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民们当年栽下来，小湖则不只存了多少年，或许正是因为它的存，先民们才会选择这里建立据点。

    这处土堡群，便成了雷霆骑临时的休憩之地，等战马和士兵们恢复一些体力，便到了冲破包围重上路的时候。这里也随时可能成为决战之地，藏身这里，复杂的地形会给追进来的匈奴人制造不少麻烦，李进不认为，骑兵能这样的地形条件下保持高度机动。

    雷霆骑不行，匈奴人也不行！

    废弃的土堡群占地面积很大，藏下三百多名雷霆将士轻而易举，李进下令将战马和已失去战斗力的重伤员藏土堡群中心区域，还有一战之力的两百余战士十人一队，分散隐匿土堡群中部的建筑物内，一边抓紧时间休息，一边为巷战作准备。

    见汉人骑兵终于无力再逃，匈奴人士气大振，迅速包围了土堡群！

    出于谨慎，第一批匈奴人土堡群外围完成包围之后，并没有立即纵马入内，领头的匈奴武将第一时间派人向后续赶来的大队人马报信。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赶到堡外的匈奴人越来越多，一个时辰后，右贤王去卑也率领本部人马赶到了现场。

    去卑稍加思便作出了决定，数百名匈奴骑兵下马，手执马刀步行进入土堡群，发动了试探性进攻。

    巷战开始！

    李进和狄云等人的带领下，雷霆将士与闯入堡内的匈奴人展开了殊死博斗，他们已退无可退，只凭两军千里缠战时结下的血仇，匈奴人与雷霆骑便没有和解的余地，唯有背水一战。

    匈奴人战力明显优于雷霆骑，有铁壁铠保护时，雷霆骑还勉强能与匈奴骑兵扳扳手腕，如今保命的铠甲早就扔到河里，雷霆将士与匈奴人的肉搏时顿时处于劣势。

    所幸的是，十人一组的雷霆骑配合默契进退有序，地处也雷霆骑这边，充分利用地形展开游斗，往往能局部形成人数上的优势，不断有匈奴人被他们围攻至死。李进和狄云亲率的十人队，战场上非常活跃，哪城吃紧，他们就会出现哪里，所到之处尸横遍地，死堡内的匈奴人，至少有一半与他们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去卑组织了好几波进攻，都被众志成城的雷霆骑奋勇击退。

    夜幕降临，匈奴人终于停止了进攻，堡外休整，等待下一个黎明。

    李进叫来了狄云，沉声道：“你去挑选二十个兄弟，好好休息，带足干粮和水，一人双马，子时突围，我会想办法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狄云一愕，很快反应了过来，愤然拒绝：“不！就算要死，我也愿和大哥、和这些兄弟一起死这里，我哪也不去！休想。。。”

    话未说完，狄云已被李进一脚踢翻地。

 第867章 鹰击长空

    第867章 鹰击长空

    李进怒道：“没有时间跟你废话，必须走！如果能冲出去，就近去朔方找官军，或者去洛阳搬请救兵，如果行动够快，或许能救我们脱困。”

    狄云眼泪都下来了，倒不是挨了一脚感觉委屈，他何尝不知李进是诓他？就算自己杀出重围，朔方的大汉军队出兵救援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洛阳驻军则根本不具备千里驰援的能力，搬请救兵分明是一个虚无的梦想。就凭雷霆骑这点人手，断然不可能支撑到援军赶到，说不定他还没到洛阳，雷霆骑已全军没了，李进这么讲，只是不想让他一起死这里！

    狄云倔强地道：“要走一起走！”

    李进默默地注视着狄云，轻叹道：“一起走，我们都走不了，那些受伤的兄弟怎么办？我留这里，你们还有一线生机。我是雷霆骑主将，断不能抛下这些兄弟独自逃生，我们这些人，不能全交代这里，给雷霆骑留下点种子吧。” 李进惨然一笑，英雄末路的悲凉显露无遗，以他的盖世武功，趁夜单骑突围的成功机会极大，但他已决意留下，与自己的部属一同赴死。

    “出发之前我就讲过，大哥打到哪，我就跟到哪！让李恪走，我留下！”

    “李恪很难杀出重围，他也无法挑起雷霆骑的担子。”

    李进缓缓摇头，将狄云从地上拉了起来，轻轻拍去狄云身上的尘土，两人紧紧拥抱一起，两人都意识到，这或许是他们此生后一次拥抱。狄云泣不成声，他明白，李进心意已决，此事再无商量的余地。

