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厉害,也翻不起浪花来,更何况还是一个没有太多背景的妇人。
程晓羽回家的时候路过浦东亚太盛汇的苏州绣店,进去逛了一下,江南的灵秀似乎也侵染在那些绣品上,山山水水能分远近之趣,深幽楼阁具现深邃之体,人物能有瞻眺生动之情,花鸟能报绰约亲昵之态,一帧帧严谨细腻、光亮平整、构图疏朗、浑厚圆润、色彩明快的独特烟火风格让程晓羽着实几多感叹。
他替苏虞兮和周佩佩买了两块永乐宫苏绣的丝巾,又定了几匹珍珠白,天青色,桃花红的锦缎,打算给姑娘们做旗袍,下个MV用。
店内穿着旗袍的漂亮店员盯着程晓羽看了许久,程晓羽走出店门的时候,还追了上来向说道:“程老师,我是你的粉丝,喜欢你很久了,能不能和你照张像。”
程晓羽难得没有拒绝。
王华生举着伞来接程晓羽上车,今天一天都在下着密密麻麻的细雨。仿佛不是金秋十月一般,铅灰色的乌云低沉挤压在尚海的天空,光线暗的让人心情抑郁,还只是傍晚,一盏一盏的车灯就连绵成了灯河。
程晓羽望着窗户外面几乎冬季的景象,觉得今天一天似乎太过顺利,虽然代价有点大,但是“上河”是苏长河的心血,也留下了他不少的回忆,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守护好“上河”。
对于苏家内讧,李小平也是乐见起成,但他也本也没有插手的打算,但在听过了程晓羽许下的承诺之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全力支持周佩佩成为法人和董事长,这样的条件,就算苏长青亲自上门他也誓死为程晓羽站台,除非苏长青能给的出更多的好处。
因此回家的时候,程晓羽的心情还是很是愉悦的。
到家的时候,看着院子里停着的两辆奔驰S,程晓羽心略微向下沉了一些,想必是苏长青和苏长君又上门了,程晓羽快步走向客厅,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一个男人,他并不打算妥协和软弱。
这次来的不止是苏长青和苏长君,苏巍澜、苏鸿文以及唐慕云和薛怀玉都在,一大家人在客厅里笑语盈盈,万分融洽,好像已经忘却了昨日的悲戚。
程晓羽刚到客厅门口就听见苏鸿文道:“婶婶,晓羽总是这么忙么?怎么还没有回来?放着一众长辈在家里等他商量事情,这样也太不懂礼数了,........”
周佩佩只是笑着道:“晓羽和你不一样,他事情确实是多,上河这么大的公司,如今一半的钱都是他赚的,他能不忙么?”
薛怀玉瞪了苏鸿文一眼,说道:“你怎么说话的?你毕业了也是要来上河工作的,你要多向你晓羽弟弟学习.......”
第七八七章 不是缘分就是劫(1)
十月的冷雨浇在程晓羽身上,连思想都是潮湿的,秋雨飘摇的尚海,空气中浮漾湿湿的流光,昏而温柔,迎光则微明,背光则幽黯,那一辆辆穿过雨幕的车灯,一盏盏伫立在远空的灯火,对于他的视觉,是一种低沉的安慰。
程晓羽站在十字路口的中间,尽管他曾无数次路过这里,却不知何去何从,喇叭响过,他伸手拦住了一辆的士,司机有些嫌弃的看了一身湿漉漉的他,他也浑然不觉,拉开门带着一身的潮湿坐了进去,此刻他只觉得冷,也不知道是被那瓢泼的大雨淋的湿透的礼服,还是心上破开的口子,让他觉得冷。
“去哪里?”
“先往市里开。”程晓羽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有些麻木的说到。
..........
苏虞兮站在雨里看着程晓羽跌跌撞撞的走远,走回房间,拿出手机给许沁柠打了电话,“小柠,在哪里?”
“在电台打算今天试看看主持一档节目呢!”
“你去看着我哥...........”
“晓羽?怎么了?还在为叔叔的去世伤心么?”
“不是,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许沁柠虽然奇怪苏虞兮说的没头没尾的,但是她知道苏虞兮总有她的道理,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答应,苏虞兮又道:“你别管那么多,我等下把他的位置发给你,你帮我看着他。”
“哦好吧!那我只能叫秀晶泉佑璃她们上了。”
“嗯!等下我们微信联系!”
