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加不痛快。无敌东子低声向李儒简单地讲述了刚才与阿牛的谈话，李儒垂首听着不发一言，直至无敌东子讲完，他才抬起头来，望向阿牛，“我已经出来了，阿牛城主，现可以讲了吗？”

    李儒问的，当然就是：谁是告密者！

    “对方用佚名方式传讯于我，因此，我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我的一切判断，并没有确切证据支撑。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断！”

    “明白。”

    “我全面阐述我的推断之前，有一个关键问题，大家需要弄清楚，那就是为什么会有人佚名泄密？没有要求，不求回报，佚名泄密！”

    “开始的时候，我认为泄密者提供那些资料，要么是出于一片善意帮助凤翔找回陈铄，要么是与博古或麒麟有隙，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都坚信泄密者的动机是其中之一。直到，我们从种种蛛丝马迹发现，凤翔与博古的战争，似乎已经牵扯进了越来越多的诸侯势力，甚至很多势力都有毁灭凤翔的实力时，我们开始动摇，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阿牛神情肃穆，目光转向远方，“泄密者报信，为什么不能理解为，有人想让凤翔卷入一场与博古城的战争呢？”

    “本来我还不是很确定，但张宁被人暗杀，再一次提醒了我：有人刻意想挑起我们之间的战争！先是告诉我陈铄被掳是博古策划，又杀掉张宁嫁祸于凤翔，让博古竭力全力一战！”

    李儒目中精芒一闪而逝，无敌东子则浑身一震，这个消息，完全出乎无敌东子的意料，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来解读这场战争。

    阿牛继续道：“那个想法毫无根据，起码，对方为什么要那样做？”

    “就全国的玩家领地来看，有资格作凤翔对手的屈指可数，而博古城显然是其中有份量的一个，就凭张三和张宁二人，凤翔要赢得战争，就必须派出大量精兵强将赶赴司隶，使得凤翔主城实力大幅度削弱，然后，趁凤翔与博古激战正酣的时候，一举攻灭凤翔。这个计划博古肯定知道，可能就是李儒先生亲口提出，甚至联络袁绍的主意，可能也是博古提出来的，你们差一点成功了。。。”

    “不过我想说的是，就算凤翔这一战中灭亡，博古也是唯一的诱饵，这种情形应该不是你们希望看到的，可是，为了自保，你们也别无选择。。。换句话说，博古深陷局中不能自拔，凤翔也一样，我们都注定不会是赢家，让我们一起入局的，就是。。。告密者！”

    “现看来，这是一个针对我们凤翔城的阴谋，想必那些人事前也没有想到，博古的能量如此强大，先后请动了那么多诸侯势力，给凤翔带来了极大的麻烦。你们被利用了，由于李儒先生的存，博古干得远比他们希望的还要好。”

    李儒沉吟半晌，默然点头。

    无敌东子眼里已快冒出火星，他并非蠢人，阿牛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他还不理解，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阿牛笑了笑，“那好，既然大家对告密的动机，取得了一致看法，我们正式进入下一个环节：谁是告密者。”

    “纵观整个行动，称得上是干净利落，现场绝未留下任何漏洞，事发现场留下的痕迹，也指向了高手所为，而博古武师虽多，却没有一位达到大师级境界，即使凤翔事后暗中查探，也绝对无法博古找出一位真正的高手出来。并且，东子城主还想好了蒙骗的借口，可谓用心良苦。。。”

    无敌东子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轻咳了一声，“说些有用的吧。”

    “稍安勿躁。”阿牛笑道。

    “我重提旧事，只是想说明一点：掳走陈铄的事情本来绝对不应该泄露，就算我们怀疑博古，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不会发动战争！但是，证据太确凿了。”

    “告密者不仅准确地指出，博古城请麒麟城出手的事实，而且，还有陈铄被关押后，近距离拍摄的录像资料，甚至连陈铄脸上的伤口，都非常清晰地再现出来。如此确凿的证据，换作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其真实性。”

    李儒对所谓的“拍摄”、“录像”等名词没有准确概念，但无敌东子却是明白的，若他是阿牛，当然也不会怀疑告密者所提供资料的准确性。事实上，那些录像资料，也都是真的。

    “那又如何？跟我们要谈的问题，有直接关系吗？”无敌东子不满道。

    阿牛不动声色，连看无敌东子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重复道：“我刚才说过，证据太确凿了，确凿得。。。难以置信。”