    “大哥！”

    “记住，子时突围，冲出去后，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雷霆遇袭后的第八天。

    黑羽鹰王已越过朔方，进入匈奴人的地盘后，肩负着为飞翼营提前侦察重任的阿牛，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他需要寻雷霆骑的踪迹，以及对鹰王视野中看到的种种情形迅速作出判断，惟恐因为自己的疏失，造成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

    从出发到现，大黑一路北上很少落地歇息，飞到朔方时已显出几分疲态，直到进入匈奴境内才有了改观。一往无际的大草原让大黑来了精神，一扫此前的颓废，不时以啼声表达着自己的兴奋之情——“哦嗄”。

    到现为止，阿牛并没有发现稍具规模的匈奴部落，也没有看到大队匈奴骑兵调动，这让某城主稍觉心安。然而，阿牛的好心情并未能保持下去，到达黑石山后，安静的场景，让阿牛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心有不甘的阿牛花费一个多时辰，指挥黑羽鹰王黑石山上空盘旋了好几圈，反复寻该片区域，终仍旧一无所获。

    雷霆骑根本没有到达黑石山！

    这一事实，让某城主非常困惑。

    要知道，这次营救行动中，凤翔所有的救援行动都建立一个前提之上：雷霆骑果真如那位单骑逃回龙飞的转职武将所说的那样，向东赶往黑石山。如果这一前提不成立，凤翔的所有行动都将是无根之木，没有大致方位，单凭阿牛和飞翼营千多号人，想要茫茫草原上找到雷霆骑，无异于痴人说梦！

    雷霆骑没有出现黑石山，顿时打乱了援军的全盘计划，如果不是城主手册上清楚地标示着雷霆骑仍顽强地战斗，某城主一定会以为，花费无数心血打造出来的重骑兵，已全军覆没。

    阿牛有些茫然。

    没有人能给他建议，进入匈奴地界后，已出“服务区”的通信手镯彻底成了摆设，阿牛也无法知晓近的系统公告，一往上次仙山之行时遭遇的局面。当然，阿牛可以选择下线，让小鱼或赵龙等人将情况通报两大王级谋士，但那样势必会影响侦察工作，大黑正以黑石山为圆心扩大范围，谁知道下线的时段会不会正好错过一些重要线？

    某城主决定，先不忙着下线，继续扩大范围。

    “哦嗄！”

    大黑没顾得上理会阿牛的焦躁心情，一边飞，一边继续欢天喜地地叫着，鸣声让本就忧心忡忡的阿牛加烦心，不悦道：“嗨，你能不能安静一会？我的头都快被你吵晕了。”

    被某城主扫了兴头，大黑虽倍感无趣，却也听话地没有再出声。

    一轮的空中接近尾声，仍没有丝毫进展，正当阿牛打算下线，将雷霆骑不黑石山的消息传递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异样。

    西面半空中四个黑点，正向这里快速接近！

    为使视野可能开阔，看到远的距离，大黑飞行高度绝非普通鸟类能及，大黑低空侦察某些可疑区域时，飞鸟大多惊惶逃散，鹰王的威慑力彰显无遗。但现，竟然有飞鸟不惧大黑的威压，肆无忌惮地向鹰王靠近，且数量有四只之多，阿牛心里不禁犯了嘀咕，“都是些什么鸟？”

    “哦嘎！”

    大黑也发现了四个不速之客，高亢的鹰啼充满警告意味，四鸟或许从啼声中意识到了大黑不好惹，飞行速度为之一缓，但很快就一只大鸟的带领下，同样以啼声回应，聒噪不休。大黑颈上羽毛根根倒竖，主动向不速之客迎去，鹰王的尊严不容侵犯！

    半分钟之后，阿牛看清了四鸟的模样，那是四只海东青。

    海东青，以好斗著称的猛禽，其凶悍程度不逊于鹰隼，多草原活动。游牧民族掌握了驯化海东青的方法，海东青从此成为游牧民族的好帮手，侦察、猎杀和方面表现不俗。由于海东青驯化不易，通常拥有海东青的都是草原上较有势力的人或群体。

    以海东青好斗的禀性，四位鸟兄不顾大黑警告，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其目的自然不会是和大黑攀亲戚，大黑的反应激烈些不足为奇。只是苦了阿牛，有心远离是非之地，奈何身处数百米高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得忐忑不安地端坐大黑背上，大气也不敢多喘几下。

