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番后，以为刘表乃汉室宗亲，官职在阿牛之上，再加上两家地盘距离不下千里。中间还有其他势力相隔，阿牛不太可能冒着与荆州府翻脸的风险，跨界远征。以蒯良蒯越所想，刚赢得惨胜的凤翔急需休养生息，获取的地盘也需时间消化，实不宜再动干戈。荆州府只需一开始断然否认，就算不能让某城主知难而退。也让阿牛明白荆州府不可能容忍麒麟城被攻击，稍后再做出从中调解的姿态，让无心付出些补偿，给阿牛一个台阶下，齐国相当然不会自找麻烦。

    他们低估了凤翔城的决心！

    从齐国使身上，他们意识到阿牛似乎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事态发展完全超出了荆州众认为的剧本，他们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区区国相敢不给刺史面子？名列“八骏”的汉室宗亲也敢得罪？得罪荆州府的后果有没有想过？想强行跨界征讨无心，凤翔才多少兵，视荆州军是土鸡瓦犬吗？据说袁绍、袁术、张扬都对凤翔深有敌意，阿牛难道不担心这些诸侯势力趁火打劫？

    这郑阿牛的胆。得有多肥啊！

    蒯越轻咳一声，悠悠道：“看来阿牛大人对无心城主的成见很深……不过，即使两家确存在争端，阿牛大人辖区在青州，而麒麟城属荆州管治。就算犯错也理应由荆州府处置，若任凤翔军攻打麒麟城，我们都知道事出有因，但外界定会以为这是齐国相对荆州府图谋不轨……所以，为了荆州府的声誉，也为了国相大人的声誉，我们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荆州众不由心头一宽。

    这一番话，不仅表明了荆州府的态度，并暗示凤翔若悍然出兵荆州府必有应对，偏偏齐国相还不能撕破脸，毕竟荆州府这样做是为了顾全“大家的声誉”。当然，如果真闹到那一步，理亏的一定是凤翔，因为“麒麟城犯错理应由荆州府处置”，这说法绝对能站住脚！

    足智多谋的蒯越，不愧是被称为“臼犯之谋”的重要谋士。

    可是，某城主既然派人找上荆州府，岂会对这些情况没有准备？

    冷刚似没听懂蒯越弦外之音，面上不急不躁，拱手道：“异度先生所言甚是，荆州领主犯下错事，理应先报予荆州府处理，相信以刺史大人的英明，以及诸公之睿智，一定能公允决断。”

    一听齐国使赞成由荆州府处置，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却不料冷刚继续道：“我主不仅是领主，更是朝廷册封的国相，但我主愿意以领主之间的规则解决事。按照相关律法，异人领主之间违规不宣而战者，其领地将会受到相应州郡部队的攻击，直至神州除名。既然荆州府诸公愿意秉公处理，在下回返青州后自会据实以报，坐等好消息。”

    朝廷确有这样的规则！

    堂上一片哗然，蒯越脸色变得酡红！

    发展到现在，某些强大领地早已与诸侯势力建立密切联系，上面有人撑腰，某些领主实际上并没拿一些规则当回事（譬如无敌东子），规则不不是拿来为强者服务的吗？受害者通常缺乏实力，无力阻拦也无力报复，只要不捅出大乱子，大家一般心照不宣。

    但是，这次受害者是郑阿牛……

    蒯越以规则约束凤翔，结果凤翔马上以规则反将荆州。

    他没有想到，凤翔的反击会如此犀利，同样冠冕堂皇，同样无懈可击！

    蔡瑁再也按捺不住，喝道：“我等何时说要攻打麒麟城？还说要神州除名，荒谬！我就不信，荆州府不点头，齐国相的军队敢强攻麒麟城！”

    “凡事都应讲道理。“

    冷刚目中寒芒闪动：“我师曾曰：贤德者，可为友，粗鄙者，不可语。无心所为，人神共愤，我主本欲直接惩戒，念刘荆州乃是汉室宗亲，素有贤名，故派在下前来报讯。如今看来，实多此一举。”

    “无心进犯凤翔，证据确凿，不是谁徇私便能保住的。若荆州府觉得难以处理，我家大人自会将证物带往长安，请朝廷诸公给个说法，力争亲自惩罚无心。一旦朝廷裁判麒麟有罪，凤翔军自会来荆州，届时若有叼扰，还望包涵。”