    李儒已有些明白，“正因为太确凿，所以可疑？”

    某城主笑了笑，没有说话，无敌东子终于开始认真思考阿牛的话。

    掳掠陈铄的事情，兹事体大，无敌东子策划此事时就非常小心，代他出手的无心风险大，当然也会非常谨慎，能接触到此事的玩家，绝对不多。告密者的给阿牛的资料里，有陈铄被掳后近距离录像，足以说明，拍摄那些录像资料时很可能是近距离拍摄，而非暗中偷拍，那么，泄密者的身份，其实已经能锁定极小的范围之内！

    上次阿牛将有人泄密的消息告诉无敌东子后，东子就已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了无心。那么小的范围，要查出内奸并不难，就算无心当时已经随水师出征，不领地，也总该有些线或头绪，但遗憾的是，到现为止，无心都没有给无敌东子确切的回复。

    随后，由于凤翔奇迹般守住了洛阳，并赢得了主城保卫战的胜利，一系列变故，让无敌东子转移了注意力，博古还要面对仍守家门外的凤翔远征军，无暇顾及追问泄密者的事情。水师全军覆没的麒麟城，暂时没有面临直接威胁，于情于理，无心都应该第一时间查出内奸，但令人讶异的是，他好象已将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无敌东子心头一凉，一个可怕的想法，他的脑子里出现。

 第７７７章 余地

    第777章  余地

    告密者为了使凤翔确信，陈铄事件确实是博古城暗中策划，近距离拍摄陈铄的录像资料本无不妥，但某些事情都应注意个度，超过正常限度，告密者看似单纯的行动，顿时显得疑窦丛生。

    过犹不及！

    本应被严密监控的陈铄，却被玩家他身旁1至3米范围内，肆意录像，阿牛得到的那份录像资料里，连陈铄脸上的伤口都清晰可见，如果这是偷拍，也未免太神奇了点。重要的是，那份录像资料里，陈铄始终都显得比较平静，似乎对围着自己转来转去的拍摄者毫不惊讶，就算他被人关监狱里，也不至于对身边的一个陌生人毫不关心。

    ——阿牛得到录像资料时，陈铄被掳走的时间并不长，扣除天地二叟将陈铄带回荆州麒麟城所需花费的时间，该录像拍摄时，陈铄应该刚刚被关麒麟城监狱里三、五天而已，远远未到久牢中麻木不仁的地步！

    合理的解释：拍摄录像资料的，一定是陈铄被关麒麟监狱时，经常能见到的玩家，很可能是看守。不过，玩家领地可能会吸纳一些生活职业冒险玩家成为领地的一员，但绝对不会有领主玩家，请冒险玩家充当监狱的狱卒！就算领主玩家有这种奇怪的嗜好，冒险玩家会答应吗？当然，也有可能受无心之托，临时看管陈铄的亲密玩家，但那样的可能性实太小了，有忠厚老实的np狱卒不用，找玩家朋友干什么？

    仔细想来，值得怀疑的，反而是。。。无心本人！

    “不，不可能！”

    无敌东子面色大变，“不会是无心，他一直帮我对付你，为了这场战争，他不禁从邪马台国调来了倭兵，他的麒麟水师也全军覆没，他怎么可能是告密者？何况，出手掳走陈铄的是他，人质也一直关麒麟城，难道无心会傻到自己出卖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想借此机会离间博古和麒麟，让我和无心互相猜忌，郑阿牛，你好卑鄙！”

    无心是无敌东子为信任的盟友，阿牛提出的推断结果对于博古城主而言，未必太过惊人。举个例子，如果无敌东子对阿牛说，汉武帝一直暗中对付他，恐怕阿牛也接受不了。

    “别将自己估量得过高。”

    面对无敌东子的指责，某城主好整以暇，冷冷地回应了一句。

    “不客气地讲，如果不是李儒先生屡出奇谋，拉来一支支诸侯部队助战，博古能奈我何？先前我们屡屡中招，是因为李儒先生隐身暗处，我们准备不足，但是，这个优势已经不复存，诸侯部队也不是博古次次都能够请动的，单纯我们两个领地较量，我实没看出博古有取胜的机会，用得着离间你和无心？”