    “也罢，待会如果打起来，权且给大黑当啦啦队好了，顺便再把打斗过程录下来以作纪念。。。四个对一个，不讲江湖规矩，这些海东青一看就不是好鸟。。。唔，好大家以和为贵，否则，以这些坏鸟的实力，万一不小心被它们啄我几下就大大不妙，我是不是先扯个白布条，向它们表明俺是爱好和平的观察人员？”

    脑子里一通胡思乱想，某城主自己都哑然失笑，这番自我解压十分有效，起码，因雷霆骑行踪未定的焦躁情绪淡了几分。

    阿牛是真不希望大黑与海东青激烈冲突。现已能看清楚，这四只海东青非常强健，体形虽不及大黑庞大，却也是上上之选，钩嘴利爪锋芒毕露，凶悍之气扑面而来，真打起来，也不知大黑能不能占到便宜，万一伤及池鱼，阿牛当真是欲哭无泪。阿牛倒不是怕死，降一个等级算不了什么，但必将耽误了对雷霆骑的救，搞不好，连飞翼营都会搭进去！

    “别过去！”

    唤了几声，阿牛随即放弃了努力，被激怒的大黑已经完全失控，阿牛也无可奈何。观察着正快速靠近的海东青，某城主面现疑惑之色，忽然道：“你这只冲动的傻鸟！他姥姥的，给我狠狠揍那四个不长眼睛的笨鸟，别坠了咱们凤翔城的威名。”

    “哦嘎！”

    东风吹，战鼓擂，黑羽鹰王怕过谁？

    大翅招展，大黑非常嚣张地扑了过去，冲着前面的一只海东青就是一巴掌！也没管铁翅有没有击中对手，大黑的嘴巴已伸了出去，看样子，是准备慷慨地赠给第二只海东青一记香吻，同时，两只黑乎乎的爪子也没有闲着，对落后面的两只海东青，分别比了个挑衅的手势，八字型的，动作干脆利落，明显是刻意练过的。

    四只海东青仗着势众不甘示弱，奋勇杀将过来，与大黑绞杀一起。

    若是一对一单挑，大黑当能轻而易举地速胜，对上四只海东青时却丝毫不敢大意，五只大鸟各展其能，斗得难解难分。不过，大黑这几日长途飞行颇为辛苦，背上驮着一个大活人显得束手束脚，没过几招，不小心被一只海东青抓掉几根尾羽，先吃了个小亏。

    见此情形，某城主气不打一处来：“傻鸟！对方鸟多，刚才就应该想办法各个击破。这个时候还摆花架子，这不自讨没趣吗？”

    嘴上责备着大黑，某城主也不会坐视自己的鸟吃亏。

    不假思，抬手一记集火柱发了出去，能打掉几点血倒其次，集火柱震耳欲聋的声响把几只海冬青吓了一跳，虽不至于一头栽下去，气焰却不如前。

    趁此机会，大黑迅速脱离战团，闷声不响地向下方飞去。

    见大黑未败先退，四只海东青错愕之余大感欣慰，能逼退鹰王是件倍有面子的事情，四鸟齐齐叫了一声，耀武扬威地追了下来。事实证明，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它们很快付出了代价！

    主子背上，大黑打起架来不敢太奔放，吃了亏才想起变招。

    将某城主往地上一扔，鹰王足不沾地，再度腾空而起。

    鹰击长空！

 第868章 报复

    第868章 报复

    刚才不小心被四只海东青羞辱了一下，黑羽鹰王心头那个郁闷。

    正所谓“此仇不报，誓不为鹰”，气急败坏的大黑愤然而起，居低临上去寻海东青的晦气。见原本已经仓惶而逃的手下败将，竟然还有胆量发动一场逆袭，凶悍成性的海东青自然不介意再给对手一个深刻的教训，刚才赢的那一阵，给了它们极大信心，四鸟毫不示弱地围了上去，跟大黑绞杀一起。

    甫一接战，海东青便发现对手变了，黑色雄鹰行动快灵活，力量大，搏杀也为坚决，初略显笨拙的姿态荡然无存。背上没有了累赘，大黑彻底放开手脚，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冲前面的海东青体形大、战斗力强，刚才那场热身，另外三只海东青都量配合它的攻势，其带头大哥身份十分明显，大黑掉落的那根尾羽便是出自它的手笔。有先前的骄人战绩壮胆，又有三位小弟扎场子，两鸟靠近时，“带头大哥”信心百倍地冲大黑递出了爪子。

    铁翅伸展，身体微倾，大黑使出旋转式侧翻——如果某城主还背上，大黑断然不敢用这样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