苏虞兮一边跟许沁柠打着电话,一边打开电脑开始追踪程晓羽的位置,然后发现一个让她焦躁的事情,程晓羽的手机显示的位置就在她身边,那就意味着还在家里。
苏虞兮冷着脸,去了程晓羽房间,果然他并没有带手机,不过没关系,她有两手准备,在许沁柠送程晓羽的手表里她也装追踪器。
苏虞兮拿起程晓羽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输入密码,她的生日,映入眼帘的是她和程晓羽在黄埔岸边用拍立得照的合影,她默默的看了一会,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屏幕,仿佛在抚摸程晓羽的脸颊,仍有思绪飘飞了一会,苏虞兮将程晓羽的手机放回原处,回到自己房间,换了信号源继续追踪。
当显示程晓羽在沪渝高速公路上奔驰时,苏虞兮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只是这个信号源只能追踪位置,不能监听,这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虞兮盯着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的位置,判断了一下应该是朝上戏去的,也许是找室友借酒销愁,但也肯可能是朝复旦去的,是去找夏纱沫么?
应该不会,这种状态下,应该不会去找女生,想到这里苏虞兮心情安定了一些。
这时候外面有敲门声,苏虞兮想也许是妈妈过来了,她将电脑上的地图关掉,换了“细语”的页面,打开门,正是周佩佩。
关于程晓羽的事情,她已经准备了一套说辞,打算明天在跟周佩佩解释,今天她已经不想在说话了........
........
程晓羽心情疲乏的坐在出租车上,此刻他正如苏虞兮所料,只想借酒销愁,一醉方休,可他并不打算找任何人,一个人就好,他害怕自己喝醉了说出不该说的话,让别人听见。
可他摸了摸全身上下,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带,别说钱了,就连手机都没带。想了想,程晓羽只能去“鹿鸣酒吧”,起码去哪里喝酒他还能够刷脸。
程晓羽说了位置,司机直接将车开往华山路,到了地方程晓羽道:“师傅,麻烦你等一下,我钱包忘记带了,我去拿下钱。”
司机瞟了十分狼狈的程晓羽一眼,怀揣着不信任说道:“你打个电话,叫别人跟你送过来。”
程晓羽自嘲的笑了声说道:“我也没有带手机。”
司机有些狐疑的看着程晓羽道:“穿的这么光鲜亮丽的,不会连手机都没有吧?”
程晓羽实在没有心思废话,将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脱了下来,递给司机道:“这块表,放您这里,我马上去拿钱,麻烦您等一下。”
司机接过手表,打开灯仔细瞧了一下不像是塑料的模型表,说了句:“快点。”
程晓羽就朝“鹿鸣酒吧”走去,他的几场酒吧镜头都是在“鹿鸣酒吧”拍摄的,因此和酒吧漂亮的老板娘关系还算不错,既不算生疏,也不算熟络,这样的关系刚刚好。
进了酒吧,程晓羽感觉到一丝浅浅的温暖,那是酒精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属于忘川水的香气,酒吧老板徐姐姿态妖娆的站在吧台处,自从程晓羽在这里拍过之后,生意越来越好了,但今天因为下大雨,客人就算不上多。
远远的看见一身湿漉漉的程晓羽进来,徐姐连忙迎了上来:“呦,什么风把我们羽大少给吹过来了,你瞧你这混身湿的,小刘拿条毛巾过来。”
程晓羽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徐姐,刚才出来的急,没带钱,你先借我点,我先出去把车钱付了。”
徐姐瞧着狼狈的程晓羽,她也不需多问,做酒吧这么长的时间,一眼就能判断出这是受了情伤,程晓羽俊美的脸上全是难以言述的伤心,微微叹气,心道:“不知道那个女人能将这个天之骄子伤成这个样子。”徐姐去吧台,拿了五千,递给程晓羽。
程晓羽接过钱,也没有数,说了声“谢谢。”走出酒吧之际又对酒保说道:“先来五杯特基拉日出,我需要阳光温暖我的胃。”
胃是离心脏最近的器官。
程晓羽走出酒吧,走到路边的梧桐树下,然而那辆出租车却已经失去了踪迹,丢掉三百多万并不能叫他麻木的心感觉到心疼,但是那是许沁柠送他的,这让程晓羽觉得有些懊恼,一拳打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梧桐树不过微微摇晃了一下,零落的洒下几片泛黄的树叶,伴随着密集的雨点一起坠落在他的身上。