    阿牛这番话可谓不客气至极，毫不掩饰对博古城主的轻蔑，无敌东子虽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言，面对这样的羞辱，脸上多少也有些挂不住了。他本就对阿牛恨之入骨，当前博古军又处于明显的优势，无敌东子也是兴冲冲地抱着看阿牛笑话的心态出场，没料想一来二去，反倒成了大家一起讨论泄密者事宜，不仅能占到任何便宜，反倒让他感觉大伤自尊。

    “你看不到博古有取胜的机会吗？等这场仗打完，如果你的部队还能活下来，再夸海口吧！”无敌东子咬着牙，杀心大盛。

    “你会看到的。”某城主笑道。

    事实上，阿牛并不想与无敌东子纠缠于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正如阿牛刚才自己讲的，“凤翔和博古都陷入别人设下的局中”，同是受害者，两家这里打得头破血流，只会让设下这个局的幕后主谋击掌而庆，但无敌东子这阵表现得实有些不知轻重，也毫无自知之明。虽然大家现站一起商谈正事，但从本质上来讲，是敌非友，阿牛可没有一直容忍其愚蠢言行的耐心和义务。

    气氛骤然紧张，幸得李儒出来打圆场。

    阿牛当然不希望马上谈崩开战，无敌东子也明白，现探讨的话题十分重要，大家都有弄清事实真相的迫切需要，交谈得以继续进行下去。

    某城主强自按捺住心头的火气，道：“我一开始就讲过，关于告密者的一切都只是出于推断，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既然是推断，诸位接受与否都是自己的事。攻击凤翔时，麒麟城大规模出动水师，还有一万邪马台国倭人部队，我相信无心确实一心一意想要打下凤翔！除此之外，并不能说明什么，至少不能简单地认为，无心如此卖力就是为了帮助博古！”

    “无心将陈铄藏于自己领地的消息放出来，看似不合情理，但我以为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首先，告密者早已清楚地说明，麒麟城只是受人之托代为出手，就算事败，他承受的压力也不会很大，如果博古陈铄事件中是主谋，麒麟城充其量只是协从罢了，我总不能因为他帮了朋友的忙，就对无心宣战？”

    “其次，将消息传递出来之后，凤翔发动报复，首当其冲的永远都是博古而非麒麟！之所以会那样，不仅因为博古是主谋，因为你们领地所的地域，凤翔司隶有洛阳作为据点，还有无敌城这样的盟友，没理由先跑到一无所有的荆州。”

    “第三，这是对方精心布置下来的局，他们的计算中，凤翔根本不可能逃过此劫，无心并没打算一直将这个秘密隐瞒下去，他只需要确定凤翔首先攻击的是博古，这也是他的水师船队敢出现凤翔海域的原因！那个时候，就算我知道麒麟城参战，也拿他无可奈何，凤翔甚至没有办法率出部队去荆州报复，即抽不出兵力，也没有机会！顶多派高手赶到麒麟城，将陈铄救回来，无心没有任何损失。”

    “嘿嘿，无心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把消息放了出来，反正凤翔死定了，他不需要担心事后遭遇报复；反正麒麟城应该不会有什么折损，挨枪挨炮的都是司隶第一领地。妙的是，就算他做了这些事情，别人还很难怀疑到他的身上！凤翔神州除名一了百了，博古元气大伤，还会对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无心感恩戴德，博古与麒麟仍是兄弟之城。。。呵呵，真是绝妙的讽刺啊！”

    无敌东子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并没有接受阿牛关于无心的推断，他仍相信无心是值得自己信赖的朋友，但不可否认，阿牛此前的一番分析，让无敌东子心头的坚持，已有些动摇。

    理论上，“无心就是告密者”这一推断，完全有可能成立！

    看着无敌东子愁眉不展苦苦思的样子，阿牛语气稍有缓和，问道：“有件事，还望东子解惑。”

    无敌东子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并未作声，很明显，如果阿牛的问题过于敏感，他是不会回答的。

    “不是我自夸，以凤翔明面上的实力，若没有特殊原因，任何一位脑子没坏掉的领主，都不该主动触怒凤翔挑起事端，但无心还是趟了浑水，他不是没脑子的人。长期以来，无心的麒麟城行事偏于低调，凤翔与麒麟城也从无瓜葛，我实很想知道，无心怎么会卷入这场战争？因为你与他的私人友谊吗？除非你们是生死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