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些衣架本来是想让女士们用来防身,不过后来并没有被带进红色房间里面。”蒋兴龙回答。
“就算拿进去,根据秘道的宽度和高度,我们也不可能带着它们爬进去。”罗意凡说:“更别说是携带一些能破坏木料的榔头或者斧头一类的东西。所以是根本不可能从那里离开的。”
莫海右对罗意凡的话表示赞同,他点了点头,示意罗意凡继续往下说。
“当墙壁里的反光灯熄灭之后,一开始我们只是发现那片墙壁中的颜色有些异常而已,其中一些是灯光造成的颜色,而另一些是直接刷在墙壁内侧的。但是从中我们根本看不出什么可以突破密室的关键。”
“直到墙壁里面有鲜血渗出,真的是好像墙壁被砍了一刀渗出的鲜血一样,”罗意凡一边用手对着医院墙壁比划,一边解释说:“大概离地有60到80公分左右,墙壁上出现了一条很细的血线,长度当时gamble目测是1米8左右。说实在的,由于处在那样的环境中,我第一个就想到了棺材。”
“真的同棺材差不多,只不过尺寸要稍微大一些而已,事实上,墙壁出现异常的时候,我和gamble已经没有什么耐心的,大家都生死未卜,我们身后又有炸弹的威胁,两个人心里都很焦急。所以我建议直接踢碎那里的半透明墙壁。”
“第一个动手的是我,那里的墙壁同我们猜测的一样非常脆弱,一脚上去就裂了。于是gamble也开始用力踢打墙壁。大概两三分钟左右,北墙下半部分墙面几乎都被打碎了。里面的墙壁是白色的,很清晰有可以打开的黑灰色凹槽。”
罗意凡说到这里,蒋兴龙补充了一句:“不对,应该是黑红色的,我想那里的凹槽本来应该同墙壁一样是白色的,经年累月积累的灰尘之后,才变得黑乎乎的。而且鲜血是从那里溢出来,自然会残留在凹槽部分,所以看上去变成了黑红色。”
“没错,是这样。”罗意凡接下话头说:“本来想寻找一下打开那里的开关,没想到它居然是靠重力反弹出来的,所以我最后一脚就起到了开关的作用。”
“长方形空间的里面比想象要来得大,出口就在右手边,打开的时候里面溅出不少血肉,这里要请你们耐心听我详细叙述,因为之后,我会利用到这个隔间给洪晖健制造陷阱。”“在里面我们发现了两具尸体,下面的女尸其实与我们的行动并没有多大关系,而上面那具就是巩小序的尸体,当时鲜血就是从他的双腿膝盖处喷涌而出的。这里的部分我之前的推理一直有偏差,而且,也是巩小序的尸体造成了我第一次彻底绝望,因为我把他错认成了是姐姐的尸体。”
“从这里开始,我想洪晖健的计划就已经偏离轨道了,洪晖健杀人非常疯狂,罗雀屋中几乎没有一具成型的尸体,全都是浑身伤痕、面目全非。当时巩小序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不过,如果不是洪晖健把巩小序当成了程楚,他应该不会伤得那样凄惨。”
“我把巩小序的尸体错认成姐姐有几个原因,第一,巩小序的骨骼偏小,而且当时的衣服穿着与姐姐非常相似,只是由于被鲜血染透了,我无法辨认衣服本来的颜色而已。第二,我从巩小序的身上闻到的香草味道,这是姐姐最喜欢使用的味道,以前姐姐用过的任何物品上有这种味道,她买沐浴露和洗衣液的时候,也都是只选择同一款味道,所以我才会非常在意。”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我从巩小序尸体的领口里面掏出了一件我送给姐姐的礼物,就是这个。”罗意凡站起身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金镶玉挂件,形状是一只白兔。
此时,罗芸也默默从自己病号服的领口里拉出一个金镶玉挂件,果然两个挂件放在一起比对,简直一般无二。
“呵,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巧合的事情,”罗意凡苦笑着说:“也正是因为它,我完全把巩小序的尸体误认成是姐姐,当时我就疯狂了……”
在姐姐的床沿上坐定,罗意凡把巩小序的挂件交给莫海右,一手握住姐姐的手,看上去有些落寞。
蒋兴龙补充说:“roy那个时候的样子,简直让我怀疑自己身边一下子换成了另外一个人,本来那么冷静睿智,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将他打倒,一瞬间,所有的意志就崩塌了,小芸,所以你不应该再怀疑roy对你的爱,我想,你对他来说比生命更加重要。”
“是,我不会了。”罗芸把罗意凡的手放到脸颊上,眼中是浓浓地情意。
“roy你那时候根本不能说是疯狂,”蒋兴龙继续说:“你根本就是在自残,如果不是我阻止,那个白兔金镶玉估计能把你的手给废了。你捏得死紧死紧,而且不顾一切抱着尸体,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抽你的脸让你清醒一些。”
“事实上,我根本不觉得那具尸体是你姐姐的尸体,当时我就怀疑可能只是凑巧而已,可是作为当事人的你被自己的情绪给蒙蔽了,我想,如果当时没有抽醒你的话,我们或许就真的完蛋了。”
罗意凡放下姐姐的手,有些无奈地开口说:“确实,我当时太武断了。幸亏gamble的那一巴掌唤醒了我。当时,我就起了要给姐姐报仇的心思。gamble并不完全了解这些,他只是……”