程晓羽忍不住眼眶里缀满了雨水,也不知道是因为泛红指节的疼痛,还是因为刚丢掉的百达翡丽。
他有些颓废的走回酒吧,找了个灯光昏暗的位置坐了下来,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徐姐亲自将酒送了过来,又递了毛巾给程晓羽,程晓羽将毛巾盖在头上,随意的搓揉了几下,机械的对徐姐说了“谢谢”。
徐姐知道这个时候的程晓羽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说了有什么需要叫我,又吩咐了吧生把客人都往离程晓羽远一点的地方带,就远远的看着这个寂寥的少年,一个人喝着炽烈的“特基拉日出”。
程晓羽也知道自己很矛盾,喜欢自由又怕寂寞,想要愉悦又不甘堕落,不喜欢拥挤的人群,闪亮的灯光,可偏偏又做了最引人注目的事情。
此时此刻那些回忆的细节都变成了心酸,那些唱过的歌曲,那些做过的音乐,那牵过的手,那触碰过的唇,这叫他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是苏虞兮的哥哥。
只是最叫他后悔的事情,却最是无能为力,所有的一切那些微不足道都是人事,只此一件是天意。
第七八八章 不是缘分就是劫(2)
徐姐瞧着狼狈的程晓羽,俊美的脸上全是难以言述的伤心,微微叹气,心道:“不知道那个女人能将这个天之骄子伤成这个样子。”她也不需多问,做酒吧这么长的时间,一眼就能判断出这是受了情伤,徐姐去吧台,拿了五千,递给程晓羽。
程晓羽接过钱,也没有数,说了声“谢谢。”走出酒吧之际又道:“先来五杯特基拉日出,我需要阳光温暖我的胃。”而胃是离心脏最近的器官。
程晓羽走出酒吧,走到路边的梧桐树下,然而那辆出租车却已经失去了踪迹,丢掉三百多万并不能叫他麻木的心感觉到心疼,但是那是许沁柠送他的,这让程晓羽觉得有些懊恼,一拳打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梧桐树不过微微摇晃了一下,零落的洒下几片泛黄的叶自,伴随着密集的雨点一起坠落在他的身上。
程晓羽忍不住眼眶里缀满了雨水,也不知道是因为指节的疼痛,还是因为刚丢掉的百达翡丽。
他有些颓废的走回酒吧,找了个灯光昏暗的位置,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徐姐亲自将酒送了过来,又递了毛巾给程晓羽,程晓羽将毛巾盖在头上,随意的搓揉了几下,机械的对徐姐说了“谢谢”。
徐姐知道这个时候的程晓羽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说了有什么需要叫我,又吩咐了吧生把客人都往离程晓羽远一点的地方带,就远远的看着这个寂寥的少年,一个人喝着炽烈的特基拉日出。
程晓羽也知道自己很矛盾,喜欢自由又怕寂寞,想要放纵又怕堕落,不喜欢拥挤的人群,闪亮的灯光,突如其来的噪音,或者浓重的气味,可偏偏又做了最引人注目的事情。
最郁闷的事,不是想看的小说没翻译成母语,不是大热天没喝到啤酒,不是朋友家咖啡不香醇,而是——
没死在夏天,当一切都明亮,铲子挖土也轻松。
为什么最郁闷,因为那些都是人事,只此一件是天意。
十月的冷雨浇在程晓羽身上,连思想都是潮湿的,雨天的尚海,空气中浮漾湿湿的流光,昏而温柔,迎光则微明,背光则幽黯,哪一辆辆穿过雨幕的车灯,对于视觉,是一种低沉的安慰。
程晓羽拦了一辆的士,司机有些嫌弃的看了一身湿漉漉的他,他只觉得冷,也不知道是被那瓢泼的大雨淋的湿透的礼服还是心让他觉得冷。
“去哪里?”
“先往市里开。”程晓羽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有些麻木的说到。
..........
苏虞兮站在雨里看着程晓羽跌跌撞撞的走远,走回房间,拿出手机给许沁柠打了电话,“小柠,在哪里?”
“在电台打算今天试看看主持一档节目呢!”
“你去看着我哥...........”
“晓羽?怎么了?还在为叔叔的去世伤心么?”
“不是,我叫他离开上河,离开苏家..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999页 当前第
496页
目录 上一页 ← 496/99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