容宝仪用另外一种手法告诉高正把我们的儿子带回来。
高正笑了笑,拿着书信,交到了高安的手,高安看着这沉甸甸的家书,吓了一跳,他的娘亲,可不像是一个这么唠叨的人。不过父亲给他看,自然是有其道理。
高正笑了笑“不用现在看,马去大帐,本帅有话要说”
大帐之内,大汉的前锋部队四万余人已经在一个冬天内在玉门关集结完成,一月春暖,大雪已经开始化开,也就是高正要出兵的时候。战鼓雷鸣,士兵们在校场内集结完毕。
高正取出先锋令“伍旭何在?”
高正交出先锋令“命你带八千人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五天之内!我要在裴珊城下看见我们汉军的大寨!”
伍旭接过先锋令“末将领命!”说罢,便跑出账外准备出发。
高正则是站在大帐之内,运起内力,大声咆哮道“汉军!出发!”
第三百一十八章 大胆的想法
天子御驾亲征自然是需要一番祭天,中军八校六万人在天子的号令声中前往玉门关,而高正的先锋队也开始往裴珊方向进发。
匈奴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选择了拼尽全力和汉军一战,从各个小国中抽调成年男子组成扈从部队,如此一来居然也能浩浩荡荡拉出了十余万的部队聚集在裴珊一带,裴珊作为大本营自然不会是第一线,因此十余万人沿着裴珊城外一百余里,每隔二十里开始了构筑工事,一个个小小的土城拔地而起,成为了五六道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防线屹立于裴珊城前。从高处看去,这数道防线让人觉得裴珊城坚不可摧。
汉军先锋伍旭手上只有八千人,若是贸然攻过去,非常不智。因此伍旭则是在原来的山谷处安营扎寨,同时马上派人传信与高正,告知他此处的情况。
待到高正大部队来到时,匈奴人的阵营也已经挖完,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城大战即将展开。本来若是汉军补给障碍不大,以匈奴人区区的城战能力是不在话下的。可是匈奴人似乎是铁了心要和汉军打消耗战,壕沟之内的匈奴军,任凭汉军无论如何咒骂,始终就是闭门不出,汉军只能强行攻城。
一方面是闭门不出,另外一方面则是匈奴军几乎派出了所有的善于骑射之士,化成无数的小骑兵队,在玉门关到大营一线上多次神出鬼没地袭击辎重队,能抢救抢,不能抢救烧。偏偏这条补给线长达数百里,而且是一片旷野,正是骑兵展现所长的地形。汉军为了保证自己运输的物资安全,只能同样派出骑兵沿途护送,自此,汉军的骑兵和匈奴的骑兵在补给线上数百里开始了不同规模的对冲。汉军骑兵虽是精锐,但旷野战上,匈奴只是骚扰却不进攻,也是够汉军烦恼。防守方面对的压力往往被进攻方大得多。
两条战线的同时开战,削弱了前线汉军的攻城能力,让汉军没办法在补给完整的基础上连续进行高强度的攻击。攻击波从一月开始打到二月末。汉军方才攻下了第一条战线,完整地攻下整个山谷。皇上和高正都不由得重新审视这一次的军事行动,匈奴方面的确有能人面对汉军的战略有研究。但这一仗汉军已经压上了大部分的筹码,不容半点有失,所以皇上也只能严令高正尽快攻克这条防线。
龟缩不前的敌人让高正也有点棘手,本想着速战速决,没想到居然遇上了老乌龟,和以往莽撞的匈奴人完全不一样。那么就只能靠着汉军的意志力,一座一座的防线攻克了。两边打得如火如荼,实际上最高兴的,却是匈奴人,可摩尔眼中,若是汉军两月才攻得下一条防线,那么眼前的防线,完全可以支撑到冬季,汉军如此不远万里的远征,将会在暴风雪下显得脆弱不堪。
胜利的光辉之下,是匈奴军扈从军和马队惊人的损失,当然了,这些都已经被可摩尔选择性地无视了,只要能保住眼前的领地,牺牲再多都是值得的。前线的扈从军在匈奴督战队的利刃下奋战,普通的匈奴士兵为了他们首领口中的‘温暖的家’,在空旷而且带着浓浓血腥味的战场上来回穿插,搜索着汉军的粮草队,和汉军骑兵对冲。
反而匈奴的贵族倒是躲在了高墙之后,载歌载舞,宴席之上,所有的贵族都是举杯庆祝,纷纷祝贺大汗的英明神武,当然还忘不了对左贤王感谢一番“左贤王妙计,可使我等在此疏勒城高枕无忧”,其他贵族也举杯庆祝。扎力面对这个情景,自然只有举杯应下。但扎力作为一个冷静的军师,自然是有义务告诉匈奴贵族,“眼下不过是三月,起码要坚守到八月才算胜利”,可摩尔却是哈哈大笑拍了拍左贤王“扎力,你的防线,那汉军两个月才攻破了一道,如此算来,这些防线,他们要攻下全部,起码也要一年,用汉人的话说,这就是劳民伤财,那汉人的皇弟有没有这个决心跟我们耗上这么一耗?来,对你自己的防线有点信心嘛”左贤王苦笑道“可是虽然时间久了,但是我们不知道汉军的具体伤亡,这些汉军进退有度,两个月的进攻,每一次都是试探,绝不会强攻到尾,因此我怕汉军之所以第一道打上这么久,乃是故意而为之”
可摩尔兴许真的是百无聊赖,不想听左贤王那些‘丧气话’,打算岔开话题,而脑子中居然起了招降高宠的想法,“扎力,你觉得,现在去招降疏勒那些汉军,有可能吗?”