“我完全了解,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某些事情在你心中的意义,只是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希望你绊住凶手的手脚,我就可以趁机在罗雀屋里寻找泳心,当时我就有预感,泳心失踪与凶手并没有关系,他想要代替我去确认蒋晓梅的死亡。事实上,我是真心希望蒋晓梅能够在索桥底下摔死,那样的话,泳心就不会做出错事了。”
“而且,凶手把疑似毒品的白色粉末洒在密室地板上,虽然后来确认是面粉,但这件事一直让我很害怕。所以对我来说,当时迫切希望你可以牵制住凶手,甚至揪出他的真面目。”蒋兴龙实话实说。
莫海右一直安静倾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他没有将这些话记录下来,从某些方面来说,它们并不涉及刑事犯罪,莫海右完全可以把罗意凡和蒋兴龙之后的行动归纳入自卫的范畴,所以也没有想让警局里的其他人知道,只是单纯想要了解一切真相而已。...
第三百二十九章罪恶的舞台——布和篇
罗意凡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在他眼中是灰色,实际上是红色的房间。努力回忆着刚才所看到的场景,希望可以从中找出端倪。
但是,在他眼中的灰色房间与自己之前好几次看到过的一模一样,根本就什么异常也没有。
就算不是鲜血和脑浆,是普通的颜料,那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铲除干净。罗意凡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洪晖健和蒋兴龙就从阳台上回来了,三个人聚到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一脸疑惑的表情之外,此刻他们也无法做出更多的反应。
罗意凡和洪晖健都清楚,自己在隐藏些什么?却又都无法明白,对方在隐藏些什么?
“看完了没有?!快逃吧!”此刻身后的边本颐催促着,在这些人中,他是显得最焦急和最恐惧的,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单纯的胆小,只有洪晖健知道这个老会计师在害怕些什么。
不露声色,洪晖健与男人们一起走到房门口,下一步不用想,那些人一定会先往一楼逃跑。通往一楼的门自然是已经被锁死,这会让他们更加绝望。
洪晖健从女人们惊慌失措的神色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惊慌吧!恐惧吧!很快你们都会在我手里消亡!!心里想着,洪晖健在等待某一个人带头冲向一楼。
可是没有人这样做,耳边只有大家嘈杂和六神无主的声音,似乎他们一瞬间都变成了失去方向感的蜜蜂一样。
“不能逃出去!”最终罗意凡的话语制止了嘈杂声,洪晖健非常惊愕地看向他。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还会如此镇静?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洪晖健一时之间无法理解罗意凡的思维。这也难怪,他们本来就不在一个水平档次上,只是洪晖健盲目自信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罗意凡此刻的思路开始顺畅起来,他刚刚暂时丢失的气场也渐渐恢复过来,因为凝神思考,眯起的眼眸中可以看到瞳孔渐渐呈现摄人的暗红色,洪晖健盯着他的脸感到一丝慌张,但却被自己忽略了过去。
“出去之后怎么办?你们有办法下山吗?”罗意凡问。
没有人马上接口,洪晖健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站出来,决不能让舞台剧演员左右了大家的思想,这对他之后的计划将是很大的障碍。
他一直把自己摆在与其他人毫不相干的单纯层面上,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全不受到怀疑。
“如果爬到谷底,跃过涧溪,再想办法从对岸爬上去呢?实在不行,就顺着溪水走,说不定可以找到下山的路。”
事实上,洪晖健的话确实可以实施,而且他知道半山腰树林中有毒贩开凿的小路。那是他经过无数次跟踪之后,才确定的事情。
说这话对洪晖健来说,就像是玩密室逃脱游戏一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洪晖健享受着这种感觉,享受着即使给你们活路你们也无法抓住的变态乐趣。
果然,不明真相的罗意凡和蒋兴龙都劈口就否定了他的建议,根本没有提出试一试。
这两个愚蠢的笨蛋!洪晖健在心中给自己刚才暂时的慌张平反,就算再怎么假装冷静,他们也不可能看穿我的计划。
听到了两个人似乎很有道理的解释,女人们都快要哭出来了。
洪晖健把视线转向边本颐,这个家伙还真是沉得住气啊!已经死了人,他居然还能守口如瓶,不把下山的秘密讲出来,看来,这些人的命在他眼里根本一文不值!老恶魔!真是要谢谢你的帮忙了。
带着讽刺感谢完边本颐之后,洪晖健继续假装一无所知地听罗意凡发表意见。
“我越来越觉得发生的所有事情并不是偶然,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阴谋。”
废话!