    蔡瑁大怒：“大胆！胆敢威胁荆州府！”

    “不敢。”冷刚口称不敢，面上却完全没有惶恐之意。

    蒯越此时已冷静下来，道：“若朝廷判麒麟城无罪呢？”

    “朝廷不会错，若说麒麟城无罪，那便是无罪。”

    冷刚满面惋惜道：“不过，在下听说无心城主勾结异族，犯了大忌。风闻有些爱国武林人士会找他谈心，望早做准备。”o

 第936章 商业之国

    某城主一边招呼糜竺坐下，一边顺手拿出一个没用过的茶杯，斟满放到糜竺面前，然后再把孙良和自己的杯子斟满。做完这一切，某城主才放下茶壶，直接问道：“子仲有什么事？”

    “关于齐国的治理，我有一点想法。”

    “你说。”

    糜竺正色道：“在说出我的想法之前，有一个问题想请主公回答。”

    见糜竺如此严肃，阿牛也不由郑重起来，笑道：“子仲问吧。”

    “主公由领主晋级诸侯，治理两郡国，对郡国发展可有长远规划？”

    “规划……”某城主一头雾水，不解道：“齐国开发程度较高，保持正常发展即可；东莱地广人稀，则通过建城不断增强整体实力，这就是我们的规划，子仲觉得有问题吗？”

    糜竺摇头：“我想说的规划，是指郡国的长期发展方向。”

    见阿牛低头沉思，糜竺索性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凤翔城有那么多附属领地，或专注军屯，或精于造船，或致力制造，凡此种种，不一而足。附属领地指定发展方向的必要性，相信主公比任何人都清楚，正因每一个附属领地都指定了发展方向，各附属领地的发展才能前后一致，领地在人力、资源的调配上才能有的放矢，更具合理性。”

    “附属领地是凤翔的地盘，齐国和东莱如今也是主公的地盘，只不过规模和范围不同。事实证明，附属领地通过指定发展方向提升效率，同时也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属下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这种模式，是否适合推广到郡国的治理中？如果给郡国指定发展方向，是否也能达到和附属领地同样的效果？”

    “可仔细对比后属下发现，郡国与附属领地有着本质的差别，如果将郡国比喻成一座宫殿。附属领地顶多只是其中一块砖，前者大而全，后者小而专；郡国内有其他势力无法随意调度，附属领地则如臂使指；情况不一样，治理起来也有很大不同，直接生搬硬套肯定行不通。放眼全国，那么多郡国。也没见哪个郡国指定了发展方向，想明白这一点后，属下几乎完全放弃，但就在这时，有件事给了我启发！”

    “已故幽州刺史刘伯安，在幽州因战通断绝无法高度金钱的情况下。开采渔阳盐铁矿，并开放上谷市场与外族交易，使原本穷困的幽州吸引到百万青、徐流民安居。属下以为，刘伯安能成功，有两个要素至关重要：一是幽州相对安全，二是大力扶持商业活动。”

    “如今青州安定，主公与州府关系良好。无内部倾轧之险，凤翔男儿骁勇善战，领地前所未有的安全，第一个要素我们已经达成。凤翔有自己的商会，有自己的特产，一直与乌桓各部落有贸易往来，能搞到羌人特产，若决定大力扶持商业发展。可收到事半功倍之效！“

    “主公也说过，齐国原为青州治所所在，人口密集，可开发土地有限，无法走东莱那样的建城发展路线。但齐国也有东莱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发展度较高，更为繁华。以糜氏多年从商经验，越繁华的地方越容易吸引商人。属下以为，齐国完全可以效仿刘伯安在幽州的成功经验，主公也知属下出身。商业经营是属下老本行，属下想将齐国打造成享誉全国的商业之国！”糜竺目光炯炯，满怀期盼地望着阿牛。

    阿牛已完全明白糜竺的想法。

    将齐国打造成商业之国，这是一个大胆的设想，要实现这个目标，决非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偏又极具吸引力。