扎力一脸奇怪,但眼见自己的首领似乎不愿意提及这个问题,便顺着首领的思路接了下去。不由得一问“大汗,你这是?为何突然想,你要知道他们身份特殊,可是不一定会降的”
可摩尔耸了耸肩“没啥,就试一下呗,要是他们降了,可以好好羞辱一下汉军,若是不降,估计也命不久矣了吧,或者说,我想看看那些汉军死了没,毕竟你也知道的,五个月了,从入冬开始算,已经是五个月了,我很好奇,汉军会不会已经全部饿死了。等他们饿死了,倒是可以取他们的人头来威吓一下前线的汉军,让那个高正看着自己的儿子的死相,也是有趣。”
扎力翻了一个白眼,这个想法甚是恶趣味,拱手道“既然如此,属下自然是愿意陪大汗走上这一遭,看看那汉军死了没有。”
一旁的匈奴贵族们听到此状,也纷纷表示要跟着可摩尔一起去疏勒招降高宠等人,可摩尔哈哈一笑“好,大家就一起随我去看看吧。想当初那小子最硬得紧,现在倒是看看他们还有没有那么硬的骨气”
扎力想了想“需要带攻城器吗?顺便拔了这颗钉子?”
没想到可摩尔摆了摆手“不必了,现在疏勒已经无足轻重了,没必要为了他们浪费时间,走,我们出发吧,两百里的距离,还是不短的!”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大汉军歌
“少渊!跑到你那边去了!把它逮住!”疏勒城中高宠对着远方的少渊咆哮道,地上一团黑影一闪而过。少渊马上合身一扑“小东西,就乖乖受死吧!”可是没想到那小东西突然一个加速,消失在了少渊的视野中。少渊吓了一跳,不停回头看四周,却就是看不见那个黑影。
高宠跑过来问道“少渊,那只老鼠捉住了吗?”
少渊摊开空空的双手“那东西太狡猾了,抓不到”
高宠听到这么一句话之后,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双腿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实际上,疏勒的汉军在开春初的时候已经断粮了,于是汉军就学起了苏武,在山里挖老鼠洞,抓些野鼠来烤了吃,当野鼠吃完了,他们就在城墙的边上,一块一块砖头翻,找些蜘蛛和蚂蚁往嘴里送,再不行,就吃树根树皮。这些都吃完之后,他们甚至都开始煮自己身上盔甲的兽筋。
“妈的,这东西好硬!”高宠咬着这个皮筋发出了莫名的咆哮,自小锦衣玉食的他,吃野味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这一次居然吃皮筋,足够他想不开了。
“你小子有吃得就不错了啦,还叫个屁!”一旁的少渊一边撕咬着自己手中的皮筋一边说道。
本应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可是西北的寒雪未退,依旧是一片萧瑟。汉军的将士们吃完了最后的盔甲。一个个便开始有气无力地坐在城头,有力气的人还会偷偷从西城门悄悄进山里找一点吃的。很多已经饿得没力气的人,笑着对自己的战友说“你们先去,等我歇会我就去”谁都知道这一睡将会长睡不醒。但他们都只是笑笑对自己的战友说,“行,你睡去吧,我去找些吃的回来,等你醒来,够你吃顿好的了,睡吧”
“行,我等着”战友说完,便安详地闭上双眼。然后或者的战友,便刨将他们放进已经挖好的土坑中。活着的人笑着掩埋他们,为之祈福,这个仪式一般都由高宠完成,几个月的成长,高宠已经从一开始战争开始看见杀人强忍着呕吐的那个少年将军,经历了疯狂,最后身心归于止水一般的状态,他会安静地说“安心去吧,你们解脱了,再也不用忍受折磨了,等着我们吧,我们也快到了,等我们一起到了地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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