“我们现在既不知道,是谁在袭击我们,也不知道他或者他们的目的。”
还是废话!
“天亮之前,如果贸然逃出室外,又无法下山的话,反而会更加危险。但是待在室内,空间相对狭小容易防御。只要我们聚在一起不分散,就会安全得多。”
呵呵,总算说了几句有用的话,那就待在室内吧!我会让你们更安全的……呵呵呵……
无意之中,还无法正确认识到目前状况的罗意凡所说的话,仿佛是在帮洪晖健困住大家一样。
室外不是洪晖健可以掌控的地界,所有人一旦到了室外,就必然会产生漏网之鱼,只有在室内,而且是这个二楼,洪晖健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是,洪晖健同时也发现,大家似乎非常愿意听罗意凡的安排,这一点他要小心,尤其是在还没有进入密室之前,一定要注意这些人的行动方向。
反正就是无论何时都要小心谨慎就对了。此刻,洪晖健的自信还没有从他身上远离。
罗意凡提出了晚上大家聚在一起,白天再想办法离开的建议,这一点没有人反对,因为这种时候也只能依靠同伴的力量来保护自己了,一旦脱离队伍,落单的人就会更加恐慌。
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愤怒,此时已经在高傲的罗意凡心中酝酿,可是洪晖健完全没有察觉到。
男人们很自觉地开始保护女人,当然这其中的原因也是因为这几个女人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陌生人,而是要共同生活在一起的人。
要抛弃自己所爱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们或许听到过太多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悲伤故事,但是实际上,一般人在危难的时候,会首先想到与自己所爱的人和家人在一起,至少条件反射也会如此。
而且在场的四个男人都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了,边本颐自然不会丢下老婆,两个人的手自始至终就紧紧攥在一起。
没有人会再去想要救卫宝贵,比起这个来,大家当然是自己和亲人的命最重要。
何蜜娜自然而然紧跟在洪晖健的身后,在她的心中还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害怕,面前的这个人不仅是凶手,也是爱人。
罗意凡拉紧陆绘美的手,而蒋兴龙从此时已经把目光看向了李宋未亦。
李宋未亦真实的身份除了罗意凡和梁泳心之外,只有蒋兴龙知道了。保护李宋未亦,就能让罗意凡始终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这对蒋兴龙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同时,让李宋未亦呆在身边,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在关键时刻让罗意凡放自己一马。
可以说那个时候,所有人之中,只有蒋兴龙真正意识到罗意凡拥有窥破真相的能力。
大家匆匆向一楼撤退,但是,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一楼楼梯间的门已经再也打不开了。
“不要!我不要死在这里!!”陆绘美的尖叫声在整个房子里回荡,让每一个人的神经似乎都要崩溃。
但是只有一个人更清醒了,不,应该说两个男人同时处于清醒状态中,一个是本来就在计划之中,另一个则是已经准备开始反击的鬼神。
洪晖健看着罗意凡命令大家,看着罗意凡拼命稳定大家的情绪,看着罗意凡带众人冲进白色房间。自己却始终跟在队伍的后面默不作声。
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之后,剩余的八个人全部回到了,白色房间之中。
走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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