    那可是商业之国！

    某城主脑子飞快地转着，评估着可行性，以及可能带来的种种后果。

    很难，但不是没希望，一旦成功……

    如果失败，会损失……

    失败，好象也没什么损失嘛。

    成功的回报，不用细想也知无比丰厚，仅税收就相当可观。而商业之国带来的好处可不仅仅是经济收益，还有影响力和控制力！

    属下对这个计划满怀信心和期待，不同意的话，貌似也挺打击人。这可不是一位以明主自居的家伙，该做的事情。

    阿牛很快做出了决定！

    “我同意。”

    糜竺楞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事实上，来之前糜竺做好了艰苦游说的准备，如此重要的事情，阿牛如此简单就答应了？他才刚说了一个概念，具体做法还没有讲！

    “同意了？”

    “你代行国相事。”

    阿牛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继续道：“齐国要如何治理，自然你说了算。”

    糜竺喃喃道：“可是，还没有哪个郡国这样做过，属下有点担心……”

    “担心失败？”

    糜竺有些脸红：“是。”

    阿牛笑了：“既然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那就是说，还没有人成功，既然前面没有人成功，我们又何须担心失败？你要这样想，失败是应该的，成功是意外之喜，白赚。”

    “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失败，失去尝试的勇气。”

    “商业之国啊，啧啧……你可是糜氏少东，如果凤翔只有一个人能实现这个构想，那个人一定是子仲你了！”

    “你好好想下应该怎么做，拿出具体方案来，我们再找卢先生、庞统好好探讨一下……唔，兹事体大，几位副城主也应参与进来，要实现这商业之国，可能很多事情需要他们配合呢……”

    从城主办公室出来，糜竺仍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糜竺加入凤翔时间不长，早听说某城主从善入流多谋善断，却还是低估了阿牛的决断力。出身商贾世家的糜竺纳闷了，如此宏大的构想，如此重要的计划，难道不应该调查再调查，讨论再讨论，然后才拍板吗？

    糜竺有点哭笑不得，大人这到底是英明果决。还是昏庸草率啊？

    同意了，这样就同意了！

    “商业之国呢……这个计划，既然你能点头，我又怎能再畏首畏尾！”

    城主办公室。

    某城主犹在感慨：“商业之国，真是天才的构想！”

    孙良表示认同：“是啊，属下刚才都惊呆了。”

    “糜子仲的方案可能没那么快出来，但商船队的事你要抓紧办了。不管商业之国成功与否。我们与乌桓各部落的交易，都需要一支商船队，不可能一直拿沧澜水师的战船当运输船。水师原来只需保卫凤翔城，现在则需守卫齐国和东莱郡漫长的海岸线，尤其东莱郡，完全是一个半岛。水师扩军后任务依然很重，新招募的水军将士也需训练编整，不能再给蒋钦和周泰压力了。”

    “属下明白！最多两个月，我们的商船队就能初具规模。”

    阿牛讶然：“两个月，怎么这么快？我们的船坞生产力这么强了？”

    孙良笑道：“舶来镇船坞还是老样子，但现在主公已是诸侯，很多事情大可利用齐国和东莱的资源。齐国和东莱各有一个官属船厂。船厂中船坞多为高级，虽无法生产艨冲大舰，却能出产斗舰，商船队所需的大型运输商船更不在话下。”

    “而且，郡国还有不少异人领地靠海，很多领地都能生产运输商船，必要时我们可以向他们下订单，相信那些领主会很乐意接受。商船的造价远比战船便宜。目前领地资金状况良好，就算买船，也完全能够承受。”

    阿牛喜出望外：“那就好！组建出商船队，以后与乌桓部落贸易时，我们只需派出少量水师战船护航即可，才能将沧澜水师解放出来。”

    孙良带来的好消息不止一件。

    凤翔城早就放出收购五行灵珠的消息，最近终于有了结果。收到一颗木灵珠。到凤翔交易的是一位冒险玩家，没有说木灵珠从何得来，孙良等人怀疑他只是中间人，实际卖家可能是一位领主。不过。谁卖的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凤翔得到一颗灵珠！

    木灵珠的隐藏属性：提升植物产量10%。

    侯盈曾说过，五行灵珠各有妙用，如果集齐，还有不可思议的效果，现在阿牛手上有水灵珠、土灵珠、木灵珠，五行灵珠得其三，距集齐全部五行灵珠又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